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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

盛宠之下-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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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碍。”
  玉珠和其余两个小丫鬟,陪在宝仪身边。
  一进月牙门,果然里面别有洞天。月牙门上悬着副苍劲有力的石刻对联。左帘“到天竺寺降香,跪伏神前,求云天仙早遇宾郎。”右帘“上金銮殿伏令,拜常山侯,封四前将军立赐合欢。”横批“内有百草。”
  傅宝仪屏住呼吸,闻了闻,一股清淡药香。直到晌午,一直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应接不暇,恨不得住在园子里。
  已经是晚春,花草格外多。
  “这竟然有株紫兰石斛?”傅宝仪蹲下,在郁郁葱葱的一片叶子里发现了珍贵草药的踪迹。“紫兰石斛身体娇弱,只在高山上被发现过。”
  她的手有些颤抖,轻轻抚摸叶面的纹理。纹理大而厚,末端细密,轻嗅有偏甜淡香。竟然是真的!她也只有幸在舅父藏品里见过。这株能在平地的园子里生长,是不是意味着可以集中采种,大面积培养?
  傅宝仪取下花苞中成熟种子。
  在玉珠眼里,这不过只是一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寻常草木。她问:“姑娘,这真的有那么珍贵么?”
  傅宝仪第一次觉得,摄政王府没白来。她香汗浸湿,轻轻喘着:“紫兰石斛珍贵不易采摘,对血浓之症有奇效。这一株,卖出去,能得不止五十两。”
  玉珠被这个数字震惊了。就这破花?她辛辛苦苦一年到头的俸禄也不过才十两!
  傅宝仪拿绢帕擦拭额前汗珠。她微微笑着:“咱们取了花苞,寻一片合适空地大面积培养。若能长出来,得了的钱都归你们。”
  玉珠的眼睛,再一次睁大了。
  —
  军营,气氛紧张。
  侍卫禀报:“报侯爷。眼线在袁府里放出线索。”
  “呈上来。”
  “是!”
  沈渊庭将信鸽腿上绑着的纸条取下来。
  纸条上写:“收买人心。”
  沈渊庭早就猜到。他将纸条置于烛火上,火苗将白纸吞噬。
  林与没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来回踱步:“姓袁的也真能忍,忍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开始招兵买马。”
  袁垣,前朝遗臣,一直暗藏野心,近几日,与胡狄有了联络。
  高大的军帐里灯火森严。挂在墙头的军事防布图上,勾画着几道红线。沈渊庭凝视:“今年除夕前后,狄人已经暗暗有了新动作。尤其要重视庐邑一带。”
  “自然。”林与走到近旁,按理摩拳擦掌:“松乏了几年,我这骨头早就痒痒了!还不如打一仗痛快!”
  “军里训练不能放松。”沈渊庭道。
  林与深深了解他。沈渊庭表面正人君子,彬彬有礼,其实心里的野性比谁都多。惹了他,五马分尸是最好的下场了。他在战场驰骋,能杀红眼,刀刀见血,从无人敢挑衅。
  他啧啧称奇:“你这老古板,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沈渊庭收了柬本,没有理会林与,径直出门去。
  宝阳殿,皇帝咳嗽一阵,宦官送上茶水。皇帝挥了挥手:“渊庭,你不要站着,来坐。”
  皇帝抿了口茶,喘气:“临近天气热,朕这咳疾又犯了,不碍事,老毛病。”
  “陛下要保重龙体,为天下子民着想。”沈渊庭立于殿下。
  皇帝顺了顺气儿,终于不咳嗽了。他看着底下站着的,年轻力壮的将军,笑道:“朕明白。”
  摄政王长相出众,华服锦衣,面容淡寡立于殿里,犹如一道利剑,隐在鞘中。
  侍女们不敢与他对视,偷偷脸红。
  皇帝听完了军营汇报,心里有数。他看向他:“朕知道了。你且退下罢。今些日子也足够辛苦。”
  “此乃微臣之责。”
  走到廊前,站在高高的鹿台上,能将上京景色尽收眼底,残阳如血,流云满天,一阵冷风拂面,吹起将军衣袍。
  老宦官气喘吁吁:“侯爷留步。皇后娘娘吩咐让您过去一趟。”
  沈渊庭:“带路吧。”
  凤仪宫。皇后摆了一桌子的佳肴珍馐,埋怨沈渊庭:“本宫不叫你过来,你就不会主动过来吗!非得让人请你去。”
  “娘娘这里又没事。”沈渊庭回她。
  “是没事。做姐姐的,也会想着弟弟罢!你瞧瞧你,都瘦了。是不是在军营没好好吃饭?”
