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世子妃-第1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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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北陵青上交公文,辞去司隶监掌印一职,萧景疏等人立刻呈上奏折,推荐自己的人,想要掌控司隶监。
其二,蓝渊祭请求与天垣联姻,人选萧鼎决定在王府之中挑选。
其三,五大世家中除了御家,其他四家的当家以及家族中枢人物皆都到了盛京城。
说完这些话,黑无常拍了拍棺材,一副很正经的模样来打听八卦。“郡主,小生问你,你当时为何要和世子分开?回答就当做这些日子郡主在小生这儿的代价,不说可不行哦!”
书云笺看着他这般有些无奈,之后她开始认真的回想那时自己的心境:“当时觉得是我害了他,所以很痛苦,就想着要逃避。”
“郡主也不算逃避,你这么努力想法子帮世子解毒,如此坚强,是个乖孩子。”黑无常抬手拍了拍她的头,笑容邪魅,声音阴森。
书云笺知道他在安慰自己,轻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黑无常。”
“别谢小生,是世子在太后大寿前嘱咐小生的。”黑无常看着书云笺,一字一句,声音异常阴诡妖邪。“世子说,你难过时只要能哄你高兴,就给小生想要的代价,小生夸郡主,帮郡主,只是为了世子的代价罢了。”
书云笺一愣,心口温暖的疼痛。她看着黑无常,摇了摇头。“就算是为了那个代价,你也不会为了我放弃自己的生意,我知道黑无常你对我好,和代价没有多大的关系。”
黑无常不说话,只是呵呵的笑着,笑声诡异。
书云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棺材以及地上凌乱摆放的医书。“黑无常,我回去了。”
“郡主慢走,要是路上出了意外,小生一定第一时间为你收尸。”黑无常依旧是寻常时的语调,寻常时的语气。
从店铺中出来,书云笺一眼便看到坐在门前的丰昀息。他大概是听到了开门声,立刻回过了头,见是她,便站了起来。
“小黑子,你一直在这儿等我吗?”书云笺看着眼前如女子一般秀美的少年,语气和以前似乎没有多大区别。
丰昀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摇头:“属下还要吃饭,方便,睡觉,没有一直。”
“好实诚的孩子,就不知道说一直,让我感动一下吗?”书云笺笑着打趣丰昀息几句,目光随即看向此时满是朝霞的天空,那绚丽的色彩似乎是一个人一生所有的颜色。
看了一会儿,书云笺道:“小黑子,我把狐狸给踹了,现在又想和好,你说我是不是太善变了?”
“女子都善变,郡主不用觉得自己很特殊。”丰昀息依旧面无表情。
书云笺瞅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小黑子,看不出来啊!你也挺伶牙俐齿的。”
“多谢夸奖。”从始至终的面无表情。
回到乾王府,玉案等人一如既往,没有谁好奇问书云笺这几日呆在何处。沐浴之后,她坐在书桌前,仔细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然后将所有的事情通通整理了后写了出来,经过仔细推敲,得出了一些结论。
她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前世的迦叶洞与凤楼,今生的迦叶洞与天宫,这两个地方就是让北陵青中寒毒以及火毒的地方,中毒的途径基本相同,但书云笺觉得今生北陵青的中毒有很蹊跷的地方。
前世的事情如今已经得不到查证,但今生这件事才刚刚发生,书云笺从其中发现了很多疑点。
首先,就是那个可以取下纳米实验室的女子,按照那女子那日的话,她可以知晓应该有不少像她这样穿越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为何,但是这种事必须要多加注意。
其实,便是那个暗中促使北陵青身中寒毒火毒之人,她相信那个男子的家族应该就是这么多年来让楚家家主活不过三十的罪魁祸首。而且,她觉得,那个男子的家族很有可能是暗地里的那个‘他’。就算不是,这两者之间,一定也有着不同寻常的联系。
第231章 三赐倾国()
