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票证年代的日常生活-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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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信高椿看了后自然是气得不行,她和高椹大吵了一架,可高椹埋怨家里所有人偏心弟弟的事她也不想和家里大人说起。这么多年下来她也明白了,哥哥高椹就是这个脾气,这种事说了也是没用的——你骂他甚至打他都只能让他更钻牛角尖而已!
“……所以这事高椿就和我一个人说了,和姑姑说的话她还不得气死。何况我们也不知道他和采红好上了——他们也就写写信罢了,安徽和这里隔了老远了,采红回来也呆不了两天,谁知道他们能……”
采秀也纳闷呢,按照高椿和她说的——那两个人的信里通篇都是相互抱怨吐苦水的话,也没写什么其它的内容,怎么就能好上的,难道这互相抱怨也算是谈情说爱的一种?
“你们俩那是见得少了!”陶小霜不以为然的摇头,“这叫‘革命友情’——先是互相埋怨,然后就是互相同情,互相同情之后就是——啊,原来她/他和我一样的可怜!原来只有她/他理解我!这样一来二去的……”
陶小霜叹着气直摇头。虽然说都是失身于高椹了,可采红和许桂香两人的情况大不一样:采红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意外’,就是来撬墙角的,而那许桂香却是真的不小心——她肯定以为两人马上就要结婚了,发生关系只是提前一些而已,谁知道……可结果呢?一来高椹本人现在想要娶的人是采红,二来无论再怎么样,采红毕竟是亲戚,许家和大舅家,妈妈和高叔叔也只能掐着鼻子选后者。
“就他俩还互相同情互相可怜——”采秀翻了个白眼,“遇上了高椹那个耍流氓的小赤佬,那个叫许桂香的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陶小霜又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年头里男女关系保守,不管有什么原因,不是处女身了,那女孩就不好找对象了!高椹可是把人家给毁了!
接下来,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不相信高椹移情别恋的许桂香跑去找高椹对质,却在高椹的屋子里遇到了采红,结果被采红挤兑得哭着回了家。随即,气得要杀人的许家爸爸拿着菜刀冲到高家,说是要砍死高椹,吓得高阿婆趁乱跑去给大孙子报信,人却在路上摔了个大跟头,把头摔破了不说,右腿也摔断了,在好心的路人的帮忙下当天就住进了医院。
年轻人伤筋动骨尚且要养一百天,何况是接近70岁的高阿婆,等高家人匆忙赶到医院,医生说高阿婆至少要卧床养伤半年。看着昏迷不醒的老娘,高大桃当场就气炸了,身材壮硕的她活像一辆坦克似的冲到高椹的面前,迎面就是一个大巴掌,一下把高椹就扇地上了;扇完还转头和高四海道:“四海,我替你先教训了,你接着来,这小赤佬这次不打是不行了!”做了半辈子的寡妇,高大桃是最恨乱占女人便宜的男人,何况高椹这事还连累了她妈,就是侄子也得打!
高四海心里早就气急败坏了,被他大姐这一说,一卷袖子,他就真打了,连皮带都用上了;跟着来的采红想上前去拦,高双桦和高三梅就一人一边扯着她,根本不让她过去。
这事陶小霜没亲见,都是事后高椿和她说的。
等高四海压着鼻青脸肿兼腿跛的高椹去了好几趟许家后,婚事总算是取消了,但两家的交情也算是彻底的完了。这时大舅和大舅妈才姗姗来迟的回了上海。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事多,所以晚了些O(∩_∩)O
第191章 说穿
做爸妈的程谷余和张娟人是恰到好处的来迟了不说; 话也是说得两面光:“妈; 谷霞,你们别急!这事我们也不知道,采红她也是背着我们做的呀!要不是迎军和我们打了电报,我们还着急了——也不知道女儿突然请假去哪呢,好不啦?”
“我赌一个生煎”; 陶小霜咬开生煎包; 把热腾腾的肉馅咬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道:“就冲这话; 大舅和大舅妈就一定知道些什么!”
宁鸥则张大嘴; 一口就把一个生煎给解决了; 嘴里才含糊着道:“准输的事我才不赌——要我说; 采红这次来上海的事说不一定就是你二舅妈在背后策划的。”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自己跑去单身汉的屋子里和人睡了好几天; 要没人在背后给她出主意; 给她撑腰鼓劲,臊都臊死人了好伐?
