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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犯罪]彼得潘簿-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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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村子里的人吗?”肃海问,“总不会是你们剧组的人负责发饭吧。”
  “嗯,是村里的,就是村口那家招待所的主人呀。”沈亭暄跟他解释着,“她叫陈落英,大家都叫她英子。她一个人负责那家招待所,准备饭菜的时候忙不过来,所以隔壁的黄婶这一阵子总是过去帮忙。”
  “有人欺负她吗?自从你们来了以后。”
  沈亭暄想了想,表情里带着些犹疑,“我是没有见过,但这个圈子,会比其他行业更看重皮相,而且用皮相能换来的东西也要更多,所以不好说。”
  “嗯。”肃海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路走回暂住的屋子,在门口收伞的时候,沈亭暄忽然问,“我好看还是她好看?她比我好看吗?”
  “……”
  “她有多好看,是哪种好看呀?是小海你喜欢的那种吗?”
  肃海仿若未闻,把伞放在屋檐下,转身进了房间。
  “是欣赏的那种好看,还是想保护想追求的那种好看?”沈亭暄跟在他后面锲而不舍地追问,“那我是哪种呢?有比她更让你动心吗?小海是喜欢她那种好看还是我这种呢?”
  肃海被她烦得不行,赶苍蝇一样挥挥手把她拒之三步外,不耐烦地咕哝着,“她哪有你好看。”
  总算换来了半天的平静。
  直到一顿饭吃完,沈亭暄都像拉上了拉链的小口袋,又安静又乖巧。看他放下筷子,就飞快站起来把桌子收拾了,之后才拎起自己的保温桶开开心心地还回去。
  她走过门口,微风吹起窗帘的一角,正映着她云霞烧过似的绯红侧脸。


第33章 致命电影 08
  晚上十点半,肃海问完了最后一个人,惯常的皱着眉坐在灯下,一言不发地看着刚才自己匆忙记录下的笔记。
  《疑是故人》剧组人员非常精简,包括主演和特邀的沈亭暄在内,主创团队一共八人,其余演员十六个,工作人员加起来五十七个,全剧组一共八十一个人带一条狗。桃源村村民的数量更可怜,这些年进城的进城、搬迁的搬迁,留下的人家一共才六户,十五口人,最小的九岁,最大的六十二岁,其余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年轻人只有经营村口招待所的陈落英和另一个叫邵军的男人。
  房子里的灯是那种老式的灯泡,光线昏黄,虽然不够明亮,在雨夜里却仿佛带着温度一样,暖暖地照在一方天地里。
  “根据询问的情况,最后一个见到死者刘云昌的是灯光组的工作人员张成。他回忆说,案发当天,也就是五月十八号早上,他起晚了,同屋的同事没有叫他,他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所以有些担心错过早饭,急匆匆洗漱完毕去领饭的时候,遇见了刘云昌。而那个时候,刘云昌正在纠缠陈落英。”
  “当时黄婶不在吗?”沈亭暄问。
  “不在。张成说,他过去的时候,只有陈落英在收拾东西,刘云昌就在旁边跟她说话,偶尔还动一动手脚。发现自己的行为被人撞见,刘云昌还笑了笑,这让张成一度有些担心,会不会之后被他报复。”肃海说着,看了一眼桌边的两人,“当时是早上的九点钟,之后张成吃完了早饭,又回到房间跟同宿的人打牌去了。而后面就再也没人看见过刘云昌。”
  肃海翻了一下之前的笔记,“按照尸体的状况推论,截止今天下午两点,死者应该已经死亡了24~30个小时,也就是说,他是在五月十八日的早九点到中午两点之间遇害。张成九点钟看到他和陈落英在一起,是我们目前知道的死者生前的最后一个片段。”
  韩耀宁摸了摸下巴,“那这么说,陈落英的嫌疑很大了?刘副导这个人,性好渔色,在业内也是比较有名的。从以前他包养过的几个小明星来看,陈落英可能确实符合他的喜好。”
  “所以陈落英不堪骚扰,趁人不备的时候把他杀了?”沈亭暄支着下巴,长长的睫毛半垂着,在灯光下投影出一片细密的阴影,“这个推论会不会太简单了?”
  “这说不通呀,”赵湘半个小时前才睡起来,坐在桌边安静地吃自己的晚饭,顺便听着他们分析案情,“其实我之前也见过刘副导骚扰陈落英的。”
  “你也见过?”
