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王朝之乾坤逆转-第3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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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听得后槽马夫发了重誓,心知这厮不会说谎,可是,却看不管这厮一副怕死的求饶的软蛋模样,便喝道:“恁地却也饶你不得!”
手起一刀,把这后槽马夫当即杀了。将染了血的刀刃在那厮身上抹了干净,武松便一脚踢开尸首,把刀插入鞘里。就灯影下去腰里解下施恩送来的绵衣,取了出来,脱了身上旧衣裳,把那两件新衣穿了,拴缚得紧凑,把腰刀和鞘跨在腰里,却把后槽马夫的一床单被包了的散碎银两拿将出来放在缠袋里,将一扇门立在墙边,先去吹灭了屋里的灯火,便闪将出来,拿了朴刀,从门上一步步爬上墙来。
此时虽然夜空有些阴云,却也有些月光明亮。武松从墙头上一跳便跳在墙里,先来开了角门,掇过了门扇,复翻身进来,虚掩上角门,闩都提过了。掩盖了一切痕迹之后,武松朝着那灯火明亮之处来看时,正是厨房。
只见两个丫环正在那里,一边汤罐一边埋怨,说道:“服侍了一日,现在还不肯去睡,只是要茶吃!那两个客人也不识羞耻!得这等醉了,也兀自不肯下楼去歇息,只是说个不了!”那两个女使正口里喃喃呐呐地怨怅,武松却倚了朴刀,掣出腰里那口锋利的刀来,伸手把门一推,呀地一声响,门扇应声而开,武松一个虎跃抢入来,一展长臂先把一个女使角儿揪住,一刀戳在胸口杀了。那一个看的心惊肉跳,一双眼见了鲜血喷涌,两个眼珠像故得像是要掉下来似的,嘴巴惊的老大,却叫不出半点声来,身子发软正想要走,两只脚却一似钉住了一般,端的是惊得呆了。休道是两个丫环,便是那些个看家护院的差役见了也定然惊得口里半舌不展!武松好不犹豫手起一刀,也利落地杀了,一并把这两个尸首拖放灶前,灭了厨下灯火,趁着那窗外月光一步步挨入堂里来。
武松原在衙里出入的人,已都认得路数,迳踅到鸳鸯楼扶梯边来,捏脚捏手摸上楼来。
此时亲随的人都伏事得厌烦,远远地躲开了去。只听得那张都监、张团练、蒋门神三个说话。武松心里冷笑,正合了他心里的意。
武松在胡梯口顿住了脚步,摒气细听。只听得蒋门神口里称赞不了,只说:“今番多亏了相公与小人报了这等冤仇!等过两日,再当重重的报答恩相!”
这张都监听了,当下哈哈一笑说道:“不是看我兄弟张团练面上,谁肯干这等的事!你虽费用了些钱财,却也安排得那厮好!这早晚多是在那里下手,那厮敢是死了。只教在飞云浦结果他。待那四人明早回来,便见分晓。”
张团练道:“这四个对付他一个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就是再有本事,九条命也一样得没了!”
蒋门神当下也乐呵呵地应和说道:“小人也分付徒弟来,只教就那里下手结果了便快快来回报禀报。”
武松当下听了,心头那把无名业火高出三千丈,冲破了青天,一时间不能再忍半分,便右手持刀,左手揸开五指,抢入楼中。
只见三五枝灯烛荧煌,一两处月光射入,楼上甚是明朗,面前酒器皆不曾收。蒋门神坐在交椅上,听着门扇撞开,回头去看时,见是武松他心里自吃了一惊,把这心肝五脏都提在九霄云外,碎了个稀巴烂。他当初在快活林就吃过武松的苦头,自然知道武松的本事,而眼下看着武松非但没有死,还衣着光鲜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这比见了鬼还令人惊悚。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蒋门神急要挣扎时,武松早就手起刀落,劈脸剁着那厮,连同那交椅都一并砍翻在地。
