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娇反派的小作精-第1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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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两千多个日头过去,
池鱼等到了自己六岁灌灵的大日子。
灌灵那日,池小鱼起了个大早,
认认真真给自己扎了两个小揪揪,又穿上新做的粉白齐胸襦裙,踮着脚,在镜前自怜自爱。
今天是个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从今开始,天元大陆将会拥有一个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伪尊神级大佬——池、小、鱼!
“咚咚咚。”
池鱼闺房的房门被人敲响,池长盛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拘谨:“池焦,给你灌灵的师尊到了,快些出来吧。”
池焦是池鱼这世的名字,取自爹娘双方的名字,但爹爹寻常从不会只呼她的大名,还是会小鱼儿小鱼儿的喊。
想是因为师尊在场,有所顾忌。
池鱼脆生生地应了句好,
做了几年的萝莉,说话不自觉越来越奶,举止也更活泼,小跑着到门边,踮着脚去开门。
……
池鱼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池爹现在已经是神君级别,给孩子灌灵绰绰有余,让池爹不要再到外头去另外寻师尊。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她前世给了南诀一颗无垢丹,使他顺利晋级尊神的关系,这几年南清欢和南诀一直对他们一家照顾有加。
池鱼要灌灵的事,不知怎的被南清欢记在了心上,非说要亲自给她灌灵。
做爹娘的,总希望自己女儿得到最好的待遇,池长盛没法子拒绝,便应答下来。
池鱼这六年连小华仪和宝宝,都在爹娘的掩护之下,想法设法地避开了,
如今南清欢实在躲不开,但好在他没有识别人魂体的能力,
池鱼踮着脚尖靠在门口,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和眼神,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一个懵懂的六岁孩童。
深吸一口气地拉开门,甜甜地唤道:“师尊!”
有人一身玄衣,长身玉立,站在屋檐之下,似在看着庭院中的花草出神。
听到门开的动静,微微侧眸看了过来。
那眸清冷沉郁,宛如一块无暇的冰玉。
第160章
临殷?!!!
他怎么会来这?
池鱼心里一哆嗦,面部表情的管理不由得用力过猛; 从六岁懵懂的稚儿; 变成了六岁懵懂的智障,原地刹住了。
池长盛堂堂站在门口; 看见闺女这失态的模样,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委婉提点池鱼:“焦儿这是怎么了?脸不舒服?”
池鱼微张的嘴迅速收拢起来:“……”
……
正所谓狡兔三窟,池鱼既然在临殷的眼皮子底下苟着; 就绝不会只做一手“避而不见”的准备。
她缓了缓表情; 硬着头皮迈着腿跨过门槛; 自信临殷绝不会将她认出来,
装出憨憨的模样跑到池长生的身侧; 一幅不太聪明的样子,仰着脑袋:“爹爹; 这就是我的师尊吗?他生得好好看啊~”
池长盛额头的虚汗一瞬就下来了:“……”
闺女; 你这话叫我怎么接?
普天之下; 没人敢评判临殷的容貌; 寻常人族甚至不敢直视他沉郁清冷的眸子,觉得戾气骇人。魔界妖女倒很吃这一款; 曾有人当着他面,放言戏说他是倾世美人。
而后,下一秒就被他捏爆了脑壳,
可见他并不喜欢别人吹捧他的外貌。
池长盛:就有点吓人。
他揉了揉自家闺女的小肉脸,尽量自然地讪讪捂住了她的嘴; 让她快别说了:“不得无礼,去,先和师尊行礼。“
池鱼哦了一身,乖乖巧巧从爹身后走出来,摇摇晃晃朝临殷走过去了。
临殷低头看着这一颗朝他走过来的奶团子:“……“
……
奶鱼很肉,
是那种浑身上下全都圆滚滚的肉。
脸也是圆的,全看不见下巴,腮边两团肉嘟嘟的婴儿肥,白嫩嫩的肌肤吹弹可破,绵绵软软的,
整张脸就像是奶白团子上镶嵌了两颗圆溜溜的黑葡萄。
这么个模样,也看不出什么五官轮廓,只给人剩下软萌和肉感的印象,倒还挺可爱。
……
池鱼就不信,她胖成这样,临殷还能看出如今的她和前世模样相似来。
安然做出傻憨憨的模样,眯着眼睛,甜甜道:“见过师尊。”
她看上去手感很好,
池长盛方才揉她脸的时候,指压得变形,看上去软嫩Q弹。
临殷想着,
微微俯下身,冲人伸出手……
池长盛被吓了好大一跳,眼皮直抖:“尊神?”
