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逆天-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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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买二送一。”一共三下。
“……”曹兵本就喝了酒,这又来得唐突,还没缓和过来。
“真难看,一边大一边小,不对称。”赵东临说着,又掴了一巴掌过去。他拍拍曹兵的肩头,“星期一来找我签字。”然后在一堆人惊讶的目光中,万分心疼地瞧着自己的手回到了唐小甜这边。
“该你了。我可给你说,不劲爆,老子要翻脸的。”
“我和蒋先生,隔得挺近。”
“到底什么关系?”j□j?
唐小甜轻哼出声,看着赵东临一张急切万分的脸,慢吞吞地说了两个字:“亲——戚。”
“……”
赵东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和蒋泊穿着一条裤子长大,这么多年,头一次知道蒋泊有个在夜场当公主的近亲,特么两个人还出去开过房。什么事儿啊?
赵东临拨了蒋泊讲话,扯着嗓门,大吼大叫。
蒋泊接电话时,刚让管道师傅通完下水道。他想了会儿,皱着眉头说:“老地方见吧。”便穿上衣服出门。
A市某个角落的院子里有间会所,清净,是个喝茶品酒的好去处,特别到了夏天。三两个人,坐在郁郁苍苍的老树下,看着斑斑驳驳的树影和院子外面一大片蓝色的胡,听着蝉鸣虫叫,吃上一番地道的潮州功夫茶,便脱去了一身焦躁的暑气。
唐小甜躺在竹藤摇椅上,觉得比家里的那张还舒服。她闭目养神,听着两个男人在旁边说话,放佛与己无关。
起先,赵东临和蒋泊的声音还压得很低,好似刻意回避着小甜。可说到一半,赵东临却突然提高了嗓门,一脸惊恐地喊:“你没带套?”
“……”蒋泊瞪他一眼。
“哼,之前不戴套,现在就等着被套吧。”
“……”
“依她的情况,你如果把她强拖去医院做人流的话,老子一辈子看不起你。”
“……”唐小甜没料到赵东临会这么说。
宿醉是高级夜场。出入的人光鲜亮丽,乍一看去,衣冠楚楚。殊不知,谁谁谁上会在包间里让人关了所有声音,一边在电话里给老婆说在和人谈事呢,一边搂上了几个包房公主,抓了她们的胸。唐小甜对爱逛夜场的人从来没好印象。赵东临让她很意外。
“可给你说,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一定由不得你随心所欲了。”
“……”
“我看你怎么和卿青说。”
“……”听到卿青两个字,蒋泊眼珠不由地动了一下。
卿青是个招人嫉妒又招人喜欢的姑娘,出生优渥,但不骄躁。她像个男孩子,是糙爷们,留着整齐朴素的指甲,讨厌浓妆,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骂。
卿青留着干练的短头发。
卿青又拿了一个学位,越来越优秀。
卿青上个月去了非洲。
卿青喜欢穿人字拖和白衬衣。
卿青天不怕地不怕。
……
不过,这些都是蒋泊听别人说的。卿青一家在她小学毕业后移民去了美国,好多年没见,他一直在等她。
听到赵东临提起卿青,蒋泊心里发堵,突然觉得唐小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此时显得是哪么地多余,像过年吃饺子,吃着吃着却被一枚钱币哽住了牙龈,或是像吃鱼时,被藏着的一根鱼刺扎破了口腔,袭来一阵超脱预料,出其不意的难受。他很想说上几句不负责的混账话,或苦口婆心,或给钱给利,让她去做掉那个孽种。可这些言辞憋在嗓子眼,最后还是被一点点尚存的良心卡在喉咙,说不出来了。
“你说啊,到底打算怎么办?”赵东临疯了,比蒋泊还烦,头发冒烟,好似这个乘凉上佳的院子也灭不下去他心里的急火。
“……”蒋泊抿着两片唇,跟粘上了一般。
“老子心里没底了。”
蒋泊觉得他好吵,想让他闭嘴。“东子。”他喊。
“嗯?”
“你晚上吃什么了?”
“……”赵东临在想。
“嘴里有味。”
“……”赵东临惊恐地捂着嘴。
“牙齿上还有菜。”
“……”赵东临一张脸绿透了,院子里立马腾起一声清脆的上牙和下牙紧紧咬合的声音。
总算清净了。蒋泊端起桌子上的棕色小茶杯,浅浅地尝了一口,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小甜手里,“你拿着吧。”他用了他那个圈子里男人们惯用的方法。
唐小甜从摇椅上坐起来,打了一个哈欠,看着手里的借记卡,上面印着蒋泊名字的拼音,抬起眼皮问到:“需要我怎么做?”