  皇后大沈渊庭十岁。父亲母亲出事走后,姐弟俩相依为命。长姐如母,皇后总是牵挂着他:“以后,隔三差五来瞧瞧本宫,又不碍你的事儿。”
  “有什么话就直说罢。”
  皇后娘娘笑了:“那姑娘,在你府里如何?”
  “谁?”
  “还能有谁?”皇后给他一剂白眼,真不知道她这傻弟弟是不懂,还是装不懂。
  “哦。她啊。”他直接了当,“挺笨的。”
  婢子上来,为二人斟酒。
  “没了?”皇后有些失望。
  “没了,安分守己最好,还做什么?”他反问皇后。
  皇后心里暗叹,你这个榆木脑袋!那么个娇媚可人儿在身边也不开窍。她原本以为,沈渊庭三更半夜把姑娘绑了进府上,肯定是有心意。现在看来,她想错了。
  要是他看上了谁,是不会用绑到府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沈渊庭那板正脾气,定会一纸婚约,送到姑娘府里。
  皇后心中失落叹息,真真儿是白忙活了一场。连他为什么绑人家姑娘都懒得问了。肯定不是因为喜欢。他既然不喜欢姑娘,还有什么值得问的?到嘴里的弟媳又飞走了。


第15章 他不喜欢 
  傅宝仪在药院呆了整整一个下午,出了一身汗,脸都晒红了,还被蚊子叮了不少包。
  “姑娘管着手些,痒了也别抓。否则脸上的疙瘩留下了疤,不好看的。”玉珠替宝仪上了止痒药,轻轻的把药粉推开。
  傅宝仪的一门心思全在新发现的药园上。她看向那株被带回来的,蕴含着无限生命力的紫兰石斛种子,把小小的一粒种在花盆里,撒上清水。
  “等真的长出来,就好了。”
  小小的花盆被摆在窗台石板前,与君子兰排列一处。
  春日里,气息温暖,所有植物都拼命冒头。
  玉珠问:“那朵草,当真是五十两一株么?”
  “不止。”傅宝仪凝神:“败血症,自古以来是疑难杂症,几乎无药可医。我舅父云游四方,只在极冷的北部高山上见过。可惜,路途遥远,根本无法运输。得了败血症的人,全身都生疮子,最多能活三月。紫兰石斛磨成的粉末就水服下,至少能延长几年寿命。所以,这是种极其珍贵的花药。我也是三生有幸,能在王府上一睹其尊容。”
  “那岂不是把花种出来了,能救好多人的命?”
  “正是。”
  “那我一定好好伺候那盆花,让它早日生出芽儿来。”
  玉珠笑着,盖上痒药的盒子。
  厢房中弥漫着淡淡药香,和一丝若隐若现的幽幽香味。
  白荷推门进来,照例是冷冷冰冰一张脸:“管家请你过去。”
  傅宝仪起身,抓了抓脸上的蚊子包:“我知道了。”
  私下里,玉珠问白荷:“这些天我看你愈发稀奇古怪了,对姑娘从来没有好脸色。若是姑娘是个不可理喻的人,那还好说。可是姑娘待你我二人不薄,你怎么还板着个脸子呢?”
  白荷冷哼一声:“人各有志,今儿我算明白了,你甘愿当那女子的狗腿。迟早有一天,把你自己个儿陷进去。她也不想想她到底配不配!”
  王府里没有个女主人管,这些丫鬟婆子心高气傲,差点就连自己只是个普通再普通不过的丫鬟也忘记了。玉珠诧异打量她,最后叮嘱:“勿多生事,连你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何必那么大怨气呢!”
  她也懒得和她说了,提着盏灯出门去,为傅宝仪照路。
  这些天,傅宝仪已经逐渐适应了在摄政王府中的日子。每天的日常就是,偏殿,昭纯殿,书阁,偏殿。除了看沈离和宝柒学习,就是带她们用膳,午睡时讲故事。做完了所有事情,就立马去药园里,看看她整理出来的草药。
  月朗星稀,这几日天气甚好,晚上也是。一轮高高的明月悬挂天上,月光格外清明。到了用膳的偏殿,两只小孩早就排排坐好,等着宝仪来。
  傅宝仪进门,宝柒就皱起鼻子:“姐姐身上好大一股苦药味道!”
  玉珠放下挑灯,为三人布菜。
  傅宝柒嫌弃:“阿姐在家里就侍弄那些花花草草,到这里竟然还弄。阿姐不嫌味道苦么!”
  宝仪捏她的鼻子:“草药清香,怎么会苦?是你这顽皮猴子吃糖糕太多了,闻什么都觉得苦。”
  宝柒讶然,看她的脸,指了指:“阿姐,你脸怎么了?”
