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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节

大宋王朝之乾坤逆转-第3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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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恩取一百两银子与康节级,康节级那里肯受。再三推辞,方才收了。施恩相别出门来,迳回营里,又寻一个和叶孔目知契的人,送一百两银子与他,只求早早紧急决断。那叶孔目已知武松是个好汉,亦自有心周全他,已把那文案做得活着;只被这知府受了张都监贿赂,嘱他不要从轻;勘来武松窃取人财,又不得死罪,因此互相延挨,只要牢里谋他性命;今来又得了这一百两银子。亦知是屈陷武松,却把这文案都改得轻了,尽出豁了武松,只待限满决断。

第四十七章 武松大闹飞云浦〔叁〕() 
次日,施恩安排了许多酒菜佳肴,样样甚是齐备,来求康节级引领,前后一同直进了这关押死囚的大牢里来看视武松。施恩此番再见武松,虽然他身上衣衫被打的褴褴褛褛,可是,那双虎眼却依旧闪着遒劲的光芒。施恩武松就此见面,施恩将酒菜铺展开来,请武松尽情吃将起来。

    而这段时日,武松因为得了康节级暗中看觑,不但苦头少了,而且连这刑禁都放宽了。

    施恩当下又取了三二十两银子分与众小牢子,取了好酒出来叫武松吃。施恩附耳低言道:“这场官司明明是都监替蒋门神报仇,陷害哥哥。你且宽心,不要忧念。我已央人和叶孔目说通了,甚有周全你的意思。且待限满断决你出去,咱们却再理会。”

    武松听得点点头,便大口咬一口肉,狠狠地饮了一碗酒。这些时日,武松得了宽松,已有越狱之心,本想杀了出去,一发奔华州寻史进去,但是此番听得施恩说罢,却又改了主意。这张督监和蒋门神合着伙来算计人,这愁不得不报。若是一走了之,反倒是便宜了这两个鸟厮。

    施恩当下在牢里安慰了武松一番,便归到营中。

    过了一日,施恩又备了些酒食钱财,又来央康节级引领入牢里与武松说话。两兄弟相见了,施恩又取出酒食来管待,同时又分了些零碎银子与众牢子做酒钱。施恩回到家后,又央浼人上

    过得两日,施恩再备了酒肉,做了几件衣裳,再央康节级维持,相引进来牢里请众牢子吃酒,买通差役求看觑武松宽松些,之后便叫武松更换了些衣服,吃了酒食。出入情熟,一连数日,施恩来了大牢里三次。却不提防被张团练家心腹人一不小心瞧在了眼里,回去将这事情一五一十都报与张团练知道。

    那张团练便去对张都监说了其事。张都监却再使人送金帛来与知府,就说与此事。那知府是个赃官,接受了贿赂,便差人常常下牢里来闸看,但见闲人便拿问。

    施恩得知了,那里敢再去看觑。武松却自得康节级和众牢子自照管他。施恩自此早晚只去得康节级家里讨信,得知武松长短,此番都不在话下。

    看看前后时日快满,管这当案的叶孔目一力主张,知府处早晚说开就里,那知府方才知道张都监接受了蒋门神若干银子,通同张团练,设计排陷武松。那知府自心里暗暗算计想道:“你倒赚了银两,教我与你害人!想得到美!”因此,心都懒了,不来管看。捱到时日限满,便从牢中取出武松,当厅开了枷。当案叶孔目读了招状,定拟下罪名,脊杖二十,刺配恩州牢城,原盗赃物给还本主。

    张都监只得着家人当官领了赃物,当厅把武松断了二十脊杖,刺了“金印”,取一面七巾半铁叶盘头枷钉了,押一纸公文,差两个健壮公人防送武松,限了时日便要起身。

    那两个公人领了牒文,押解了武松出孟州衙门便行。原来武松吃断棒之时,却得老管营使钱通了,叶孔目又看觑他,知府亦知他被陷害,不十分来打重,因此这二十脊杖打得棒轻。武松心里不快,可是,却也只得忍着那口气,带上行枷,出得城来,两个公人监在后面。约行得一里多路,只见官道傍边的酒店里钻出施恩来,看着武松便拜道:“小弟在此专等。”

    武松抬眼一看施恩,只见他又包着头,络着手。武松急忙问道:“我几时不曾见你,如何又是这般模样?”