  “嗯。”见大家都看了过来,她抿了抿嘴唇,放下筷子,“就是上个礼拜,在山里拍戏的那天,因为是难得的晴天,大家都在加班加点地想多赶点儿进度,所以我去领饭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人,黄婶也不在。我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说一些很下流的话,英子就一直挣扎,两个人好像还发生了肢体接触,总之听着拉拉扯扯的。我就故意把脚步踩得很响,大声叫英子的名字,想着对方能收敛一点,结果过去了才发现那个人竟然是刘副导,他就站在一边,若无其事地,还跟我打招呼。英子低着头,也不敢看我。我领了饭以后,说黄婶在另一头找她,她才匆匆忙忙跑了。”赵湘皱着眉回忆着,“一般来说,一两次的骚扰,顶多会让人觉得很讨厌,会避免再靠近他,不至于就要杀人吧?如果真的是在气头上,冲动之下把人杀了,也该在那一次就杀了刘副导啊,那一次怎么说也比这一次更过分一些。”
  “也许是积怨已久呢,就忽然爆发了。”韩耀宁猜测着。
  肃海摇了摇头,“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们考虑过没有。理论上死者是在早上九点到中午两点间遇害,就算是阴雨天,剧组的人都不愿意活动,村民总要出门吧?总有地要看顾、有牲畜要喂养,但是这中间竟然没一个人看到过死者的踪迹,直到下午四点半,才发现死者的尸体。这未免有点太巧合了。”
  “也许有人说谎,因为同是一个村子的人,他想包庇陈落英。”
  肃海对这种说法并不认同,他又看了看他的笔记本,“当天的那个时间段里,一共有三个人先后路过了案发的河滩,他们都否认曾经看见过死者。如果说一个人说谎,没什么问题,三个人都说谎,可能性就比较低了。”
  他说完,房间里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他又补充道:
  “我们现在所说的,都只是一种情况:如果把凶手限定在村民中间,那么就掌握的情况来看,除了陈落英,其他人都没有足够的动机。另外,一个年轻女性,在趁其不备的情况下,用钝物猛烈击打死者头部,致其死亡,也说得通,可以算做有作案的能力,再加上她被目睹,在死者可能遇害的时间里,跟死者有过不愉快的接触,她本身确实有不能排除的嫌疑。”他顿了顿,接着说下去,“但还有一种可能,凶手不是村民,而是剧组里的人。”
  “不会吧?”韩耀宁露出些不赞同的神色,“如果是剧组里的人,在这个戏筹备的时候,有的是机会干掉他,毕竟在城市里作案更方便,伪装成车祸啊什么的,而且人海茫茫,真要是调查起来难度也大,没必要等到现在啊。”
  “说不定是积怨已久,忽然爆发。”肃海迎着他的眼神,不咸不淡地说。
  “……”
  “明天我打电话回去,叫人排查刘云昌的人际关系,重点放在曾经结过仇怨的人身上,之后跟剧组这边的名单进行交叉对比,看看二者有没有重合。”肃海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陈落英那边,明天也要再问一次,说不定会有新的突破。暂时就这样。”
  送走了有些气不平的韩耀宁以后,赵湘很有眼色地先回房去了,留下沈亭暄跟肃海两个人独处。
  肃海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拿出来稍作整理,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有什么顾虑吗?”
