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民国-第2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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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看着对自己摇头的钱戴,她当然知道这家伙的意思。
好吧,想来既然书铺中能埋伏这么多人,那么眼下可以很确定,这个接头点已经暴露。
至于为何暴露了外头还挂着正常的指示牌,钱戴心里分析了一下,估计是有人泄露了接头的秘密,敌人这是在引君入瓮,诱捕他们自己的同志们呢!
眼下他与末末的到来,这地下点虽也接到了通知,可他们却并不知道到底是谁人来接头,更加没人认识自己与末末,那么可以说,只要眼下他们两人不暴露,那即便是整个上海站都被敌人端掉了,那他跟末末也是安全的。
面临这样的危局,明知前头是龙潭虎穴还要去送死,还要去葬送有限的力量,这可不是钱戴的性格。
眼下他得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与末末,静待时机,最大限度的去摸清楚具体情况,然后趁机策划,营救被捕的同志,这样做才是上上之选。
不得不说钱戴很聪明,短短的一时间,凭借着有限的这些信息,他居然把眼下的局势分析的**不离十。
正如他猜测的那样,上海地下站这一回遭到了覆灭性的打击,很多的接头点被破坏,很多的同志们被抓捕,正是因为他们内部出现了一个叛徒,而这个叛徒把自己所知的信息,全部都透露给了倭鬼子知晓,这使得上海站损失惨重。
果然的,对面的这名长衫同志,在伸手推开书铺的大门时,整个这一片埋伏的敌人都动了。
书铺里头埋伏的人瞬间拉开大门,门内的二十几人唰唰唰的举枪瞄准着这名同志,同一时间,外头街面上埋伏的人也飞扑了上来,举枪的举枪,擒拿的擒拿,几乎是一个照面,这位同志就已经被拿下了。
从抓捕到离开,时间不过短短的几分钟,钱戴与末末就坐在茶楼二楼的窗口,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押解着自己的同志,坐着车子呼啦啦的远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车子的踪影,钱戴握了握末末的小手,温和的出声:“末末,我们走吧。”
“好。”末末嘴上是这么应着话,心里却莫名的憋屈。
本来照着她的性子,她是应该冲出去,三两下的就干死这群辣鸡们的,可惜被钱戴拦住了,她只能是憋屈的坐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
钱戴仿佛知晓末末在郁闷什么,拉着末末下了楼,到柜台前付过了帐后,扶着末末的肩膀,把末末带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到了无人的地方,钱戴才耐着性子跟末末解释。
“好了,末末别郁闷了,刚才那种局面,你想想我为什么不让你出去?”
“为什么?难道是怕暴露我们自己?暴露了也不怕啊,顶多把他们都杀光就是。”末末虎彪彪的握拳不屑道。
钱戴闻言那个无奈呀!扶额道:“是,你厉害!咱们是可以把这些人都杀光,但是然后呢?”
“然后救人呀!”末末理所当然的开口,只不过重要的一点她没有说的是,然后她的心情就舒爽了呀!。。
钱戴摇头盯着末末的双眼,他郑重道:“然后我们只能救下刚刚的那一个人,但是先前被抓捕的同志,如书铺的老板与伙计,乃至还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同志们,这些已经落到敌人手中的人,我们就无能为力了。因为一旦我们刚才动手,那么就预示着我们也暴露了。而一旦暴露,不要说我们接下来的工作无法开展,无法完成沈部长交代的任务,便是我们身边的人,如福顺里的邻居们,如梅姨跟柱子他们,如陈伯伯他们,都要受到我们的牵连。”
末末明知道钱戴说的对,她没法反驳,不过本着不服输的心态,末末嘴硬道:“那我杀光这些人不就行了?让他们没法说出什么。”
钱戴头疼,哭笑不得的摇头,“你呀!好吧,就算我们杀光了在场所有的敌人,那么你就能确保当场没有人看到我们的脸了吗?确保这些看到过我们的人,在遭受到盘查威逼的时候,他们就不会泄露我们曾经出现在这里过的事实了吗?或者退一万步来说,你能保证自己能万无一失的,杀光这整条街的人吗?不管这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是不是无辜?”
