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囹-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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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针锋相对
我皱着眉拨通了周兴的电话。“我差一点就挂了……”周兴冷哼道“哼,你那是报应!我被你家楼下的老阿姨给骂了七八十遍了……你再不回来我才要挂了!”我笑“真的?老阿姨真英勇!我回去一定给她送个大花篮!解气啊解气!”什么时候我能骂的周兴要跳楼我就太成功了!
周兴咬牙切齿的说“还不是因为你泡了人家的装潢理亏!要不然我会受这气吗!你个混蛋!赶紧滚回来!”我敬礼道“Yes!马上回去!做好晚饭在家等我!”不听周兴的咒骂,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赵勇看看我,意味深长的笑了。我心说,你以为这是谁?
“啊……这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平时看着好好的,有时候会突然发疯,还很刻薄。别人都嫌弃他,就我心好,没少照顾他。”
赵勇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似乎觉得我特别仗义。我心里突然很爽快,就当压压惊了。
一路上,我昏昏欲睡,但又睡不踏实,虽然知道旁边这位暂时不会伤害我,但是我已经学聪明了,不敢掉以轻心。他则一直很安静,车开的非常稳。到北疆市时天色已经暗了,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有一个要奔的地方,而我,却突然没有了。很悲催,家被烧光了,身上的随身证件和卡也都丢了。我打给老魏,让他帮我办理身份证挂失,顺便帮我加急办理身份证。老魏笑我“怎么还阴沟里翻船被偷了?再怎么加急也得三天才能办好。”我不想多说就告诉老魏抓紧帮我办。虽然跟老魏才一周没见,却觉得他离我很远很远……我已经一脚跨入了另一个世界,再也无法回头了。
我们把车扔在路边,卸掉了车牌。步行了两条街,直奔周天王家老房子。远远地看见屋子里的灯亮着,我心里涌上了许多温馨的画面,反而格外不是滋味。
我轻轻敲门,门立即开了,周兴似乎一直站在门后面等我,不然哪能开门这么快。
进门后我介绍道“周兴,这位你认识吗?周天王派他来帮我。”看周兴对赵勇完是全陌生的神色,我接着说“他是赵勇。这是周兴!”我旁边的赵勇本来表情淡淡的,听我介绍周兴立即定睛看向周兴,然后面部僵硬的说“你好。”周兴也客气的与他握了握手,让他随便坐,然后递给我一个眼神,说“姚远来厨房端菜,咱们先吃饭。”
我能感觉到这两个人都很紧张,这不正常。到了厨房,姚远挑眉问我怎么回事,我耸肩,小声说“我被追杀,他救了我,他说周天王让他来帮我的,就这样。”
周兴火大的推我一下“放屁!老头子不可能派人帮你,他不派人杀你就不错了!这小子肯定有问题!”
我深呼吸,正色道“不是你跟老爷子商量好的?”
周兴摇头“我跟他各执己见,你不了解,他是永远都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我泄气,揉揉太阳穴“那这家伙怎么回事?他要是想害我,总不会跟我回北疆吧?刚才路上就可以动手了。”周兴点头“一会儿问问……”端着菜就往客厅走。
我在后面骂“我靠……怎么问!”心里正骂周兴弱智、低能、二……周兴已经招呼赵勇上桌,给他倒上一杯啤酒,摆好菜。三个人低头吃饭,没有人开口说话。吃到一半的时候,周兴突然说“你是谁?”
赵勇嚼着菜的嘴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是哪边的?”
周兴放下筷子,说“姚远这边。”
赵勇也放下筷子,咽下嘴里的菜,然后看着我说“你能确定他是你这边的?”
我一愣,这话什么意思?我条件反射的回答“当然!”赵勇点点头,然后站起身,认真的说“再见。”
我心里的火一下子攒起来,这家伙如果不是周天王派来的人就更要逮住问个清楚了,居然还敢质疑周兴的立场!我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低头思考了几秒“你认为的好人不一定不害你。或许没有人真的是站在你这边的,但,至少,我在保你的命。你说我是什么人?”我一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周兴已经一脚飞过去,嘴里咬牙道“绑了再说!”
