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1-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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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爷爷的亲兄长,名字恰好叫白杨,形同那白杨树一样高大挺拔,姿态雄伟。
那个时候,白杨也如一个传说一样,一直印记在白楚峰记忆里。
白杨既然是白楚峰爷爷的大哥,也就是白楚峰的大爷爷……要是这么计算的话……
“你到底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白楚峰也时常在反问自己,今天那卢植的灵柩面前,突然被别人反问过来,而那人还是一个自己特别熟悉的人,也是这个问题中那“躲”的对象。
白楚峰说不出话来,尽管她换上了汉妇人的服装,还是能一眼就被白楚峰辨认出来,只是又如何。
白楚峰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上她。
“这算是什么意思?”又被问道。
卢植就在旁边,白楚峰不知道怎么用谎话代替理由,他一时间还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怕!”
“怕什么?”
“怕连累你们?我已经是身不由己。”
“就因为你要做这个将军?”
“我不稀罕,但……”——这,只是个理由。
“还是是你怕我们连累了你?将军!”
“不是的,小玉…”
“不说了,我来吊唁老师,有什么话以后说,我不想在老师面前失礼!”
赫兰玉在卢植灵柩前扣了三响就到了另一边灵堂,接着上来一妇人做了同样的礼节,随后来到白楚峰面前说:“等过了这一会,你再好好跟玉儿谈,过些时候先来找我!”
白楚峰抬头一看,原来是姑妈,听此一言,忽然发觉这刻的一切都不是命运的偶然,脸上的愕然已然不再那么愕然。
“你放心,玉儿还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其实有些事不知是乐,不如当作不存在!”
“那你知道了?”
“卢兄信上都说了!”
“老师什么事候给你写了信?”白楚峰记得那夜都守在卢植身边,直到天亮才离开,其他亲友才相继探望,包括玉儿与姑妈。
只是回光过后的卢植已经昏昏沉,说话也不再清晰,更无法提笔留字。
“同族兄妹而已,在乌桓人眼里不算什么,你无须介怀。至于你目前的事,有卢兄嘱咐,只有我们二人知道。”姑妈望着灵柩说。
白楚峰无言以对,只默默点头。
“以北疆大事为重!”临别时姑妈竟叮嘱起来,但白楚峰记得那是卢植夜里曾说过的话。
“唉!我的姑奶奶…”
说起来,小玉的姑妈就该是姑奶奶才对是,小玉才是白楚峰如假包换的——
——姑姑!
杨过能称龙氏做姑姑,但龙氏并非血亲的姑姑。反倒是白楚峰想起了黄飞雄与十三姨。(白楚峰慨叹曰:黄师父的十三姨却是故事虚构的!…饿龙只好笑而不语!)
也许乌桓人无所谓,汉人也不一定接受不了,现代人也不介意什么近亲XX,反正岛国的这类电影题材也不少,估计也不会是什么人间鲜事。
只是白楚峰在想一样东西——就是“使命”。
东汉历史因为鲜卑强人檀石槐险些终断,当然,历史却因为檀石槐的死而正常发展。虽然檀石槐的死本身就该是历史的一部份,但他的死因——白杨,难道也是历史的一部份?至少是被隐藏的一部份!神秘的一部分!
白楚峰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白杨自葫芦岛被俘后全无音讯,G军内部也无任何相关审讯记录,就像被人间蒸发一样。然而1949年和平解放以后,有东北某个军官的口述回忆录提到:葫芦岛争夺战中,营口G军海上邻部队成功带着岛上守军突围,但在撒离中曾有几艘登陆艇意外沉毁在海上。
后来家族及其他的人都推断白杨有可能因这次意外而失踪甚至殉难,不过他们都错了,真正的答案已经让身为侄孙的白楚峰找到了!
白杨既然来到这个地方干了一件就像是“使命〃一样的事,那等待白楚峰的又是否会有使命的东西?
即使有。是为寻找失踪的白杨?还是玩一回跨越千年的近亲相X?还是……
究境这场游戏幕后是否有那么一位操盘手?
