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界的耻辱后-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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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无涯那几个吻,她猛地摇头,“师尊不会知道……他不会知道我们的事。”
宫无涯见她到了这一步,还想着玄容。
她以为自己堂堂真君,是她见不得人的奸夫不成?
宫无涯怒道:“好,你以为他不知道我们亲吻,那还是我之前做的不够明显。”
苏非烟听他说完此话,下颌便一痛,下巴被挑起,宫无涯粗暴地吻过来,攻城略地般占领苏非烟嘴里每个位置,苏非烟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宫无涯的手臂越来越紧,苏非烟完全喘不过气来,只能柔柔地依偎在宫无涯怀里。
她完全没有力气挣扎,像是溺水的人,只能抓住宫无涯这一截浮木。
苏非烟想到她的师尊,她眼含清泪,师尊的模样在她心中深深刻印,可是与此同时,她完全没有力气招架宫无涯,像是意乱情迷般,被他深吻。
吻毕。
苏非烟的唇角都已经被咬破,宫无涯渐渐恢复正常,他目中稍稍恢复清明,看着苏非烟。
宫无涯真君之尊,当初愿意自断一臂,只从无望的爱中挣扎出来,现在他知道苏非烟为了玄容真君,甘愿赴死,一颗心先是盛怒不甘,又渐渐平息下来。
是他的,就是他的,如果不是他的,他再强求也无用。
宫无涯声音沙哑:“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当真,此心只系玄容?”
苏非烟正要说是,宫无涯就推开她,继而起身:“如此,你走吧,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本君也不愿夺人之妻,玄容这人万千缺点,到底本君还算佩服他的实力。”
宫无涯眼看着,竟真像是要放弃一般。
苏非烟稍稍愣神,继而咬唇:“我也不知道。”
她神色凄凉幽远,半坐在地上:“我之前来太虚剑府,是师尊手把手教我学剑,让师兄们不得欺负我,他像是我的神明,我从崇拜他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爱多一点,还是习惯多一点。”
她抬起头,眼中泪光点点:“无涯,你爱我,你懂爱,你告诉我,最纯粹的爱是什么?我爱师尊,师尊是感受不到我的爱?我能感受到你的,他为什么感受不到我的?”
宫无涯的心当即狠狠一抽,除了心疼之外,一股希冀从他心里生出来。非烟从小颠沛流离,缺乏安全感,她甫一受到玄容的关怀,小小年纪分不清楚爱或者对师尊的崇拜,也不是说不过去。
如果说非烟分清楚了呢?
她会不会看到,一直以来陪着她、支持她的人是自己?
宫无涯听到自己的声音:“爱,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知道,我爱你。”他心中一动,揽过正流泪的苏非烟,苏非烟满面泪痕,并未拒绝,就这么被宫无涯揽在怀中。
宫无涯道:“我等你,你迟早能分清楚爱是什么,崇拜是什么。”他吻上苏非烟,苏非烟仰着头抱着他,“只有一个玄容……千万不要再有其他人了,非烟。”
殿内弥漫着这个充满柔情的吻,然而,这个吻再轻柔,也必须得结束。
宫无涯到底顾念着苏非烟的名声,不过一会儿,他就放开苏非烟,亲自把苏非烟送出去。
殿外,无妄峰内青松高耸,没什么鲜花粉蝶,宫无涯重剑无锋,连带着无妄峰也是些树、石,无巧无工。
他隐藏好所有情绪,又恢复成那个倨傲的无涯真君,带着苏非烟离开。
“谁?”宫无涯眉头忽然一皱,一道剑气朝一棵青松刺去。
“咳咳。”清源真君摸着鼻子,尴尬地从青松外走出来,朝宫无涯拱手:“无涯真君,宗主叫诸位峰主去见他,似乎是有事,我是来叫你。”
谁能想到听到了那堆爱啊、崇拜之类的话?他谈这些事不设结界,不是找不自在?
清源真君亡妻已逝,许久没听到那些情情爱爱的纠结之语,他浑身都有些麻。宫无涯脸色一黑,他听到了多少?
苏非烟嘴唇都被亲肿,见到清源真君似乎了然一切,脸色通红,几乎想要寻个地洞钻进去。
“别人呢?”宫无涯脸色不佳,“出来!”
最严肃刻板的道藏真君从青松后边出来,脸色也微带不自在:“无涯真君,我是和清源真君一起来叫你。”
苏非烟见到道藏真君,脸色一灰。
这还没完,妙缪真君也从青松后边出来,脸色不佳,她对苏非烟只有恶感,听到她那些言语,更是不屑,这些天天舞刀弄剑的男真君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难道她还不知道?
