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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节

奇术之王-第2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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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不符合医学常识的一种现象,因为学过解剖学的从医人员都知道,人类最粗大的骨骼是在头部,只有头部能钻过去的空隙,整个人才可以通过。可是,医学是医学,奇术是奇术,这两者貌似指的一回事,但又绝对不是一回事。

    正如艺术家的行家们常说的,世间任何事都要“真听真看真感觉”。当无数媒体记者、摄像机、吉尼斯记录员亲眼见证瑜伽奇术尊师们的表演时,大家就明白了一件事——何为奇术?只有突破了人类认知界限之外的技艺,才称得上是奇术。一旦某件事进入了“奇术”的领域,那就不要说“不可能”,也不要套用那些物理学、化学、数学、生物学上的常识了,两者完全是鸡同鸭讲,不再同一维度上。

    我希望有人能通过“探骊取珠之术”的钻孔进出密室,那样的话,我们至少就有了一个“同道中人”。

    小护士麻利地接好了监控器,然后按照时间搜索,找到了六天之前的凌晨三点钟。

    “给钱。”她大大方方地伸手要钱。

    我又一闪,盯着显示器。

    “给钱啊你?”小护士急了。

    我摇摇头:“等你给我们指出那个人再说。”

    一千块、几千块都不是问题,现在我必须以钱为抓手,逼着这小护士帮忙。

    糟糕的是,监控只播放了不到十分钟,那个赶来输血的人还没出现,画面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小护士把监控机连续开关了几次,结果依旧,看来那段资料已经坏掉了。

    “我靠——早不坏晚不坏,指着你给我挣钱的时候就坏了?我靠,我靠——”她在监控机上用力拍打了七八掌,那个黑铁盒子发出一阵“嘭嘭”声。

    我亲自动手调试,确信监控机坏了之后,就把一千块钱给了小护士。钱不是问题,而且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都算不上大问题。

    连城璧恨声说:“可惜我手机坏了,否则拿出吕丞相的照片来给小妹妹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生活永远不能十全十美,就像现在,我们从死亡边缘脱身,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安敢再求其它?

    “我们左右邻居家都有监控,我这里的坏了,他们店里的肯定没坏。明天早晨,我就把他们的监控机借来,给你们看。你们放心吧,我拿了这一千块钱,绝对不会白拿。你们今晚就在这病房里睡,睡一晚也能省下几百块钱旅馆费,对吧?”小护士说。

    “我们不睡,一直输血。”连城璧说。

    小护士摇头:“对不起,想输也没了,这是最后两袋。幸好你们都是b型血,如果换成别的型号,怕是又要临时去血库买血了。”

    她替我们拔了两手上的针头,把输液架撤掉。

    “晚安了,明天再说。”她走出去,然后反手替我们关门。

    “小护士陪聊陪睡上瘾了。”我开了句玩笑。

    连城璧脸一红,没有搭话,低头发短信。

    我也意识到,这个玩笑有些不雅,于是便闭眼假寐,以缓解窘态。

    “我给岳不群发了短信,陌生号码直接打电话,他肯定拒接。我一直没向你介绍,他算得上是长江以北最犀利的黑客之一,技术高明,为人低调,而且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都不贪。该拿的钱拿,不该拿的钱给他他都不要。”连城璧说。

    我嗯了一声,有些乏力,不想睁眼。

    连城璧下床,先拖了桌子顶住门口,然后嗒的一声关灯。之后,她在黑暗中无声地立着,没有立即回到床上去。

    我试着揣摩她的心思,但深恐猜错,污损了她的名节。

    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里,一对青年男女独处一室,可以发生很多旖旎的桥段。尤其是,我们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瞬,完全意识到生命之宝贵,知道人生如果不能及时行乐,只会到临死时无限后悔。

    遥遥的,隔着两个空荡荡的病室,那小护士已经回到了老板的床上,不停发出男女嬉笑之声。

    这个时候,无论我们做了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

    我无声地看着暗影里的连城璧,她扶着桌角,面向我的床,已经凝立成石。

    这病室有一面小窗,窗子上挂着碎花布帘,遮住了外面闪烁的霓虹灯光,但又隐约透进来一些变幻不定、丝丝缕缕的光线,使得这房间里即使熄了灯,也仍然能见到景物的轮廓。

    “天石,我……我……我知道,其实我们各自坚守的,都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爱从来都是没有附带条件的,激情起时,爱就满溢;激情落时,爱就稀释成雾霭遍地。你无需为我负责,我是成年人,自己会为自己负责……”连城璧艰难地说。

