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颂-第4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谡媸溃笳咦谷朊位弥小�
黄蛇咀嚼金子,忽然身子一僵,那脑袋一歪,眼睛里迷迷糊糊,啪嗒一下就倒在了程知远身上,随后整只小蛇都变得虚幻起来。
程知远陷入梦境之中,而就在此时,他胸口怀里,那枚鸑窈鋈混陟谏裕ソッ蝗氤讨兜男靥糯Α�
大梦千秋,百骸幻骨。
程知远感觉一瞬间好像过去了很久似的,等到再一次睁开眼睛,梦蝶飞舞起来,渐渐化作光雨消散,同时留下归去的方法,那就是再一次念诵三遍田子方遗留的话。
大鼓的声音通天动地,程知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这并非是周朝人的装束,而是一种更加尊贵的古老衣袍,并非是历史中的模样,而近似于神话中的着装。
咚咚——
程知远处在一处房屋中,这里的装饰也并非是寻常百姓能够拥有的,然而身躯却还是自己曾经的样子,只是打扮变了,这不由得让程知远感到疑惑非常。
正是此时,敲门的声音响起,有侍女忽然进来,程知远看向她,侍女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对程知远恭敬道:“大人,大王请您过去。”
大王,哪个大王?
程知远皱眉,不知道自己来到的是什么世界,他走到门户前,忽然有计较,想起之前大鼓响彻,料定今日有事,于是对侍女道:“我这方才心绪不宁,听得外面有大鼓响彻,今天可是什么大喜日子?”
侍女不疑有他,反而是笑道:“是,大王唤大人前去,也正是为了这一件事,今日奏通天十二鼓,因为有苏国国君惧大王天威,已然投降,大王请大人前去,一道接受有苏国君的投降仪式。”
商鼓三为一套,四套十二,象征四时,又可看做天象之声。
有苏国?殷商?!
程知远的心中顿时一震,忙不迭的向外走出,这里是有苏国被攻打下来的城池,此时做了殷商大军的后花园,而他没走多远,突然碰上了一个人。
那人面容英俊,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当然,实际情况应该并不止于四十。
“程小大人。”
他向着程知远打招呼,而后者顿时愣了一下。
第八十章 梦·恶来耀武
程知远有些出神,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因为在方才这一瞬间,程知远居然见到眼前之人胸口处出现一片七彩光华。
七窍玲珑心!
“怎么回事,进入百骸幻境,连身份都已经准备好了?”
程知远心中微动,梦蝶梦我,是了,既然是借助梦蝶进入百骸幻境,那么自己的身份本来就是虚无,可以直接代替这片世界中的任何一个人物。
庄生迷梦,我是梦蝶还是梦蝶为我?
原来是这样,我与梦蝶交替,我是我,他是他,我是他,他非我。
“小大人?”
这位来者奇怪的看着程知远,忽然失笑道:“莫不是听闻有苏国投降,小大人心情过于激动?其实不必如此,想当年大王征讨徐夷时,打的徐夷之君反绑双手,口衔着国宝玉璧,穿着孝服,拉着棺材向大王投降,这种事情在大王即位之后屡见不鲜,大王之勇武,乃是上天赐予我大商的宝物。”
他说着,忽然一顿,却又叹了一声:“不过,大王虽然勇力无双,更是英明,但他如今也终究不复少年意气,这一次战胜之后,我当进言劝谏大王,不要再挥霍国力征讨他国,应当短暂休养生息,至少要百年以上。”
“百姓不稳,江山便不稳固,常年征战,我大商数千年的国力纵然雄厚,也经不起经年累月如此的挥霍,我之前又说到徐夷国,那徐夷国的国君乃是天象境的人主,手下猛将如云,当年一战,若非大王勇武当先,打灭了徐夷王的锐气,九擒九赦,他也未必会来投降,必是死磕到底。”
九擒九赦…这可是把对方羞辱的渣都不剩了,这对于自己的武力得有多高的自信?
程知远听得心中有些震惊,知道帝辛勇武过人,但没想到居然是人形自走炮,这换做是任何一位强者,被连续抓了九次又放了九次,怕早就是一剑给自己脑袋割了,这哪里还有颜面活在世上?
