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归藏-第3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从先祖遗物中拣出《大黄庭经》,难道她竟然早已知晓当中奇闻?
一时也想不分明,索性不再纠缠往事,转而说道:“癫儿,你这位沈大哥武功如何,你可知晓?”
“沈大哥蜗居武当多年,见识广博,无书不读,便是山川地理、天文医书、市井杂学,均有涉猎,徒儿一路所学颇丰,只是这武功嘛…”青玄将沈惟仁参悟出紫衣祖师醉后舞剑之事说来,更言明对这位大哥内功修为不知深浅,但武技着实低微,只习得那套入门剑法。
“不然,那套入门三十六式虽是笨拙简易,若真是紫衣祖师所传,依你所言所感,必含无上剑意,此子内力不在你之下,若非无意间习得一身内功,不知运用,便是隐忍不发、刻意藏拙,若真是后者,此子心思之深,让人胆寒,必有所图,你务必小心,”柳轻舟将沈惟仁助他调息,更助青玄冲破桎梏之事相告,青玄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沈惟仁推开房门,笑呵呵的说道:“幸亏了韩姑娘,在前楼间为你寻到新炙羊腿,好福气哦。”
柳轻舟师徒二人见他不似作伪,也不再多话,青玄哈哈大笑,接过羊腿,用力撕扯,很快啃食干净,摸着肚皮,嘿嘿乐了起来。
柳、沈见状,也跟着乐了。
直到深夜,青鸾方才回返,虽听韩轻罗说青玄醒来,无奈一直脱身不得,此刻急急来瞧,见小弟满面红光,就着肥鸡,吃得满脸油光,显然无有大碍了,开心不已。
青鸾朝柳轻舟一福,说道:“前辈,这几日我日日邀徐鹤来前来宴饮,承他身份之便,倒也打发了几拨寻常卫士,可是诸坊已搜遍了,不消几日,怕是御林宫卫便会大索东市,如今小弟大好了,还是早日送出城的好,便是隔壁那公主娘娘,也该早日打发了,这般藏匿此处,总是个隐患。”
“阿鸾所言有理,这位李相思公主知之甚少,老夫也不愿多增罪孽,便是她不识得拙荆,既生的几分相像,也是有缘,我定寻个法子将她放了,”柳轻舟回道。
“明日,徐鹤来邀了几位朝臣公子出北城游猎,届时我和韩姑娘会一同前往,想来这刑部尚书执掌衙役,出城应是不难,这是个好机会,只要出了长安,避开官道,想来便可无碍,”青鸾说道。
“晴雪姐姐说的有理,”韩轻罗叫习惯了,一直以晴雪相称,“我扮成楼内粗使女婢,柳前辈仍扮作车夫,姓沈的和臭小子藏在姐姐车内夹层,出了城去,便可借故遁走,那些个王孙公子,个个形如草包,色欲熏心,何当一击。”
“不可伤了他们,韩姑娘,他们若有闪失,李存义必会加派人手,衔尾追来,如今小弟伤重,我儿望北尚在城中,咱们还要在这长安城立足,不可打草惊蛇,”青鸾说道。
“阿姊,你不跟我们走吗?何不趁此机会远赴塞北,回到族人身边,岂不快哉?”青玄急切道。
“小弟,若阿姊也走了,何人应付那些人?何况望北年幼,怎受得了这车马颠簸,便是出了长安,一路关隘重重,殊难顺利出关,阿姊便留在此地,”青鸾叹道,暗想道:那孩子的爹,不知如今怎样了,如今留在长安,既能让小弟脱险,难说哪日还能见到夫君,一家团聚。
青玄只当阿姊顾忌他安危,眼泪忍不住流下。
“既如此,便依阿鸾所言,癫儿,你明日与沈小子出城,待到了城北醉仙亭,我寻个由头将马车驶远些,你们避开官道,绕道而行,万勿辜负各派掌门所托,而后寻个安身所在,勤习武功,不要辜负了为师和你阿姊的期望,记得妥当之后,给我们捎个信来,”柳轻舟嘱咐道。
“师父,阿姊。”
“我也留在长安,一来,照拂你阿姊,二来,为师尚有疑惑,”柳轻舟说道。
众人商量妥当,青鸾便使人去回了徐鹤来,明天邀了楼内几位要好的姐妹,结伴同游。
徐鹤来听得晴雪应允,喜出望外,那刘怀安数日来不曾露面,也无人来抢风头,立时遍邀京中好友,直要挣足了脸面。
