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世子妃-第1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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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云笺脸色更黑,她盯着书靖幽笑意阑珊的脸,道:“哥哥,黑无常是不是来一个客人,向别人说一遍这事?”
“可能。”书靖幽慢悠悠的笑着,丝毫不顾及书云笺此时的脸色。“云儿你也知道,这几日的盛京不大太平,黑无常又有几日没有做生意,所以待他做生意时,有不少人都急着去他店中。哥哥去的时候,和阿洛、阿宇两人刚好撞到,看他们的脸色,大概也有所耳闻吧!”
书云笺黑着脸不说话,而书靖幽则是笑的更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云儿。”他拍了拍书云笺的头,“这件事情就算黑无常给每个客人都免费说了一遍,但会去他那儿的人也都不是寻常之辈,自然不会拿这件事乱说。就算乱说了也没什么,我们云儿这么连九皇叔都敢不要,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啊!”
对于这种幸灾乐祸的哥哥,书云笺真的是不想说话了。她对着书靖幽的脚踩了上去,力道十足。
“哥哥,这件事你就当未曾听过,可好?”书云笺对着书靖幽眨了眨眼睛,唇角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狡黠,又有些奸诈。
书靖幽完全无视脚上的疼痛,只想着好好逗书云笺一番。“听过便是听过,没听过便是没听过,怎么能听过当做未听过呢?要是娘听别人说起此事,问哥哥真假,难不成哥哥还要糊弄娘亲吗?哥哥不能这样做,哥哥可是一个顶顶实诚的人啊!”
“哦!你实诚是吧?”书云笺无视书靖幽的逗弄,脚上越加的用力。感觉到书靖幽脚背的僵直后,她稍稍放轻了一些,但依旧狠狠的踩着书靖幽的脚背。
“云儿,你这严刑逼迫的招儿,似乎有些俗旧。”书靖幽笑着,倒是没有抽出自己的脚,“而且最主要的是,你这严刑是小孩子才会使用的招数,哥哥不吃这一套。”
“我也没想着让你吃这个。”书云笺笑了笑,笑容看起来极为的清艳,“我只是踩你发火罢了。”
说完,书云笺快速抬起了脚,使劲的跺了下来,正中红心。
先前虽然有些疼痛,但对于书靖幽这样的习武之人来说,倒也不算什么。不过这使劲一脚跺下去,滋味可就不同了。
“你这丫头,对着哥哥,你都下这么重的手。”书靖幽倒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被书云笺一脚跺下去的地方。
书云笺淡淡的瞄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幸灾乐祸的下场,挺好吃的吧!哥哥。”
书靖幽哭笑不得,“臭丫头,你还挺记仇的啊!不就说你两句嘛,有必要这么对待哥哥吗?”
“哥哥,你平时说教云儿,训斥云儿,云儿都不会说什么,只是这事毕竟涉及北陵青,还是不要拿来说笑的好。”书云笺的神情略略有些严肃,但眉眼依旧很温然静和,唇角也仍然带着薄薄的笑容。“不用云儿说,哥哥应该也很清楚,如今的我们大概是分不开了,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也只是寻常事情,终究还是得一起。”
“嗯!此事……哥哥清楚。”书靖幽脸容上的笑容渐渐凝滞,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若秋菊的清净冷睿。他的视线又落到倾国之上,那象征着尊贵的无比华贵的步摇上闪烁着刺目无情的光芒。
之后,他的目光看向卿都幽梦,其上用白玉雕刻的牡丹,垂落的白水晶流苏,流苏最下方的青玉珠,每一件东西的颜色都浅淡如水,轻薄似云,和一向喜欢简单衣饰的书云笺甚为相配。
“白色、青色、黄色……这世上的色彩繁多缤纷,但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每一种颜色,就像哥哥,习惯青色,穿着倒也不差,便偏向这种色彩,可是若让我一身蓝袍,那定然是要出丑了。”书靖幽抚了抚倾国上金线制成的凤羽,“而云儿,你也习惯了白色衣裙,虽说你这性子穿白色总觉得亏待了白色,也比不上画卷中、神话里仙女那白衣飘飘的曼妙美姿,但这么多年过去,哥哥看习惯了,旁人怕也是,姑姑那种华贵彩丽的凤袍并不适合你。”
“我也觉得。”书云笺点头,她的确习惯穿白色,倒不是什么特别原因,只不过因为当医生时白大褂穿多了,懒得换了。
“所以云儿,这倾国今日戴过之后便还给皇帝姑父吧!”