再次,让书云笺觉得奇怪的是那个男子与蓝氏鬼卫之间的仇恨,她总觉得在这件事情之中,云卿和兰隐的位置和她与北陵青有所不同,让她这样认为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与前世的不同,毕竟在这场大火之中,云卿算是今生突然多出来的人物,而兰隐也因为云卿做出了以前他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
二是,那个男子应该清楚,兰隐只会救云卿,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既然如此,他这样做是不是在多此一举,抑或是他抓云卿和抓自己的目的不同,抓自己是为了让北陵青身中火毒,抓云卿最好的解释就是在试探兰隐,看看他是否会为了云卿改变。
最后,这点也是书云笺最奇怪的地方,那便是北陵青对于此事的态度。从青玉牌的事情中可以看出,天宫大火,他自己身中火毒,一切的事情北陵青大概都猜测到了。可是即使猜测到了,他还是顺了暗中之人的意思,身中寒毒火毒,他这样做是觉得他根本逃不了幕后之人的算计,所以便不再反抗,还是,这一切都是他故意为之。
当然,这个事情,她大概是不会知道了,除非北陵青愿意告诉她。如今想来,从前世开始,他们的一切都被人暗中算计着,推进着,无论是他们的感情,他们的生死,还是朝代的更替,一切都是如此。
再来谈谈那夜的事情,书云笺现在细细回想起来,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凤楼与天宫,这两处都算是奇伟建筑,但那男子选择天宫中的天塔,这点就让人觉得很奇怪了。
天塔之中的阵法,她确定并不是那么好破解的,但是那些人却同时在天塔中的几处放火。能做到这样大概只有这么两个原因,一是暗中的那些人是阵法奇才,一个个都比北陵青更加才华出众,当然她觉得这大概是不可能的。这第二便是,这些人很熟悉天宫之中的阵法。
但这样一想,就会觉得那暗中之人可能是扶桑人。可是他们烧毁天塔,不顾忌那十万铁骑的事情,又让人觉得他们与扶桑并没有瓜葛。
还有就是那男子让北陵青中火毒寒毒,这件事本身就让人觉得奇怪。他如果只是想让北陵青死,他大可以暗杀、下毒,有那么多种方法可以使用,但他偏偏选择这种方法。
中火毒寒毒之后,人不会立刻离世,甚至有人中毒之后活了六、七年。那男子又是让迦叶洞坍塌,又是设计天宫大火,他花了这么多心思算计,却没有立刻要了北陵青的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为什么又要做呢?
除非,他还有别的目的。
如果此番猜测不假,她相信这个目的,应该会从近来天垣发生的大事中显露而出。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事情。
第一,等待。
第二,努力寻找同时解寒毒火毒的办法。
“咚咚咚……”书云笺沉思之际,门外传来的敲门声,紧接着玉案温慈平和的声音响起。“郡主,云公公奉皇上旨意来此传话。”
书云笺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先前写下的东西,走到窗户边,直接用内力将那几张纸化成了粉末。
抬头看着天空,书云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应道:“进来吧!”
门立刻打开,身着暗红色朝服的云翊白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雕花嵌玉托盘。
云翊白走到书桌前停下,向书云笺恭敬的行了一礼。“奴才参见郡主!”
“云公公不必多礼。”书云笺转头看了云翊白一眼,又继续抬头望天。
“多谢郡主!”
云翊白站了起来,视线看向书云笺,脸上的表情与寻常无异,谦逊之中带着一丝不紧不慢的笑容。他将手中的托盘举起,出声道:“启禀郡主,这是皇上吩咐奴才给郡主送来的东西,皇上说郡主一定要收下。”
“本郡主先看看,再决定收不收下。”书云笺话刚落音,玉案便走到云翊白面前,从他手中接过那紫檀木托盘。
玉案将东西送到书云笺面前,她随意的看了一眼,突然觉得好笑。眼前的紫檀木托盘中,只放了一支赤金凤凰展翅镶玉垂东珠步摇,便是倾国。
这是萧鼎第三次赏赐她倾国,而她大概不能不收了。
“云公公,姑父可有其他的言语吩咐?”书云笺看着云翊白古雅秀逸的面容,微笑着询问。
云翊白答道:“皇上希望郡主在三日后的宴席上,佩戴他赐给郡主的步摇。”
“我知道了,云公公回去吧!”书云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云翊白行礼告退之后,玉案看了看倾国,又看了看书云笺,道:“郡主,你三日后想做什么?”