可是一脚飞空,我手上分明是很大力的抓着他的肩,一般人是不容易挣脱的,但他一闪身就从我手里脱出,躲过了周兴的攻击。眨眼之间已经窜到门口,开门的一瞬间,他回头看着我们笑了一下。
就这几步之遥,我们追到门口时他已经踪影全无了……我跟周兴对视一眼,很郁闷。本以为这家伙是周家的关系户,没想到又是一个不明飞行物……
屋里安静了很久,我坐下来,看着周兴,他躺在沙发上,呼吸渐渐平稳。我知道他为什么动这么大火,跟周天王翻脸后他一直心理压力很大,却又不能对任何人说。这个时候又有个不明身份的人跳出来质疑他,换成谁也没法淡定。我推推周兴,他不动。我骂道“看你跟吃了苍蝇似的,没准是老爷子派来挑拨咱俩的呢!你还真生气啊?”周兴冷哼“我是生气没踢着他!”我切了一声“三太子殿下,长期坐办公室,不行了吧?”周兴一撇嘴“本殿一站手术台就是六七个小时,谁坐办公室了!”我笑了,拉起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给他讲我这几天在图门发生的事情。说道被日本人网住的事情,周兴嚯的起身“就你这侦查能力,上大学时你天天学什么啦?”这一嗓子造的我满脸通红“我当时心里想事儿,这几天意外不断,我心里乱,不然哪能……”周兴扔下酒瓶骂道“你要是在不集中注意力面对眼前的事情,还会出意外的!别以为粘上点假胡子别人就认不出你!你当来抓你的人全都是假把式?”
我心里很窝火“只是一时分心,没注意到异常,我是个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持警惕……好吧,就算我能做到,恐怕用不了多久也得变成神经病!”
周兴撇嘴“我还是跟着你吧!在这么下去,你肯定会有破绽。”
我也扔下酒瓶“这都是废话,你不是能研究出来解除我手上细菌的办法吗?解除了手上的细菌我就把这破黄金随便丢给他们谁,然后告诉他们,跟哥没关系了!你们爱哪儿咬哪儿咬去!”
周兴摇头“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他们不仅要这个黄金齿轮了……我觉得他们是有意的在保护你的性命,想活捉你。不然,在草屋那次和在老街那次都能杀死你然后取走黄金齿轮。其实杀个人没你以为的那么难。你现在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震惊的看着周兴,一是震惊他说那些人想活捉我,我从来都认为他们是要夺走这块金子。二是震惊他说杀一个人没有我以为的那么难……这话很让人毛骨悚然。
周兴朝门口努努嘴“那家伙救你,或许是转变了套路,不喊打喊杀了,而是接近你,赢得你的信任,而后活捉你。”
我笑了“这不太可能,还是那句话,他若想活捉我,途中完全可以,在车上时我可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周兴点头“我也只是多角度分析……”
我叹气“你比我适合做警察!当初你欠什么欠,干嘛报个医大!”周兴推推眼镜“本殿不是眼神儿不好么……”
说来也怪,回到周兴这的几天里一切顺利,天下太平。第一天我把本来面目露出来,自己照镜子都感觉自己瘦了,跟着周兴到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第二天周兴串休,一直在上网,我则蒙头大睡了一整天,总算是补充了睡眠。第三天老魏把加急补办的身份证给我送过来,除了感谢他,还让他替我跟所长多请一段时间假。理由是,手术不太成功,家中又遇上火灾,天灾人祸凑一起,我现在心力交瘁,必须静养一阵子。老魏看到我消瘦的样子满是同情“北京的医院怎么也能失败呢,这也不是什么大手术,现在的医院也太不负责任了!你是不是没给主治医生送红包?”周兴横了老魏一眼。
我笑“送了送了,没那么严重,就是需要静养的时间长一点。每个人身体素质不一样。”老魏这才点点头“恩,那需要我帮你什么尽管说话!”我拍拍他“放心吧!你看这个戴眼镜的!这是咱北疆市最有前途的外科医生。我在他家养病,你还不放心么!”知道这是有名的周医生,老魏才算是放心的走了。
我从床上下来,舒展舒展筋骨,问周兴“查什么呢?你休息两天就盯着电脑看了两天!”周兴头也不抬,手上也没停“我在查老爷子上次骗咱们去的那座山,他不会无缘无故选择那里。而且,关于黄金卫士的传说,我也查到了一些,不过没有符合你这情况的。”