池鱼一时倒没害怕,
只是脸蛋被人面无表情,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心情相当微妙,还得继续保持微笑:“……?”
“你资质不错。”临殷在她茫然疑惑地注视下,慢慢收回手,
结语道,“往后随我修行。”
池鱼:“???”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狗脾气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就你?就你还收徒?
池长盛见池鱼惊慌起来,求助般瞥了他一眼,果断硬着头皮挺身而出,过来周旋:“尊神事务繁忙,焦儿年龄尚幼,颇不懂事。不敢劳烦尊神亲自教导,还是……还是在我身边多养两年,再议拜师一事罢。”
他虽然让池鱼喊临殷师尊,实际上特地找来给灌灵的师尊,更像是记名的师父,
弟子在人家手底下挂个名号,以后说出去,自家儿女是尊神给启蒙开的灵窍,也算往脸上贴金的尊荣。
真正拜师又是另外一回事。
池长盛知道女儿心思,哪敢将人往火坑里头推。在他看来,临殷虽然实力强横,性格却……
着实不是个良人,还是少结交,离远些为妙。
……
池鱼心想临殷再横,拜师也没有强制性的说法罢?
临殷对她说话的套路再熟悉不过,池鱼怕说多错多,于是只低着脑袋往池长盛身后躲了躲,抗拒的意味溢于言表。
临殷的眸色沉了沉,像是敛去了某种激烈的情绪,
但很快恢复平静,无迹可查。
“也可。”
他嗓音清冷,仿佛也并没将方才的提议放在心上,“先灌灵吧。”
……
灌灵需要两人独处,连池长盛也不能在旁。
池鱼心神不宁,从见到临殷起,她的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静室内光线暗淡,灌灵原本不需要点灯,
想是因为顾及到她年幼未启蒙,灵气不足,在完全黑暗的环境内辨不出方向来,没有安全感,静室的一角亮起了盏油灯。
昏黄的光线,随着跳跃的火光轻微的闪烁着,像是一抹柔色,晕染在他如玉的面容之上。
低眸望来之际,为那深沉的眸光,平添了几分温柔。
同七年前相比,他似乎没什么大的不同,
不晓得是否是因为正面对着南氏内部的“自己人”,浑身锋芒毕露的戾气稍收敛了些。
整个人像是一团深渊之中的迷雾,深不可测,却美得愈发惊人。
池鱼越瞧他,心越乱,盘膝静坐,闭眼不敢再看了,
调息吐纳之后,思维才慢慢沉淀下来。
肃然地想,临殷极少对人表达出善意,尤其是与刚见面的陌生人,给你一个眼神就算很看得起你了。
这样一个人,他上来就说要收她为徒……
好像有点不对劲。
池鱼心中警铃大作,忍不住霍然睁开眼,
临殷落座在她对面,指尖点在她的眉心,清冷的眸扫过来,冷淡:“敛神,闭嘴。”
池鱼被冷得一个哆嗦:“……”
却诡异地安心了。
害,这才是他内味嘛。
……
池鱼曾听说灌灵很疼,
但过程之中她几乎没有什么感觉,这大抵就是灌灵师尊的能力所在。
临殷会将海量的灵气,一丝不漏地注入她的灵窍,使得灵窍在灵气的滋润之下缓慢绽放苏醒。
但凡有一丝灵气外泄,对六岁幼童稚嫩的身体来说,都是极致的煎熬。
可他做得很好,她一点儿都不疼。
灌灵的过程,对师尊的操作要求很苛刻,对幼童而言却很简单,毕竟只是孩子,只要别捣乱乱动就行。
池鱼挺着背脊,坐在原地紧张地等了一会。
感觉进展顺利且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缓缓宽下心来。
临殷不许她开口,
她便只是睁开眼,趁着临殷无法分神,偷偷多看他几眼。
妈的,
虽然但是,他可真好看啊,感觉看上一百年都不会腻的样子。
果然能蛊惑人心的,都是妖精。
……
池鱼以为自个偷看得神不知鬼不觉,
灌灵成功昏睡之后再醒来,焦明琴却欲言又止,讪讪转交给她一块玉牌。