“把孩子生下来。”
“……”
“但不能和我扯上任何关系。它只是你的孩子。答应了要作数。”这是蒋泊的条件。
第 6 章
在男女之情上,唐小甜显得异常早慧,要找什么样的男人,她从小就很明确。
小学三年级之前,是成绩好的。
三年级以后,是高年级的学长。
初中时,是清瘦干净的男孩子。
高中突然又想要找家里条件好的。
她说这叫“与时俱进”。
唐小甜其实不叫“唐小甜”,而叫“王一铃”。她没怎么念大学,十八岁,搞了一张假/身份证,套上这个名字,开始正式在夜场上班。年年月月,看遍了衣冠禽兽的富二代,她又开始想,如果以后嫁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那人和夜场里那帮表面看起来人模人样,背地里却烂得一塌糊涂的臭男人们一副德行,自己准心会酸。那不是小甜想要的。
于是,她立马改了标准,速度之快,显得善变又无情。
十九岁之后,唐小甜一心要找个本分男人踏踏实实过日子。后来,她遇到了那个极品前男友。她以为他是她的良人,结果却是她的一个坎,一个坑,破了唐小甜在感情上无往不胜的记录。
再后来,她没了标准,根本不再考虑男人的问题,只想活着,除了挣钱还是挣钱,能有饭吃,有烟抽,能随心所欲地喘气。
而现在,小甜做的所有事情只是为了把孩子生下来,然后给它最好的,看着它安然长大。这个目标,比以往的任何一个都要强烈。
“我以前是不是看上去像不食人间烟火?”
“……”蒋泊一直不懂为什么一个坎坷的女人,千回百转后仍然有清明如斯的眼眸。他看着小甜的眼睛,点了头。
“其实你错得太离谱了,我不过是一个表子。”
“……”
“你见过不爱钱的表子吗?笑话。”唐小甜将蒋泊给给的卡收好,在卷着淡淡梨花香的夜风中笑得风情万种,“记得每个月多打点,懒得我跟你要。你烦我也烦。”
“……好”
赵东临却插了一句嘴,“除了钱,你真的不再找脖子要别的什么?”
唐小甜经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了。“倒是有一样。”
蒋泊右侧脸颊的咬肌立马动了一下。赵东临也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你别在你的圈子里否认我的身份。”唐小甜端起温热的白开水咕咕喝了一大口。
“……”蒋泊满脸写着拒绝。
唐小甜咯咯痴笑,“紧张什么,我说的是‘亲戚’关系。”从某种意义上,他们两个确实是亲戚。
“……”蒋泊的脸色好看了些。
“就说远房亲戚吧,你好接受些。”
这个世界便是如此奇妙。有的人为了生计起早贪黑四处奔波,有的人却从一出生便在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领域里恣意挥霍。好比同样是葡萄,有的人花两三块钱捡水果摊里坏了的,有的人却愿千金一掷,买在橡木桶发酵过后的。然后看那些琥珀色或红色的透明液体盛在精致的高脚杯里,等着它们慢慢发酵,芳香四溢,浅浅地抿一口后,告诉你,“这是品味。”
A市太大了,不知道每分每秒又比昨天多为国家创造了多少GDP。像唐小甜这般外来务工的女人,数以万计。她无亲无故,在这个充满欲望的大都市里,显得过分轻贱,堪比夏末的落花,随水而逝,没有人怜惜。今天遇上曹兵,赵东临可以轻易扇他几巴掌,而小甜和豆豆却只有为人鱼肉的份儿。炎凉世态,她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
“送我回家吧。”唐小甜站起来,理了理头发。
“为什么?”蒋泊拉住她。她的皮肤一如既往地发凉。
唐小甜笑,“都十一点半了,孕妇爱睡觉呢。”
“我是问,为什么是‘亲戚’。”
这个都想不通。“我又不找你要名分,你也不愿意给。”
“……”
“能给的钱嘛,你也支付了。孩子是我的事儿,剩下的……”