    借着黑暗盖住了脸,她才会说出这种让人满脸发烫的话。

    “我不想伤害你。”我说。

    一句话,已经包含了我对她所有的怜惜。

    “如果这伤害是我自找的呢?”她问。

    我摇摇头:“阿璧,我一直都有种预感,我们能永远活下去,历经百劫而不死。所以,最甜的果子要留到最后再吃。”

    她微笑起来:“是吗?可是我没有这种信心。知道吗?我的命不是自己的,如果爹有危险或者你有危险,我愿意把自己这条命变成血肉袈裟,去为你们遮蔽风刀霜剑。你今晚错过,也许就永远错过了。”

    古人柳下惠能够在美人坐在怀中的时候仍然坚忍克制,不妄动,不乱性。

    我非柳下惠,但我知道,此刻绝对不能越雷池一步,毁了连城璧的一生。

    “宁愿错过,不要做错。”我低声回应。

    “天石,是我不美吗?是我不好吗?”连城璧又问。

    我硬下心来,淡淡地回答:“阿璧,这不是我们今晚要讨论的问题。能活着从地道出来,等于是捡了条命。我们必须养精蓄锐,迎接即将来临的战斗。”

    连城璧又立了几分钟,那电话屏幕突然亮起来。

    她一声长叹,走向自己那张床,拿起了手机。

    “岳不群回讯,午饭之后,可以去他的别墅见面。到时候,他会派阿达再跟咱们联系。”连城璧说。

    “别墅在哪里?”我问。

    连城璧摇头:“他没说,但按我的估计,应该是在千佛山东面的樱花别墅。他最喜欢樱花,那个别墅区的道路两边皆是樱花,被相邻小区的爱国群众们戏称为‘小扶桑’。”

    我点点头,如果能见到那位超级黑客,很多问题就能获得答案了。

    连城璧躺下,先一步向我道晚安:“睡吧,晚安。”

    我也回应她:“晚安,好好睡,明天不知有多少事等着我们呢。”

第257章 割鸡牛刀(2)

    这是我第一次跟陌生女孩子单独睡在一个房间里,两床相隔三步,彼此的呼吸声次次可闻。

    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思想,强迫自己忘掉邻床睡着的人。

    “见到岳不群问什么?他是超级黑客,窃取别处的秘密资料易如反掌,我应该问他神相水镜到底在哪里。还有,我要知道夏家的历史,这一次一定能够得到最准确的答案。还有,我要知道跟镜室有关的所有深度知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切都浮于表面,连镜室的根基究竟如何都不知道。还有,我要问教堂下面的情况,吸血的石壁究竟是怎么回事……”思考问题的时候,我的眼睛是半闭着的,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梦乡。

    我并没能完全睡着,因为那对男女的嬉笑声高一阵低一阵,叫得越来越浪,简直是*裸地挑衅。

    或许,那个小护士觉得,当她关门离去之后,我和连城璧也会做出某些龌龊事来。所以,她才故意地弄出巨大的动静,以此来向我们显示那老板有多喜欢她。

    我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仍源源不断地传来。

    “现在这些女的,根本就是——”我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小护士,正思索之间,那声音突然消失了。

    那种感觉,不是结束了,而是被一种什么力量一下子斩断,说没就没了。

    我猛地坐起来,与此同时,连城璧也一跃起身,原来她根本就没睡,也被那声音困扰着。

    “有事发生了。”她说。

    我无声地下床,穿好鞋子,摸起了小护士丢在床头柜上的一把半残壁纸刀。那刀子实在太破了,不但刀刃只剩下锈迹斑斑的最后两截,而且刀柄用胶带纸缠了又缠,如一个头小肚大的侏儒一般。

    “跟着我,尽量不要杀人。”我说。

    “呵呵,我的枪已经扔在石室里了,想杀人也不容易。”连城璧回答。

    我们没有撤掉桌子,由门口出去,而是迅速向窗户靠过去。可怕的是,窗户外面安着一层钢筋防盗网,不是三下两下就能踹掉的。

    “只能硬拼了,就是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心里实在没有底。”我苦笑着说。

    咣当,门被踹了一脚,接着是第二脚、第三脚、第四脚……最后,门被踹开,桌子也被推到了一旁。七八个人齐呼啦地涌进来。

    外面,有人发话:“不留活口,弄死有赏!”