“我想留着。”
“留着干嘛?吃吗?最近你都开始吃黄金了吗?”
“想留着卖,倾国看起来很值钱。”
“的确很值钱,怕没人买得起。”
“狐狸可以,他很有钱。”
“……”
“他真的很有钱。”
“唉……九皇叔喜欢你,真是瞎了眼了,我好想劝他换个人喜欢。”
“哥哥,不带你这么吃里爬外的。”
兄妹吵吵闹闹说说笑笑,直到书天栏派人来通知他们准备出门才勉强停了下来。此次乾王府共有六人参加宴席,准备三辆马车,书天栏与容秋芙一辆,书云笺与书靖幽一辆,书月楼与柳含烟一辆。在马车上时,书云笺和书靖幽没有再像呆在房间时那般随意聊天,而是就最近的事情谈论起来。
在北陵青辞去司隶监掌印一职之后,萧鼎一直没有下旨让旁人补上这一位置,对于萧延嗣、萧景疏举荐之人,他的表现过于平淡,似乎都不和其心意。不过,按照萧鼎一贯使用的平衡制约之法,这司隶监掌印不可能是他们的人,所以书云笺认为,最有可能也最和萧鼎心意的便是书靖幽、萧临宇、容洛这些后起之辈。
在天垣王朝年轻一辈中,萧延嗣等五位王爷在加冠封王之后便已经算是崛起,在他们的影响下,朝中也涌入了不少新的官员。但自始至终,王爵侯府的年轻一辈都很少有人入朝,唯一一个便是北陵青。
而如今,太子初定,党争之势越发显现,萧鼎也是时候让这些一等亲王府的势力介入其中。一来可以平衡势力,二来也是必然之势。
听书云笺说了自己的看法之后,书靖幽不禁一笑,闲闲悠悠的磕着瓜子。“云儿,你一个女子难得有这番见得,但倒也看的透彻。”他慢缓缓的看了书云笺一眼,继续道:“父王、舅舅他们的确都在为各自的儿子争取司隶监掌印一职,姑父至今还未定下人选。”
“这个司隶监掌印不好当,得罪人不说,对上对下都得处理适当,姑父自然需要花些时间好好选择。”书云笺笑了笑,从书靖幽手中捡了两粒瓜子磕了起来。“不过如今,最麻烦的应该是与扶桑国联姻的事情吧!”
“能不麻烦吗?”一听这话,书靖幽便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一等亲王府有不少适龄的郡主,云儿你和轻暖不在考虑之内,除了你们,还有月盈郡主,凌阳郡主,以及和孝郡主三人。月盈郡主与凌阳郡主都是桓王府的郡主,人选自然是从她们两人在挑选最为合适,但桓王叔不愿意她们远嫁,正在和姑父磨呢!”
“他不愿意,睿王叔自然也不愿意和孝郡主远嫁。桓王府的亲家是五大世家中的宁家,睿王府的亲家是燕家,姑父哪个都不好得罪。”书云笺很平静的开口,此事虽然算是她一手促成,有个妙龄女子会因为她远嫁扶桑,但她并未觉得愧疚。在她看来,远离日后的天垣,或许才是幸福,她促成的这件事也并非坏事。
书靖幽想起这三个与自己妹妹年龄相仿的郡主,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其实,远嫁倒也不算什么,平西王世子好歹相貌堂堂,地位尊贵,婚配哪个郡主都绰绰有余。但终究隔了千山万水,背井离乡的嫁人,着实让人觉得心酸。”
“不远嫁扶桑,难道就不会让人觉得心酸了吗?”书云笺冷笑了一声,眉与眼似乎都如刀锋一般,显得有些锐利。“好比表姐,她不用万里迢迢远嫁,但是她要嫁给一个不近女色又与她没有感情基础的宴相,哥哥觉得她过门之后可能会和宴相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吗?其实,无论是表姐嫁于宴相,还是这三位郡主中的一位远嫁扶桑,自古皇家、王府的女子都逃不过政治联姻,嫁的近也好,嫁的远也罢,终究都是被利用的命。”
第237章 突然愿意()
书云笺的语气很平静,声音也甚为温和,但她言语下却说出了当世女子的悲怆以及无奈。
书靖幽看着她,有些不知道该接什么样的话。
“云儿……”
“其实,表姐的境况算是好的,至少宴相不近女色,不会流连于烟花场所,也不会一个一个女子不停的娶进门。但其他的男子呢,看我们父王就知道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带进王府,一年又一年,一人又一人,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想起容秋芙曾经心灰意冷的模样,书云笺突然笑了,笑容格外的好看,“我知道,男子三妻四妾很平常,一生有无数女子的这种事也太平常。而女子呢,嫁入夫家,生儿育女,看着别的女子入门,看着别的女子为自己的相公生儿育女,然后到老,到死,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书靖幽觉得书云笺的话有些太过偏执,但却又是事实。他勾了勾唇,抬手拍着她的头,手上的动作很温柔。“你这话说的虽对,但事无绝对,终究有所例外,哥哥相信也定然不止一个,云儿不就遇到了吗?”
