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铁血枭雄-第1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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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头却是个机灵地主儿,大燕虽然占据了中原之地,但一些政令还没到深入人心的地步,他可不知道到府尊大人那里一说,会不会丢了这好不容易弄到的差事。听了这话却是不置可否,也不再提什么兴隆县地事情。却是令寻了话头儿,“三哥,看府尊大人跟您称兄道弟的,是不是也是大燕军中出来的人物?您也跟我们说说府尊大人当年的事儿。让兄弟几个长长见识。”
这卢阳府的府尊姓段,别看现在是文官,却是有个霸道的名字,叫段剑,来卢阳府任职已经将近一年了。
这位府尊大人在众人眼里却是神秘的紧。整天带着几个随从清晨出门,傍晚而回,近一年地时间,将卢阳府的沟沟坎坎算是转了个遍,却是不大管事,朝廷下来地文书,政令都是几个府衙的从事管着,所以私下里已经给这位府尊大人取了个外号。叫“无事知府”。
见周围几个年轻人都凑了过来,满脸都是求知欲望强烈的样子,高三儿虽是还想知道兴隆县的情况,但也知再问也就这么多了,其他事情估计这些小子也不怎清楚,府尊段大人地往事他本不欲多说,随即一想,还是微微一笑道:“段大人当年可是不得了的人物……”见众人脸上都露出些不以为然的表情,却是接着道:“你们别不相信,我知道你们私下里叫他‘无事知府’……”
几个年轻人都是尴尬的一笑,却都是竖起耳朵,要听听这位段大人当年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段大人比我年纪稍长,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段大人当年可是马匪出身,有个不大好听地外号,可不是什么‘无事知府’,叫‘灰狐’,这个名字却是有由来的,你们没去过北方,可能不知道,灰狐是草原上的一种狐狸,性情凶猛,却是狡诈异常,就连草原上的野狼也不敢轻易招惹的,段大人读过书,识过字,打起仗来是有名的不要命,跟着黄山将军闯下了老大的威名……”
几个年轻人立时被高三儿的话给吸引住了,却还是大头问道:“不……不会吧,看知府大人整天笑眯眯地,不知道多和善的一个人,您不是骗我们呢吧?”
高三哈哈一笑,骂道:“我骗你们几个兔崽子干嘛,黄山将军知道吧?”
一个年轻人抢着道:“怎么不知道?黄将军当年……”
“别瞎打岔,那些事儿是个人都知道,老实儿听三哥说。”
“当年段大人就是黄将军的部下,自投了黄山以后,和革兰人着实没少打了仗,你们不知道,当年段大人可不叫现在的名字,要是碰上别人,这些事儿可能不知道,但我高三当年就是在段大人麾下,当年段大人叫段德,就在前宋景帝四年还是五年的时候,反正我也记不清了,嘿,革兰南部草原联合进犯当时的北疆,就在白鹿原上,皇上带着我们跟革兰人对上了,八九万啊,你们没见过那等场面,几乎入目都是嗷嗷怪叫的革兰人,马蹄声都能把耳朵给振聋了,那时我们只有十五六万人,对上八九万革兰骑兵,要是在以往那些前宋的将军门带着,那是有败无胜的了。
但那时不同了,白狼将军,沈天云将军,沈中将军,黄山将军都在军中,再由皇上亲自率领,别说是八九万革兰人,就是对方再多一倍,我们也敢跟他们拼上一拼。
那时我才二十锒铛岁,段大人也才二十五岁,看见那场面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我们北方人被革兰人欺负的狠了,这时对上也没什么号说的,拿起刀子跟他们干了,大不了把命交代到白鹿原就是了,怎也不能让他们再冲金北疆不是。
那一长惨啊,我们一营弟兄经那一战之后,剩下的没一个是毫发无伤的,革兰人的凶悍你们是没见识过,几次差点就将我们营给冲开,那时的段大人和疯了似的,拿着一把长刀杀的和个血人一样,一战下来,身上插着四五支箭矢,还是死战不退,我们营兄弟没有一个不服的。
最后到底革兰人挺不住劲了,革兰人退走之后,段大人手上的长刀已经断成了两节,大人之后就改了名字,本来想叫段刀来着,大人嫌不好听,就叫段剑。
