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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

老婆的量词是一只-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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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弄到手后,用把脸低下去滚了滚,在不用伸爪子被冷气冻的情况下,成功按下了收音机上的第一个被涂成金色的按钮。
  【按下这个就能和我通话,凌凌,无论何时我都会回复你的。】
  “阿谨阿谨阿谨!晚上好!”
  收音机“嘶啦嘶啦”响了一阵,因为需要连接的地方是充斥着死亡的无妄之地,所以信号不太好。
  但是,从死去的灵魂那里传来的回复,依旧很快。
  “晚上好。”
  丈夫温声说,平和地看着周围烧灼自己的薄鼠色火焰:“凌凌,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赶跑了一只哈士奇!把它一直追到三公里外,只能汪汪叫!”
  “凌凌,这并不友……”
  “它冲我翘后腿,当着我的面划地盘!”
  “……干得好。非常不错。通知他主人做绝育了吗?”
  “绝育是什么,阿谨?”
  “……没什么。我回来时再去通知好了。”
  “嗯嗯!阿谨,今天的通话也只能有五分钟吗?”
  “我很抱歉,凌凌,这边信号实在不是很好。但需要提醒你,另外十五分钟是你的睡前故事时间。”
  “哦……那我抓紧时间!阿谨阿谨,家里的雨衣和雨鞋在哪里?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台风哎。”
  “雨衣放在玄关鞋柜的第二个抽屉里,雨鞋在衣帽间最里侧架子的第三格上。”
  “哦哦!阿谨你那里在忙吗?每次我打电话都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有点吵。”
  被烧焦的稻草黏在翻卷的皮肉上,血液被火焰蒸发,萎缩发黑的伤口结痂脱落,又重新被划开。
  噼噼啪啪的,是火舌舔着骨头的声音。
  可薛谨没再关注,他抬起眼睛,注视那些密密匝匝剪影之外,隐约闪过的彩色光芒。
  “是烟花声。”
  他弯弯眼睛,“我现在所待的地方很喜欢放烟花,每天的祭典都会在桥上燃放烟花,掉落的焰火会降在水面上。还有一道河堤,河堤上有一间小小的八角亭,坐在上面既能看见烟花,也能看见月亮。”
  “唉……”
  妻子羡慕地吸了口气:“听上去真漂亮。”
  “白天的祭典也很漂亮,八角亭上会挂满五颜六色的铃铛。铃铛的材质不算好,颜色都是小孩用浆果和树叶乱涂的,所以一下雨就会掉色。但是这里的雨一向很和缓,成线的雨只会一点点把颜料晕开,再融在每一粒雨珠里滴下来。这个时候可以藏在桥洞里仰头去看河堤上的八角亭,你会看到一粒粒彩虹糖一样坠进水面的小雨滴。雨势急的时候,铃铛还会响,铃铛下滴落的色彩就流淌成一股股的,用阳光一照,和故事里的星河也差不多。”
  沈凌的眼皮慢慢变沉。
  “我也想看。”
  “回来带你看。”
  “我现在就想看嘛。”
  “那待会儿我去梦里给你看。”
  哼。
  沈凌稍稍满意了一点,撑着打架的眼皮咕哝:“你作弊,阿谨,这个不能算睡前故事。”
  “嗯,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很快。”
  “每天晚上你都说很快,骗子。”
  “……这次是真的很快,凌凌。”
  他顿了顿,沈凌觉得背景里那噼里啪啦的烟花响的更甚。
  “你那里马上就要到冬至了吧?我应该可以赶回来给你包饺子吃。想吃什么馅的?”
  “芹菜猪肉……素三鲜……虾仁鸡蛋……还有韭菜猪肉,一定要有韭菜猪肉……”
  “好好,我知道了,都做都做。”
  “呼……快点回来……你快点回来啦,我要吃饺子……今天早上还看见卖牛肉面的小摊……”
  “好。凌凌注意保暖。”
  “……要快点回来哦。阿谨答应我要回来。”
  “是,会回来。”
  每天每天,一遍一遍。
  她抱着收音机,慢慢蜷成了一团。
  “……今天在梦里我还是不看那个景色啦,阿谨,你再抱抱我吧。”
  薛谨迟疑了一下。
  他仅仅只能传递给她声音,可没办法在梦里抱她。
  但迟疑片刻后,那边响起的吐息已经平缓,是沈凌睡着了。
  “……好的,如果今天梦里没有的话,我回来再补给你。凌凌晚安。”
  通话挂断。
  说到底也只能坚持五分钟而已。
  三年。
  是36个月。
  是1095天。
  是20280个小时。
  是1576800分钟。
  而那时因为担心她在收音机上刻意留下的灵魂刻章,再多也只能维持每天五分钟的通话。
  一刀,一刀,又一刀。
  用血液、力量、灵魂在一台古董收音机上流下的数枚刻章。
  当时这么做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太过荒谬、失智、不可理喻,力量明明应该保存在更有用的地方。非要准备后手的话,留一枚刻章就足够唤回自己了。
  可是……
  如果我出了意外,不能和凌凌见面、交谈怎么办?