    我听到此人的声音,立刻明白了,凌晨闯入的这些人全都是赵天子的手下,那带头说话的小头目,正是曾经在陕八怪饭馆里拍打过我后脑勺的家伙。

    我悄然向门口右侧贴近,等到第一、第二、第三人闯入的时候,左手拖着连城璧,低着头向外冲。

    外面的灯亮着,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叼着烟、叉着腰的年轻人。

    他应该是刚刚喝过酒,两腮、额头全都红扑扑的,像是没卸妆的戏子。所有人向房间内冲的时候,他似乎胜券在握,一只脚踏在医生的办公椅上,手里握着手机,旁边桌上扔着一把两尺长的砍刀——像所有地痞混混一样,他以为,人多就能解决问题。

    外面的人没料到有人逆向冲出来,阵脚一乱,我已经穿过人流,抵达年轻人面前。

    他来不及抓刀,挥手一掷,手机砸向我的面门,随即俯身抓刀。

    我避开手机,右手一挥,壁纸刀的刀尖准确地划中了他的右腕脉门。壁纸刀是无法垂直发力的,只能用“拖字诀”,全凭刀刃切入肌肤的深度伤人。

    嗤的一声,年轻人腕部鲜血狂喷,将桌上堆着的病历本、医学书全都喷成了血红色。

    我不耽搁,反手两划,在两名敌人的颈部削开了小口。鲜血暴涌,两人尖叫着后退。

    门外剩余的两人手里全捏着跳刀,但被我犀利的刀法震慑住,一时间不敢前冲。

    门内的三人疾冲出来,手上各自拎着不锈钢球棒。

    我不想纠缠,身子一旋,在他们的右肘上各划一刀,衣袖破裂,血箭乱飙。

    “上,弄死他!”年轻人十分凶悍,右手负伤,又用左手抓起了砍刀。

    我不理会旁人,手腕翻转,用十字撩阴刀的手法,在他双膝、双胯、双肘、双肩窝处一路飞速地连撩带划,瞬间给他全身添了八道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但我无意杀他,只想给他个教训。

    当时在陕八怪,秦王隐忍,所以我和连城璧都没有轻举妄动,任由赵天子的人轻侮。

    噗通一声,年轻人仰面倒了,砍刀也撒手坠地。

    他口中兀自发狠:“小子,你等着,我们赵王会有的是人,我一个电话打出去,几百口子人十分钟就过来,把你看成肉泥!”

    我俯身盯着他,壁纸刀的刀尖按在他的眉心。

    刀不长眼睛,控制它的是人。

    “几百口子?你知道吗?我一刀划下去,先把你一对招子费了,你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别说几百口子,就算几千口子、几万口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到那时候,你不过就是个街头要饭的残废乞丐,谁还会罩着你?”我怜悯他,因为这年轻人不过是被老大们洗脑之后的小走狗,以为靠打打杀杀就能上位,跟别人一样,黄袍加身,成为新一批崛起的老大。

    事实上,这是大多数混混的想法,梦想着有一天“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接掌老大的位子。很可惜,那种情况极少出现,任何时候,上位的都是绝对精英,而不是论资排辈熬出来的。

    像眼前这年轻人,我只要任性一刀,他这一辈子就毁了。

    终于,年轻人眼中有了惧意、悔意。

    “还记得在家乐福陕八怪吗?”我问。

    门外的两名敌人逡巡不去,捏着跳刀,一步步趋近。

    “记得记得,哥,放我一马,那时候我不懂事,我手贱,该死,该死……哥,放我一马,求求你,弟弟我上有老下有小,全指着这张脸混饭吃……”年轻人终于软下来。

    纵马江湖、快意恩仇是每一个年轻人的梦想,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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