  忽然被点名,沈亭暄不由挺直了脊背,反应过来之后又重新趴回桌面,沉默地摇了摇头。
  肃海最熟悉她这个样子,很久以前,当她还是个小萝卜头的时候,每次考试考不好,就会这样遮遮掩掩,想说又有些担忧,假装没什么要紧的,又忍不住一直想。
  这一瞬间,褪了色的回忆像是煮久了的汤,在来回涤荡的时间里蒸发掉了多余的水分,剩下的部分就在锅里反复冒着泡泡,不断把旧的沉底的又翻上来,新的让它沉下去。
  想起往事,肃海的心情便没那么好了,语气里也带了些生硬出来,“那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不是……”沈亭暄愣了一下,又抱着拳拳的心意靠近他,像只被冷落许久的小兔子,毛绒绒的渴求主人疼爱,“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惦记着,不过也许跟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不想说出来让小海你烦心嘛……”
  肃海对着她稍微歪了歪脑袋。
  沈亭暄被他这个无意间的小动作萌得受不了,一下子全招了,“就是刚开机的那几天,村里来了个背包客,是美术学院出来采风的学生,本来要去隔壁县城的,没想到误打误撞跑到了这儿来。因为他的女朋友是我的粉丝,见到我就很开心,想要一张签名照带回去,但是我当天太忙了,急匆匆地去拍戏,没顾得上,让他第二天再过来。他当时答应了,还说要在这儿停两天,有机会希望能给我画张画,结果后来他就一直没来过。”沈亭暄说着鼓起了半边的腮帮,圆鼓鼓的,看上去颇有些可爱,“他住在英子家的招待所,我让湘湘去问,结果英子说他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退房了,好像有什么急事,匆匆忙忙地走了。”
  “你觉得很奇怪?”肃海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嗯,”沈亭暄点点头,“他说过会停几天的,结果又走了。况且招待所又离拍摄的地方不远,真的临时要走,过来签个名也很快的,怎么就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呢。”
  看她这么低落,肃海忍不住想去摸摸她的脑袋,感情与理智斗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可能是真的有急事吧,所以顾不上了。不过,这样的粉丝那么多,你怎么对他会有愧疚感?”
  沈亭暄闻言,难得的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你不懂。他说起自己女朋友的样子,特别不一样。整个人都是闪着光的,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想要张签名回去给女朋友一个惊喜。”她停了停,见肃海只是呆呆地坐着,并没有什么反应,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就油然生出了一股委屈的小情绪,瞬间冲了上来,激荡地眼眶都在微微地发着酸,像是有一场阵雨随时要来临。
  “烦死了!不想和你说这些,也不想喜欢小海了!”她站起来把手里揪着的纸团扔在桌上,三步并作两步,气冲冲地回房了。
  木质的门板在身后发出“砰”的一声。
  肃海像块石头一样僵硬地坐着,久久没有挪动分毫。
  他惊诧地俯视着自己的内心世界,那里突如其来地开出了许多小花,星星点点,从脚下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天边,正在生动地覆盖着曾经狂放寂静的白。
  那一眼,似嗔非嗔,似怨非怨,竟然让他的血脉里奔腾着无数细小的闪着光芒的电流,沿路皆留下微微的酥麻,整个心房都为之震颤。


第34章 致命电影 09
  五月里的雨隔着窗户淅沥地下了一夜,伴随着软软吹过的风和山间清晨充满林木清新的香气,理应是温柔的、缱绻的、令人久久流连的。
  所以当韩耀宁被人粗暴地从甜美的梦境里摇醒,他的心情真是不怎么好。按亮了手机一看,五点十一分。
  他昨晚跟大家讨论完回来,思绪激荡,直到夜里两点多才睡着,如今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被生硬的打断,实在是一肚子的怒火,张张嘴便要吐出火球来,只是火球搓到一半,看清了床边站着的人是肃海,他就有些哑火了。
  “……”韩耀宁拨了拨睡得翘起来的头发,一脸暴躁,“你来干什么?”
  肃海穿着一身运动装,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鞋子上也沾着泥土,显然是从晨跑过程里中断,径直到了他这里。见他醒了,只是简短地说,“你穿好衣服,跟我过来。”
  韩耀宁更加一头雾水了。
  肃海眉间的沉云渐渐聚集,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韩耀宁在心里骂了一句,掀开薄毯窸窸窣窣地穿起衣服,忽然听他说,“又有人死了。”
  ***
  第二个死者名叫金鹏,是剧组的摄像师,今年五十二岁。肃海早上出门晨跑的时候,在村口的老树下发现了他的尸体。
  他的胸前豁开了一道大口子,粘稠的血液濡湿了整片前襟,顺着袖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拉出短短的血丝,像承不住血珠的重量,一下子又断掉了。一根粗绳从他的颈间绕过,仿佛一条冰冷的毒蛇,用身体死死地缠着猎物,却把头伸到细密的树荫里去。
  “卧槽……”韩耀宁第一次目击死亡现场,死者还是自己认识的人,“这肯定不是自杀吧?”
  肃海围着尸体转了一圈,避开了周围可能留下线索的土地,抬头看着麻绳穿过的树枝,估算着高度,“两米八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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