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界的耻辱后-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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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狱剑意第一层是问罪,不只问别人之罪,也问自己之罪。
她默认所有人都有罪,连自己也是,所以,有罪的自己靠什么去审判别人的罪?
十狱剑意能形成那般凶残地狱,说明它能够逻辑自洽,自有规则。
云棠的规则是,她一旦张开十狱剑意,那么,审判者与被审判者同罪,因为凡是杀人者,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尽皆有罪。她的第一层剑意问罪,将对方的罪全数得知,再让自己感受到一样的罪,在那样的环境下,保持十狱剑主的本心,类似于:你灵魂所受之罪,我替你背负,但你肉身必须以千刀、以万剐,偿还一切罪孽。
等到魔域有罪的肉身皆数被杀空,那时候魔域只剩下她一个背负罪孽的灵魂,继而她再自刎,简直完美!
同罪之下,无论对方拿的是什么兵刃,二者兵刃会完全相同,这是为了保证审判的绝对公平。
花娘魔君被云棠这古怪的剑意弄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第一次碰到这种古里古怪的东西,不得不在紧迫的战斗之中花时间去查刚窃取到的云棠的剑意。
花娘魔君快速查了好几遍,哪怕用尽她堂堂魔君的大魔头思维,都差点看不懂云棠的思路。
同是十大魔君之一,他们之中还出了这么个有病的?
花娘魔君脸一黑:“你有病?这种杀了所有人再杀自己的剑意你都想得出来?”
什么病啊能不能早点去治?魔域就缺这么个医修给她治病?而且、而且还真的被她给修成了?!
云棠不管自己有病没病,花娘这样指着她的鼻子折辱她也太过分了些,她道:“劝你放尊重一些。”
不是,这还值得她尊重?!
花娘魔君现在就跟接了个烫手的山芋一样,她现在甚至怀疑窃取了这种剑意不会影响自己吧,她可不想死。花娘魔君终于明白云棠那一句“那你运气真的挺差”是什么意思。
十个魔君之中,千面魔君那种爱好折磨人心理的杀人手段,已经是病入膏肓,没想到十狱君不声不响已经病成这样。
花娘魔君暗自咬牙,心里骂骂咧咧,她不能再用十狱剑意了,花娘魔君正要收回自己窃取的剑意,改用自己的蚕丝时,惊讶地发现,蚕丝无法被使用,她现在胸腔中激荡着属于云棠的剑意,不断告诉她,要战、要杀。
云棠平静道:“十狱剑意一出,除非审判结束,一死一活,才算完成。否则,你其他手段,一律视为作弊,身犯不公之罪,当诛。”
其实普通的剑意不会,谁叫花娘魔君上来就张开了黑风地狱,地狱不吞点什么,甘愿收回?
花娘差点气得疯狂问候云棠的爹。
这人有病?这种剑意有病?
花娘现在觉得自己不是偷了个绝世能力回来,是给自己偷了个坑人的爹回来,她咬咬牙,不行,云棠的剑意虽然古怪,但现在她已经上了贼船,只能自己迎战。
花娘魔君现在必须速战速决,空中那个男人迟早会下来,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解决了云棠,回去复命,这样,孤苍渺才会满足自己的心愿。
花娘魔君再度握剑,她修为毕竟高,只消一握上剑,山剑的杀意都犹如实质,血红一片。
只要了解了十狱剑是怎么用的就好,不就是出剑必饮血?她不会比十狱君差到哪儿去。
然而,云棠看着她过来,道:“你和我打用黑风地狱有什么意思?我们用第四层,异沼地狱。”
花娘魔君才不会听云棠的,她疯了才会让那么了解十狱剑意的十狱君指挥自己。
然而,第四层异沼地狱一出,花娘魔君感觉登时,眼前一片漆黑,她浑身犹如陷入沼泽泥淖,挣脱不得,反应缓慢许多。
黑风地狱狂暴如疾风骤雨的剑意落到沼泽泥淖之中,就像雨点打到荷叶上,只听到响动,不见荷叶枯残。
花娘魔君身上被云棠割出几条口子,她这时候几乎完全陷入被动……
不怪她,谁知道云棠的剑意是这种古里古怪的东西?修为的差距到十狱剑意里被不断缩小,连武器也是,她真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优势,弄出这种剑意来简直谁都不讨好。如果不是花娘魔君修为足够深厚,现在已经被云棠所杀。
现在,云棠仗着熟悉十狱剑意,花娘魔君仗着自己修为高深。但是,花娘魔君没那么多时间来耽搁,她必须速战速决,杀了云棠。
花娘魔君开始搜寻那四层剑意,异沼地狱她不会碰,十狱君的倾情推荐,能是什么好东西?黑风地狱则完全被压制,那么,她得用第三层地狱——
花娘魔君不禁忐忑,第三层地狱,真能挟制云棠的第四层地狱?
