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愿为西南风 >

第11节

愿为西南风-第11节

小说: 愿为西南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说,别人还是比你厉害!”
    “怎么个意思?”
    周尽城戴上墨镜,扭头出门:“意思就是,人家还有过早恋,你有过啥?”
    施仰追了上去,一巴掌拍上去,被他躲开了,带着盛怒:“周尽城,你一天不挤对我,心里就难受是吧?”
    周尽城笑了笑没说话,一个纵身疾步拐进了丛林,等施仰再去看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了。
    山腰处。
    沈应知和叶南肆还有秦厘被村民们围堵,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难听的话,孩子被女人抢了回去,那女人还十分生气地将氧气面罩给扯了丢下了山。
    沈应知嗓子哽咽,眼睁睁地看着那孩子攥紧的小手慢慢没了力气,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生气在四周无知的喧嚣中一点点消散。
    心头被一团火苗灼烧,那种无力感难以形容,她只是想要拯救一个生命而已。于是,她忍不住放声大呼:“让我们救他。”
    但是,她的声音太小了。
    她的呐喊就像一颗沉入大海的石子,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水面上激起的涟漪,只会像锯齿一样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痛的、难受的、绝望的,都是她自己。
    那孩子在寒风中呜咽,哭声微弱却扯痛了她的神经。
    她想救他。
    本能的。
    于是,她忘了自己身上的那件白大褂,在有人拿着扁担向她挥舞的时候,她还手了。
    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这群医生的村民,见沈应知动手,也就一个个失去了理智。在他们看来,医生不是什么好人,医生会向贫穷的他们伸手要高昂的医疗费,并且还不一定能把人救活。
    等剩余十多个医学生赶来时,整个场面已经混乱到不可控的局面。谁都看谁不顺眼,于是谁也不给谁留后路。
    山中还未南归的鸟,在天上一掠而过,苍凉又寂寥的身影在辽阔的上方留下一抹浅浅的痕迹。
    医疗小组基本上以挡为主,但被激怒的村民却红了眼,又加上看着沈家寡妇的孩子被抢走,一个个都是怎么狠怎么来,特别是对那两个带头的,一点不客气。
    稀薄的空气,极低的气压,多数患有慢性疾病的人,在较量间最终还是力不从心。
    沈应知单手握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女人朝她挥来的棒子,说:“你脸色不好,别打了。”
    那女人眼睛睁得很大,眼白占了大半,脸上虚汗直流,说话间“扑通”一声就倒在了沈应知的脚边。连挣扎都没有,就那么直愣愣地躺在雪地里没了反应。
    沈应知抽了口气,说不上来是身体疼痛引起的,还是因面前突发的紧急状况而产生的。她伸出冻得通红的左手,给那女人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结论是——心脏骤停,无脉搏及自主呼吸。
    但还没死。她确信。
    她给了自己三秒钟的时间来缓冲。
    第一秒,看了一眼四周,混乱、无序,无人可求救。
    第二秒,寻找到最有效的急救措施。
    第三秒,她努力用左手将脱臼的右手搁置在那个女人的胸口上。
    她跪在雪地里,将全身的力气聚集到左手上,开始为那人做胸外心脏按压。
    肩膀上一直没能停止流血的伤口在她更加用力的施救过程中开裂,浑身看上去血迹斑斑十分可怖,她胸前挂着的那张志愿者胸牌上的照片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美丽、果敢又坚强。
    周尽城成功解救了三名人质之后,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断出,仅剩最后一名。
    对手藏匿地点已经被他找到,只要沿着推断出来的路线往前走,不出半个小时,他就能为学校拿个四连冠。
    可惜。
    军用望远镜里出现泉山村的混乱现状,他也只用了三秒去思考。
    第一秒,那里有人受伤。
    第二秒,他们需要有人去帮忙。
    第三秒,自己正是他们需要的人。
    施仰也终于找到最后一个人质的所在点,在朝那里疾奔的过程中,看到了迎面朝他跑来的周尽城。
    施仰停下来:“又被你捷足先登了,周兵王?”