后来大人进了都察院,再后来就到这卢阳府作了府尊,咱也算是大人的旧部了,也早已不在军中厮混,大人来这里缺人手,特意把咱给叫上了,就是这么回事了,你们可小心着点,大人没听说你们叫他‘无事知府’也就罢了,要是听到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几个年轻人本来听的津津有味,最后却是听他来了这么一句,都是一缩脖子,脸色有些发白。
………………
卢阳府府衙坐落在金城城南的位置,门口两个石头作的狮子已经被雨水侵蚀的斑驳不堪,但府衙门口四个跨刀衙役象钉子一般站在那里,到是使这看上去有些败落的府衙重地平添了许多的威风。
府衙大堂,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伏案阅览公文。
这人的身材高高大大,一张大脸却是白白胖胖,眼睛细长,嘴角弯弯,竟是天生长了副笑模样。
这时一个差役走进正堂,低声道:“大人,范府的人又来了,范府的大老爷请您晚上过府叙话,您看……”
这个中年人正是高三儿口中的府尊大人段剑,段剑抬起头,细长的眼睛汇总却是波光一动,“是啊,这范府是该着去一趟了,你去告诉来人,就说晚上的时候我会登门拜访。”
2
金城范府其实是范家的别院,真正的范府还是在兴隆县。
此时初春时节,范府的族长范亮一般都会到这金城的范府来居住,到也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兴隆县这时正准备春耕,那些穷棒子们都到范府来讨情儿的,说项的,送礼的,吵闹的紧,这位范家大老爷也年近七十了,精力不如以往,见不得这吵闹的局面,也就将事情扔给了自己的大儿子和几个管事,自己则搬到这里来躲清闲来的。
范家是百年大族,最辉煌的时候,是范亮曾祖的时候,那时范亮的曾祖范德昌可是做过大宋朝廷礼部侍郎的,现在范家在范亮手里虽然没有了当年曾祖时的气象,但经了这些年的战乱,范家还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也算很是不易的了。
范亮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自己的眼光了,不光看人准,还有就是看事情也准,当年战乱初起的时候,章州的世家大族可不只就范家一个,比范家势力还要大的就有那么四五个之多,河田李家,出云赵家,哪个不是簪缨世家,气派大了去了,范家和人比起来,就象是乡下的土包子差不了多少。
但如今怎么样?过往的辉煌都已经风流云散,兴隆县范家依然矗立如故,那些什么李家赵家的人呢?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
要不是当年他范亮眼见形势不妙,果断的带领族人签到南方避祸,范家也不是和别人一般下场了吗?
午后,范亮按照习惯,一边在自家花园溜达着,一边回想着往事。
范府管家范四儿从小径转了过来。看见范亮眼睛一亮,急急走了过来,躬身道:“老爷。府尊大人说晚上前来拜会,您看……”
范亮听了一愣神,心中却无丝毫高兴的一丝,他自付生平识人最准,这位新上任的府尊大人他见过两面的,绝对不是象外面传闻一般好相与的人物,再加上大燕这一年来所颁布地政令对豪门世家颇多束缚。这使他心中更是觉得不安。
要是那位段大人一上任就将各个大族召集到一起,象临近的泉州府府尊那般开诚布公的谈上一次。他到也不象现在这般担心了,这位大人上任一年来事事随意,对府中诸事都不甚关心地样子,各个世家大族拜门求见全被拒诸门外。礼物也都被退了回来,但却没有为难任何人的意思,心思深沉难测,未取先予,所谋必大啊。
如今他一到府城。派人相请也不过是作个样子罢了,却没成想对方竟然真要登门造访,还真是让人头痛。
范家也是百年大族,这一年来与那些穷棒子门斤斤计较,为了什么?是真缺了那几个钱财粮食不成,还不是想看看这位府尊大人对此事如何措置,再相机行事罢了。
但这位大人也沉得住气,如今才来拜会。到底是怎么个打算呢?
虽然现在是大燕的天下了,但那位草莽皇帝性子在怎么狠辣,这也动不到自己范家的头上才对,再说范家只是对佃农苛刻了些,寻这样的由头动象范家这样的大族,应该不至于吧?
