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七侠五义-第1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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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元翠绡将夏蝉唤进书房,关上门,塞给她一张叠成条状的字笺道:“给你的,打开看看。”
“甚么呀?”夏蝉满心疑惑,打开字笺一看,不由惊叫出声,“这不是……”
“嘘。”元翠绡连忙冲她做了个噤声手势。
夏蝉压低了声音,急切问道:“婢子的契书,如何会落到小娘子手中?”
元翠绡答道:“我在承奉院拿的。”
夏蝉语气更急了:“小娘子怎么拿的呀?中殿的管事没说些甚么么?”
元翠绡镇定道:“偷着拿。”
夏蝉惊得合不拢嘴,愣了好一会儿,方道:“小娘子,为何要这么做?”
元翠绡牵起她的双手,郑重道:“因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
夏蝉低下头去,怯声道:“婢子愚钝,只怕……只怕办不成,反而坏了小娘子的事儿呀。”
元翠绡用力握紧她的手,一字一顿道:“听着,夫子死了。”
夏蝉身子一颤,倏地抬起头来,眼里充满了震惊与愤怒,大声道:“不会的!他回乡侍疾去了!你骗我!”
元翠绡眼圈一红,咬牙道:“我再说一遍,夫子死了。”
夏蝉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而绝望,失声痛哭道:“为甚么?!前天还是好好儿的……这是为甚么啊……”
元翠绡拥她入怀,夏蝉靠在她的肩头,哭得愈发伤心了。
“方才我所说的,不可以告诉别人,明白么?”元翠绡抚着她的背道。
夏蝉抽泣着答道:“明……白……”
“好。”元翠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现在我问你,想不想给夫子报仇?”
夏蝉骤然止住了哭声,扬起脸望着她,坚定道:“想!就算拼了夏蝉这条命,我也要为夫子报仇!”
元翠绡掏出帕子,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命不是拿来拼的,你要好好活着,以后嫁个好郎君,生几个乖孩子。夫子泉下有知,便能安息了。”
夏蝉含泪问道:“小娘子要我怎么做?”
元翠绡从袖底抽出阵图,绕在夏蝉脖颈上系好,嘱咐道:“你待会儿上后殿管事那边告假,就称说家中有人重病,要前往照看数日,让他们派车将你送去棋盘街二哥家中。到了之后,你再寻个人少的当儿,去尤唐街的按院衙门,找那位假扮过道士的公孙策大人,将这条丝巾交到他手上。一定要亲自交给他,不能让任何人代为转交,记住了么?”
夏蝉点点头道:“记住了。”
元翠绡又道:“你再替我带句话给他,就说我替他省过不少灯油钱,让他别忘了请我喝杯热茶。办成这件事后,你不要回哥哥家,更不要回王府,就留在按院衙门,听候公孙大人安排便是。”
夏蝉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我舍不得小娘子。夫子不在了,夏蝉再一走,还有谁在这儿陪你呢?”
元翠绡听了,泪水几欲夺眶而出,强忍住,“呵呵”干笑了两声道:“不是还有春柳么?再说了,你这妮子,难道还打算陪我一辈子啊?快去罢!”
夏蝉略作收拾,便去后殿管事那儿告假。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郡王府对下人,从来也谈不上严苛,故而未有多问,便派了马车,将她送至棋盘街。到了二哥家里,夏蝉略坐了一会儿,即称说要赶去城北,探望母亲与大哥,辞别出门,直往按院衙门而来。
好巧不巧,在门口通传时,又被经过的雨墨撞见了。那雨墨在元翠绡手里栽过跟斗,识得夏蝉是其贴身女使,心道:母老虎身边的小丫头,上咱们按院衙门干嘛来了?别是那只母老虎,又想打我家大人的主意罢……向差役一打听,小丫头要见的是公孙主簿,他想了想,更觉不对:上回在同兴楼,公孙先生可被母老虎欺负坏了,这丫头找来,准没好事儿……当即拉住差役道,护卫大人接连两日未归,主簿大人与按院大人都在焦心此事,你赶着带些不相干的人去进见,不是存心给二位大人添堵么。那差役听他一说,深觉有理,当即出门回绝夏蝉,让她择日再来。
“差大哥,劳烦你通传一声,民女真的有要事求见公孙大人。”被拒绝数次,夏蝉急得快要哭出声来了。
差役摆摆手道:“主簿大人公务繁忙,这几日没空见外人。小娘子,快回去罢。”
夏蝉哀声道:“差大哥,求求你了,行行好,替我通传一声罢。”
差役厌烦地扫了她一眼:“我都说了多少回了,不行。你这小娘子,怎么就这般死心眼儿呢?”