    周尽城脚步没停,把人质所在地的具体经纬度告诉了他,接着说:“快去,赶在唐扶生之前。”“不是,”施仰不解,“你干吗去?”
    “山腰那个村有人受伤。”
    “谁啊?”
    “不知道。”
    施仰在他背后喊:“不知道你就去?不比赛啦?不怕黄教导毙了你?”
    周尽城却没有回答,一道矫健又充满力量的身影朝远方狂奔而去。
    施仰一跺脚,心想他俩这样互喊一通,想必位置早就暴露,继续比赛也是被在暗处的对手“击毙”的结果。
    算了,他心里妥协,认识周尽城是他倒霉,跟着去看看说不定需要帮忙呢!
    沈应知的背上又遭了一闷棍,但她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胸外心脏按压不能中断。她咬着牙,额头上的汗垂直滴下落在她的手上,又流进了那女人的衣服里。
    四周的混乱逐渐平息,一方面是这里空气稀薄,剧烈打斗让双方都进入了缺氧状态;另一方面,双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一群细皮嫩肉的医学生自然是个个都挂了彩,而村民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受伤的、胸闷的、心悸的、气促的……
    现场情况,紧急而混乱。
    “快,”叶南肆一边给那孩子做急救,一边指挥伤得不是很严重的学生,“打120。”他们来义诊,毕竟带的医疗设备有限。
    “可是打了也没用啊,这里车上不来。”有人喘着粗气说。
    这里距山下的小镇有十公里的路程。
    积雪覆满山,冰冻三尺,就算只身下山都会有一不留神滚下山断胳膊断腿的可能,何况要把这些伤者弄下去。
    几个心悸严重的患者气喘、呼吸困难、发绀,表情痛苦。他们带上来的氧气瓶不多,顾了这个顾不了那个。
    叶南肆后脑勺上的伤口还没处理,背上的血已经洇了很大一片。那孩子被秦厘暂时照顾着,他先去处理那些受了皮外伤的村民,经过一场打斗,双方之间的关系突然变得有些戏剧性。
    在叶南肆和其他伤得不严重的医学生去给他们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再拒绝。
    村长手背上被撕裂了一个口子,他看着叶南肆,脸上表情扭曲:“叶大夫啊,我们也不是针对你们,只是我们村子里,真的好些个人都被你们给治死了。”
    叶南肆没开口。
    村长接着说:“不说别人,就说阿红家,她男人才刚过三十岁,拉到医院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就突然死了。死了就死了,还让阿红交那么多钱,我们山里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的,这不是逼死我们嘛。我知道你们是好心来给我们瞧病,可我们也是怕啊,谁知道你们会不会问我们要钱,还把人给治没了。”他有点难为情,“就是我没想到,打了你们,回头你们还给我们瞧病。”
    消了毒,抹了药,纱布打了结,叶南肆才轻描淡写地回:“我们是医生,应该的。”
    没再解释其他,譬如救人也有黄金时间,错过了就算是神仙都没辙,何况,他们不是神仙,只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而已。
    沈应知在雪地里保持这个跪姿已经不知道多久了,腿似乎已经扎根土地,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痛的,反正已麻木得没有了知觉。而她的上半身在颤抖,在脱力地颤抖,头发已经湿透,脸色,不,没有什么脸色可言了。
    胸外按压约一万多次,可能更多吧,她没数过,只是在心里一直祈祷:“快醒来,快醒来……”当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当她听到不止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踏雪而来时,努力平静了这么久的情绪,猝然崩溃。
    就在这个时候,那女人一个急促的深呼吸,睁开了眼。
    而沈应知精疲力竭地往身后坚硬的雪地上倒去,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看到了周尽城,看到了他接过秦厘手上的孩子,隔着不算近的距离望了她一眼,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停留,她看到他冷峻眉眼里波澜骤起的万种情绪。
    一时间,沈应知觉得很安心。
    竞赛结束。
    黄建平将印有最终总成绩的单子往周尽城脸上一扔,满脸怒气:“最后一个‘人质’,吃你家米了还是偷你家人了你不去救他?”