武松看着蒋门神被自己一刀砍掉了半边脑袋,鲜血淋漓之下,还有豆腐般的脑浆一同溜啦下来,溅了一地,眼看着那厮活不成了,便当即快速转身,回过刀来。那张都监也心里知晓武松的本事,当下看着那风驰电掣的一刀夺命,被蒋门神惨死的模样和武松凶暴的势气所震慑,方才伸得脚动,就见武松一个起落已经来到了面前,还不待他挣扎起身,就被武松当头一刀,齐耳根连脖子砍着,一颗脑袋血淋淋地滚在地上,一腔热血从断掉的脖颈烂肉处喷涌而出,身子晃了一晃便扑地倒在楼板上。
这张团练先前不知道武松的本事,只是从蒋门神的口子听得只言片语,何况终究是个武官出身,虽然酒醉,却还有些气力,他瞧见武松一瞬间便剁翻了两个,料道想逃时逃不掉的,便提起一把交椅轮将来,想先下手为强,或许还争个半条命在。武松早就一把接住,就势只一推。休说张团练酒后,便清醒时也近不得武松神力!扑地望后便倒了。武松几个起落赶将进去,二话不说,一刀先将那厮割下头来。
见桌子上有酒有肉,武松拿起酒锺子一饮而尽,又连吃了三四锺,便去死尸身上割下一片衣襟来,蘸着血,在白粉壁上大写下八字道:“杀人者,打虎武松也!”写罢,又把桌子上器皿踏扁了,揣几件在怀里。却待下楼,只听得楼下夫人声音叫道:“楼上官人们都醉了,快着两个上去搀扶。”说犹未了,早有两个人上楼来。武松却闪在胡梯边看时,却是两个自家亲随人,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日拿捉武松的。
武松在黑处让他过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背后,将那出路封了。两个入进楼中,见三个尸首横在血泊里,惊得面面厮觑,做声不得,正如:“分开八片阳顶骨,倾下半桶冰雪水。”两个人急待回身时,却瞧见背后不知何时已经立着一个高大如墙一般的汉子。
武松随在背后,话不多说,手起刀落,早剁翻了一个。那一个看着吓得腿软,不由自主地跪下来便讨饶。
武松冷哼一声,喝道:“一样陷害我的狗贼,却饶你不得!”揪住也是一刀。杀得血溅画楼,尸横灯影!
武松想道:“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一百个也只一死!”此番杀红眼的武松当下便提了刀,下楼来。
夫人问道:“楼上怎地大惊兄?”武松抢到房前。
夫人见条大汉入来,兀自问道:“是谁?”
武松的刀早飞起,劈面门剁着,倒在房前声唤。武松按住,将去割头,刀切不入。武松心疑,就月光下看那刀时,已自都砍缺了。武松道:“可知割不下头来!”便抽身去厨房下拿取朴刀,丢了缺刀,翻身再入楼下来。只见灯明下前番那个唱曲儿的养娘玉兰引着两个小的,把灯照见夫人被杀在地下,方才叫得一声“苦也!”
武松握着朴刀向玉兰心窝里搠着。两个小的亦被武松搠死。一朴刀一个结果了,走出中堂,把闩拴了前门,又入来,寻着两三个妇女,也都搠死了在地下。
第四十七章 张都监血溅鸳鸯楼贰()
武松红了眼,大开杀戒一顿之后,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身,这才缓缓垂下持刀的手臂来,仍由着那未干的血迹沿着刀锋一点点滴落下来。武松深深吐了口气说道:“这才出了我心中的鸟气r算计我武松,便是这般下场!”
武松出了一口恶气,心里顿觉舒坦不少,当下撇了刀鞘,提了那染血的朴刀,出到角门之外,来马院里解下缠袋来,把怀里踏扁的银酒器都装在里面,包裹妥当了便拴在腰里,当下也不逗留,拽开脚步,倒提朴刀便走。
此时已是深夜,武松一个人走在街头巷尾,除了自己匆匆而行的影子之外,却没有半个旁人,静僻了些,也顺当的紧。
武松一路到城边,立住了脚跟寻思道:“若等第二日城门开时,这事只怕早就让人察觉了,那时候,全城戒严,只怕走不脱反倒要被人家拿住。不如连夜越城走了好。”武松打定了主意便从城边踏上城来。
这孟州城是个小去处,城池上没有多少驻兵,而却这城墙都是用土石作的,也算不甚高。武松躲在暗处,就女墙边上往城下一望,先把朴刀虚按一按,刀尖在上,棒梢向下,托地只一跳,顺势将棒一拄,便轻巧地立在了濠堑边。
这月明之下看水时,也只有一二尺深。武松就濠堑边脱了鞋袜,解下腿护膝,抓扎起衣服,从这城濠里游过对岸。上了旱路上来,光着脚板正想着这般不是赶路的法子,却想起施恩送来的包裹里有双八搭麻鞋,当下欢喜地取出来穿在脚上,听城里打更人更点时,已打四更三点。