书云笺不说话,只是眨着眼睛看着书靖幽,表情因为他的这句话柔和了下来。
“三妻四妾这种事,有时候是男子坐享齐人之福,有时候却也是被逼无奈,云儿你也不能光看到男子的薄情寡义,而看不到各种各样现实的压迫。”
书靖幽抚着书云笺的发,直视着她的眼眸,目光柔软而又宠溺。“我们都不是孩童了,也该知道这世间白与黑是相互并存的。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不想做不愿意做,就可以拒绝,这个世道会逼迫一个单纯无垢的人走上双手鲜血淋淋的道路。肩上的责任,身处的位置,背后的族人,太多太多的理由,让我们在事情来临之前只能被动接受,连逃跑的机会,很多时候上天都没有给予。”
书云笺点了点头,目光水波不兴。“的确,就拿和亲来说,睿王叔和桓王叔再不愿,终究还是得接受。而且就算没有此次事情,无论是月盈郡主、凌阳郡主还是和孝郡主,她们最后的路也还是用来联姻,哈哈……”
她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但书靖幽从她的笑中,却看出冷寒刺骨的嘲讽。
被她这笑弄得有些不适,书靖幽抿了抿唇,抬手捂住她的嘴。“好了,别笑了,笑得如此慎人,哥哥快被你吓哭了。”
书云笺瞪了他一眼,抓住他的手腕拿了下来。“哪有那么夸张?哥哥你尽会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书靖幽敲了敲她的头,抬手掀起马车旁侧小窗的幕帘,向外望去。“到紫薇城外城了。”
“哦!”书云笺应了一声,头靠向书靖幽的肩膀,目光看向一侧。“哥哥,云儿刚才笑是因为觉得可笑。桓王叔他们被姑父利用女儿来和亲就百般不愿,但自己利用女儿来联姻就高高兴兴,这样的差别,越想便越觉得可笑。”
书靖幽手中的动作一滞,稍稍愣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点头:“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的矛盾,别人做这样的事情认为不可以,但自己就可以,别人做起来是错,而自己做起来却认为是对,因为人对待自己总比对待别人要宽恕很多。”
放下小窗的幕帘,书靖幽偏头看着书云笺,毫不怜惜的捏了捏她的左脸颊。“好了,到朝阳门,该下马车了。”
“嗯!”
乾王府一门进入紫微宫的时辰不算早,已经有不少人入座,虽说乾王府是一等亲王府,地位尊贵,但这些都远不如书云笺发髻上插着的倾国惹人眼目。
刚坐到位置上,书云笺前方的萧临宇便转身对她,左边的容洛也将座位往她那儿一拉,坐得离她极近。两人盯着倾国看,只盯着倾国看,一边看还一边议论着。
“阿洛,你看倾国这上面的东珠,如此数量,十个你卖了都买不起。”
容洛一听这话,不服。“要是十个我卖了都买不起,那你呢?需要多少个?二十个?还是三十个?”
“我最近手中有笔小横财,买得起。”萧临宇瞥了他一眼,笑容邪气。“我不像你,只能卖身。”
“你滚,我觉得咱们再也不能好好的在一起了。”
“别啊,我觉得咱两这样挺好的啊!”萧临宇拍了拍他的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模样。
容洛拨开他的手,然后用手指弹了弹被萧临宇拍过的地方,神情十分的嫌弃。萧临宇瞅着他的动作,慢悠悠的道了句矫情,容洛即刻骂了句你大爷。
书云笺被他们两这一来一往的言语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