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铁血枭雄-第1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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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按教义说,西部真主教能更好的为统治者服务,但这等级制度却也使西部真主教的下层教民流失严重,都纷纷改信教义比较宽松的东部真主教义。几年下来,到底是东部真主教占了上风。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世俗政权更替之上的,教众的多少并不能使任何一派占得绝对上风,如此一来,双方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世俗战争上面,几次大战都有双方僧人的身影出现在其间,串联贵族,鼓动百姓从军……等等。
如此几年,区罗斯城久攻不下,东部真主教这时越发地意识到大燕军队对战事的重要性,求得大燕皇帝的支持乃是几个大僧正一致决定的策略。
大燕皇帝陛下对伊兰真主教十分不满的消息传到伊兰之后,几个大僧正商量之下,如不能平息大燕皇帝陛下的怒火,很有可能影响真主的使者们在世俗界中的地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之后,几个大僧正中的三位立即启程赶往伊兰国度卡木耳。摄政公主乃是大燕皇帝的皇妃,当年千里求援,得东方强国皇帝青睐,出兵助其复位的故事在伊兰已经成为脍炙人口的传奇,能有这位公主殿下的斡旋,应该能平息那位皇帝陛下的怒火了吧。至于被处斩的几个教内僧人,临行之前就再三叮嘱,大燕不用伊兰,应谨慎行事,打好根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得罪了大燕的官吏。谁知几个人竟然来了这么一出,竟然将在伊兰国内常用的招数给用在了大燕,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死不足惜,看来以后在大燕传教却是千难万难了。
随后,伊兰公主阿特兰妮以祝贺大燕南征功成为由,亲率使团启程赶往大燕,在大燕八年一月末赶到了大燕都城天安。
夫妻两人久别重逢,谈的却是国家大事,任谁也是不会感到愉快的了。张弃心中其实并未将此事挂在心上多久,不过以他对教派的理解,尤其是真主教这种以世俗政权为根基,排外性和控制性极其强烈的教派就是要时时进行打压、威慑,不然他们将视律法为无物,将发展到怎样的程度还真不好说。
严厉警告是题中应有之意,至于撤军回燕也不过是威慑之词罢了,两人密探了半天功夫,虽是都取得了令自己满意的结果,但这种国与国之间的讨价还价却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一种无形的损害,都是觉得相处下来,索然无味,关系疏离,十天之后,伊兰公主阿特兰妮就以国内事务繁忙为由请辞而去,张弃也未多作挽留,只是派人送行而已。
阿特兰妮望着渐去渐远的天安城,心中却是知道,自己与这位雄才大略的君主之间的缘分可能是到此为止了,心中一阵惘然,她却也知道,其中关联很多,国事不容于私情。大燕如此强盛,草原已尽为大燕所有,大宋王朝覆灭。待得燕皇消灭了南方诸侯,他的目光那时将放在哪里?这位野心勃勃的君主会不会以伊兰为下一个目标?一想到这些,阿特兰妮在张弃面前自然时刻保持着一种警惕之心,言语之间更是谨慎异常。张弃在言谈之间自也隐约猜到了她的想法,以他的性子,除了心中暗自冷笑之外,自也不屑于解释什么。可以说两人走到今日地步,想来却也是必然之事了。
年节已过,严冬之际不宜动兵,中原之地虽还是麻烦多多,但大宋即亡,歧州归附,算来中原之地已为大燕所有,大燕官府治政效率又高。缉拿盗匪,丈量土地,清查人口,修整道路,大燕的官吏流水般派出,中原土地又极是肥沃。大燕百姓中本就多有是从中原逃难而来,这些百姓乡土观念极重,回归故里,落叶归根,又是在官府的鼓励之下,成群结队的百姓向中原迁徙。其中不乏在大燕军中退役的一些老兵,这些人回到地方之后,不是出任里正,便是巡查司官吏,有的还被告知有监察地方官吏的职责。