范四儿在旁边可是有些迷糊,这知府大人驾到,应该是高兴事啊,怎么一向镇定从容的老爷这么一副模样。
这范四儿从小就跟着范亮,是范亮最亲信之人,对范亮地性子是最熟悉不过的了,但就算是当年段铁山作乱地时候也没见过老爷这番模样过,不禁疑惑的问道:“老爷,这知府大人来,您怎么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范亮瞅了他一眼,对这个老家人,他也不避讳,“你知道什么,这位知府大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你以为他来咱们这儿能有什么好事不成?”
范四儿一愣,“莫不是知府大人要找咱们范家的麻烦?”
范亮叹了口气,“咱们范家一直谨慎惯了地,这百多年来书香传家,就算势力再大,也没作过什么欺压乡里的事情,反是善事到作了不少,就是对待下面的那些佃户也从未象今日这般苛刻,你到老爷我愿意坐这个恶人吗?”
“那……那是为了什么……”范四觉得脑中一阵糊涂,他虽是人情练达,很得范亮的信重,但毕竟是个下人,对这些台面上的事情不甚清楚。
“唉,这大燕地天下刚坐稳了,你道朝廷怕的什么?就怕象咱们这样的世家大族邀买人心,聚众作乱,再一个就是怕咱们在地方上势力太大,阻碍官府办差罢了。
这两样犯了哪一条,也是个抄家灭族的过儿,你听听前些时日朝廷颁布的政令,哪一项不是针对咱们这样的大族的,官员不得在本地为官,田地一人不得超过十亩,按田地数交税……”
“那三爷不是在咱们兴隆县为官吗,再说咱们范家的田地……”说到这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犯愁就在这里,老三地官心太重,怎么劝他也不听,还在兴隆县遍叉人手,那位府尊大人又颇多纵容,实在……实在是取祸之道啊。
到是老大别看平时木讷了些,但很是知道我的意思,别看现在咱们范家的名声差些,这却是咱们范家预留的退路……
好了,跟你说这些就是要你明白其中的厉害,你多给我操点心,看紧那些不知道进退的,别再戳出些篓子来,到时可就不好收拾了。
这次这位知府大人来却也不是什么坏事,要是能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就万事皆无,要是不然的话,咱们范家估计也就到头儿了……
所以,今晚好好安排安排,叫厨房好好作几个北方菜。把我那坛青冻拿出来,再把钱先生叫来相陪,好了。叫所有下人们都给我精神些个,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饶不了他们。”
…………
傍晚时分,卢阳府知府段剑只是带着两个从人打马来到范府门前,离着老远,范府早就等在那里的范府管家范四儿却是一愣神,所谓是文官坐轿,武官骑马。这位段大人可是……可是怪异的很啊,心下不禁暗自嘀咕。这位大人也不怕失了官威,不过早就听过这位知府大人行事荒唐,今日亲见,看来传言不虚。
心中虽是暗自菲薄。但还是派人赶紧进去通禀老爷,自己则小跑着迎了上去,他到不愧是范家几十年的老家人,先是跪倒行礼,随即几句逢迎话儿一出口。即免了初次见面时的尴尬,又不失了自己下人地身份,又不至于让对方怪罪家主未能亲自侯在府门之处迎接的罪过,真真是八面玲珑的紧。
段剑心下也是不禁暗叹,一个管家就是如此,看来这些豪门大族当真有些门道,心中对自己此行却也多了几分期待。
将马交给范府家人照看,挥手让自己地从人随着下人自去。自己则跟着范四儿一路行来。
范府在金城占地是极大的了,走了盏茶功夫,已经过了两重院落,这才进了范府内宅,段剑知道,这范家在内宅相请,不过是要表明亲近之意罢了,就象是家主范亮亲自迎接自己,也是大家族自矜的一种做派,他对这些事情皆不在意,多年沙场征战,又见惯了大燕重臣,旁的到也罢了,只是他这份镇定功夫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了的。
范四儿虽只是个管家,但也是场面上的人物,见的人多了,这识人地功夫自是非同一般的了,本来对这位知府段大人还存了些轻视之心,但一路行来,对方步履从容,言谈不俗,行事之间不微不扰,镇定自若,立时轻视之心尽去,举止之间越发地恭谨了起来。
又走过一个花园,月亮门处,却是早有两人带着两个童仆在迎候在了那里,当先一人见两人缓缓行来,却是紧走了几步迎了上来,未语先笑,“哈哈,知府大人光临寒舍,鄙人未曾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