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世子妃-第1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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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出。
“别摸了,痒死了。”书云笺打掉他的手后,继续诊脉。此次北陵青没有从中干扰,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如水一般柔软平和。
脉象通过指尖传递,一次次的震动,清晰无比。一瞬间,书云笺感觉自己好像诊断错了。
快速的放开北陵青的手,书云笺没有去看他的脸,只是注视着脚下的阶梯,注视着那制成阶梯的木板上那树木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看了大概半刻,她抓住北陵青的手,手指再次附在他的手腕之上,这一次,他脉搏的跳动更加的清晰,清晰到让书云笺感觉到心底最深处开始慢慢延伸出一丝的绝望。
之后,她放开了北陵青的手,使劲的在自己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力道极重。紧接着,她又抓起北陵青的手诊脉。
很快,她的手放开,手指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肯定是自己在等狐狸的时候睡着了,所以做了梦。要不然就是天塔中那些铜镜还有着影响,这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书云笺的视线无意中落到渊兰之上,她没有多想,立刻将渊兰拔出,直接对着自己的手臂划了过去。
剑刃刚触到衣裙时停住,她的手腕被北陵青紧紧的握住。
“敏敏。”北陵青柔柔的唤了她一声,声音之中满是心疼以及无奈。
书云笺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用力挣脱着他的桎梏。
北陵青太过清楚书云笺的性子,知道她认定的事情,谁也劝不住,谁也管不住。想了想后,他抓住渊兰的剑刃,任凭其划破自己的手掌。
当鲜血沿着渊兰泛着冷锐光芒的剑刃流淌时,书云笺的手松了开来,身子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慢慢的抬起头,她看着北陵青不变的神情,不变的目光,一时间眼眶酸涩,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但是又被她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狐狸,你会中火毒,我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加上你刚中毒和淑宁长公主他们中毒十几年不同,我相信自己可以替你完全解毒,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身中寒毒?”书云笺看着他,缓缓的开口,声音平静的让人觉得害怕。
北陵青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渊兰上的血迹擦干净,收回剑鞘之中。随后,他对着书云笺笑了笑,道:“这就是楚家家主的命运,没有为什么。我中火毒与寒毒而死,娘中毒而死,奶奶难产而死,太爷爷被人刺杀而死,无论死于什么途径,结果都是死,这个为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书云笺愣住,她看着眼前仿佛月华一般高贵优雅的少年,脑海中想起的是萧魄姰和容秋芙所说过的话。
她会害死他。
心口犹如被刀狠狠的刺着,一刀接着一刀,疼的她几乎不能呼吸。她抬手抓住胸口的衣服,身子摇晃了几下,仿佛失去支撑一般跪坐了下来。
书云笺依旧没有哭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坚强,还是只是在逞强。
北陵青看着她,从容不迫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些改变。他心疼的蹲了下来,正想去碰她的时候,书云笺立刻向一侧移开,声音听起来极为的冷漠,但是却又脆弱至极。
“别碰我。”
北陵青当即收回手,只是温柔的看着她,柔声道:“敏敏,还记得最后一张玉牌吗?”
书云笺没有说话,只是转头望向他,表情平淡冷静,但是却仿佛失了灵魂,看起来很是生硬。她点了点头,唇动了动,似乎用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接下来的话。
“那个有着斜线的三字,到底什么意思?”
“很简单。”北陵青用自己的血在通道之上写了一个三字。“《道德经》中,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个三字代表的是万物,也就是天塔。”他又用血在三字之上画了一条斜线。“这条斜线代表万物被毁,也就是指天塔被大火烧毁一事。”
说完,他将一个银色铁环拿了出来,向书云笺递了过去。
看着那银色铁环,书云笺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拿了过去,戴在了原来的位置。这之后,书云笺毫不避讳的从实验室中拿出东西替北陵青包扎手上的伤。
至于北陵青,他对于此事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定定的看着书云笺,目光温软。
平时,这种小伤,不费一会儿功夫,书云笺便能完全处理好。但这时,她为北陵青包扎伤口用了将近半个时辰,似乎是在拖延时间。
只是,再怎么拖延,时间终究会走到尽头。
“狐狸,我们分开吧!”书云笺将东西放回实验室后,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北陵青眨了眨眼睛,笑着道:“敏敏,我这刚一中毒,你便不要我了,好伤心啊!”