“这是南时倾尊神留下的,说你若是转变心意,随时可以去找他。”
这个心意说的是拜师,还是别的什么,
池鱼分辨不清。
她娘这个过来人也支支吾吾,摇着脑袋称不好说。
池鱼趴在床上翻来滚去了大半夜,
最终一锤定音地想:不成了,这人真的魔性,太可怕了。
说的话让人琢磨不透,总好像别有深意,叫人越想脑壳越凉;想要保持矜持吧,人站在她面前,她又把持不住。
此时不走,以后就真的走不脱了。
第161章
修仙世界,人与人的联系没有那么密切;
尤其池鱼一家本是外来客; 在南氏没有什么人脉,全靠南清欢和南诀抬举; 在嫡系宗室圈里有几分薄面。但大多数人知道池爹池娘不过是受了死去的女儿的荣耀庇佑,那点儿功勋随着时间推移; 慢慢就会被当权者遗忘。
主君的恩宠若是不再,池长盛刚晋级神君的修为放在南氏里头; 算不得什么。
一个没根基的外来客; 面上妥帖点; 过得去就行了。
人家不打算深交,池长盛也没有在此长久定居的打算; 双方都无意,自然不会来往。
走的时候; 也便无须麻烦着打点什么。
池长盛写下一封给南清欢的辞别信; 算告谢这几年来的照顾。
辞信落笔最后一字; 常年寂静的玉源山; 突然来了一名传话的弟子,恭恭敬敬请人道:“神君; 尊神有请,说有要务相商。”
池鱼正趴在爹爹的桌边,闻言忍不住问了句:“是哪位尊神?”
那弟子一双星眸剑眉,年龄看着不大,十六七的模样; 却一副老成严肃的模样。面对她这么个插话的稚童也未有半点怠慢,垂着脑袋一丝不苟回道:“是南清欢尊神。”
池鱼多看了他一眼,点点脑袋,放下心来。
池长盛遂随着人去了,
池鱼回屋同她娘继续收拾东西,嘀嘀咕咕:“南清欢和爹爹能有什么要务相商?连聘请的客卿都算不上,挂名的族老罢了。”
“不过爹是耳根子最软的人的,受不得承人家的情,但愿南清欢尊神这次喊爹爹过去,不是开口让他办什么事,不然咱们可就走不脱啦。”
焦明琴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肉脸:“近来又无大的战事,就算是一点小事也耽误不了多久时间的,南氏的确对咱们照顾颇多,回馈一二也是应当。”
池鱼想了想:“行吧。”
池爹池娘都爱捏她的脸,若不是被捏着容易流口水,池鱼自己也想多捏捏。
她如今已经开启灵窍,可引灵淬体,那点儿食物带来的热量堆积,对她如今的需求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故而她只要想瘦,很快就可以瘦下去,这婴儿肥就成了绝版了。
池鱼收拾完东西之后,准备给庭院中的草木浇上最后一次水,
以后无人问津,不晓得它们这些长在庭院之中的花草能不能靠自己长久的活下去。
……
恰到午后饭点,池爹神色复杂地从云泽回来了。
他家只有池鱼一个人还没辟谷,端坐在自个的小餐桌前,一口牛奶,一口烤鸡翅,吃得相当串味。
见爹回来了,池鱼连吃的都顾不上了,立马起身相迎:“爹爹回来啦!”
焦明琴听到声响从里屋出来了,看他一脸为难,问了句怎么了。
池长盛似喜似悠:“南氏想要招揽我。”
池鱼:“!!!”
这可不件小事,
一家人坐到凉亭内商讨起来。
池长盛如实告知:“如今正是战事,上层战力是稀缺资源,南清欢尊神说从前一直没有开口,是因着鱼儿‘遗愿’想要父母平安,他不好招揽我前往战场,便只给了族老的虚名……”
池鱼性子急,紧张道:“难不成他现在又准备让你去了?”
池爹虽然最是在乎家庭,却也不能活着只有家庭,他作为一个男人,在外自然还要重信重义。
南清欢让他和一家人在乱世之中享了七年的安稳,若他发话,池长盛不可能会拒绝。
池长盛摇了摇头:“鱼儿不是说,若我们离开洛水,便前往早年金陵的地界,守护一方城池?”
池鱼:“嗯。”
这是她的设想,
金陵皇族覆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