不过是宫无涯人傻修为高,可为她的后路罢了。
妙缪真君冷冷道:“我和道藏道友一起过来叫你。”
宫无涯:……
他忍不住道:“今日几位可真是有雅兴。”
妙缪真君道:“我们有雅兴不要紧,春水峰的玄容真君没有雅兴来就够了。”
否则这个事情多尴尬?
苏非烟听到妙缪真君的话,身形一阵摇摇欲坠,她受不住这样的事,当即拔腿离开。
这么多真君在这儿,宫无涯也没去追,妙缪真君道:“无涯真君千挑万选,就挑了这么个女修?心慕自己师尊不说,一边心慕师尊,一边和无涯真君亲亲我我的女修可少见?怎么,难道我们太虚剑府也要起一出红颜之祸,惹得真君内斗?”
宫无涯脸色极差:“你不过是因为自己死了一个弟子,对非烟有意见,难道她没受惩罚?她在春水峰外长跪不起的事,你难道不知道?”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妙缪真君的眼里就全是痛恨:“她长跪不起对着玄容真君就够了?七十三峰因为她死了多少弟子?她若是真心痛悔,就该对着那些峰也长跪不起,她不过是怕被春水峰拒之门外罢了,芷弱真君死了多少弟子?现在还卧床不起,也没见她去看望她。”
“那种轻飘飘的下跪,你以为我们稀罕?”
宫无涯辩驳不过妙缪真君,他知道苏非烟做得不对,可到底觉得苏非烟已经认错。
宫无涯争执不过,看向清源真君和道藏真君。
清源真君摆摆手:“无涯真君,我已过了色令智昏之时。”
道藏真君也道:“美色于我如过眼云烟,无涯真君看错人了。”
他们一唱一和,把宫无涯气得心中憋闷,甩袖走在前面。
鹤阳子叫真君齐聚,是为了魔域之事,不知为什么,除了太虚剑府外,其余地方也受到魔域的侵袭,真是不知道魔域的人究竟要做什么,他们难道要和修真界开战不成?
鹤阳子头发都愁掉几根,召集所有真君商议。
没有人知道魔域为什么忽然有这些大动作,孤苍渺几乎成为魔域的实际掌权人,却又把手伸到广袤的修真界。
他的野心,或许只有他的心腹才知道。
魔域的天空中包着数百个硕大的蚕茧,蚕茧中透出鲜血,数百名魔域高手都被蚕茧包裹,他们的血肉修为为养分,朝花娘魔君输送而去。
空中的蚕茧,若养分被吸干,则整个蚕茧化为死域,不断变幻,势必要阻拦燕霁回护云棠。
十大魔君之一,花娘魔君。
以蚕茧杀人,能操纵所有被蚕茧所包裹住人的修为手段。其余魔君都不会轻易和她对上,谁也不愿意被花娘魔君学去自己的手段,而且,花娘魔君的手段算是遇强则强,若她吸收了魔君之一,谁也不能想象花娘魔君会变成什么怪物。
其余魔君,几乎都会下意识防备花娘魔君。可现在看来,孤苍渺要把这头恶兽给放出来,用魔君之一的云棠,去养出花娘魔君这个怪物。
花娘轻笑一声,贴着云棠的耳朵:“要不是对战你,我可能还不会出手呢。”
十个魔君之中,最有可能对十狱君造成威胁的只有花娘魔君,毕竟十狱君擅长进攻,剑意焚天灭地,只有花娘魔君,如果她能够复制云棠的剑意,加上其余修为压制,才有可能杀了云棠。
“你比以前,弱了好多好多。”花娘魔君手指翻飞,蚕茧像是天光一样,蚕丝无孔不入,擦着云棠的身体过去。
云棠翻了个白眼:“废话。”
“我要不是修为下降,你能近到我的身?”
她们之前又不是没交过手,花娘揍修为没恢复的她,很骄傲?云棠想了想,如果是她自己,估计也挺骄傲,而且绝对不会给对方东山再起的机会。
痛打落水狗谁不喜欢啊?