夏蝉正是一筹莫展之际,突然,身后响起一道清朗男声:“小娘子,你想见谁?”
夏蝉脱口便答:“民女要见公孙大人!”说着,转过身看向来人,不由怔住了。只见这一行人共有五位,长得是高矮胖瘦,各具特色,她一时也弄不清,到底哪一位才是方才问她话儿的了。
那差役见衙门口又聚了一拨人,还个个儿提刀带剑的,便上前问道:“你们几个又是打哪儿来的?要见谁啊?”
其中一个身形瘦小、面色干黄的男子,进前一步答道:“我们从京城来,也要见公孙大人。”
差役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两眼:“可有信票拜帖?”
那形似病夫的枯瘦男子,看向另一位白面美髯的中年秀士道:“大哥,将咱们的手本,拿于这位差爷瞧。”
中年秀士微微一笑,自怀内摸出一本书册,双手递与差役道:“差爷,请为我等通传一声。”
那差役睨了他一眼,接过册子,一瞄上面的盖戳,竟然是开封府的大印,登时惊得变了脸色,一边儿舌头打结,一边儿拱着手道:“五……五位官长稍……稍等,卑……卑职这……这就前去通传!”说着,振臂一伸,将手本高举过顶,一溜烟儿地跑进去了。
夏蝉瞧那差役前倨后恭,料想眼前这五人身份非凡,既然也是来会见公孙大人的,何不求他们行个方便,将自个儿捎带进去呢……念及此间,近前福身行礼道:“几位官爷,民女有急事求见公孙大人,能带我一齐入内么?”
一位高个儿的长脸大汉道:“小娘子,你若有冤屈,到堂前击登闻鼓鸣报便是,毋须走甚么后门。”
夏蝉支吾着道:“民女……民女没有冤屈。”
那一行人面上均露出纳罕的神色,其中一个肤色黝黑的粗壮汉子道:“那你急着找公孙先生做甚么?”
“这……”夏蝉见其面相凶恶,说话也是粗门大嗓,不由后退了两步,闭口不答。
中年秀士皱眉,向那糙汉道:“三弟,长得丑还乱说话,你吓着人家女娃了。”
糙汉伸手抓了抓脑袋,着难道:“大哥,长得丑又不是我的错,这不是长得好的不在,我才问的吗?”
形似病夫的干瘦男子道:“五弟不在,还有展兄弟在呢。三哥,你就少噜苏两句罢!”
糙汉苦着张脸道:“好好好。”闪到一位相貌英挺的青年男子身后。
那男子浅笑着摇了摇头,执手行至夏蝉身前,行了个揖礼道:“小娘子,展某与公孙先生份属同僚,亦是他的好友,不知小娘子因何事要寻先生?”
夏蝉连忙屈膝回礼:“展大人,民女是受人所托,要送一件东西给公孙先生。”
展昭温言道:“天色不早,小娘子孤身在外,多有不便。若是信得过我,不如将东西留下来,由我转交于公孙先生便是。”
夏蝉神色为难道:“并非民女信不过展大人,可是送东西的人嘱咐民女,一定要亲手交给公孙大人。”
展昭闻言,略显尴尬,那直肠子的糙汉又憋不住冒泡道:“呔!女娃娃好生不识抬举!展护卫是何等人物,还会昧了你的东西不成?!”
夏蝉吓得连连摆手:“官爷息怒!民女不是这个意思!”
中年秀士瞪了糙汉一眼,跺脚道:“三弟,人丑不要多说话,你倒是跟四弟学着点!”
躺枪的干瘦男子一直注视着内院动静,突然道:“诸位哥哥,按院大人到了。”
夏蝉连忙垂首避让至一侧。
只见颜查散居前,身后跟着公孙策与几名属员,快步朝衙门口行来,还离着老远,便朝众人拱手道:“展护卫、蒋护卫,卢校尉、韩校尉、徐校尉,本院日盼夜盼,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展昭率众人迎上前去,拱手见礼道:“卑职一行领相爷钧命,特来巡按衙门供职,听候颜大人调遣。”
颜查散忙道:“有劳,有劳。诸位里边请。”
穿山鼠徐庆伸长了脖子,左右看了看道:“颜大人,怎不见我那五弟出来相迎?”