    施恩答道:“实不相瞒哥哥说:小弟自从牢里三番相见之后,知府便得知了,不时差人下来牢里点闸,那张都监又差人在牢门口左近两边巡着看;因此小弟不能够再进大牢里看望兄长,只到康节级家里讨信。半月之前,小弟正在快活林中店里,谁晓得,蒋门神那厮又领着一伙军汉到店里来厮打。小弟被他痛打一顿不说,那厮也要小弟央浼镇上有头有脸的人来陪话,就这般又被他复夺了店面,依旧交还了许多家火什物。小弟在家将息未起,今日听得哥哥断配恩州,这才挣扎起来,特有两件绵衣送与哥哥路上穿着,煮得两只熟鹅在此,请哥哥吃了两块再去。”

    施恩便邀两个公人,请他入酒肆。那两个公人哪里肯进酒店里去,便一脸凶相地呵斥道:“武松这厮,他是个贼汉!我们若是吃了你的酒食,明日官府上须惹口舌。你若是怕挨打,那就快快滚了一边去!”

    施恩听他们口气不善,不是话头,便取十来两银子送与他两个公人。那厮两个一反常态,哪里肯接,恼忿忿地只是要催促武松上路。施恩没得法子,只得问店家讨来两碗酒叫武松吃了,把一个包裹拴在武松腰里,把这两只熟鹅挂在武松行枷上。

    施恩趁着那两个公人不注意的空,便附耳低言道:“包裹里有两件绵衣,一帕子散碎银子,路上好做盘缠,也有两双八搭麻鞋在里面。。。只是,这一路上哥哥可要仔细提防,这两个贼子不怀好意!切记主意他们的手脚,小心中了他们的道!”

    武松斜眼看了那身旁的两个差役,蔑视地笑了一声,点头道:“不须分付,我已省得了。莫说就这两个三脚猫,就是再着二十个来也不惧他!你自回去将息。且请放心,我自有处置,快活林处你也休要烦恼,不过半日,便又归你!”施恩听得心里诧异,还不及再问个究竟,那两个差役便又上来催促,推推搡搡非让武松上路,施恩不得已,只得远远拜辞了武松,哭着去了,不在话下。

    武松和两个公人一路向北,行不到数里之上,两个公人悄悄地商议道:“怎地不见那两个来?”

    武松耳根灵光,任凭他们说的小心还是让他给听了个仔细,心里不禁自暗暗地寻思,冷笑道:“坏你娘的鸟兴!我还没寻你的晦气,你倒来触爷的霉头!看老爷我不喂你们刀刃尝尝!”武松右手被钉住在行枷上,左手却散着。武松也不管他们在后面嘀咕,自顾自就枷上取下那熟鹅来只顾吃将起来。约莫又行了四五里路,武松又把那一只熟鹅也把来右手扯着,用左手撕来只顾自吃,行不过五里路,武松便把这两只熟鹅都吃尽了。

    而此时,约算离城也有**里多路,只见前面路边先有两个人提着朴刀,各跨口腰刀,在那里等候,见了公人监押武松到来,便装作是路过迈步便也顺路朝那边走。武松偷眼又见这两个公人与那两个提朴刀的挤眉弄眼,打些暗号。武松看在眼里,自瞧了八分清楚,只是不声不响,将一切都安在心里,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来。就这般又走不数里多路,只见前面来到一处,济济荡荡鱼浦,四面都是野港阔河。五个人行至浦边一条阔板桥,一座牌楼上,上有牌额,写着道“飞云浦”三字。

    武松见了,假意问道:“这里地名唤做什么去处?”

    两个公人应道:“你又不眼瞎,没看见桥边牌额上写道‘飞云浦’!”

    武松站住道:“哦,我要净个手,且行个方便。”

    那两个提朴刀的听了,觉得机会来了,看着武松一手要将裤子解开,便走近一步要拔刀出来,却不想被武松大喝一声“下去!”一飞脚早踢中了前头的一个,这人就此翻了半个筋斗被踢下水去。那一个急待转身,武松右脚早起,扑嗵一声也被踢下水里去。那两个公人见武松发威,顿时慌了,二话不说往桥下便走。

    武松大喝一声“哪里去!”双手猛然将枷一扭,顿时嗤啦一声折作两半。武松几个起落赶下桥来,那两个见了先自惊倒了一个。武松奔上前去,望那一个走的后心上只一拳打翻,就水边捞起朴刀来,赶上去,搠上几朴刀,死在地下;却转身回来,把那个惊倒的也搠几刀。

    这两个踢下水去的才挣得起,正待要走,武松追着,又砍倒一个;赶入一步,劈头揪住一个,喝道:“你这厮实说,我便饶你性命!”

