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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魔尊总想非礼我-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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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用膳也可以这样优雅安静。
  姜宁吃饱喝足,硬生生忍住一个饱嗝,转头就看到顾云舒怔怔地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她刚刚也没有再做出什么自毁形象的事啊,他干嘛?
  一般奴仆进庄园都会取个简单的名字,但是顾云舒当初情况特殊,加上他自己也有名字,就没有另取。姜宁倒是想叫他的全名但是只记得他姓顾了,清清嗓子,她喊道:“喂?”
  顾云舒眨眨眼,不解地歪了歪头。
  说实在的,他的主仆意识并不强。
  毕竟叶家已经跟修真界的那些仙人有牵连,他不论走哪儿都是受人追捧。虽然被赶出来了,但是救济他的姜宁又让他认顾管家作干爹,在这园子近十年,他除了对顾管家态度温和,对其他人都冷冷淡淡的,也就缺乏相关对主人该有的尊敬态度。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妥,立马低下脑袋询问:“小姐,怎么了?”
  他很紧张,小姐不会认为他是粗鄙之人吧?
  他听顾叔说过,一个入了奴籍的孩童,因为不懂事、不知道对主人请安就在大冬天被赶了出去,冻死在街头。他并不害怕被赶出去,在意的是小姐会怎么看他。
  不禁有几分气恼,以后自己这些礼仪方面得加强。
  好在七小姐没计较,她把自己唤到面前,居然抽出一旁的椅子让他坐。
  顾云舒受宠若惊地拒绝了。
  “小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人一定竭尽所能。”
  “让你坐你就坐。”姜宁拍拍椅子,大有他不坐她就不讲的样子。
  顾云舒只觉得板凳扎人,他拉住椅子一直往后拖,直到和姜宁有些距离才停下,诚惶诚恐地坐下了。
  他略一抬眼,穿莲青色夹金线绣镜花锻袍的少女已经拖着椅子“蹭蹭蹭”跑到他面前坐下了。
  乌黑的发、粉嫩的脸、细长的眉、绮艳的唇……
  她歪着脑袋在打量自己。
  顾云舒一窒,他太过紧张,竟然一下子后仰,踢翻椅子,红着脸狼狈地倒在地上。
  余光里少女扶着桌子要站起来,他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大吼道:“别起来!”
  闻言,站到一半的姜宁纠结地扭扭腿,又慢吞吞地坐回椅子。
  顾云舒松了口气,他此刻除了尴尬就是尴尬,尤其是自己还吼了七小姐这件事让他想扇自己。
  他爬起来扶正椅子,在距离姜宁两臂远的地方半跪下,向她道歉。
  姜宁毫不在乎地摆摆手,大概也知道他窘迫,没再逼他坐下,直接开门见山道:“小顾啊,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
  “小姐请讲。”
  对面的人儿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你能帮我买点蒙汗药吗?就是可以瞬间放倒一个大汉的那种。”
  顾云舒:……
  他斟酌着开口:“小姐?您要这种药干什么?”
  “我想把监视我的人放倒啊,不然晚上我都跑不出来。”
  顾云舒脑中闪过与小姐同坐一辆车的那位妈妈。
  她在监视小姐?