“我到底是否一个历史元素,历史会因为我而延续还是改变?公孙瓒又是大爷爷的儿子,而我又成为了公孙瓒……”白楚峰望着卢植的灵柩,想着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念道。
“难道我会像记载般烧死在那易京高楼上?拜托,这楼老子就没打算建起来!”白楚峰又苦笑起来。
第三十三掌 日食
“多谢赵兄出手相助,不但保得小妹无恙,本山庄的两件宝贝也保住了!真的感谢万分!”甄俨笑逐颜开,拉着赵云的手恭送出山庄。
“不必客气,请贵庄如诺便可!”赵云没有客气,并提醒甄俨所答应的事。
话说当日跟随甄俨前去匪巢的仆人其实不必猜想,正是有求于庄主天人的赵云,碰到这一庄事情赵云马上主动请缨随行。庄主夫人本担忧二子俨儿的安全,但唯恐贼人对小女儿不利,到底要派多少人或什么人保护儿子也让庄主夫人纠结了很久。
甄家上下也无人知晓这位姓赵的有多大能耐,况且那赵云再厉害也是独木难支。
最后也只是赌一把而已。
甄氏庄主已仙游多时,甄俨长兄也英年早逝,三弟年纪太小,庄上所寄望的都落在甄俨身上。
庄主夫人心里虽然很痛爱这个最小的女儿,但最坏打算也就保住这甄家二少平安归来,其它的只好随缘了!而最终,五小姐有惊无险地回来了,一切都回到恍如昨日一般,然而始终有些事情改变了甄家的将来。
当然,赵云所托铸接碧玉断剑的事,甄家也只好应允。
“赵兄的事情就包在俨的身上,此外这些礼物盘缠也请笑纳!”甄俨令下人递给赵云一个锦布袱说。
“不必!云只是奉命而来,各得其所吧!告辞!”赵云手势示意甄俨不必送行,独自离开。
甄俨待赵云走远后对身边的下人感言道:“赵兄英雄豪气,我愿留他在庄上待为结交,可惜他兄长离世要回真定……丧兄之痛我心有体会,赵兄为此辞别公孙瓒回乡守丧,兄弟间可多么情深义重。”
“少爷其实又何必留他,走了更好,毕竟他是公孙瓒的人,那袁熙公子又在此,万一袁绍要追究来,就怕我们山庄要倒霉了!”
下人说的也有道理,甄俨也只能无奈地点头。
……
“袁二公子别取笑人家了!”
“比起袁氏里外的那些千金小姐,五小姐是知书达礼聪明好学,令熙欣赏不已,而且这副样子,将来必定是迷倒众生的倾世佳人!”
袁熙迷蒙的眼神凝视着羞涩的甄家五小姐甄洛,正发现着当日在山林中不曾发现的东西。
“公子该不会对甄家的两件宝贝动了心,才巧言令色……不怀好意?”甄洛背着袁熙满不在乎地说。
“熙只知道五小姐才是庄里的活宝贝,那倚天及青钢,死物也!熙不放在心上。”袁熙也满不在乎地应对。
“这个倚天剑好不好你自己知道,别睁着眼说谎话,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好本小姐!”甄洛娇嗔起来。
“本公子又怎么会说谎,事实如此,剑再好也好不过人……”
甄洛闻言有点喜上心头,但又听袁熙说:“就如赵兄一样,青钢剑在他手上才是真正的好剑,否则那剑不过就是三尺长铁而已!哈哈……赵兄……”
甄洛想不明白袁熙怎么突然提起那个扮作甄氏家仆的赵云。
原来赵云离开山庄,刚好经过山腰,被身处观瀑亭的袁熙发现,袁熙本来脑里想着的是甄洛,但马上被眼前的赵云所取缔了。
“赵兄,怎么急着离开?山庄周围风景怡人,不如就多留数天!”
那袁熙仿佛就是这里的主人一样,出言挽留赵云。
“云急返家乡,路过山庄只为借宿,听闻庄内有变而稍尽人事,如今五小姐安然,便可安心离去!”赵云抱拳致谢,不待袁熙搭话,牵着马就转入山庄南面小径。
“赵兄南行,正好与熙同路,不如一道做个照应。”袁熙追着赵云的背影而去。
“袁熙,你不是要在这里小住几天吗?袁熙……你是个大坏蛋!”