她现在只能赌这一把,算是试错,然而,刚张开第三层地狱的一瞬间,花娘魔君就痛苦地嚎叫一声,周身魔气狂乱、暴涨。
她眼睛一片血红,整个魔域现在在她眼中,都成了血色的地狱。刻骨的恨意和杀意笼罩了花娘魔君,侵蚀了她的所有心智。
“杀、了、你、们。”花娘魔君脸色扭曲,握着剑,现在只想杀人。
她原本要找云棠,但云棠藏匿得非常好,花娘魔君血红色的双眼看着空中那一团团血茧,里面还有些魔没死,正在蚕茧之中蠕动、挣扎。
杀了他们!
花娘魔君长啸一声,从地上飞到空中,一剑斩杀自己之前的蚕茧。
“不,阿姐!”一个比花娘魔君细弱的声音传来,花娘魔君衣服内有一层薄薄的蚕衣,现在里面慢慢鼓起一个人,是一个美丽清秀的女孩儿,与花娘魔君有七成相似。
这女孩儿亲眼看着花娘魔君抽剑斩杀自己的布置,不由大急,连忙伸出双臂,诡异地拥着花娘魔君。
“阿姐,不要这样,阿姐,那是我们控制的尸体啊。”
花娘魔君听到这个女孩儿的声音,神色有瞬间动摇,但是不到片刻,她又脸色扭曲:“你、我要、杀了你……”
“啊!”花娘魔君衣服内的女孩儿伸出蚕丝,挡住花娘魔君一剑,蚕丝齐齐断裂。
阿姐的实力,增强得好快!
这女孩儿不知发生了什么,眼见着要死在花娘魔君剑下,花娘魔君忽然脸色抽搐,一剑刺向自己的手,她痛得冷汗淋漓:“青、青娘……快从我身上出去,我、疼、我控制不住自己。”
“阿姐!”小女孩儿……也就是花娘魔君的妹妹青娘,见姐姐这模样,不得不听她的话,从花娘魔君身上脱身而出。
她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和云棠听到的传闻类似——花娘的妹妹青娘,死在十二岁那年。
青娘着急自己姐姐的状态,闪过一丝阴鸷。
她头发顿时变长,四面八方探出去寻找云棠:“你对我阿姐做了什么?!”
这语气满是怒恨,带着小女孩儿特有的尖利,云棠对付蚕丝可就不那么顺手,她在空中扭出一个奇特的姿势,隐在黑雾之中,道:“我能做什么?你姐自己吸我剑意,你问她去!”
她也没做什么,就是十狱剑意非常容易走火入魔、六亲不认、沦为杀戮工具。
而正好,除开黑风地狱之外,所有地狱想要伸展开,都需要共罪。云棠每次施展十狱中的地狱之时,都会切身体会对方的一切不甘、罪恶、愤怒……那些能吞噬人的情绪会猛然朝十狱剑主侵蚀而去,每次都会是这样。
花娘魔君正好用了那么多魔域高手作为献祭,那些人所经历的一切痛苦,会在一瞬间压到花娘魔君身上。
花娘魔君脑海中充斥着一切——她和青娘小时候在黑岩矿中,那些人对她和青娘的折辱,她们的亲娘为着一块小小的黑岩矿生了她们,捧着黑岩矿出去时,就被人所杀。
还有其他人的痛苦——他们在魔域挣扎的一切,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血泪,同伴的背叛、甚至献魔人遭遇的魔怪啃噬自己尸体……一切的一切,让花娘魔君都快炸开。
她一瞬间体会到多重痛苦,完全撑不下去,彻底堕魔。
青娘心疼花娘魔君,她又急又气,一股蚕丝朝云棠喉咙射去,必定要夺她性命。
云棠隐在黑雾之中,燕霁那身黑衣穿在她身上,眸光流转,香肩全露,她啧了一声:“小孩子欺负大人。”
云棠那股轻慢的语气登时一变,真正的十狱剑意围绕在她周围,第一层剑意施展开——问罪。
问谁的罪?自然是花娘魔君。
这种心理状况下的花娘,不需要其余任何地狱,只用问罪,她就会不堪重负,力竭而死。
只有云棠才了解十狱剑意,她堕魔堕了这么长时间是白堕的吗?