  那是不行的。
  说好随时联系,就必须是随时联系。
  即便无法见面,也一定要维持和她的……
  【光!妈妈!光!金色的光!】
  好吵。
  被烧灼的灵魂终于把注意力投回这片充满怨恨的无妄之地,面无表情地等待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
  很多很多年之前就发生的事情。
  【天呐……献祭成功了!我们的献祭成功了!】
  【崇高的光明……崇高的黄金……此世的纯洁与此世的幸运……请赐予我们……赐予我们福泽……】
  【福泽……福泽……请赐予福泽……】
  【快下跪!快下跪!】
  哦。
  终于到了最后一刻吗?
  身为灾祸之主的强大祭品,烧灼着候鸟羽毛的永不会停息的薄鼠色火焰,枯萎的稻草,以及整整三年的干旱。
  以此为代价,曾经奇迹般成功的那场献祭。
  薛谨轻轻呼出一口气,微微仰头,注视头顶那抹即将被召唤而来、停在这片土地上的金色。
  时间终于到了,雨会降临……
  冬至,除了饺子以外,再做点酒酿,和水果馅的汤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手提式收音机第一次出场在第18章 ,是萨尔伽送给薛谨的新婚礼物,描述“用途不详的符文产品”。
  灵魂刻章第一次被提及在第76章 ,此时收音机上只留了一枚刻章,同时提及收音机三个按钮的用途。
  意识到异常后下狠手又留刻章在第81章 ,艾伦提过“以薛谨能力伤口不应该还留存”,以及重复划开的多个新伤,明显重叠留下数十乃至数百个足以和老婆通话三年的灵魂刻章,是“一万种无法被破解的后手”。
  最早在第38章 里提及薛谨重伤后自愈的情况,是在“薄鼠色形似鸟巢的圆球”里自愈,而薄鼠色就是被烧焦的紫藤色。
  后续多次提及“被烧焦”“薄鼠色”“火焰”“干枯的稻草”,包括从头至尾的红铃铛白铃铛。
  凡事必准备万全。
  你妈妈还是你妈妈。jpg
  (默默把以上全部列出,弱弱表示自己真的是甜文作者。jpg)
  不会有弃猫效应出现,凌凌真的只是在等阿谨回家,三年来每天五分钟从灵魂那里传来的固定通话,即便死亡也无法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第92章 第九十只爪爪
  第九十只爪爪
  暴雨。
  如果说用来描述这种气候的常规形容词是“倾盆”; 那今天的雨,都称得上“倾缸”了。
  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
  19号蜘蛛符文店里; 一向杂乱无章堆在一起的符文商品被整理成了几堆,隐隐清出了一圈空白的地方; 而圈中是这家店的柜台、电暖炉、以及老板的扶手摇椅。
  柜台上还放着一台铁皮带盖的方形小机器; 机器的形状与大小都有些微妙; 类似于十几年前冬天会在小学门口摆摊的那种鱼丸铺子使用的小炉——而依据光泽与开口处的锈迹; 这明显很可能就是十几年前买来的“古董”。
  盖子里隐隐冒出白色的水汽,似乎是在煮什么东西。
  而萨尔伽望着扑在窗玻璃上的大片白点,坐在摇椅里含了口烟; 缓缓吐出来,将其吹上自己头顶的空间。
  吊在悬梁上的小蜘蛛闻到烟味,窸窸窣窣地从蛛丝上爬下来。
  “哟,崽。你也想来口烟?”