袁熙一下子就把小甄洛扔在了观瀑亭里,气得小甄洛都失了仪态。
——————
卢植入葬不久,初平四年的春天就到来了。
这个正月新年,白楚峰心里并不愉快,而且他知道远在常山的赵云,恐怕现在的心情也差不多,真不知道赵云这趟丧假会多久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眼下幽州并无战事,易县田地里的忙事却能冲淡了一些内心的忧伤,然而就在这个正月的第一天,整个汉土大地,其实是亚洲乃至东半球上空的圆圆太阳慢慢出现缺角,渐渐被一个巨大的黑影所吞噬,直到白日几乎变成了黑夜。
这是一次日食。
可以想象所有被日食影响的地域都被恐慌所笼罩,许多人都在这个时候于户外劳动,突如其来的昏暗令人类失去了应变,尽管这种昏暗并非黑夜,但这是一种近乎神力一样的现象,思想的惊惶当倍而论之,畜生的慌乱更带衬出浓浓的气氛。
白楚峰是这个地球上面对日食表现的最冷静沉稳的人之一,因为他知道很快就会过去,这并不是世界末日,只需要用耳朵听着大地上产生的慌乱声和人畜的尖叫声,用手抱着千羽在小屋子里静静等待。
日食后的第十三天,各地都接到了天子大赦天下的消息,这年的元宵节总算不那么紧张。
但这样的大赦又有什么意义,当春季尚存的余寒退去,诸侯的战争又再复苏,其中就少不了袁氏兄弟的那一份。
自从孙坚死后,南阳的袁术被荆州的刘表逼得要整军撤离。
幸而去年杨州刺史陈温病逝,袁术表奏故司空陈球之子陈瑀为杨州刺史,意思是杨州也在袁术的掌控下了,袁术实力一时不减。
这时,袁术收留了—位人物,挥军北上的念头油然而生,便带着众将屯兵陈留郡的封丘。
是什么人物有这架势,让袁术想趁机向北扩张?那人就是当初朝廷任命的兖州刺史金尚,可惜初来报道就让曹操派人带着游花园,游得晕头转向跑到袁术家里,袁术一向礼贤下士,当然尊金大人为上宾,并答应帮金尚复职。
何况兖州大乱刚平息,曹操掌控不久,袁术绝不放过这脆弱的时候,说不好兖州的地方望族看见“袁”字旌旗,就马上箪壶相迎。介时除去了袁绍在河南的盟友,将兵锋直逼黄河,潼关以东尽是袁术所有。
不仅如此,太行山一带的黑山军在冀州西部起事,并联合南匈奴侵入并州,使匈奴左贤王驻兵河东郡的平阳并设王庭分部呼应袁术,大有截断黄河南北交流之势。袁术不趁曹操孤立无援之时一鼓作气夺取兖州,那更待何时!
只要拿下兖州,就能联合公孙瓒等人从幽州、青州、并州联等地四面包围袁绍。
但袁术是高估自己,低估了曹操,最终成为青州兵的磨刀石,不出一个月反被围困封丘,十分艰难才从城中突围,途经襄邑、宁陵,被曹操追击数百里,豫州也呆不住,逃到九江郡才得以喘息。
可惜扬州刺史陈瑀却在袁术虎落平阳之时拒绝袁术驻留扬州,只是陈瑀犯了同样的错误低估了袁术,所谓瘦死骆驼比马壮,最终陈瑀不敌,逃到徐州下邳国,寿春成为袁术的大本营。
然而袁术也只不过能控制扬州那长江西北岸的地区,江东依旧诸势力林立。
第三十四掌 探亲的人
完了南方的袁术,再看看北方的袁绍。
河北的袁绍当然也不含糊,他打算借曹操抵挡袁术的这阵子时间,全力铲除冀州东边稍弱的田楷,避免被四方包夹之余,也寻水路图谋辽西。
可惜当初举任的青州刺史臧洪念及征战日久,未免过于劳民伤丁,便对田楷停止作战,与民休息和生产,禁止官兵抢掠平民,严明法纪甚得民心。就是这样一位酸枣会盟的领袖人物,被袁绍冠以能力出众为由调任东郡太守,驻东武阳,并改长子袁谭为新的青州刺史,再对田楷用兵。
众所周知如今自领兖州刺史曹某人正是从东郡发家,袁绍此意思是趁袁术与曹操相争而坐收渔利之举。曹操当然知道袁绍打的是什么主意,然而怎么都不是开罪袁绍的时候,只要忍气吞声过去了,不过曹操的战迹实在令人“喜出望外”!
毕竟是曹操毁掉了袁术的大好局势,袁绍理应感谢发小之友曹操。
但另一方面袁绍又必须自我反省,因为不单青州方面袁谭与田楷相持不下,自家魏郡的军队不久就被黑山军策反,联合黑山别部于毒的人马将邺城一举攻陷。
刚刚抵达广宗县打算继续东进的袁绍援军,此时却无法帮助袁谭,只能迅速回军救火。
……
“兄弟们赶紧,把能吃的值钱的统统带走!”
邺城的城门上挂着魏郡太守的首级,那双无神的眼睛正不甘地注视着城内纷乱的情景,万余黑山士兵正从每个角落搜刮着钱粮,哭声尖叫声和器物的破碎声混杂一起。
那个时候,每攻破一座城池,并不需要命令的下达,屠杀、破坏和掠夺几乎是所有当兵的不成文规定,更遑论这些变民反贼出身的黑山军。
“于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