陶小霜没说话; 默默的吃早饭,只用一双黑白分明的明眸给了好友一个赞同的眼神。连性格一向粗枝大叶的宁鸥都能想明白的事其他人能不明白,所以大舅和大舅妈表现得再清白也没用,昨天方娅就悄悄的和她说了; “真想不到婆婆和采红居然敢这么……瞎来; 我最近都不好意思和高家人说话了!真挖色!”
连爽朗外向的方娅都觉得不好意思了,那迎军就更是见了姑姑和姑父一家就一脸的别扭。只有采红像个没事人似的,天天拉着高椹往高阿婆住院的医院跑; 说是要和高椹一起照顾奶奶。
陶小霜道:“他们很快就会结婚的。过两天做了婚检就扯证,半个月后就摆席,席面准备摆在同寿里那边。鸥鸥,具体的日子到时我再和你说。”采红和高椹的婚事宜早不宜迟,两人早点结了婚,这事才能早点过去,所以两家人都商量好了,12月初就让他们俩结婚。
“这么快!”宁鸥吃了一惊,而且酒席不摆在高家却摆在同寿里?可结婚时摆酒席一般都是摆在男方的呀。
陶小霜解释道:“时间是紧了点。可大舅妈说了——这一趟她和大舅是预支了明年的年假才赶回来的,所以他们想等采红结了婚后再回安徽,时间最迟也只能定在下个月初。至于摆席的地点,许家和高家都是住港务局宿舍的,出了这事,高家再在宿舍下面摆席就太尴尬了不是。”
宁鸥“哦”了一声,随即咂舌道:“那是不能摆,别把人家许家的一家老小给气出事来了!”
“就是呀。”陶小霜点点头,回道:“四海叔要顾忌许家人的心情,所以有好多两方的熟人他都不准备递请帖了。同事,邻居,凡是和许家关系更好的他都不准备请了。”
“这事闹得!这哪是结婚呀,这就是……”宁鸥想了想后道:“这就是在收拾残局,不,是收拾烂局才对!”
陶小霜抿了口豆浆,点点头,可不就是烂事嘛,所以大家才急着把那两个人凑成堆,好早点完事!
“可怜的霜霜”,宁鸥同情的看着陶小霜,“这下你可惨了,又是娘家人又是婆家人的,跑腿都得跑两份。”
“其实还好,高家那边,除了非我不可的事,妈妈和四海叔一般不会和我开口的。”陶小霜摇摇头,冲着宁鸥狡黠的眨眨眼,“而且我和大圣才刚回来,自家的事情都一大堆,工作的事都还没着落了……”
听到这里,宁鸥立刻很关心的问道:“霜霜,交运那边的事我都听大朱那家伙说了,你和孙齐圣打算怎么办……”对她来说,比起高程两家之间即将发生的糟心的婚事,肯定是陶小霜的前途更重要。
“你别担心”,陶小霜就笑道:“我和大圣心里有数的——我们调职的那两年也不是白忙活的。”
接着陶小霜就把前几天李干事来找自己的事大致和宁鸥说了一遍。不止宁鸥,最近关心她和孙齐圣以后工作或者说前途的人可是不少,妈妈程谷霞和高四海,孙爷孙奶,徐阿婆和二舅夫妇等人都已经各自问过他们了。面对亲友们的关心,很多事都不能说的陶小霜和孙齐圣只能半真半假的安他们的心。
听说陶小霜在北京认了个极有背景的亲戚,宁鸥自然是大吃一惊,不过吃了一惊后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据说很像陶小霜的思棋思画吸引了。
从小到大都生活富裕,上班后工作的侨汇商店又是中波海运的下级单位,正是自己爸爸的势力范围的宁鸥几乎没有什么往上攀爬的野心的,所以她一丁点也没往“那姓林的亲戚到底是什么官位”的方向琢磨,反而对陶小霜突然冒出的亲戚极感兴趣。
“其实是毛毛和我长得像,他们则像妈妈。”陶小霜从衣领里掏出相坠来给宁鸥看。
宁鸥和陶小霜头抵头,一边看相片,她一边啧啧有声的惊叹道:“看看这小模样!霜霜,我想起我们小时候了,那时你长得像个洋娃娃似的,可受欢迎了——每一次玩新娘游戏,你都是新娘,然后男孩们都抢着做新郎,为这个还老打架!哈哈!”