第二日,青鸾为小弟细细整理了行装,青玄直叹未曾见到小外甥一面,青鸾轻笑道来日方长,便和沈惟仁换上阿姊新置青布棉衣,钻到车内夹层之中。
柳轻舟仍是一副车夫打扮,头戴个大毡帽,连同楼心月内其余几位莺莺燕燕,一行三架马车被往城北而来。
城门口十余骑早已相候多时,更有几驾马车载着酒食,随行仆役小心伺候,十余公子哥鲜衣怒马,潇洒不凡,瞧到楼心月马车到了,欣喜非常。
徐鹤来一马当先,迎上前来,隔着帘幕笑嘻嘻的一拱手:“晴雪姑娘有礼了,小生久侯芳驾,这便同行。”
青玄隔着车板都能感受到那副嘴脸,暗自啐了一口。
城门守卫持刀挺枪近前,要检查车驾,徐鹤来不想在青鸾和同行伙伴面前失了颜面,大骂道:“些许狗才,瞎了你狗眼,瞧不见我车马上的徽记?我是徐尚书之子,快闪开。”
“哎哟,是徐公子,失敬失敬,只是近日来风声紧,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您担待则个,”那参将打扮得人虽说的客气,还是抽出长刀,挑开了徐家的车帘。
“哟,想来这刑部尚书在这京都可没什么分量,我前几次与刘怀安刘小公爷出城,那守卫愣是屁都不敢放一声,径直策马出城,看来我们徐公子颜面也不甚大啊,”同行公子嬉笑起来。
“他刘怀安算个鸟,几日不曾露面,想来挨了板子,出不来了,”徐鹤来被同伴一激,噌的抽出腰间宝剑,指着那参将骂道:“你若坏了本公子兴致,我便是砍了你,谁又能将我怎样?”
“公子息怒,”青鸾轻声道,主动将帘幕一掀,让那参将瞥到。
那参将嘴上陪着小心,挨个瞧了一遍,未见异常,这才嬉笑着陪了笑,“您大人大量,请,”下面兵丁这才移开障碍,放众人出城。
徐鹤来哼了一声,一马当先,出城而去。
待车驾到了醉仙亭,早有徐家仆人铺设毡毯,置办酒食,一众公子哥便邀几位姑娘跨上骏马,嗷嗷的往林中游猎。
青鸾仍是红纱覆面,朝柳轻舟点点头,后者会意,便趁诸人远去,马鞭一扬,绕过林子而去。
行了盏茶工夫,马车一停,柳轻舟唤道:“出来吧。”
青玄和沈惟仁便掀开车板,钻将出来。
“便送到此处,你们走吧,切记为师嘱托,”柳轻舟直视青玄,又暗暗瞥了瞥沈惟仁,提醒徒儿留意。青玄会意,点点头,提了包裹,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折而向东。
“且慢,”只听一声传来,马蹄响起。
………………………………
第十五章 雪满昆仑,惊雷动九天
青玄扭头一瞧,只见一骑飞也似的奔来,马上那人还牵着两匹马儿,定睛一瞧,正是韩轻罗。
“喂,小子,不打个招呼便走么?你打算一路走出长安地界?”轻罗潇洒的从马上一跃而下,打趣道。
“韩姑娘,你这是?”青玄奇道,见她已换下婢女纱裙,一身玄衣劲装,长发绾成发髻,俨然一个少年侠士的装扮。
“少聒噪,上马吧,你这病秧子,没了本姑娘,你怕是没出长安界,就喂了林中虎狼,”韩轻罗嗔道。
“女娃倒是细心,也好,有你同行,老夫放心许多,”柳轻舟笑道,暗想:这女娃虽年纪不大,却常年混迹江湖,兼之鬼马精灵,有她同行,便是那沈惟仁有何异动,也好有些防备。
“快些走吧,好不容易弄得几匹马儿,若让人发觉了,免不得多生事端,”韩轻罗不耐烦道。
敢情这马竟是偷盗而来?青玄撇撇嘴,不由分说,便在沈惟仁搀扶下上了马。
“癫儿,就此作别,好生保重,别忘了为师嘱托,”柳轻舟挥挥手,一拉马缰,便回返醉仙亭去了。
三人马鞭一挥,便入了林子,望远处去了。
柳轻舟次日便将李相思送至南郊,扰的禁卫军一路往南追索许久,李相思一直穴位被闭,脱身后只觉浑浑噩噩,也不知发生何事,此是后话。
“咱们这是先去哪里?”此时夜深,二男一女在荒野露宿,此时早已出了长安地界,正就着篝火烤着干粮。
“小弟,此处离昆仑派最近,不如我们先去寻嫣然师妹,我们曾同行塞北,想来她会信你所言,而后托昆仑门人分别送信,不然,凭我们三人六腿,要走到何时?”沈惟人说道。