问罪一出——花娘魔君神色扭曲,云棠同样感受到花娘魔君所感受到的罪恶,她唇边溢出一点血迹,神色坚定冰冷,未有半点疯癫之状。
“啊!”花娘魔君痛苦高呼。
一代魔君,因为不慎偷错坑人的十狱剑意,生生被折磨至此。青娘和花娘感情甚笃,她们算是共生,所以在魔域中也保持了难得的姐妹情谊。
青娘道:“别杀她,十狱君!”
她神色楚楚,带着小孩子的天真悔恨:“十狱君,我们知道一些关于孤苍渺的东西,对你绝对有用,求你别杀我姐姐。”
话音刚落,青娘的舌尖再度吐出蚕丝,救下花娘的最好办法,除了杀了云棠,还能有什么呢?
“砰”一声,一道气流刃撞在青娘舌尖的蚕丝上,燕霁从空中飞下来。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青娘。
空中那些死域怎么可能困得住燕霁,他假意被困,不过是等待花娘魔君泄露出底牌,如今,底牌因为被十狱剑意打断的原因没能用上,但燕霁需要知道的东西已经送上门来。
青娘的身上明明有献魔人的气息,但是举止无不正常,外貌看起来也是正常人类。她是怎么才从一个献魔人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的视线中还有青娘想要杀云棠的蚕丝。
燕霁一道气流刃将青娘的膝盖活生生打弯下去,凿出几寸深的地,硬生生从地坑里被气流给拖拽过来。
青娘到底是十二岁小女孩的模样,疼得脸色煞白,天真美丽。
她皱眉:“你……你敢这么对我,啊,我不会……告诉你。”
燕霁这时已经揽到了云棠,他的手搭在云棠脉搏上,没发现什么不对后,才放开云棠。他冷冷甩袖,青娘痛呼一声,脸和上半身被压在地坑里,连带着神智不正常的花娘魔君也被燕霁的气流狠狠拽过来,两个国色天香的姐妹狼狈地趴在地坑之中。
燕霁眸色寒凉,如冷锋,深邃而冷戾。
他走过去,踩在青娘的脸上,鞋子碾磨,将青娘的脸给踩进土里:“你再说一次。”
第66章 时间回溯一
青娘在燕霁的威势下,丝毫动弹不得,她的鼻尖触在泥坑里,天蓝色的衣服染上污泥,之前氤氲着杀意的眼逐渐变得灰白,一点点绝望下来。
花娘和青娘共生一体,所以,明面上魔域的十位魔君之一是花娘魔君,但是,花娘的魔君称号至少有一半属于青娘。
能在魔域当上魔君的人,除了十狱君那种先杀别人再杀自己的疯子,其余谁不在心里有杆秤?青娘心念已灰,眼前这个人,她们根本打不过。
他比魔君还恶。
能把她和花娘的死域玩弄在股掌之间,并且明知她和花娘的实力,现在还不赶紧杀了他们,有如猫戏老鼠的人……青娘闭眼,她和花娘失算了,她们只以为孤苍渺给足了诚意,却都没想到,孤苍渺如狐狸般机关算尽,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
他也忌惮这个男人,所以才不惜花血本请她和姐姐来。
云棠见青娘和花娘被燕霁控制,之前对青娘的一点点忌惮消失,从黑雾中走出来,走到燕霁跟前:“燕霁,青娘有问题。”
燕霁举目而向云棠,蓦地伸手,将她肩膀上过于宽大的衣服全给提上去,遮得严严实实,完全罔顾衣服和肩膀的线条。
燕霁的衣服华贵,泡在麒麟血中都不会被焚毁的料子,现在被他这么毫不珍惜地一糟蹋,云棠瞬间感觉自己披了个麻袋、毫无十狱君的气势。
大敌当前,披的是不是麻袋不要紧。
燕霁踩在青娘的脸上:“你死而复活的事情,说。”
一股磅礴的威压朝青娘压去,她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血液在体内沸腾,像随时都会爆开。燕霁灵力特殊,正儿八经渡灵给云棠,尚且需要凤凰魄等物吊着云棠的命,何况他现在明显是刑罚的手段。
青娘周身泛红:“……我,是献魔人……”
一般的献魔人,可没有这么正常的躯体,燕霁冷笑一声:“冥顽不灵。”
他蓦然松开青娘,魔域的气流被燕霁切割有如松针,每一道松针便是一道奇特的空间领域,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云棠只看得出燕霁对于灵力的掌握到了恐怖的地步,青娘这样能造出死域的修士,自然知道燕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