两个人走过中庭,下到长廊大阶,前面开阔无比。
随着交谈的深入,程知远也已经百分之百确信身前这个人的身份了。
帝辛的叔叔,帝乙的弟弟,比干!
七窍玲珑心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必然是南华真君座下的五十二位仙人之一,这片时代称呼为神话时代似乎也不妥当,毕竟南华真君在真正历史上是春秋战国时代的人,和商朝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程知远怀疑自己处于某一片岁月的断层之中,百骸幻境,听起来就像是一些人的遗留之梦,当然更多的虫神自己或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程知远总是觉得那只小虫子有些不太靠谱。
“比干大人。”
到了诸臣子聚集的天场中,四周的白石巨柱威严无比,上面雕刻着玄鸟以及山川河海,云霞雾雨,程知远的目光扫过诸臣子,忽然见到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昂首挺胸,似乎很是得意的向着自己这里睥睨。
程知远挑了下眉头,并不理睬他,而那个年轻人则是呵了一声,突然道:“程,平素里我爹他们总是称赞你如何聪慧,为人如何高尚,处世如何让人欢喜,可如今这一次,苏国平定,靠的还是我的勇武,你那聪慧高尚,可不能给大王打下这偌大江山来!”
他如同一头骄傲和胜利的雄孔雀般,程知远眨了眨眼,一时半会没有想起这个人是谁,毕竟商朝的记载太少,这么个少年听上去好似是个将军?
算了,不认识就当没听到罢。
程知远不看他,而是自顾自的望向高台,那里应该就是帝辛将出来接受苏国国君投降的地方了。
出声呛言的少年见到程知远根本不鸟他,顿时火冒三丈,边上不少大臣与诸侯看到这一幕,皆是眼观天,鼻观云,全数充当没看到。
但也有小诸侯不曾见过这个勇武少年,便疑惑的询问某位大臣:“这个口出狂言的少年是何人?”
“何人?这小子叫做革,你对这个名字可能有些陌生,但另外一个你一定听过。”
“哦?另外一个?这位少年曾经得过什么称号吗?”
那大臣呵了一声:“那就是恶来啊,这不是你们给他加上的名头吗?”
小诸侯瞪圆了眼睛,随后立刻闭上了嘴巴。
恶来,这个人称怪物,亦或是神人的少年,在前面一次征讨东夷小国火藜国时已经大放异彩,生擒火藜国君王三子,一拳镇死其长子,带千人便破了火藜三万兵士,可以说凶威滔天。
而这一次有苏国战事之中,这个少年更是做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在战阵上弯弓搭箭,一箭将有苏国的大将射落战车,奠定了此战最关键的胜负点。
这座城池的拿下,和恶来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而这场战斗,就发生在二十天前。
少年“革”看见程知远并不在意他,顿时气的牙痒痒,对于他来说,能在程知远面前耀武扬威,是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情,毕竟从小时候,他老爹就一直对他进行教导,而参照的对象,就是被引荐入仕的程知远。
对于革来说,程知远就是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而他从小被他老爹飞廉骂,说是勇武过人,但却莽撞没有头脑,机灵劲是有,但却没有大智慧。
当然,在这片“百骸世界”之中,程知远自然也只有一个程作为名字,原因是他的“父亲”担任运送八谷的官员,所以他才得程这一字为名。
“我说程,你看我一眼!”
革很恼火的向着程知远挥拳,比干看到这一幕,似乎有些无奈,而就在此时,一个斗大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革的脑袋上。
砰的一下,革被打翻在地,顿时气得半死,跳起来大骂:“谁敢打我!我弄死你!”
来者头顶王冠,身着狐裘黑羽编制的大袍,年纪似乎三十多些,斜着眼睛看着革:“是孤打的,你要把孤怎么?”
革听见这个孤字,顿时吓得一个激灵,看见来者,两腿霎时一软,冷汗狂冒,啪的一声就跪了下来!
“参见大王!”
这四个字惊醒了所有的大臣,顿时呼啦啦拜倒一片,诸臣子用拜礼,而革用跪,这当然是的了,也不看看他刚才说了什么狗屁倒灶的话。
程知远躬下身子,但还是抬起一道目光看向来者,见到这位威风无量的中年人,心道这就是历史上的纣王吗?