对于北陵青的戏谑,她只是很平静的笑着。“要不是我们在一起,那暗中之人不会这么早让你身中火毒与寒毒,你应该可以多活几年,不至于英年早逝。”
书云笺轻笑出声,脸容在稀薄的阳光下,如雪一般泛着细碎的光芒。她的笑声很平静,很温和,仿佛经历久远的时光沉淀。“先前,听到淑宁长公主与娘的话,我还不信,总觉得那些楚家人会因书家人而死,但你不会,你那么聪明,那么厉害,怎么会被人害的活不过三十呢?可是如今,容不得我不不信了。”
她抬头,不再去看北陵青的脸。“当时只道是寻常,后悔莫及的当时,而我,果然会害死你。”
这日清晨,扶桑天塔完全被烧毁,只留剩下一些断垣断壁,不过很奇怪,除了天塔,天宫的任何一处,都没有被这场大火祸及,诡异的现实让人觉得阴森。
这日清晨,被北陵青救下的十万铁骑因为他的话,并未怀疑皇北月任何,甚至对她心存感激。
这日清晨,萧景疏、萧延嗣等人的手下因为北陵青的暗中干扰,并没有查到扶桑十万铁骑的任何事情,只是他们都有所怀疑,开始对皇北月等人进行暗查。
这日清晨,萧鼎因为天宫大火时皇北月等人的行为,开始怀疑他们来此的意图,并且派蓝氏鬼卫按照查看。
这日清晨,书云笺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她可以确定前世救她的人是北陵青,也可以确定北陵青前世大概也是中了寒毒与火毒,所以才会将她推给萧延嗣。
这日清晨,书云笺没有再回楼月云开,而是直接下了凤楼,回到了乾王府。在乾王府中,她翻遍了这么多年来收集所有的医书,想要寻找同时解火毒与寒毒的方法。
这日清晨,在决定和北陵青分开之后,书云笺才知道,原来,她喜欢他。
从凤楼回来,书云笺一直在翻看医书,府中医书看完了,她便去太医院。在太医院中呆了两天两夜,便将里面所有的医书看遍。可是,对于寒毒与火毒的解毒之法,她还是找不到一点线索。
从太医院回来,她没有回乾王府,而是直接去找黑无常,黑无常似乎早就猜到她要来,给她准备了十多副棺材,里面放的全是医书。
看完那些医书之后,书云笺在棺材中躺了一夜,等到天明之时,她对着旁边棺材中的黑无常,说了她这些日子以来,唯一的一句话。
“黑无常,我不想他死,我舍不得他死。”
第230章 总结一切()
听到书云笺的声音时,黑无常正在发呆。这几日书云笺一直呆在他这儿看医书,实在支撑不住才会小憩一会儿,而他担心她会出事,也不出门做生意了,每天就陪着她看医术,然后强迫喂她吃东西。
看着书云笺为北陵青这样,他想到了很久以前的故人,所以这几日也有些失神睡不着。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后坐了起来。他见书云笺的神情比刚到自己这儿更加严谨,却又更加孤凉,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脸上却阴森的笑了起来,笑声带着颤音。
“郡主,若是找不到,便不要再找了,小生一直期盼着为世子整理死后遗容,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了,郡主可不要破坏啊。”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书云笺听着心中越发绝望,但脸容上却露出了笑容。
“黑无常,你知道吗?我喜欢北陵青。”
“小生知道。”
“黑无常,你知道吗?书家人和楚家人是不能在一起的,我会害死他。”
“小生知道。”
“黑无常,你知道吗?北陵青大概知道自己会中火毒寒毒,但是他没有逃避,就像是自己走上了别人为他布置好的死路。”
“小生知道。”
“黑无常,你知道吗?神医解不了火毒寒毒,我救不了他。”
“小生……知道。”
书云笺心中酸涩,再也说不出话来,她趴在棺材上,还是没有哭出一滴眼泪,只是她的笑容比哭更加的让人觉得痛楚凄凉。