饶是大燕已经形成了一套完善的行政体系,但中原三州之地太过辽阔,世家大族势力错综复杂。中原又迭经战乱,有些地方荒芜已久,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时间,这些措置哪里显得出效果来。
但可庆幸的是,中原本就富庶,除了章州与泉州之地经过一场叛乱,又经历了一场瘟疫,人口密度稀疏以外。像觊州和歧州虽是征伐不断,但元气尚存,百姓的生活也还过得下去,只要治理得当,比之北方三州来却是要繁华地多的。
如此大燕七年下来,大燕共占据了歧州、觊州、章州、泉州大部,大燕领地扩充了将近一倍,南到夏河北岸泉州三府,北到草原边荒,西至横断山脉,东到大海,如此辽阔的土地之上,生活着近三千万人口,大燕人力物力已经被分配到了极致,二十年生聚,一朝用到,却是犹显不足,大燕扩充的脚步不得不停止了下来,消化已得的胜利成果。
川州蛮族作乱,战事如火如荼,南方濂州节度使叶贡建立的后楚借机派兵占据了泉州南部三府,牢牢守住了夏河沿岸,沈天云率兵试探了几次,三府遥相策应,此处又不利于骑兵突袭,沈天云无奈之下回军州府,之后,后楚皇帝叶贡遣使谈和,双方议定疆界,中原战事到此就算平息了下来。
中原已定,大燕诸臣欢欣鼓舞之际,却是群起上书大燕皇帝张弃迁都,就是吴去、周广等重臣也是觉得应该迁都永安。永安兴盛之地,又处中原腹地,历朝都是以其为都城,其间风流繁华之处自不是天安比得了的,再加上永安道路畅通,水陆俱全,正是理想的王都所在。
但迁都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事情涉及方方面面,张弃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在天安他也呆的有些腻了,且他还从没往南面去过,对迁都之议倒是意动的紧。
召集诸大臣商议了有两月之久,终是同意了诸臣所请,下旨迁都。
大燕九年春,张弃迁都永安,随行百官家眷,护卫大军,等等,绵延数百里,场面着实宏大非常。
大燕九年秋,大燕改元建德,定都永安,以天安为陪都,并在天安设北镇抚司,专管伊兰及草原事务,并下旨,言皇长子张天雷年满十五之时,将出任北镇抚司安抚使,如此也是变相的议定了太子人选。
如此一来,中原人心安定,又外无边患,大燕开始致力于内政,以及消除内部因膨胀太剧带来的一些隐患,诸州兵马除在泉州留下四万大军驻防之外,其余皆返回原来驻地。
后楚皇帝叶贡也看出了大燕短期之内再无意南下,且有夏河天险横亘其间,也放下心来,加紧了对南方其他几州的攻势,务求在大燕南下之前,统一南部诸州,也好能有与大燕相抗之实力。
……
(还有很多战事未写,这几章估计要沉闷一些了。内政的事情要多的很,一个帝国的诞生好像要经历许多的事情,构思上还没想好,不过写到这里,好像有些三足鼎立的味道了,不过别担心,以后水军会有的。不过这么大的疆域怎么统治就有些犯难了,所以后几章的更新可能会慢一些,等我构思好了就应该顺畅了。
还有就是收藏啊兄弟们,我的收藏每天掉的厉害,求大大们手下留情啊,现在还能沾点边的也就收藏榜了,收藏,收藏,收藏,真是恨不得……)
大燕建德二年初春,章州卢阳府府城金城。
金城是个小城,人口不过数万,此时正是日上三竿之时,本就有些萧条的街道之上也没有多少行人。
初春时节,寒冷未去,城门都几个守门士卒一边来回走动着,跺脚缩手,努力让自己暖和一些,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什么。
众人之中年纪最轻的门卒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浓眉大眼,稚气未脱的样子,身上穿着大燕士卒所特有的浅红色号褂子,一边跺着脚,一边朝着领头的城门官儿说道:“三哥,闲着也是闲着,再跟咱们说说你当年战场上的事儿好不好?”
