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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

乱入白蛇-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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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她心口的位置早被戳成了马蜂窝,猩红泛白的肉外翻着,悚然刺目。

    确实,若无深仇大恨,一刀毙命即可,断然不会如此辣手狠戾的。

    陈伦踱步走来,细细看了两眼,问道,“尸体是何人率先发现的?”

    甄员外拱手应声道,“禀大人,是在下发现的,一并发现的还有这名妖怪。定然是他杀害豆腐娘子时遇到反抗,被豆腐娘子打昏栽在了当场。”

    陈伦饶有兴趣地看了甄员外一眼,“甄员外如此笃定,莫非是亲见了他们厮打不成?”

    甄员外点点头,“不说亲见却也是差不多的,在下途经此地,闻听远处有微弱的呼救声,就疾步寻了过去。等我到了地方,就发现豆腐娘子已身中数刀倒在地上,那名妖怪则躺在豆腐娘子尸身三步开外。定然是他伤人害命在前,然后被殊死反抗的豆腐娘子打昏了过去。”

    被人指控,枣核精连连喊冤,“大人冤枉啊,小妖一向谨守俺娘临终前的教诲,从不惹是生非,也不与他人结怨。

    小妖也是听到了呼救声,就停下了淘洗果子,然后发现上游飘来位妇人。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俺堪堪化成人形不久,就想着积攒些功德也是好的,便跳入了水中。

    小妖虽然妖力低微,可从水中救出个把人,却并非什么难事。

    很快,我就将那妇人给推到了岸边。

    至于她当时身上是否有伤,我还真没注意看。

    然后,我刚刚上了岸,后脑就挨了记闷棍,直到方才下醒来。

    大人,虽说我是异类,可真的未曾生过害人之心,还请大人给小妖做主啊。”

    陈伦眉头紧锁,他将两人的应答通通记下,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既然豆腐娘子是被刀刺死的,那凶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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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脑袋被门给挤了() 
“甄员外,本官问你,你是在何处听到呼救声的?”陈伦炯炯的盯视着甄员外。

    陈伦心里是不信那枣核精是凶手的,为官数年,经他手的案子少说都有百十桩。

    但凡那些挟私报复、蓄意害命的,事先均细细盘亘、计划周详,很难被人当场捉到。

    那枣核精性格怯懦,这几年来卖果子没少被城中百姓欺辱。若要报复,又何苦要熬到今日才发。

    是以陈伦并不认为枣核精会是凶手,甚至压根就没觉得枣核精是妖怪。世间怎会有这般窝囊的妖怪,定是这幺二胡诌的。而那名衣着光鲜的甄员外硬是咬定了幺二是凶手,反而有些让人生疑。

    同陈伦的想法一样,李默也觉得这个叫幺二的枣核精不会是凶手。

    他不像陈伦那般推断的有理有据,原因很是简单粗暴。

    身为妖怪,完全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弄死妇人,犯不着去用刀这么烂大街的凶器。

    因此,李默和陈伦的想法雷同,都把怀疑的目光盯向了甄员外。

    甄员外自然看出了两人眼中的怀疑,定了定神,指向距此处数十丈远的上游。“大人,在下当时刚好走到那棵矮树下,然后听到了模糊的呼救声,才循声寻到了这儿的。”

    陈伦也不含糊,当即指了名衙役,“你,去他说的地方站着。”

    衙役领命而去,李默顿时明白了陈伦的用意,这是要让案件重演啊。看来陈伦跟他的想法一样,都怀疑了甄员外这个老小子。

    数十丈的距离尚不足百米,那名衙役很快走到了地方,依着陈伦的吩咐站在原地不动。

    等衙役站定,陈伦挥拳便捶向李默,李默心领会神,举手跟陈伦假意颤抖起来。

    “可看清了本官的动作?”陈伦扬声问向百米外的衙役。

    衙役点点头,“禀老爷,看的清清楚楚。”

    陈伦示意衙役回来,转身问向一旁的甄员外,“甄员外,你当时站在百米开外,竟然是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然后才循声而来?难得不是转头便看的清清楚楚么?”

    甄员外脑门上全是汗,匆忙用袖子擦了两下,“这个,呃,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小人也记不太清楚了。”

    “是么?我看不是记不太清,而是记得太清了吧。”陈伦直勾勾的盯着甄员外,忽地拔高声音,“你究竟是如何害死豆腐娘子的?说!”

