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娇反派的小作精-第10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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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嗯。”
这是她的设想,
金陵皇族覆灭之后,其麾下偌大的地盘,一时陷入无主的境地。
各大世家上层战力有限,且忙于应对魔族,无法抽调出适合的人员分散到各个大城池中,去收拾新旧势力更迭的烂摊子。
既收效甚微,又分散了自己的实力,容易被逐个击破。
于是三大世家除了各自分割,占领了金陵几个主要的城池以外,其他地界全是无序的。
无序的地界,权利顶端的变更相当之快,本地世家之间的内斗损耗甚至会超过魔族入侵的损耗,民众皆苦。
池鱼不知道魔族和人族融合的相斥战争还要持续多久,总归平民是无辜的。
她既然要离开洛水,就权且去护下一座无序地界的小城池
等大世家安定下来,要去划分区域了,再跟人上供就完事了。
若非她只想自己独美,对开山立派没什么兴趣,不然的话,占山为王,自立门户也不是不可能。
有那时间捯饬,还不如吃吃玩玩。且关键池家现在就她一个独苗苗,若要开枝散叶,她压力太大了。
池长盛接着道:“南清欢便是让我去接手金陵境内,毗邻洛水不远的中型城镇——蓬蒙。”
“蓬蒙何时成了洛水的城镇?”焦明琴奇道,“不是被仙居接管了吗?”
“仙居接管的那位城主被暗杀了。”
这样才最可怕。
敌人不是来自城外,而是城内,不知道威胁来自于哪,所以最上面那个让人觊觎的位置,才会一直轮换着人坐,充斥着血腥味。
“蓬蒙背靠着蓬蒙山,是十万魔兽大山的起源,盛产仙草灵花的药株以及妖兽魔核,向来富饶……”池长盛说到这,其实早有几分动心的意思,他唯一为难的是池鱼想要过隐姓埋名,闲散仙的日子,不再和任何势力扯上关系。
池鱼想了想,兴冲冲道,“爹爹若是觉得值,咱们就干他这一票吧!”
爹娘已经为了她东躲西藏过了十多年,她怎么可以如此自私,只为自己心里头舒坦,便强求父母跟随自己的步伐来走?
其实只要远离洛水,见不着临殷,她便不会那么提心吊胆了。
“池鱼”已死,临殷就算几年之后察觉到本源之种的问题,也不至于会迁怒到远在蓬蒙的池爹池娘吧?
池长盛眼底笑意抑不住地扬起一些,他到底是个男人,始终渴望着权势和力量。
谨慎又问孩子她娘:“琴儿觉得如何?”
焦明琴倒无所谓,
她最开始确有些不适应由奢入简的日子,身边只剩下竹香一个女侍打点,更多琐碎闲事需要自己亲力亲为,难免觉得麻烦。
可自打她听说兰溪境内的云城沦陷之后,惋惜之余也不禁唏嘘,整个人都佛了起来。
若不是池鱼闯了祸要带他们离开云城,或许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可见势力和财富都是虚的,只要人活着,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里都是一样的过。
她微微皱了皱眉:“蓬蒙的城主已经接连死了七八任,可见不是个善地,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焦娇表哥闭关之前也晋级到玄仙后期了,想来再过不久,咱们家便有两位神君。守住一个蓬蒙,应该问题不大。”池鱼一顿,咣咣直拍胸脯,“而且娘亲怕什么,这不有我呢吗!”
焦明琴扑哧一下笑出来,将挺着肚子放大话的小豆丁揉进了自己的怀里:“是是是,我家鱼儿最厉害!娘都听你的就是!”
……
临殷坐在静室之内,正敛神调息。
未多时,有人走近,恭敬垂首候在门外。
向来无人敢叨扰临殷的修行,但他除外。
“主上,池长盛已经答应了南清欢的招揽,决定领命前往蓬蒙了。”
那人抬起头,正是池鱼见到的严肃拘谨的带话小仙——戴上了【千面】幻化容颜的南钰。
临殷睁开眼,眸光空洞一般,一瞬无焦距地落在远处的虚空之内。
淡淡地应了一声:“恩。”
南钰退下,
偌大的云泽空桑,只剩下他一个人。
尘埃在斜射入窗柩的阳光之中浮动,飘忽不定,
一点轻微的气流,都会激起它们激烈的动荡。
临殷看着那飞舞的尘埃良久,
自言自语地喃喃:“如此一来,你该不会再逃了吧?”