“……”蒋泊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
“不过是凭你的名字,借我狐假虎威罢了。”
“……”
唐小甜回家后给豆豆打了一个电话,听到豆豆说一切都好时,便放了心。去浴室洗澡准备睡觉。
下水道通过了,脏水哗哗地打着圈儿往管子里排,一点不堵。
其实,她知道如果蒋泊来了,看到这个会忍受不了,一定帮她请人上门通。如此,便能省下两百大洋。那会儿,小甜没去上班,收入为零,真的缺钱。房租,保姆,吃喝,医药手术费……什么都要精打细算,不然以后只能抱着孩子在楼顶上喝风。她甚至还打算过回老家。那是个小地方,消费水平低,能省不少。以后生了孩子,让她妈带着,自己出来打工。
为了生计,为了活下去,她夜夜绞尽脑汁地想,灰色的梦里带着阵阵沉重的喘气。幸好,现在蒋泊给了她银行卡,有了基础生活保障,更不用搬家了。
没钱的日子太难过。
唐小甜洗完澡到阳台上擦头发,居然看到晾衣架上挂了二十来套衣服,有裤子,有上衣,有裙子,把她吓了一跳。她凑近了一瞅,发现都是她穿的型号,棉质的,一个款好几种颜色,全洗过了。小甜又撩开扫了一眼牌子,便猜到是谁买来的了。
他是不愿别人穿他衬衣呢?还是想到她没合适衣服穿?
唐小甜脑子里蹦出她老说的一句话:男人果然是免费劳动力。
——╭(╯3╰)╮——
第二天,唐小甜早早地醒了,起来煮了一个荷包蛋,热了馒头,切了番茄过水凉着吃。
现在初夏,天气有些热,她想熬一锅绿豆粥吃,又拿不准,去网上查了查,发现绿豆性凉,孕妇不宜多吃。只好换红豆,她还是不放心,查了红豆的药性过后才敢去厨房开火煮。
她是提心吊胆的。以前抽烟喝酒,生活作息混乱,绝对没有达到一个待孕妈妈该有的身体素质。她怕孩子生下来会畸形或者先天不足。
于妈提着菜进门时,看到唐小甜已经起了床。“你起得真早。”于妈放下东西,洗了手出来接过唐小甜手里的汤勺。
唐小甜也觉得好笑。因为一个孩子,戒烟和生物钟调整起来,都显得这么轻而易举。
小甜喝了一碗新鲜的红豆粥,挑了昨天蒋泊买来,已经晾干了的湖蓝色及膝长裙换上,打算去医院做一个孕早期检查。
她走到门口,打开鞋柜,发现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排干净的平底鞋,休闲的,花式的,凉皮拖的……
连鞋子也买了。
小甜轻哼地笑,蒋泊动了一点点恻隐之心,便能做到如此。那对赵东临昨晚嘴里提起的那个卿青,会好成什么样?她有些好奇。
唐小甜去了市里名气很大的一家医院,挂的专家号。
产科人多,长长的走廊上坐满了人。有的显怀很明显了,有的却才浅浅的鼓起来,像早饭贪嘴吃多了一些而已。
小甜坐在粉蓝色的塑料椅上,看着一位面向和善的大哥替老婆楼上楼下,一趟趟地跑,划价缴费,拿药取片子,全包了。他后来好不容易歇了,坐在小甜对面,陪着太太等医生,闲聊起来:“咱甭管儿子还是闺女,都让他骑在我肩膀上。我带他去逛公园,游夜市,看杂耍。就像小时候,我爸让我坐在他肩上一样。可好玩,比别人都高一大截,从来不怕被挡着。”
他太太直笑,弯弯的嘴角甜得腻人。
周围坐着独自来做产检的准妈妈。她们羡慕地看了过去,乐着夸那太太命好。连唐小甜也不禁对着夫妻俩说笑了几句。
小甜的妈妈年轻时很漂亮,却不知怎么的,跟了一个社会混混,就是小甜他爸。小甜爸爸早几年去沿海一带做买卖,挣了几个钱。可好景不长,没多久,老案子被以前在社会上结仇的冤家翻出来,丢他去坐了大牢。家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两个人。不久,小甜妈妈出去打工,小甜被寄养在了乡下的外婆家。
那时候的农村,思想很保守,家里没有个男人是要被欺负的。村里的男孩子们老用石头扔小甜家门口的土坝子,嘴里喊着“你妈的头像皮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