    甄员外被吓得一颤,颤着嗓子说道,“冤枉啊大人,小的素来吃斋念佛,行善积德,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丧尽天良的恶行啊!”

    “是啊是啊,甄员外自十年前就已是佛家的记名弟子,常年斋戒讼佛,只为寻回当年走失的幼子,绝不会是杀人凶手的”

    “没错,大人,有着现成的妖怪你不惩治,怎得偏偏要怀疑甄大善人呢?”

    “就是就是,你看那妖怪貌丑样陋,定然心比蛇蝎,草菅人命,何苦要来冤枉甄员外呢?”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听得李默连连摇头,以貌取人,从来都是人间的通病。

    那枣核精名字取得像闹着玩儿似得也就罢了,偏偏相貌生得更是随便的很。

    再加上非我族类,难怪众人都直指他是凶手,以致群情激奋。

    陈伦摆摆手,示意骚动的人群安静,朗声道,“尔等皆知这卖果子的是妖,售卖的果子人人吃了皆要倒霉。只是他又不是今日才被欺辱驱赶,怎么算都有三年了吧?如果真为泄愤害命,为何要捱到此时?又为何要独害豆腐娘子一人?”

    “没错,”李默率先跟着附和,“身为妖怪必然懂得妖术,分分钟便能夺人性命。这妖怪脑袋被门挤了才会刻意弄把刀去杀人吧?”

    听了两人的话,围观的人群顿时喧嚣起来,觉得他们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大人,那又是何人害了豆腐娘子的?虽然她为人尖酸刻薄了些,却也并未与人结怨啊。”人群中有人扬声问道。

    有人打头,后面自然有人效仿。

    “对啊对啊,大人,就算这妖怪没害豆腐娘子,也不能说就是甄员外害得啊!”

    “没错,甄员外是个佛性禅心的大善人。这数十年恩济百姓,接济四方且不说,他与豆腐娘子更是相距不远的街坊,素来相处和睦,从未曾发生过口角争执。说甄员外杀人,呵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众人争论不休,很是气愤陈伦的言辞,认为知府陈伦定是找不到凶手,才随意将罪名给诬陷在甄员外的头上。

    面对众人的质疑声,陈伦充耳不闻,气定神闲地问向甄员外,“本官不知道你与这豆腐娘子有何仇怨,只是你咬定了指控幺二便是凶手,究竟是何居心?纵然不是凶手,只怕亦与凶手脱不开干系。”

    杀人乃是大罪,甄员外如何肯认,涨红了脸气恼道,“大人好不霸道,仅凭揣测就认定小的是杀人凶手,请问证据呢?”

    “证据?呵呵,本官就给你证据!”陈伦脸上浮起抹神秘的笑容,指向躺在地上酣睡的李半金道,“此人乃是得授天机的道人,通阴阳、晓鬼术;上天宫、游地府,无一不通无一不精。本官仅凭揣测自然做不得证据。那就让死去的亡魂来亲口指认杀害她的真凶吧!”

    陈伦的话掷地有声,唬得在场的众人鸦雀无声,就连李默都跟着愣了半天。

    我去,老爹竟然还有这样的大能耐?这是开了挂吧?

    可是,瞅着地上睡得人事不省的老爹,李默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陈伦方才说的有些太扯淡。

    若是真有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眼瞅着心爱的娘子撒手人寰呢!

    因此,李默笃定陈伦是在故意诈甄员外。

    毕竟古人多敬畏鬼神,再加上做贼者心虚,那些懂法术的随便扯点名堂,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想清楚了这些,李默也不戳破,闲闲抱臂站在一旁。他倒要看看,陈伦跟老爹这师徒俩,要怎么唱这段双簧。

    陈伦弯下腰,试图叫醒酣梦正甜的李半金。

    奈何李半金睡意正浓,被陈伦连搡了几下都没有动静。

    陈伦急了,拢手放在李半金耳旁,大声喊道,“喂——!”