颜查散面上愁容隐现,公孙策见了,赶紧打圆场道:“各位路上辛苦,咱们进去说话。”
众人点头称是。
夏蝉眼巴巴地瞧着公孙策,领着一大拨人,又朝衙门里头去了,急得正要出声叫喊,展昭走到她身旁道:“小娘子,随我来。”
夏蝉闻之大喜,压低了声音,连连道:“多谢展大人!多谢展大人!”亦步亦趋,尾随而来。
经过数道穿廊,公孙策引众人入花厅奉茶。展昭落于最后,对夏蝉道:“小娘子且在厅外稍后,我等与按院大人有要务相商,一得空便引小娘子去见公孙先生,你看可好?”
夏蝉颔首道:“民女悉听大人安排。”
第150章 郡王府孤女析阵图尤唐街夏蝉拜义父〔下〕()
进了花厅,自是奉钦差颜查散上首入座,公孙策随立在旁,余下众人却不肯按官职就位,谦让一番,一致推了年长的卢方坐于西首,反倒是展昭与蒋平两个四品护卫分居末席。
寒暄了数句,卢方问道:“颜大人,不知我那五弟现在何处?数月不见,我们这些当哥哥的,实在是想念得紧。”
颜查散叹息一声,答道:“本院亦有两日没见着白贤弟了,也不知他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卢方最是个重情义的,一听这话儿,心中便急了;心中一急,眼圈便红了,不安道:“颜大人可否说清楚些,五弟怎生不见了?”
徐庆也急了,倏地站起身道:“是啊,大人!你快说说!”
“三哥。”蒋平忙将徐庆拉坐下,又见颜查散神情焦灼,便向公孙策道,“公孙先生,五弟失联之事,你可知情?”
“此事说来话长。”公孙策接口将邓车、申虎乔装盗印的经过,细述了一遍,“白护卫追将出去,至今未有归来。”
众人听他如此一说,俱是大惊失色。蒋平暗暗更是觉得,五弟这一去,只怕是凶多吉少,碍于卢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性子,亦不好点破。
正在各自忧心,倏有外班入内禀报:金太守一行有要事进见。颜查散忙道快传。
不一会儿,金辉携同智化、丁兆蕙、艾虎三人,匆匆赶至花厅。
四人见礼站定,智化、丁兆蕙瞧见身边这一圈久未逢面的故友,非但没有欢喜之色,反而流露出悲伤的神情,艾虎到底年少,没料到竟在此处,撞见陷空岛四义,先是怔住,随即撇了撇嘴,放声大哭起来。
卢方心头一沉,颤声道:“艾虎贤侄,因何在此啼哭?”
智化知道瞒不过去,上前握紧卢方双手道:“卢大哥,五弟不在了,你可要保重身子!”
卢方面色煞白,喃喃念叨:“五弟不在了……五弟不在了……”陡然抡起双臂,推开智化,怒吼一声道,“我这个当哥哥的,活着还有甚么意思!”言罢,一头朝对面的立柱撞去。幸亏展昭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捞住,否则非出大豁子不可。
颜查散一听白玉堂罹难,也是抑制不住地大放悲声:“白贤弟……愚兄半生就得了你这么个知心朋友,你这一走,留我独自一人,日后……日后……”
蒋平忍悲含泪,问向智化道:“智兄哪里得的消息?我那五弟殒命何处?如今尸骨却在哪里?”
智化肃然答道:“一个时辰前,金太守手下探得的消息。是夜,五弟追逐邓车,误入冲霄楼,丧在八卦铜网阵之内,奸王为报荆门治水之仇,将五弟的骨殖沉入汉江逆水泉了!”
韩彰最疼白五这个弟弟,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闻此噩耗,虽不曾落泪,心中早已痛如刀绞。他沉声道:“五弟机敏过人,机关阵法,亦是精通。不知这恶阵是何人所设?竟将五弟害得如此!”
徐庆怒火中烧,“哇呀呀”叫道:“管他何人所设!咱们兄弟这就冲进王府,杀了奸王、邓车,为五弟报仇!”
展昭出言劝阻道:“徐三哥,奸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