如果孤苍渺现在修为全失站在云棠面前,云棠能把他的骨灰都给扬了。
云棠手起剑落,她的剑意足够切断花娘魔君的蚕丝,这也是之前花娘魔君和云棠交手,没一次从云棠手里讨到好的原因。
但是现在,云棠的长剑不过是一柄普通铁剑,虽然每一次,都能切断花娘的蚕丝,但是她的剑日渐损耗,越来越钝。
花娘魔君眼中划过一丝喜色:“孤苍渺大人说得没错,现在是杀你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如果能吞噬云棠,十狱君的剑意归她所有,十狱剑正在峭壁之上,她靠着云棠的剑意去将十狱剑占为己有。
那么,魔域谁人能挡她?到那时,哪怕是青夜魔君来了,也只能被她窃取能力。
花娘魔君的蚕丝缠上云棠的手臂,能力窃取开始。
第65章 魔君杀魔君三
云棠胳膊上缠着白色的蚕丝,她试着用长剑挑破蚕丝,花娘魔君怎么可能放过到手的肥肉,蚕丝狂舞,势要牢牢抓住云棠的胳膊,从中窃取能力。
云棠稍稍拧眉,手上的蚕丝缠着胳膊,并不痛。
花娘魔君眼中的喜意越来越浓:“剑意!真的是剑意,十狱君的剑意归我了!”
她不可谓不兴奋,云棠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花娘魔君,花娘魔君此时以为云棠必死,笑道:“哈哈十狱君,你也许不知道,我的能力,只能随便窃取你的一项能力,就连我自己都不能保证我能窃取到十狱剑意,现在,我成功了!”
云棠手腕上的蚕丝渐渐变红,比起花娘的癫狂,她平静许多:“是吗?这么来看,你运气真的挺差。”
花娘魔君脸上的笑一顿,又立刻嗤笑,分明以为云棠现在是在胡说八道,能在魔域横着走的十狱剑意,被她得到了,这是何等幸运!
花娘冷哼一声,今天,她就要用十狱君的十狱剑意,诛杀她……花娘可不会给自己留下一个那么有潜力的对手。
她的脑海中过着云棠的十狱剑意,复制的能力当然比不上原主的能力,她只能看到前四层,不过,仅仅是四层,也足够了。
她感受着身体内充盈的剑意,连以往躁动的蚕丝都被那股剑意所震慑,安静地伏好。花娘魔君双手微颤,她也许懂了,十狱君的剑意为什么能所向披靡。
她的剑意,几乎是魔域的克星。
花娘魔君手中蚕丝成剑,刹那间凝结出第二层黑风地狱,云棠一袭黑衣,山间的风猎猎舞动,她的衣袍被吹开,露出大片香肩,神色静默,漆黑的头发飞扬。
假的黑风地狱对上真正的黑风地狱,可惜假的地狱中,魔君修为高强,真的地狱之中,云棠胳膊带伤,连剑也半折。
花娘魔君浑身爆发出肃杀之意,那是专门属于剑修的气势。
她巴不得把云棠置之死地,最好是挫骨扬灰,花娘魔君心中升起对于云棠的前所未有的憎恨。
她以为一剑,就能彻底击杀云棠,将这个十狱君作为她剑下的亡魂。
然而,花娘魔君没想到,她那神兵一般的蚕丝,居然被云棠一剑拦截下来。她雪白的手腕上,黑袖挽到半截,皓腕如霜雪,破烂一般的长剑拎在她手中。
为什么?刚才她那柄剑还破破烂烂,连斩断蚕丝都已然尽力,现在怎么会这样?
花娘魔君不可谓不震惊,云棠眸中含着幽暗的笑,她歪头:“你为什么要用十狱剑意来杀我,为了排面?还是只能用十狱剑意杀了我,你才能完全获取我的剑意?”
花娘魔君神色肃然,云棠说得没错,富贵险中求。
她的蚕丝是窃取能力,但是如果想要窃取完整能力,必须用原主的能力杀了她,否则,她窃取来的能力最多只有五成,且不出五十年,就会完全消失。
十狱剑意这样的至宝,花娘魔君怎么可能舍得只拥有五十年?现在云棠修为不高,正是杀她的大好时机,她疯了才会舍得放弃?
魔域的人,在某种角度上,可都是亡命之徒。
花娘魔君不顾云棠的问话,一言不发,招招朝云棠脸上刺,然而,之前她的蚕丝,现在居然成了和云棠手中破烂长剑一样的废物,光靠剑意,甚至还会败下阵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棠道:“你不知道吗?一旦张开十狱剑意,我们就同罪。”
同罪?
十狱剑意第一层是问罪,不只问别人之罪,也问自己之罪。
她默认所有人都有罪,连自己也是,所以,有罪的自己靠什么去审判别人的罪?
十狱剑意能形成那般凶残地狱,说明它能够逻辑自洽,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