    周尽城身上还有因为救人没洗去的血迹,一脸正气:“报告!那‘人质’没生命危险,就是个比赛的模特……”
    “滚你的模特!”黄建平一脚踹上去,“军令如山懂不懂?这要是实战呢?你今天可就犯意识上的错误了。就因为你那点破烂感情会害死一个人你知道不知道?”
    “报告!”周尽城面不改色,“我去并不是因为知道沈应知在那里,而是看到了有老百姓受伤才去的。我以为,我们强身健体也好,提高技能也好,都是为了在需要时能够更好地保护老百姓!当时老百姓正需要我们保护,我们那个时候还把心思放在比赛上,就本末倒置了!”
    黄建平看着他,脸上阴晴不定,等他说完,大吼一声:“说完了?”
    “报告,说完了。”
    “说完了,滚!滚得远远的,别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一枪崩了你。”
    黄建平是真的被气到了,但周尽城又没做错。就算是换成了他,当时那种情况,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是……
    周尽城刚走,得了第一名的唐扶生的教导员就过来炫耀:“老黄啊,今年我们真是承让承让了啊。”
    黄建平冷哼一声:“我们虽败犹荣,我告诉你十个唐扶生都比不上我们一个周尽城。”这是实话。
    “那是,那是。”那个教导员满脸不屑。
    黄建平叹了一口气,走了。
    周尽城赶到青孟山县城医院的时候,沈应知还没醒来,她左手吊着点滴,右胳膊复位后绑了绷带。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指尖寒凉,心都还是颤的。
    医院走廊上不算明亮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了流畅俊美的轮廓。但他那双清明幽深的眼里覆上了一片水汽。
    他承认,当初带着几个战友跑下山,说完全没带私心是假的。他想确认沈应知在不在那群人当中,就算在,在不在受伤名单里。
    可他没想到,他家姑娘不仅在那群人当中,还是伤得最重的。
    而她,那时还在忘我地救人。
    她埋着头,周身喧嚣与她毫无关系,也根本没有意识到她那件悄悄改变了颜色的白大褂,是多么惊心刺目。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小时候走个路都需要他牵着才不会走丢的人,怎么转眼间就能坚若磐石、无所畏惧?
    带着那样的强韧和冷静,像一把锋利的刀,戳进了周尽城的心里,疼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他的姑娘,本该由他去保护的,本该一辈子被他放在心尖上去疼爱的。
    可他好像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城哥!”
    闻声,他一抬头,发现沈应知已经醒来正看着他,脸上挂着笑,向他伸出那只能自由活动的手,然后带着娇嗔的语气要求:“抱。”


第七章 我想让你依靠我
    印象中,楚江最美的季节是春天。
    道路两边高大的泡桐树会开满紫色的花,仲春傍晚柔和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从楚江一小到军区大院之间的那段路上,灰色水泥路两边沿着护城河摆放了很多木质椅子,隔几步就有。
    风一吹,空气里都是泡桐花的香味,有些凋谢的花会落在路上、椅子上或是护城河里,流向远方。
    或是,被沈应知收集起来,放进书包里。装不下了,身后的人会把自己的书掏出来,将空书包递过去:“给你,用我的。”
    “不要。”沈应知还生着气。
    中午的时候,周尽城把沈应知给他的果冻送给他同桌了,那个长得也很好看的小女生,还是他们班的班长。
    借花献佛没什么,关键是不能那么明目张胆,何况,沈应知的小气是出了名的。
    周尽城跟在她身后,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得太远,裤子口袋里的东西被他捏着,一路上几次想开口给她,但都没机会。
    沈应知小脸紧紧地绷了一路,回到家钻进衣柜里就开始哭,哭湿了沈昌和好几件军装,她心里想:以后再也不理周尽城了,再也不把好吃的留着给他了,再也不跟他玩了。
    越想越伤心,伤心得连五点半的大风车动画片都错过了。
    后来,黄风雁下班,就看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场景——
    她和沈昌和的卧室里,隔着一扇衣柜门待了两个小人儿,一个在衣柜里面哭,一个在衣柜外面哭。
    里面那个哭得雷声大,雨点小;外面那个哭得就显得很有诚意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里还拿着月野兔小挂坠,是他用果冻跟班长换的。
    沈应知不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