第八十一章 梦·青丘社稷
帝辛走过来,搀了一下比干,让诸臣起身,而当他开口与行动的时候,隐隐间已经有一种绝大的气势横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程知远在那次亢金龙击剑的事情后,听盖聂详细说了关乎于境界的划分,徐夷国君是天象境的人主,说明他是第五境,对应周朝的“世主境”,那既如此说来,纣王能九擒九赦徐夷王,岂不是已经到了圣人?
也唯有圣人才能这么轻描淡写的抓世主如无物吧。
帝辛把比干搀起之后,看了一眼革,同时道:“今日乃是孤,也是大商接受有苏国投降的大好日子,这种场合,庄严肃穆,革,你平日里耀武扬威,孤都纵容你,但现在,你所作所为皆代表大商,失了的颜面,不是你的颜面,而是孤,是大商的颜面。”
革不敢抬头,但听见这话,还是低声嘟囔道:“一个亡国之君罢了,不做羞辱便是天大好事,问问这里哪个诸侯敢没胆子的跳起来说我大商不懂礼数?”
他的声音不大,但帝辛还是听见了,当下目光一凝,那种威严顿时压在革的身上,后者面色涨红,慌忙以头叩地。
“革,我说过了,我也教导过你,服人,首先要以力,再是以理,以雷霆之力,霹雳手段达成目标,但施力时可以不计四周议论,但一旦到了以理服人的阶段,就一定要有礼数。”
“威恩并施,方展帝王颜面,雷霆雨露,皆如天恩,以此才能让人心悦诚服,这是霸道,更是帝道,我和你讲过,为何要练武…”
帝辛又突然看向程知远,道:“程,你过来。”
这一下的变故着实出乎了程知远的预料,进入百骸幻境,虽然有了身份但是却没有啥可以继承的记忆,这毕竟不是二次穿越也不是夺舍,很多东西旁人知道但他自己不知道。
硬着头皮上前见礼,帝辛对程知远道:“你以前和孤讲过王道与霸道的关系,一个是先讲道理,再用武力,另一个是先用武力,再讲道理。”
程知远听得有些懵逼,心道大王我根本不认识你好吧,但是这种屁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即使自己不认识,但自己处于这片百骸世界的“身份”却是真的说过这话的。
帝辛对程知远说完这些话,随后让革起来,又问道:“今日孤再问你一次,你认为,王道与霸道,最根本的区别在哪里,真的只是付诸武力的先后吗?”
纣王问此话,其实是让程知远说给恶来听,而程知远愣了一下,稍微思索,忽然想到前世对于霸道王道的一个“异常直白”的解释:
“我辈修行,练武,是为了让那些不服之人,让那些愚蠢之辈心平气和的听我辈讲道理,这是教化。”
“而我辈认文,学礼,晓知道理,是为了让我辈心平气和的与那些愚蠢之辈讲道理,这也是教化。”
程知远当下便把这异常直白的回答交给了纣王,后者听得首先微微一愣,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对革道:“革啊!你听懂了吗?”
“程这是在照顾你,如果再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你恐怕也是一头雾水吧,回去还要记恨他!革,程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你如果还听不懂其中的意思,那你明天便去帮我放牛吧。”
少年革当场就冒了冷汗,同时带着一种复杂的目光看了程知远一眼,恭恭敬敬对帝辛开口回应:
“大王,革听懂了,程的意思是,拳头大了别人才怕你,而说不过你别人就会惧你,当说不过你也打不过你,那对方就服你,这就是彻底统治。”
“用大王的话,就是心悦诚服。”
革不动声色的给帝辛来了一记马屁,他再是痴傻也知道此时需要捧一下纣王,何况他只是喜欢干架并不是没有脑子的蠢驴。
帝辛顿时笑起来:“革啊,你常常说,压服天下需要武力,这是没有错的,没有武力,当年被九擒的就是我而不是徐夷国君,但如果没有道理与知识,我就得不到徐夷国君的彻底臣服,他必然会与我死战到底,我挫其锋锐,再徐徐点之,九擒九赦,最后换来的是整个徐夷之地,这就是武与道理并施的结果。”
“打天下需要武力,但服天下却需要正确的道理,就好比你与程,一位是武,一位是道理,你们都是我大商的年轻人才,就像是一面铜剑的两刃,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