我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那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小点,看不出哪座是我们进入的山,如果能静下心来仔细钻研一番说不定能找到。但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第二十章 独行
从周兴的衣柜里拽出一件外衣穿上,准备去银行,这时周兴说“我请了年假,不需要陪同吗?”我在门口停了一秒,挥挥身份证“我去补办银行卡。”
走出那片老房子,看着面前繁华的街道,我终究还是决定只身一人上路。
补办了银行卡,取出一些钱,置办了全套行头,背着沉重的背包。里面是御敌的利器。
如果就这样日复一日的逃亡下去,不知道我能撑到什么时候。或许在某一天清晨,人们在街道上会看见一个破衣烂衫的疯子在抱头痛哭……几支瞄准镜在不同方位对准了他的头颅,枪声过后,没有人在乎一个疯子的死活,人们在他身上只找到了一张身份证,姓名:姚远……第二天社会新闻的头条会是“市中心一精神病患者遭枪杀。”可是没人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故事。
有了上次的教训,即使步行在喧哗的街道上我也很冷静,很警惕。不敢分心,不敢多想,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自己周围。在高度警惕的情况下,我的敏感程度大大提高了,前方有什么人经过,远处有什么声响都清清楚楚。
我看着前方商场上方巨大的液晶屏,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打算进去买块手表,刚走到商场大门口,听到那块大液晶屏的支架断裂声,我迅速退到安全的位置。紧接着一个人从天而降,摔在我面前。我又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几步,抬头看二楼有几个狂奔的背影。摔下来的人爬起来说“快走……”
我回神一看“赵勇?”正愁找不到他呢,这回送上门了。我扶着他一路狂奔,他一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信息,我有很多话想问他。虽然他有挑唆我和周兴的意思,但他毕竟救过我的命,我还是觉得他对我不会有什么威胁。可能在生死关头,那只拉我出困境的手,给我的希望让我印象太深刻了。
跑了一段路,我看后面并没有追兵,就拉着他拐进一条小街,直接打车到前面最大的酒店要了个房间,我觉得正规酒店的保安工作应该更到位一些。
赵勇是摔伤,他似乎懂点医术,自己说肋骨没断,只是皮外伤,缓缓就好了。我就在街上药店买了些跌打酒,到酒店里给他涂了一些。
我一边给他背上涂跌打酒一边问“你被人扔下来的?”赵勇摇头“你经过那里时,巨型液晶屏支架应该是正好断开的。我给他们导了点乱,所以支架只断了一边。来不及逃脱了,只好跳下去。”
敢情是为了救我……“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他咬着牙,摔得浑身青紫,上药肯定挺疼。
上完药后他才松了口气,皱着眉坐起身,说“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我立即反驳“你还没说呢怎么就知道我不会信?”他低眼看了看我正在收拾跌打酒的手。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黄金齿轮,突然明白了。
他脱掉袜子,脚踝处露出一条黄金的脚链,上面缀着一个黄金吊坠,有大拇指那么大,半圆形。他从脚上把链子解开,链子是双股,打开后就很长了,他迅速的带在脖子上,变成了一条项链。我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不由自主的把手伸向那个黄金坠子,他没有阻止我,任我仔细观察。这个是个半圆形的吊坠,有一厘米那么厚,中间有个很小的孔,恰好容细细的金链子穿过。弧形边上有一排很小的凹痕,这凹痕的排列非常眼熟。我抬眼看他,他笑“同病相连。”
他拉着我的手,把戒指上的突出小齿与他那颗半圆吊坠上的凹痕对接在一起,竟然完全吻合。我感觉那一瞬间这金色的光芒刺伤了我的眼睛,我迅速的躲闪开,跟他保持一步的距离,头皮发麻。说不清这是一种恐惧还是一种震惊。从周兴所讲的秦朝拓本的传说中我也略知黄金选择不死卫士的事情,但是从没当真,而且我自己遇上也一直认定这是一种细菌在作怪,我离不开这个东西。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