第162章
池长盛能在一月之内拿下蓬蒙城,焦娇功不可没; 没人有人比他更懂如何“打入敌人内部”。
他沾花惹草; 交际花的属性发挥了用处,在池长盛处领到了表扬; 顿时膨胀上了天。
从足不能出户洛水转到盛产美人蓬蒙,
焦娇像是掉入米仓的老鼠; 乐得找不着北,十天能有九天在外夜宿。
池长盛见孩子实在憋得太久; 有些事宜疏不宜堵; 且成人之间的事你情我愿的; 也没别的法子,教训他两句不要太过; 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
说不准那天他真对哪家姑娘真上了心,会改一改那风流的性子。
……
蓬蒙城百废待兴; 池长盛和洛水派遣过来的将士整日忙得脚不沾地; 处理着本城之内大小家族之间的矛盾。
池娘落得清闲; 时不时被池鱼拉着上街逛逛打发时间。
然而清闲的日子没过几日; 池娘的脾气有愈渐暴躁的趋势,
有夜甚至吵闹起来; 将池爹赶出卧房,让他去睡了书房,只因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了脂粉味。
池爹冤得满头包,蓬蒙不同其他城池,原属于金陵麾下; 后愿意归顺仙居也是有理由的——此处阴盛阳衰,大多的世家,家主都是女性。
仙居的那位虞绮罗尊神,便是原本七大尊神之中唯一的女性。
蓬蒙世家多是女性掌权,池爹要在世家之中平衡势力,免不得同女子打交道,不慎沾染上脂粉味。
他连连叫冤,说自己只是在公事公办,
池娘便道他早看中了蓬蒙美人多,才特地选了这个地方,心思龌龊,早有图谋。
池鱼明白了,她这作精属性是如何一脉相承下来的。
池娘听不进劝,城主府闹起来不得开交,
池鱼这几日大清晨的,常能见着池爹眼下青黑,可怜兮兮在池娘的房门前敲门,
无果后,便扒拉着镂空的窗格,对着里头道:“琴儿若是不肯信我,不如随我一同出门办理公事,同进同退,可好?”
焦明琴:“你都打点好了,我去了还能看见什么?”
池爹一滞:“你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焦明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调:“你意思是说我在无理取闹?”
池爹要哭了,肩膀瞬间矮下来:“我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我对你忠贞不二之心天地可鉴,琴儿切莫气坏了身子。” 池爹被手下接连隐晦地催促,无可奈何又道,“巡城营的将士还在等着我,我晚些时候回来再陪你。”
池爹一走,
池娘房里便响起瓷器被砸碎的声响。
池鱼听得心惊肉跳,忙跑进去安抚。
可这么下去总不是个事儿,她忽然怀念起丝缘珠来。
焦明琴闹起来,主要是因为时常见不着池爹,
若有了丝缘珠,时时都能联系上,说上话,自然会好多了。
……
池鱼将丝缘珠的事同池爹一说,又托了人脉最广的焦娇表哥帮忙,看他有没有门道,
没想还真给他找着了。
丝缘珠价格不菲,焦娇是个有一花十的主,身上没那些余款,打听到消息之后,便回来拉上自家小富婆去结账,将池鱼领去了卖家那。
卖家看着是位上了年纪的老者,仙界的人虽然不至于鹤发鸡皮,仍是中年人的扮相,那双眼睛却可以给人看出大概的年纪来。
他的那双眼睛混浊无波,仿佛看透了世态炎凉,显出一份迟钝的老态来。
那店铺也开得偏僻,在一条深巷之中,若不是有人指路,池鱼怎么都不会找到这里来。
四周的陈设也显出一份年代感来,只是打扫得很干净,老旧而不破败。
焦娇显然对丝缘珠很感兴趣,催促道:“掌柜的,我家结账的来了,你快把丝缘珠拿出来吧。”
老者不言语,也不看人,垂眸看着自己的书。
池鱼愣了愣,和焦娇对视一眼,
踮着脚,将说好数目的极品灵石摆放在比她还要高出半个头的柜台上。
老者扫了一眼,
随手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拿出一个木盒,递了上来。
焦娇心想这掌柜的挺会摆谱的,刚想开口呛他两句,
池鱼先从柜台下头钻进去,扒在人身边的柜子,歪着脑袋看他一眼:“沧泽生大帝?好巧啊,又见面了。”
沧泽生:“……”
焦娇:“??!!”