    那人道:“小人两个是蒋门神徒弟。今被师父和张团练定计,使小人两个来相助防送公人,一处来害好汉。”

    武松道:“你师父蒋门神今在何处?”

    那人道:“小人临来时,和张团练都在张都监家里後堂鸳鸯楼上吃酒,专等小人回报。”

    武松道:“原来恁地!却饶你不得!”手起刀落,也把这人杀了,解下他腰刀来,拣好的带了一把,将两个尸首都撺在浦里,又怕那两个不死,提起朴刀,每人身上又搠了几刀,立在桥上看了一回,思量道:“虽然杀了这四个贼男女,不杀得张都监、张团练、蒋门神,如何出得这口恨气!”提着朴刀踌躇了半晌,一个念头,竟奔回孟州城里来。不因这番,有分教武松杀几个贪夫,出一口怨气。定教画堂深处尸横地,红烛光中血满楼。毕竟武松再回孟州城来,怎地结束。

第四十七章 张都监血溅鸳鸯楼壹() 
张都监听信这张团练的说诱嘱托,花了心思设计了这般一个陷阱来替蒋门神报仇,要害武松性命,谁想得到那四个派去杀武松的人反倒都被武松搠杀在飞云浦了。

    当时武松立在桥上寻思了半晌,踌躇起来,怨恨冲天,心里发狠地想道:“不杀得张都监,如何出得这口恨气!”想着便去死尸身边解下腰刀来,衙的取来跨在身边,拣条好朴刀提着,便又迳回孟州城里来。

    进得城中,早是黄昏时候,武松在街上买了一顶草帽低低地遮住了脸面,便径直来到张都监后花园墙外。武松在张督监家里当差的时候,也来过这里三两次,对这里不算很熟,却也知道这里是一个马院,可以通到后院里面去。当下,武松就在马院边伏着,听得那后槽马夫在里面咳嗽这干活,显然还在衙里,未曾出来。

    武松正想往里面看上一眼时,只见吱呀地一声响,那张督监府衙的角门便缓缓地开了,后槽马夫提着个灯笼出来,里面的小厮便又随即关了角门。

    武松赶紧躲在黑影里,不敢出声,听得那后槽马夫脚步声又消散下去,便藏身在外面,等听那更鼓时,早打一更四点。这时候,后槽马夫又上了草料,挂起灯笼,铺开被卧,脱了衣裳,上床便睡。

    武松掐算着正是时候,便来到门边上,抬手当当当就是三下叩响。

    后槽马夫听了,心里不爽,喝道:“老爷方才睡,你要偷我衣裳也早些来!”

    武松听了不怒,只是把朴刀倚在门边,却从怀里掣出腰刀在手,这时候也不敲门了,只是抬手轻轻地呀呀地断断续续地去推那门响。

    那后槽哪里忍得住,便从床上赤条条地跳将出来,拿了搅草棍,拔了闩,却待开门,还不待开口叫骂,被武松就势猛然间冲撞推开去,抢跃进来,把这后槽马夫劈头揪住。

    那后槽马夫待要声张,可是在晃晃荡荡的灯影下,却见明晃晃地一把刀在那人的手里,便先自己惊得八分软了,口里只是低低地叫得一声“饶命!”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武松一把将那后槽马夫拎着领子拽起来,低声喝道:“你认得我么?”

    后槽马夫哪里看的清武松的脸面,都被遮挡在那宽大的帽檐下,藏得深深的,正要摇头的时候,却听得声音有那么几分熟悉,方才想起这人正是武松,念头及此,双腿一软,便叫道:“哥哥,不干我事,你饶了我罢!”

    武松哼了一声,低喝道:“你只要照实说话,张都监如今都在哪里吃酒?!”

    后槽马夫早就听说过武松的本事,此番又见武松手里的刀刃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口上,吓得七魂丢了三魄,哪里还敢不说,当下身子吓得浑身瘫软,艰难地张着嘴巴说道:“今日和张团练、蒋门神……他三个……吃了……吃了一日的酒,如今……如今还兀自在鸳鸯楼上吃哩。”

    武松听了,猛然将将那后槽马夫的衣领拽紧了,又提起来三分,低喝道:“你这话是实话么!?”

    后槽马夫吓得傻了眼,破了胆子地说道:“小人说谎就害疔疮!大哥……大哥饶命……饶命……”

    武松听得后槽马夫发了重誓,心知这厮不会说谎,可是,却看不管这厮一副怕死的求饶的软蛋模样,便喝道:“恁地却也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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