  小蜘蛛“咔哒咔哒”地动动口器; 微微向下探出脑袋。
  “叮铃。”
  ——被这声音惊动后; 兴许是作为灵魂投影嗅到了什么气息,小蜘蛛慌忙把脑袋一缩,又“咔哒咔哒”爬了回去。
  萨尔伽愣了愣; 意识到连烟都不敢吸就退缩的是自己的灵魂投影后; 无奈地笑了笑。
  他转过头; 正要打招呼。
  【萨尔伽,在我家不许吸烟,凌凌鼻子很敏感。】
  ……又顿了顿,放下手中的烟枪,同时抬起袖子,对着袖筒里呼干净了还含在嘴里的余烟。
  如此做过之后; 才重新看向被打开的店门,笑着招呼。
  “哟,崽,你来啦。”
  进来的姑娘点点头。
  她神色平静地站在门口,放下了手提式收音机,正在侧过身解黑色雨衣,雨衣里露出深青色的衬衫和腰间过与宽大的棕色皮带,眼睛与头发都被罩在雨衣外套的兜帽里。
  萨尔伽不由得恍惚起来。
  直到对方拉下兜帽,用手去拧干被弄湿的金色发尾,并露出微微烦躁的表情把长卷发重新扎好——他才回过神来。
  那抹金色即便被雨水打湿也是闪耀夺目的,和挚友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低调完全不同。
  但还是……越来越像了。
  ……也不知是好是坏。
  “如果嫌长发麻烦,就直接打理成原来的样子嘛。”
  他笑着招呼挚友的妻子:“你明显不习惯用长发活动吧?尤其是雨天,没扎好跑出一缕都会被伞或雨衣勾住。”
  沈凌摇摇头。
  “电视剧里说,女人头发的长短决定了男人喜欢她的程度。我要留到阿谨回来,问问他是不是更喜欢长发再决定是否剪短。”
  萨尔伽:你都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哦。
  沈凌的卷发不属于蓬松柔软的波浪形大卷,也许是三年没费心思打理,又也许是因为本体是只短毛的一炸就成团的小猫——她头发里的那些卷又密又小,绒绒的,翘翘的,是最适合蹦跳时被扬起、弹动的状态。
  长度齐耳时,可以说那最大程度突出了她鲜活的五官;长度及腰时,就……
  咳,沈凌养长发后萨尔伽就避嫌没多打量了,想不出什么美感的形容,只能直观体会到一个特点——
  雷雨天,会因为静电,炸成又乱又大的一团。
  ……而且还会打结。
  现在他面前的沈凌正一边整理着仪表一边在他摇椅旁的凳子上坐下,手不停地扯着发圈去抠那些缠在一起的卷,嘴里还咕咕哝哝地小声抱怨。
  ……萨尔伽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一句“xx”的咒骂,他由衷希望这句脏话不是自己在言谈中教给对方的。
  否则薛谨就是死了也会爬出来把他拽进坟墓啊。
  “烦死了,烦死了,又扯不开……啊,萨尔伽,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
  扯了半天扯不开,沈凌自暴自弃地一撸发圈,把打结的那块重新扎成丸子头,固定在脑后。
  如今,她做这个束发的动作,已经有了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了。
  ——更有韵味的是,束好丸子头后又理理衬衫,把稍微歪倒的紫色翅膀胸针扶正,翘起右腿向后微微一仰,并把手伸进加绒牛仔裤的左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盒彩虹色的寿百年。
  她熟练地用手指挑开盖子,从里面挑了一支糖果紫的,含在嘴里。
  “外面雨可大了。而且气温格外冷……萨尔伽,借用一下打火机。”
  萨尔伽:我完了。
  我会被爬出来的怨鬼脱走埋进坟墓。
  他震惊地看着沈凌夹香烟的动作——那个手势怎么看都不是新手——
  “我绝对没有教你吸烟!这不是我干的!不不不……咳,崽,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沈凌挑挑眉,似乎很诧异他的大惊小怪。
  “就是抽烟嘛。有的人类抽,有的人类不抽,某天我路过了一个抽烟的人类,他邀请我来一支,有点好奇就去买了一盒。”
  萨尔伽:怨鬼你听到了吧?不是我的锅!不是我的锅!
  条件反射下,他求生欲极强地弥补:“我这里没有打火机,崽,你不能在我店里抽烟。”
  话刚出口,萨·老烟鬼·尔伽就想咬舌头。
  沈凌瞅瞅他,那与好友神似的、平静中夹杂鄙夷的表情,更是加剧了他的这个冲动。
  “好吧,那火柴总有吧,借我一根火柴,我出去抽完了再进来。”
  “外面雨这么大……算了算了,只给抽一根啊,薛谨真的会生气的。”
  打火机被旋开又关上,沈凌微微咬紧了牙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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