    这法子果然有用,睡得正香的李半金利索的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慌乱的左右四顾,“打雷啦?有没有下雨?要不要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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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光说不练假把式() 
“恩师,”陈伦扶住李半金刚睡醒还站不怎么稳的身体,“恩师,并不是打雷下雨,而是学生有事唤你。”

    “啊?”李半金一脸呆滞,眨了眨眼屈指狠敲了下陈伦的头顶,“有事就好好说事,那么大声干嘛?我的耳朵都快被炸聋了。”

    陈伦连连赔笑,“非是学生莽撞,实在是有事急等恩师援手,还请恩师不要怪罪才是。”

    “啊——,”李半金慵懒的伸了下懒腰,半打着呵欠问道,“什么事这么急?天大地大,老子睡觉最大,帮不了,帮不了。”

    说着,李半金就又想朝地上躺。

    李默实在是看不下去,走过去虚搀了李半金一把,正色道,“老爹,现在有桩棘手的人命官司呢,你要是不出手,那只小妖可就要废了。”

    李半金有些愕然,“什么?哪里有小妖?哪儿呢,哪儿呢?”

    李默指了下仍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的枣核精幺二,“可不就在那儿呢么,他自称是枣核精呢。”

    李半金打眼粗瞅了下,“呵呵,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往年妖怪都躲在深山老林里懒得出来,如今倒好,不仅有妖怪出来现世,竟然还被绑了起来?这世道看来是要变啊!”

    说着,李半金顿了顿,“咦,我怎么瞅着这只小妖有几分面熟呢?”

    “呵呵,”李默无奈地摇摇头,实在是佩服老爹的记性,“这不就是白日里咱们撞见的那个被人哄撵的小贩么,现今有妇人被乱刀戳死,他又刚好昏倒在现场大伙就索性把他绑了起来,想要一把火烧了他。”

    “啧啧啧,”李半金听得咂舌不已,“逗我呢?身为妖怪杀人竟然还用刀?也太屈辱了吧?这事要传了出去,只怕这兄弟以后在妖界将遭千夫所指,无法立足啊!

    要不说跟明白人就是好沟通呢,不像围观看热闹的这些百姓,一门心思以为妖怪就是害人的坏蛋。半点都不懂得人有人道,妖有妖行这个道理。想要弄死个手无寸铁的凡人简直不要太容易,谁特么还抡家伙啊!

    “所以,学生想请恩师显个神通,将无辜枉死的亡魂请上来,指出真正的凶手!”陈伦说着,眼神意有所指的盯向满头汗水的甄员外。

    对于自己这个进门三天便被逐出师门的学生,李半金还是多少了解些的。

    陈伦绝对是踏实、勤奋、进取,自带正义属性的热血有为青年一枚。

    只是李半金没有想到啊,这么多年没见,他这个昔日的学生咋就这么能吹呢?

    岁月还真是一把杀猪的刀,撸光白发堆满皱纹丢了情操。

    还让他请死去的亡魂指认真凶,咋不让他上天冲王母娘娘讨颗蟠桃呢!

    “呃,这个,那个,啊,”李半金支支吾吾的接不上腔,正为难间,李默低头跟他咬了句耳朵,“陈伦怀疑最前面那个穿紫衣的员外就是凶手。”

    李半金顿时了悟,我去,感情这是要让他唱双簧诈人家啊!原来还可以这样破案?这份机智,也是没谁了!

    既然明了了陈伦的意思,李半金当即胸有成竹的踱起了禹步,煞有介事的胡诌道,“牛头马面,听我号令,腾天倒地,驱云奔雷,着屈死的妇人前来问话,急急如律令!”

    说着,手上暗掐了个雷咒,朝地上丢了出去。

    “轰!”

    雷咒落地生音,炸出一团炙热的火团来。

    老话说的好啊,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傻把式,连说带练全把式。

    还别说,被全把式的李半金这么神神叨叨一弄,现场的气氛顿时凝重了下来,变得鸦雀无声。

    围观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眼神里又畏惧又好奇,均直勾勾的盯住李半金的脸,静待着他将豆腐娘子的亡魂给拘来。

    唯独李默不肯安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单盯着甄员外,见他两股战战,随时都想夺路而逃的样子,便用胳膊装作无意的样子,暗搡了李半金一把。

    李半金了然地点点头,将请神的架势摆了个十成十,嘴里喃喃有声,“屈死妇人何在?”

    众人均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绷直了精神盯着李半金看,做好了随时会有惨兮兮丑恶恶的亡魂凭空出现的准备。

    然而静等了半天,李半金始终一动不动地站着,其间时不时地点头,似乎空气中有看不见的人在同他说话一般。

    众人更是紧张的屏住呼吸,静静看着李半金和看不见的人,或者说是亡魂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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