书云笺没有说话,只是微扬起唇角,对着玉案笑着。她的神情一如往常,温静平和,但那抹笑意,却仿佛冰雪之中燃烧而起的烈焰,灼烈而又冰寒。至于她的声音,也似烈火般的凌厉,冰雪一般的漠然。
“奶娘,皇帝姑父应该很清楚书家与楚家之间的事情,知道我肯定会认为自己害了狐狸,知道我如今很痛苦,所以他才会在这种时候赐予我倾国,他大概认为,现在的我会认命。”书云笺抬手抚了抚倾国,那上面的宝石、玉石带着一种无情的温度。
玉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书云笺,漆黑的眼眸恍若深暗无边的夜色,浓重而又幽邃。
书云笺没有看玉案,自然也不会注意到玉案有些异样的表情,她只是看着倾国,目光冷漠的看着。
“可惜啊,就算再痛苦绝望,我也绝对不会认命。有些事情所有人都不会记得那又怎么样,只要我记得就够了,那些人、那些事情,不管过了多久,我都不会忘记,该报的仇,该杀的人,该爱的人,我都会按照自己想走的路一步步的走下去,没有人可以安排我的路,即便是天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也不例外。”
她这一番话,说的刚毅坚决,但其中却透着无以言表的悲凉以及无奈。玉案看着她,眼神突然发生了改变:“云儿,其实……”
玉案刚开口,便被从外面飞进来的护舒宝打断。
“臭丫头,你终于回来了,爷还以为你和谁私奔了呢?”护舒宝落到书云笺的肩膀上,立刻拿嘴去狠狠的啄了她两下。“你这臭丫头,要是敢对不起主子,爷一定……一定……”
“一定怎么样?”书云笺低头看着护舒宝,忍不住笑了起来。
护舒宝以为她是在嘲笑自己,又拿嘴啄她,啄了几下之后,它突然张开翅膀,像是抱住了书云笺的脖颈。它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书云笺有些诧异,默了默后,抬手抚了抚它的羽毛。“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膳食,和奶娘或是君颜说一声便可。要是想出去玩,仔细小心些便好,我可不想听到你成为红烧乌鸦的事情。”
“不是乌鸦,是神鸟。”护舒宝纠正。
“好好好,神鸟。”书云笺哄着它,声音温和。“那神鸟大人,你能告诉我这个臭丫头,你今个到底是怎么了吗?”
“爷后怕。”护舒宝答道。
“后怕什么?”
“怕臭丫头被成了烤丫头。”
这回答让书云笺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虽然护舒宝是只乌鸦,不过倒还是挺关心她。
“别怕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书云笺轻拍了拍它,柔声安慰。
护舒宝的力道加紧,头轻轻的蹭了蹭书云笺脖颈处的肌肤,它保持这个动作有一会后才停下。之后,便又开始嚣张跋扈起来。
“臭丫头,爷饿了,爷要吃木瓜牛奶炖雪蛤,快快让人给爷做。”
“木瓜是丰乳的,你的胸在哪儿?给我瞅瞅。”
“滚你大爷的,爷的便宜能随便让你占吗?”
“别装啊!没有就没有,说谎话可是会变小狗的。”
“谁信你啊!你见过哪只鸟会突然变成小狗?”
“这不就有一只吗?”
“滚!”
被护舒宝这么一闹,玉案沉默了下来,原先准备说的话也吞回了肚中。她看着书云笺清丽柔雅的侧脸,目光深邃幽远。
书云笺无意看了玉案一眼,发现她神色有些不对,便立刻出声询问:“奶娘,你怎么了?”
玉案摇了摇头,“没事。”
说完之后,她突然抓住书云笺的手,低声的问道:“云儿,若是奶娘有事骗了你,等日后知晓了,你会不会不愿原谅我?“
书云笺愣了一下,目光注视着玉案。书云笺很清楚玉案的性子,知道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所以,她或许真的有事骗了自己,要不然就是准备骗自己。
“奶娘,云儿会原谅你一次。但是,只有一次。”
午后,容秋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