“也好,”青玄边啃着烤饼边说道。
“那嫣然师妹长得好看么?”韩轻罗笑道。
“好看的紧,那手雪满昆仑剑法,翩然若仙,人又温柔娴静,”青玄也故意调笑道。
“呸,不要脸,”韩轻罗啐了一口,扭头不再搭理二人。
沈惟仁看着二人斗嘴,忍俊不禁。
三人日看朝阳,夜观北斗,认清了方向,不走官道,只在阡陌林间赶路,如今已入四月,白日里风和日丽,只是夜间有些微凉,青玄随着同伴日间赶路,夜间便盘膝练气,体内真气逐渐收拢,身上伤势稍缓。
如此也不知数了几遍北斗星,遥遥望见一处掩映在云雾间的高山,便知昆仑派到了。
三人虽风尘满面,此刻到了昆仑,疲惫尽消,催着马儿,认准方向,疾驰而去。
遇着旅客樵夫,稍作打听,便寻路找到了昆仑派山门。昆仑派山门巍峨雄壮,三人未瞧见迎客门人,也不顾得许多礼节,便策马而入,循着宽阔石道,行了约千余步,便见到一处开阔地,原来昆仑派外阁到了,只见那楼阁上高悬“昆仑长风”四个大字,三人便下得马来。
“你们瞧,这门外怎么这么多马,怕不有百十来匹?”韩轻罗奇道。
“咦,”青玄闻言,不由也留意了起来,走到那些马儿跟前,仔细打量了片刻,说道:“这可不是寻常马儿,这些都是北境战马,你们瞧,这些膘厚腿健,浑身乌黑的便极似是我敕勒族曾养的战马,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不好,难怪一路而来,未见一人,难不成有人率先发难?”沈惟仁惊道,“咱们快进去看看。”
三人也顾不上许多,抽出兵刃,推开大门便跃入门中,一直往里间跑去,一路亭台楼阁,耳房偏殿,哪里有一个人,三人越发着急,直往后院而去。
原来这昆仑派屋舍共为三进,一进院是会客处,二进院是门中弟子居所,三进院是掌门居所及练武场。青玄三人一路穿过二进院,推开大门,但见偌大的练武场站满了人,一边是百十余名甲胄在身的军士,一边是昆仑诸人,沈、斛律二人瞧见张嫣然站在场中,这才舒了口气。
敢情昆仑诸人尽数来了这练武场,难怪派中空无一人。三人一时不知发生何事,也不多话,便悄然站在场边一众昆仑弟子身后,静观其变。
场中一名将军装扮的年长者说道:“师侄,老夫玉清子,你们该不会不认识我这位师叔了吧?”
只见张嫣然不卑不吭,微一拱手道:“师叔在上,师侄有礼了,不知师叔今日上山有何贵干?”
“师侄此言差矣,老夫本就出身昆仑,这几位你也不认得了?”玉清子笑道。
昆仑诸人仔细去瞧,只见玉清子身后立着十余名持剑的偏将,很快便有人叫到:“是常昆师兄、阮雄师兄、华全师兄…。”
“哈哈,倒底咱昆仑还有人识得我们,”玉清子回首朝几位师侄笑笑,“不错,今日除了老夫,这十余名昆仑晚辈也一起回山了,哦,剩余那些,便是我们在军中收下的心腹弟子,勉强也能算我们昆仑派门人,今日我等回本门拜谒祖师,你们这些晚辈便是这般尊师重道?”
“若师叔前来拜谒祖师、看望同门,昆仑必当扫榻相迎,只是师叔和各位师兄浑身覆甲,手执兵刃,不经通报,直闯山门,怕是不合本门规矩吧?”
“不合规矩?你这女娃好无道理,我等投身军旅,本就是奉了掌门之令,在这前线厮杀有年,如今得闲,想回来看看,不知与本门哪条规矩相悖?”
“入了山门,便应卸下兵刃,便是在这练武场,非奉令,也不可轻动刀兵,师叔,即便你是长辈,也不应自恃身份,坏了门规,您瞧我昆仑弟子,何人持刀相向?”张嫣然回道。
“这小妮子倒是生了一张利嘴,”玉清子暗想道,却又面不改色,笑道:“师侄说的有理,既如此,我等收了兵刃便是。”说罢一挥手,便将掌中利剑快刀交给昆仑弟子,搁在练武场边的兵器架上。
张嫣然见状,这才换了笑脸,一揖行礼道:“师叔,各位师兄有礼了,请入正堂,先拜过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