“呃”这个好像真的不能,末末哑口无言。
耸了耸肩,末末自认说不过眼前这货了,只得问他:“那眼下咱们怎么办?接头点都没了,难不成咱们回根据地去?”
“先回家。”钱戴也在思考接下来这么办。
毕竟来的时候,沈邡那只老狐狸,就只给了他们这么个接头地点,别的多一句都不肯透露。
眼下接头地点被毁,说实话他们还真犯难了,而且他还想查清楚,眼下到底有多少自己的同志们被抓,有多少接头地点被捣毁。
经过刚才一系列的事情,两人午饭都赶不及吃,钱戴与末末两人匆匆赶回到家后,两人按耐着性子,草草的吃过了晚饭,钱戴独自出门一趟回家后,他与末末两人就静静的等待着天黑。
等天色终于暗了下来,钱戴就拉着末末上了二楼,掀开了楼梯口的隔板,上到了他们很少上来的阁楼。
“末末我记得,你以前应该收了不少台,倭鬼子的无线发报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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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 长江长江我是黄河
漆黑的夜里,位于福顺里李家的阁楼中,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台灯,闪着朦胧黄晕的灯光。
借着台灯微弱的光线,钱戴抬眼看着末末询问她这个问题。
末末想了想,干脆的点头,“嗯,不少,你要用?”
“对,你拿一台出来,我要给长江发报,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
“好。”
滴滴滴,滴滴滴滴
随着一声声滴滴滴有节奏的发报声响起,看不见的无线电波,被接连不断的发送了出去,远在千里之外的根据地师部通信部,一位同志接收到了钱戴发出去的无线电波。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发报手法,频率都是独一无二的,别人根本就无法模仿,钱戴与末末在受到培训的时候,他们两人是如何发报的沈邡这边当然知道。
而且按照事先约定的密码本,钱戴发出来的电报被翻译过来后,通信部的同志,十万火急的就把这封急电送到了沈邡的案头。
上海接头点被毁,同志被捕,黄河安,盼长江指示,黄河。
沈邡拿着手里的字条,他高兴的同时,心里又深深的担忧着。
高兴的是,钱戴与末末平安无事的抵达了上海并且发来电报,担忧的是,电报所书,接头点被毁,同志们被捕的消息。
要知道,同业书局是他们在上海站的一个重要接头地点,以这个点展开工作行动的同志有好几十个人,它的暴露预示着,这关联着的几十个同志,如今可能都已经被捕,那么这就说明,眼下的情势很严峻。
事急从权,沈邡闭目思考了片刻,他背着双手对身边的通信员开口:“立刻致电黄河,通知他隐藏好自己的同时,尽可能的查清楚被捕同志的名单,我们会尽快派人前往上海,解救被捕的同志。”
“好的沈部长。”通信员记录在案后,对着沈邡敬了个礼,人就退了出去,急忙的回到通信部,把沈邡下达的指令化为摩斯密码,哒哒哒的发送了出去。
这厢上海福顺里,钱戴等待了约莫半个小时后,他接手到了长江的回电,拿着密码本,钱戴把电报上的数字,很快的翻译成了文字。
回电只是短短的两句话,钱戴一眼扫过去就看完了,末末见钱戴掏出打火机直接把纸条烧掉了,忙就问他:“你怎么有打火机?你不是不会抽烟吗?”
把燃烧的只剩下小半截头头的纸条,丢到了早已准备好的烟灰缸里,钱戴笑看着末末,懒洋洋的回答,“这么关心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抽烟?”
末末眉头一拧,反问他:“难道你抽烟?”说话的同时,她眼神不善的盯着钱戴,大有一副,你要是抽烟,我就拍死你的架势。
没办法,她不喜欢烟味,很讨厌!
末世的时候马爹他们都不抽烟,如今家里爸爸也不抽烟,她也没在钱戴身上闻到过烟味,所以末末下意识的就以为,钱袋子是不抽烟的。
这时候的末末完全就忘记了,当初从锦州坐船南下的时候,在码头碰到马有龙,那时候的马有龙不正是被一包哈德门给收买了么?