  为什么
  “小顾?好不好啊?她每天都超级凶,只要我一听她的话她就不给我饭吃。你也看到了,”她叹口气,无奈地撑着脸,“我都饿得出来偷东西吃了。今天她才来,睡得比较早我才得以跑出来,可以后我就没那么幸运啦。”
  “对了,你还答应我给我做一百个灯笼呢,我有空还想去看看呢。你就帮个忙,帮我去买一点好不好?我知道哪里有卖的。”
  姜宁的眼里含着奇异的光辉,白瓷般的脸在昏暗的烛火下荡漾着不一般的春色。
  顾云舒脑子里嗡嗡的,心里的那扁舟也越来越快,激起一阵阵的水声。
  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朦胧而沙哑:“小姐请说,小人一定做好。”
  姜宁点点头,“每个风月楼都有的,你随便去找一家,双倍买,隐蔽点,别被发现身份。”
  “好。”顾云舒直点头。
  姜宁拿过靠在身边的细树枝,拄着它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啊,对了,我这次要在这边待很长时间,大概三四个月,你能买多少就买多少,钱我会给你的。”她苦笑着补充道,“唉,我真的不喜欢陈妈妈,她居然还打我。”
  她皱着鼻尖,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不假,她靠着墙壁居然把衣袖撩了上去。
  顾云舒惊慌失措地背身,声音慌张:“小姐……”
  “哎呀,我就是想给你看看伤口嘛,就在手腕上一点,被她掐的。”
  顾云舒指尖微动,心脏砰砰跳。身后的人一直没动静,他大着胆子转身,被一大片淤青与紫痕刺伤了眼。
  “小姐……”他讷讷的,如果说之前他以为小姐多少有点夸大,但现在在看到那截皓腕,他真恨不得当即冲到那妈妈面前质问为什么。
  一时之间,心头涌上百般情绪,苦涩、愤怒、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小姐,她为什么……”他哑着声一字一顿问。
  姜宁收回手,她的的嘴角在笑,眼睛却没有。
  “我不想说啦,没什么大事。”她望望窗外,“天不早啦,我要走了,不然被陈妈妈抓到,我又要被打了。”
  “她怎么敢打你?”青松似的少年,站得笔直,直勾勾地盯着她问。
  姜宁摇摇头,不肯说,“你要是真想帮我报仇,就顺便买点巴豆带给我,我要让她一天跑十次茅房。”
  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彻骨。她拉开门,戴上兜帽,裙摆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顾云舒跟上去:“小姐,地面路滑,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正好我腿也不能走。”少女巧笑嫣然,扬了扬手里的棍子。
  “怎么送?抱我?背我?还是走着送?”


第10章 
  顾云舒张张嘴,等到反应过来,脸颊立即跟煮过的螃蟹一样爆红。他连忙搜寻四周,在厨房背面找到了几根比较结实、适合拄着的树枝。他选了其中一根,拿回厨房使劲擦了擦,把表面那层黑色的树皮扒掉后递给姜宁。
  “小姐,用这根。小人就跟在后面,不会让你跌着碰着的。”
  姜宁含笑接过树枝,她人小脚小,步子本来就慢,现在受伤,更加慢得不可思议了。
  不过顾云舒一声都没催促,就跟在后面慢慢地走。盯着她在雪上留下的脚印,左重右轻,不禁游神,她受得是什么伤?怎么受得伤?
  这次来庄园还被陈妈妈监视……
  是姜家主宅那边有事情要发生了吗?
  两人安安静静地走了一会儿功夫,姜宁突然开口:“小顾,要是你真买到的话,就把它藏在饭里。我把那个老太婆放到就去找你玩怎么样?有空教我做绿叶灯笼啊。”
  原来小姐都记得,顾云舒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睛,“小姐放心,有空我就去看看。”
  “好,我快到了,你就留在这儿吧。”
  前面就是姜宁住的小院,门口有个缩成一团打瞌睡的小厮在守着。
  “别担心,我进去啦。”她放低声音,扔掉棍子,扶着墙猫着腰一点一点地溜进去。顾云舒在外面守着,直到她进去才转身离开重新回到厨房。
  厨房里的饭菜已经凉透,他把窗户打开,几个碟子砸了,装成是野猫野兽进来偷吃的场景。
  又替顾叔把药煎好让他起身喝了,他这才回到自己的下房休息。
  不过他没有立即睡,而是把所有的绿叶灯笼都拿出来挂在绳子上,挨个挨个地跳过去。
  这个有点小、这个颜色不绿、这个叶子没串好……
  挑挑拣拣半天,他最终选了三个灯身饱满,灯笼穗儿又长又密、颜色绿汪汪的小灯笼,决定等再次见到小姐时送给她。
  ——————————
  公鸡打鸣,一夜无梦。
  庄园有条不紊地进入新的一天,中午时,顾管家吩咐顾云舒去正门接一位客人。
  那男人五大三粗,骑着一匹骏马,姗姗来迟。
  一进庄园,他就大呼小叫:“姜七小姐住哪儿?快带我去!”