  “不碍事,被蚊子咬的。”傅宝仪坐到两个小孩身边,声音柔和:“离儿今天说话了吗?”
  宝柒摇头晃脑,脑袋上两个元宝辫子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她童言无忌:“阿姐,我觉得阿离的脑袋肯定有什么问题。你别看他过目不忘,其实他很笨,傻傻的,什么都不会做。而且最奇怪的是,他只和我说话。旁人谁都不开口。”
  沈离看着手里的草糖糕,看了半响,随手递给宝柒。
  傅宝仪见过一些不会说话的人。他们天生五识不清,声带发育不完全。但沈离不是。他会说话,甚至能说的完整,流畅,只是他很少开口。
  傅宝柒一口把糖糕吞进腹中,也给沈离夹了一块:“诺,吃吧。”
  沈离点了点头。
  殿外来了一行人,守门的婆子声音清楚:“侯爷万安。”
  傅宝仪的动作微僵。
  听见“侯爷”这两个字,她就觉得腰上那块隐隐泛疼。
  他怎么来了?
  傅宝仪来了半个多月,沈渊庭从未和她同桌用膳过。一想到要和沈渊庭一起用膳,宝仪只觉头大。
  她站起身,行了个礼:“侯爷万安。”
  今儿个,男人穿了身月白色的垂衫。整个人眉目柔和,少了几丝戾气,多了书卷气。
  他并没有正眼看向她,挥了挥手:“坐吧。”
  那些仆人乌泱泱退下去了。
  这是傅宝柒第一次见沈渊庭的面,吓的她手里的糖糕都掉了,呆若木鸡。
  记得她小时候,晚上不听话,傅夫人吓唬她:“你若是在闹腾,摄政王便来抓你!他生的五大三粗,黄眸绿眼,血盆大口。专门吃不听话的小孩!”
  宝柒被吓死了,晚上尿了床。
  沈渊庭对宝柒来说,无疑是童年阴影一般的存在。
  他真的会吃小孩吗?那她今晚岂不是盘中餐?
  宝柒哆哆嗦嗦。不过看着他,并没有那么可怕的长相,反而比她见过的大多男子都要英俊。
  傅宝柒拼命往沈离那边挤。
  沈渊庭发现了她。他道:“这是你妹妹?长的倒是与你相像。”
  傅宝柒的眼睛圆圆大大,藏着股稀奇古怪的劲头。
  其实也不太像。她的长相是温柔的,因为那双眼睛,过分妩媚起来,遮盖了原本的安静气质。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朝她看去。
  她穿着烟蓝色罩衫,锁骨露在外头,肩膀薄瘦,乌发垂于胸前。只是白皙脸庞几个红点,略显滑稽。
  沈渊庭没有再多看:“行了,吃饭罢。”
  傅宝仪很想问问他今天晚上为什么要来偏殿用晚膳,搞的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不自在了,生怕说错个一两句话。
  她硬着头皮,取下悬着的金丝净筷,为沈离,宝柒各夹了一只春饼鲈鱼。出于礼貌,宝仪问:“侯爷要么?”
  “我不喜吃鱼。”沈渊庭声音淡淡:“给我盘虾。”
  傅宝仪的心里大起大落。
  她伸手,替他夹到盘子里。
  沈渊庭:“剥开。”
  傅宝仪:“……”
  整个晚膳,她给这个夹了,给那个夹,还得时不时的剥虾。自己反而没吃几口。
  这是宝仪吃过的,最漫长的一顿饭。等到结束,她狠狠松了口气。
  很快,那口松了的气又被提上去。因为沈渊庭用膳后,叫她:“随本王出来谈谈。”
  明明宝仪没有做错什么事,可听了沈渊庭说这句话,她总是怀疑又有什么坏事传到了他耳朵里。她只能福身:“是。侯爷。”
  月光格外明亮,两个人走出殿外,郑伯拎着盏灯。
  晚风徐徐,树影婆娑,树叶投在地上古怪的影。他一路上都没说话,缓缓踱步到露台前。
  摄政王府有四角高台。从上面看,与皇城遥遥相对,能将整个上京的夜色收于眼底。
  沈渊庭:“这没你的事了,下去罢。”
  郑伯弯腰:“是。”
  傅宝仪心里又一阵难言之感。她把期待的目光投向郑伯,心里喊着:“别走别走别走…”
  然而她的愿望没有灵验。郑伯还是走了。寂静的露台,只剩下二人。
  那盏八角翘边琉璃灯笼,放在二人脚边。
  这匪夷所思的尴尬气氛。
  傅宝仪强打起精神,微微笑着问:“侯爷可是有事要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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