在末世里,马有龙跟那些个男队员们,他们哪里是不抽烟呀?那是因为物资紧缺,他们更本就没得抽好吧!
这些年马有龙不在他身边,抽烟她也看不到,所以末末这才下意识忽略了这些问题。
钱戴跟末末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小丫头的这些臭毛病?
反正见到末末这么对待自己,他不仅不生气,反而心里觉得异常的舒心。
这人呀,心里一舒爽了自然就高兴,因为末末这么在意自己,钱戴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连胸腔都不停的在起伏着。
末末可不知道面前的臭师弟,是自作动情的想多了,看到这家伙就是不回答自己的话,她发毛的上前,握着拳头危险的警告,“你笑个毛,赶紧老实交代。”
钱戴双手故作投降状,压下胸间的欢喜,“好了,好了,不笑了。知道你不喜欢,我不抽烟,但是身为男人总是要交际的,身上带着打火机与香烟,这会使得很多事情变的简单便利。”
得了,她可不管这货,兜里带着打火机跟香烟,到底是要干嘛使的,只要他不在自己面前吞云吐雾就行。
不想再搭理眼前这货,且长江都回电了,末末觉得没自己什么事情了,她就准备下阁楼洗澡睡觉去。
钱戴见状忙拉住末末,“你不想知道那边的回电说了些什么?”
末末双手抱胸,眉梢一挑,不客气的回应,“要说便说,别废话,姑奶奶我可没有好奇心。”
再说了即便是自己不问,难道这货还就不说了不成?
反正只要有行动,总是越不过自己去的,到时候这货还能不说么?末末自信满满的。。。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钱戴是真头疼。
你说这丫头聪明吧?有时候她那思想却简单的要死,耿直一根筋的不知道变通,虽然不至于吃亏,却也每每能把人怼的吐血。
你说她不聪明吧?往往很多时候,这丫的莫名的又精明的要死!正如眼下这样,很多话,很多问题,根本就不用你提,人家自己就成算在心,简直老厉害了都!
对于这样的小丫头,他也很无奈啊好不好!
钱戴无奈的投降,忙把长江的指示告知了末末,末末听完后也不说话,冲着钱戴摆摆手,人家大大咧咧的转身就要走,丝毫都不把眼下的难题看在眼中。
钱戴愕然,“末末,你不担心?”
末末没好气的回答:“这脑力劳动的活计,不应该都是你的么?调查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啦!小伙子好好干,我看好你!”
钱戴郁闷:“为什么是我?不应该是我们一起吗?”
末末两手一摊,“不是你,难道还是我?既然你非要跟着我一起来,那这样艰巨的任务,当然是你这样的聪明蛋去办呀?至于我?等你调查清楚了事情原委,搞清楚了被抓的同志名单,摸清楚了同志们被关押的地点后,接下来我可以去救人呀!”
钱戴闻言郁闷,好吧,好吧!他居然如此的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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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一 好久不见老伙计
“咻,咻咻咻,咻咻”
随着一阵自得轻快的口哨声传来,杜府的管家忙迎了上前来,恭敬的对着,刚回到家来的杜维旭招呼道:“三少您回来了,刚才家里来了个电话,是我亲自接听的,对方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说是您的朋友,要找您。”
被称呼为三少的杜维旭,本来已经吊儿郎当的,越过了恭迎自己的管家了,待到听到管家的话,他停止了吹口哨,双手插着口袋退后两步来到管家跟前,仍然有些漫不经心的问。
“哦?那人有没有说是谁?”。。
能电话到杜公馆里来,所要找的人基本就是他老子与两个哥哥,作为家中最得宠的孩子,他可是个纨绔子弟,交往的那些个朋友,也都是狐朋狗友,他可不会留自家电话给这帮子人。
自己真正算的上朋友的,自己亲自给过自家联系方式的,无非就是那么独有的一个,只可惜金陵一遭后
杜维旭甩甩头不去想,正欲压下心里深藏着的悲伤时,只听旁边的管家开口道:“回禀三少,对方自称叫钱戴,说是让您有空去他家坐坐,地方您知道的。”
“什么?耀伯你再说一遍?”听到管家耀伯的话,杜维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乃至他激动失态的攀住了耀伯的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