  顾云舒皱眉领着他去了。他倒没有进去,只是和昨天的车夫交谈几句,就如同一尊门神般站在了门口。
  保护小姐的人?看着不像,倒更像是监管小姐的人。
  他心里对这帮人更加厌恶,准备明天就去隔壁小镇买药。
  然而中午发生的一件大事让他提前改变了主意。
  所有人都在传七小姐和陈妈妈发生了冲突,一怒之下,七小姐拿碟子砸破了陈妈妈的脑袋。据说陈妈妈当时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私下里都在猜测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云舒赶到时,陈妈妈早已被抬出来,他只匆匆瞥了一眼,确认人还活着松了口气。
  屋里很快接了一大盆热水出来,上面飘着丝丝缕缕的血丝,他张张嘴,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抓得紧紧的,难受得他喘不过气来。
  “顾叔,小姐她——”
  同他候在一旁的顾管家面色焦急,胡子都要愁白了,“陈妈妈也说不清,只是好像两人动手,七小姐也被碟子碎片割伤了。”
  “轰隆!”仿佛一道巨雷从天而降,劈得他站立不稳。顾云舒难捱地晃晃身子,拦住丫鬟:“小姐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那小丫鬟一抬头,就见到顾云舒漆黑压迫的目光,他凛冽的的气势像一座山压着她。过于紧张,她一时之间居然被吓得讲不出话。
  “我问你小姐怎样!”顾云舒控制不住地低吼。
  “小姐、小姐,”丫鬟缩缩脖子,“小姐手心被割伤了,大夫正在帮她包扎。”
  “伤口深吗?会留疤吗?”顿了顿,他握紧手心,又问:“她痛吗?”
  丫鬟实在被吓怕了,结结巴巴地回答:“应该不怎么痛,小姐没喊痛。伤口、伤口的话我也不知道,大夫只说要好生养着。”
  应该不痛就不痛吗?顾云舒没说出口。
  等到大夫出来交代所有事宜后,他可惜道:“伤口有些深,这怕是要留疤,唉。”
  顾云舒沉默地听完,转头就走。身后的顾管家凝眉叫住他:“站住,你干嘛去!”
  “我想问问陈妈妈,她一个下人怎敢跟小姐起冲突,还伤了小姐?”
  “不许去!老爷这次来信上说了,七小姐全权交由陈妈妈负责管教,我们一律不许管。现在你要做的是写信告诉老爷他们那边,记得言语之间把过失都推到陈妈妈头上,懂了吗?”顾管家凑到他身边,推推他,“去写信吧,小姐这边由我看着。”
  ——————
  写完信已是大中午,顾云舒说自己想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顾管家不疑有他,同意了。他在院子里逛了一圈,询问其他人要不要买东西后,列了一份清单。紧接着他赶着牛车去了隔壁镇,率先到了那位老爷爷的家里。
  “大爷,这里有蒙汗药吗?下到茶里能把人迷晕的。”
  大爷扫他一眼,指指货架,“一吊钱。”
  货架上的药都由桑皮纸包着,灰蒙蒙的。虽说来这儿只是碰碰运气,但是没想到大爷真的有,他忍不住问:“您这药是真的吗?就这么大方地摆在这儿,不怕被人发现把您抓起来?”
  大爷抬抬眼皮,只重复道:“一吊钱。”
  “行,我买……四包。大爷,您这儿还有巴豆吗?多来点,我要十包。”
  买完药,又帮其他人买完东西,等到回去时已经大晚上了,正巧赶得上晚饭。
  “小姐说她没什么胃口,叫厨房做点米糕就行了。”刚调过去照顾姜宁的丫鬟告诉顾管家。
  现在特殊情况,小姐的一举一动都要告知他。顾云舒在一旁听着,捏了捏袖中的蒙汗药。
  听说顾妈妈已经醒了,小姐现在被她“禁足”,她还吩咐以后小姐的吃食就用木碗装。
  小姐说要把药放到饭里,但是她刚刚要了米糕,也就是说今天她还不需要药。
  其实不需要小姐直接对上她吧,他可以把药偷偷放进陈妈妈晚饭里。不行,万一她刚一吃完就昏倒,那前去收拾碗筷的丫鬟必然发现不对,还是得给小姐。
  夜里,顾云舒为了以防万一,在厨房呆了半宿。后半夜他回去,自己给自己下了一点点药,一直到大中午才被小厮喊醒。
  醒来的时候脑袋晕沉沉的,眼里发黑。他满意地掂掂桑皮纸,在傍晚听到小姐要吃饭时,在路上略施小计,拦住送饭的丫鬟后,把药偷偷塞进白米饭中间的位置。
  他一路尾随丫鬟,确认她把饭菜送进院子里才转身离开。
  但是一寻思他又觉得不对劲,虽然陈妈妈被搞定了,但是门口那两个高高大大的壮汉小姐可没办法搞定。
  昨天车夫后半夜并不在,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小厮。可今天又来了一个新的男人,在出了白天这种伤人的事后,他们对小姐的看护只会增强,不会降低。
  很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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