黑无常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站了起来,从自己的棺材,跳到了书云笺呆着的棺材之中。伸手捏住她的脸,黑无常毫不怜惜的用力,而书云笺只是任他捏着,一点也没有反抗。
“郡主,小生最重要的人,她是这世上最不服输的女子,她的父亲被兄长害死,兄长为了家业杀她和其他兄弟姐妹,最后只有她一人活了下来,而她最敬重的师父是仇人的后代,收她为徒只是为了报仇,当时她经历的事情,比郡主现在还要痛苦,不过她还是凭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挺过来了。现在她已嫁做人妇,儿女双全。”
黑无常松开书云笺,头靠在棺材上,笑容邪魅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何,此时他脸上的那道早已经结疤的伤痕仿佛撕裂了一般,似乎有血流出,艳丽的诡异。
“这世上的毒既然有形成之法,自然就是有解救之法,这医书上没有,只能说明,前人没有钻研出来,并不代表郡主救不了世子。小生遇到郡主时,你那张扬如火的样子去哪儿了,如今这般落寞,小生看着真是心疼又生气。”黑无常说着捶了一下自己的心口,演戏显得十分浮夸。
书云笺被他逗笑,同时也被他的话说服。她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完全是被自己的心情给弄得悲伤绝望,北陵青又不是被人一枪爆头,或者是子弹打入心脏没办法手术,只是身中火毒寒毒必须同时解毒,否则另一种毒会深入骨髓,无药可解,而没有一个大夫能够同时替病人解火毒寒毒,但这没有不代表不能。
她看着黑无常,点了点头。“对,黑叔叔说得对,医书上没有法子,只能说明前人没有研究出,我这么聪明,一定可以。”
说完这话之后,书云笺想到一事,表情又蔫了下去。
黑无常见她情绪转化如此之快,忍不住笑出了出来,声音诡异阴邪。“郡主你这副模样,让小生好生心动,真想杀了你,替你好好装扮一番,欣赏你到时候的美丽模样。”
书云笺瞅了他一眼,对他刚才的话仿若无闻。微叹了一口气,她道:“黑叔叔,狐狸中火毒那日早晨,我和他分开了,我主动的。”
“那挺好啊,年轻男女就得分分合合,这感情才能长长久久,不然一天到晚腻歪在一起,久了就烦了。”黑无常说着,唇角突然扬起,笑容越发的妖媚邪异,他靠近书云笺,声音阴森诡异。“其实郡主,小生和她也闹别扭了,她怪小生和别的女子打情骂俏。”
“你,打情骂俏……”书云笺上下打量着黑无常,脑中开始想象黑无常和别的女子打情骂俏时的样子。一想到那场景,她突然一阵恶寒,身子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黑无常呵呵的笑着,手附在唇上。雪白的手指,漆黑的指甲,鲜红的薄唇,三种颜色融合在一起,成了一种极为妖艶的画面。
他上前,靠近书云笺的耳侧,低沉的、邪异的笑着开口:“尸体,女子的遗体,小生最喜欢和这些东西打情骂俏。郡主要不要也来试试,小生这儿有不少美男子的遗体。”
书云笺干笑了一声,一把推开黑无常,从棺材中翻了出来。站在地上,书云笺回头看了黑无常一眼,道:“黑叔叔,感情要专一,你这样怪不得黑婶婶生你气。”
“郡主,小生不姓黑。”黑无常趴在棺材上,笑声纠正她。
“你也不告诉我真名,我自然以为你姓黑。”书云笺瞅着他,道:“要不告诉我吧!”
“不说,小生的真名早就舍弃了,和过去一起舍弃的。”黑无常此时的笑容和寻常有些不同,似乎多了些书云笺看不懂的东西。随即,他将这几日盛京之中发生的重大事情告诉了书云笺。
其一,北陵青上交公文,辞去司隶监掌印一职,萧景疏等人立刻呈上奏折,推荐自己的人,想要掌控司隶监。
其二,蓝渊祭请求与天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