沧泽生没想到会被池鱼认出来,沉默半晌之后,面不改色:“你认错人了。”
池鱼点点脑袋:“所以大帝为何会在这里?”
沧泽生:“……”
沧泽生放下书页,也放弃了同一个无赖抵抗:“……来赎罪。”
焦娇惊飞了,倒吸气的时候,冷不丁一口痰卡在喉咙里,
偏生连咳都不敢咳,捂住嘴巴连连后退,憋得脸通红。
池鱼皱眉:“赎什么罪?”
沧泽生:“时候未到,不便透露。”
池鱼砸吧砸吧嘴,大佬说话都是这个调调,说一半,藏一半,得人去猜。
但池鱼懒得猜,他们这种人心里装的事儿,同她是不一样的。她已经拯救过世界一次,不想再操那个心了。
她好奇的是:“你知道我是谁?”
沧泽生:“我本是残魂,认人,自然也是看魂。”
池鱼长长地哦了一声,感觉自己遇见了个不得了的机缘,
搓搓手,眼里全是期待:“那我下次来还能找你吗?”
若有大帝指点一二,说不准她也有机会悟透法则,成为一代女帝呢!
沧泽生:“不能。”
于是池鱼开始隔三差五地拜访此处小店。
沧泽生的小店名为“浮生”,卖的东西从不陈设在货架上。
全靠人问,他说有便能卖,他说没有,哪怕人瞧见了,那也不卖。
若是没有生意,池鱼便时不时同沧泽生搭话,他有时候心情好,会解答两句她问的修行上困惑。
更多的时候是嫌她吵闹,委婉劝道:“你这个年纪应该去上族学了,系统地学学法诀。有个师尊教,比你自己胡乱摸索,东拼西凑打下的基础稳多了。”
……
沧泽生的嘴大概是开过光,他这话说了没两日,
池爹便告诉她:蓬蒙城要办一个学堂,会广招城内世家权贵的子弟,让她也跟着入学。
蓬蒙原是金陵麾下,小世家的子弟杰出者都会被送往金陵鸣城,在那里被灌输“金陵皇权”方是为天元大陆正统的思想。
因为这,蓬蒙势力极瞧不起和魔族搅合在一起的洛水。
哪怕如今金陵没落,洛水势大,他们瞧洛水也像是没落勋贵看土暴发户的心态,
打心底的排斥和轻视,民众不肯服从统治。
如此局面,只能从教育着手,从根本改变世人的观念。
池长盛决意举办学堂,强令世家将族中嫡系送到蓬蒙学堂来就读,接受洛水的思想灌输。
另一方面,也能让池鱼从学堂入手,尽快打入世家内部,融入蓬蒙势力。
池鱼明白池爹的用心,自然一百个支持。
……
最近有了丝缘珠,爹娘没再吵架了,整日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池鱼今日第一天上学堂,
竹香拎着她的小书包,池娘则牵着她的手,亲自送她到学堂门口。
一路上还同池长盛抱怨:“女儿第一天上学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过来送送。”
她一面说,眼睛看着虚空的方向,好像在那里瞧见了什么。
池鱼若有所感,好奇问道:“娘亲这么快就可以用丝缘珠瞧见爹爹的影像吗?”
说实在的,她对仙界的东西原理弄不清楚,至今都不知道丝缘珠的具体功能,全是走一步看一步,能用什么就用什么,也没去细究过。
焦明琴说自然:“我同你爹都是几十年的夫妻了,感情深厚,当然可以看见影像。”
池鱼一愣:“什么意思,这珠子的功能还同感情深厚与否有关?”
焦明琴意外于她竟然不知道这一点:“你从前不是有丝缘珠?”
见池鱼表情不像是玩笑,解释道,
“丝缘珠乃是由一对交缠而生,生长千年以上的相思古藤藤心做引制造而成的。若情至诚,情侣夫妻之间纵相距千里,亦可看见对方的模样,宛若不曾分离,甚至在紧要关头,瞬移而至,解救对方于危难;如若不然,便只能听见声音,寻常的仿制品月缘珠也能做到这一点。”
池鱼心口一紧:“……”
难怪,她最起初是无法同临殷“视频”的,也不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