武松道:“这口鸟气,今日方才出得!‘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还是赶紧往华阴去的好,我那兄弟只怕早就等我多时了。”想道这里,武松原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当下提了朴刀,投东小路便走。走了五更时候,天色朦朦胧胧,尚未明亮。
武松一夜辛苦,身体困倦,棒疮发作又疼了起来,武松熬了几十里,越发厉害起来,还哪里熬得过。好在武松望见前面一片树林之中,有一个小信庙,武松想也不想,便直奔进里面去了。这信庙里面破破烂烂,早就断了香火,案几都被砍翻在了一边,上面落满了一寸后的灰土。武松看着反正也不嫌弃,把朴刀倚了,解下包裹来做了枕头,扑翻身便睡。
却待合眼,只见庙外边突然探入两把挠钩一上一下把武松搭住。
武松见势不妙,赶紧一个鲤鱼翻身,随着身子转动便将那两把挠钩卸在一边,就在武松一个腾空翻转即将落在地上开始反攻的时候,只见那庙门外突然射入一张硕大渔网来,将武松兜头罩住,武松拳脚刚硬,可是,怎生奈何得了这网绳之物,就在武松困兽一般地施展不开的时候,这时候,门外有两个黑影便抢入进来一前一后便将武松死死按在地上。武松疲惫伤痛,此番又受制于人,当下说不出的憋火,可是,却又挣扎不起,被人家用一条绳绑了个紧。这时后面又进来两个,只听得那四个男女欢喜道:“这鸟汉子肥壮的紧!正好送与大哥去!”
武松几番挣扎不脱,反被这四个按着又吃了一顿拳脚,打的武松疲乏了,那四个人便夺了包裹朴刀,却似扛羊的一般,脚不点地,直拖到村边上来。
这四个男女一路上自言自说道:“看!这汉子一身血迹,也不知是哪里来?”
“你们瞧他包里这些金银酒器,莫不做贼,着了手来的?”
武松听得闷呐,只不做声,由他们自说。行不到三五里路,便到一所草屋内,一把将武松丢了进去,侧首一个小门里面还点着碗灯。四个男女将武松剥了衣裳,绑在亭柱上。
武松此时再看时,只见灶边梁上挂着两条人腿。
武松看着先吃了一惊,肚里暗暗寻思道:“老子横行一世,却不想今番在阴沟里翻船,死得没了分晓!早知如此时,不若就留在孟州府里,哪怕天亮走不脱时,便再和官兵杀上一通,就是吃个一刀一剐,却也留得一个威名于世!”
那四个男女提着那包裹,朝着里面叫道:“大哥!大嫂!快起来!我们抓得一头好行货在这里了!”
不见里面来人,只听得里面应了一声道:“我来也!你们不要动手,我自来开剥。”
过不得一盏茶的功夫,只见两个人进到后屋里来。
武松抬眼看时,前面一个妇人,背后一个大汉。这两人定睛看了武松,那妇人便吃惊叫道:“这个不是叔叔么?”
那大汉一瞧也叹道:“果然是我兄弟!”
武松闻声也细细在这昏黄的灯下一看时,那大汉不是别人,却正是菜园子张青,这妇人便是母夜叉孙二娘。这四个男女吃了一惊,连忙便把索子解了,将衣服与武松穿了,头巾已自扯碎,且拿个毡笠子与他戴上。
原来这张青自从离开平安寨之后,由于惦记武松安慰,便带了孙二娘在这孟州道开了一家分店,也好照应武松。只是,武松对此却不知道,故而今番打水冲了龙王庙,落了个自家打杀自家人。
张青即便请出前面客席里。叙礼罢后,张青看着武松上下的血迹大惊失色,连忙问道:“贤弟如何恁地这般模样?”
武松答道:“一言难尽!自从与史进诸位兄弟相别之后,便到得牢城营里,得蒙施管营儿子关照,对了,那人唤做金眼彪施恩,我两也算一见如故,每日好酒好肉管顾我。后来我才知道,他有一座酒肉店在城东快活林内,甚是趁钱,却被一个张团练带来的蒋门神那厮,倚势豪强,公然白白地夺了。施恩如此告诉。我却路见不平,醉打了蒋门神,复夺了快活林,施恩以此敬重我,日子也算过的快活。谁想到,后来竟然被张团练买通了张都监,定了计谋,取我做亲随,设计陷害,以此来替蒋门神报仇:八月十五日夜,只推有贼,赚我到里面,却把银酒器皿预先放在我箱笼内,拿我解送孟州府里,强扭做贼,打招了监在牢里。多亏得施恩上下将钱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