“我也记得。”陶小霜想起那时候的事也笑出声来,“他们打起来了,我们就跑到一边去跳房子踢毽子。”
“对呀对呀!”宁鸥回忆道:“我记得……后来要么你不做新娘,要么就由我来扮新郎。”
陶小霜道:“所以我们拜了好多次堂。”而且是真的双膝跪地似的三拜,所以说小囡们的游戏其实还是很较真的。
宁鸥也想起来了,“那时我问们一边拜,作傧相的还要在一边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两人一边看照片一边回忆童年趣事,好一会后陶小霜才把项链收好了。随即她道:“其实刚才我的话才说到一半,你还不知道——”故意停顿了一下她才笑着道:“方娅,我的表嫂她怀孕了。”
“天呀?”宁鸥惊道:“那你大舅家岂不是双喜临门了!这事你该早和我说的。”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陶小霜道。
昨天她和大圣还有其他人正在12号里热热闹闹的吃晚饭,迎军突然一个电话打来了,原来下班后和采红一起去买被面的方娅在街上突然昏倒了,人已经进了医院,结果医生恭喜道——她怀孕了!电话里,迎军哥欢喜得说话都颠三倒四的,“哈哈,小娅住院了!哦,别担心,她人没事——但还是要住院!虽然她说自己没事,可毕竟才怀两个月嘛,头三个月就怕出事好伐!”
方娅这一住院,迎军就需要每天去医院送饭兼照顾她的日常需要,这样一来,这做哥嫂的显然是不能再帮着采红筹备婚事了。而程谷余和张娟离开上海都有十多年了,很多人和事早就变样子了,这一时间两人办起什么事来都是事倍功半的效果,所以帮着采红筹备婚事的主力军自然就变成了程谷华一家。
陶小霜道:“我二舅和二舅妈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还没等大舅他们开口了,他们两个就自告奋勇了,二舅拍着胸脯说了,这次就当是自己女儿采秀要结婚,大家一定帮着采红把婚礼办得漂漂亮亮的。”既然二舅都说了这话了,那陶小霜不看僧面看佛面自然也得出些力了。“……所以这几天我都得和采红还有采秀一起到处大采购。”
“所以你还是得跑腿嘛!”宁鸥一边下了结论,一边拉着陶小霜站起身来,“那我们别耽误时间了,赶快去老鳖那里吧。”
接下来,两人就坐车去了老鳖沈章华那里。
沈章华早已经不住在地下室里了,他家现在住在小洋楼的二楼。按照政策,那栋三层的小洋楼虽然不能全部发还给沈家,但作为补偿,这楼里所有的套房他家可以任选5套,住了十多年的地下室,沈家人太喜欢阳光了,于是他家就搬到了位于二楼的,带着大阳台的阳光充沛的屋子里。
到了沈家,陶小霜、宁鸥和沈章华一起坐在阳台上。
这两年沈章华可谓是事事顺心,黑五类的帽子摘掉了,祖产也回来了,虽然不能再做陶小霜和孙齐圣的代理人,可他手里的票证‘生意’却越发的兴旺。国家的国策大转向,开始开放市场,尝试市场经济,却收紧了计划市场的供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国家的总生产力没有改善的情况下,物资的供应总是匮乏的,而要从计划经济的池子里舀出一瓢水来做市场经济,那只能是票证供应这边少那么一瓢水了。
于是上海这边,原本已经几乎是敞开供应的猪肉(虽然绝大部分是冻肉)和白糖等生活物资又开始收紧了,每人每月只有2元的肉票和半斤的糖票,其他的生活物资也开始减量供应和断供;而那些议价商品价格贵不说,量还少,要买到极需要人品。所以,老鳖的‘生意’自然是兴旺了。
宁鸥把一打厚厚的票证收进了包里,然后把说好的钱给了沈章华。陶小霜也顺便买了些粮票和糖票。两人站起身来正要走,沈章华却被过来送客的妻子阿美拉了拉袖子,被提醒后他赶紧道:“你们先别走,我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和你们说。”
和他更熟些的陶小霜就问道:“什么事?”
沈章华没直接说,反而问道:“那个、朱大友和你们说没有,他是不是要出国了?”
“啊?”陶小霜惊讶的摇头,她可不知道有这事,她又看向宁鸥,宁鸥也摇头,“怎么可能?魏晋前两天才和朱大友一起吃过饭的,没听他说要出国呀!”
陶小霜也没听孙齐圣说起过这事,可孙齐圣昨天还和朱大友一起打球的。她不由疑惑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