众人都是年轻人居多,一听这个提议,都是随声附和。
这个城门官儿三十多岁的年纪,满脸的络腮胡子,身上带着一股大燕正规军人所特有的沉稳劲,这时眼光一闪,笑着道:“去去去,一边呆着都,瞎起什么哄,跟你们都说过多少遍了,也不嫌烦。”|
几个年轻人都是从临近县里招募上来的,大燕定都永安之后才两年光景,这章州本是萧条到了极处的所在,经过这两年的平静到也恢复了几许生机。
本来大宋之时,各个郡府都设有厢军编制,但到得宋末之时,厢军制度已经废弛的差不多了,各个厢军将领明目张胆的领空饷,手下却是就有那么几个老弱罢了。
宋亡之后,大燕定都永安,却是由巡查司替代了厢军编制,大燕官吏到来章州之后,将以前的厢军将领梳理了个遍,着实让这些大族出身的厢军将领出了些血。这些大族畏惧大燕威势,到也吐出了些钱财来,如此一来。建立巡察司的钱就有了,这几个年轻人就是新招募的城门守卒,算是巡察司的编制。
这个城门官却是府首大人初到章州之时带来地老兵,上过战场,算得上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几个年轻人正是热血澎湃的年纪,平日里最喜欢听地就是长官跟他们讲的以前在军中的经历。简直就已经到了百听不厌的地步。
这城门官儿姓高,家中排行老三。人别看长的有些粗鲁,但最是随和的一个人,几个年轻人跟他处的久了,也熟悉了他地脾性。都以三哥称之。
高三儿不愿再提当年之事,也是因为说的多了有些厌烦,转开话题道:“我说柱子,你从昨天开始就愁眉苦脸地,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吧?有什么事就跟兄弟们说说。别闷在心里头,看着你这样,我都替你难受。”
叫柱子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后生,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这时苦笑了一声,“三哥,没什么大事儿……”
高三儿一皱眉头,沉声道:“怎么回事,大头跟我说说。”
这大头却是个瘦高汉子,只是因为脑袋略显胖大而得了这么个外号,这人却是个能说会道的主,立即解释道:“三哥你来了有一年多了吧?这卢阳府的事情您还了解地不多,范家您听说过吧?”
“听说过,章州大族不多,这范家算得上是一个,府衙中那几个姓范的不就都是范家的吗?”
“何止算得上一个,这范家是章州有名的百年大族,那声势就别说了,十多年前夏河大水之前,咱年岁还小,却也记得,当年范家长房娶婆娘的时候,那队伍能排出十好几里去,那彩礼都看花了人的眼睛,那时别说是范家内亲了,就是范家随便出来个旁支的,在这章州也是横着走,没人敢拦着不是。
大水之后,灾民闹事,接着又是一场大瘟疫,范家举族都迁走了,我们这些穷棒子没地方去,又胆子小,不敢跟着灾民闹事,就在兴隆县哭挨着,就是那个时候,我们一家七口,就剩下了我们兄弟三个……”说到这里,许是想起当年惨事,眼圈一红,声音中也带出了哭腔。
“柱子家到是好些,父母兄弟都熬过来了,瘟疫一过,本来想着耕上几亩荒田,混个肚园应该不是问题,嘿,没成想,那范家紧赶着瘟疫后又回来了,以前还顾忌些朝廷律法不敢怎样胡作非为,这范家回来之后却是变了个样子,整个兴隆县都快成他范家的了,将我们兄弟几个耕地几亩薄田收了回去不说,催粮抢丁,俨然成了兴隆县的官府一般。
地都是他范家的,别出处,只好给他范家耕地纳租了事,收成里十停他占了七停,还要将种子都收上去,说是来年一起发放,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这种子在他们手里,到了来春的时候,他们说什么,我们不就得听什么,他奶奶的,我要是有当年段铁山那两下子,早就……”说到这里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是官身,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却是不能在随便乱说了,偷眼看了下高三,见对方脸上没有什么异色,这才松了口气。
“我门张家在兴隆县也算是大姓,虽没有什么势力,但那范家也不敢过于欺人太甚,柱子家却是后来搬来的,没根没底的,准是又受了范家刁难,他奶奶的,每到他娘的初春儿和秋收都来这么一出儿,还叫不叫人活了。”
高三儿皱了皱眉头,“法令不是颁下去了吗?收租不得过四成,怎么……”
“嘿嘿,兴隆县县官就是范家族长的三儿子,巡察司,督察司都由他们范家把持着,府衙还有他们范家的人,什么法令还不是人说的不是。”
“竟然是这样……”高三儿脸上终于出现了怒容。他出身大燕军中,在北方呆的时日久了,对那些文官的事情就不是那么上心。再加上大燕律法森严,他根本没想到竟会出现这等情势,“不如道府尊大人那里说上一说。”
那大头却是个机灵地主儿,大燕虽然占据了中原之地,但一些政令还没到深入人心的地步,他可不知道到府尊大人那里一说,会不会丢了这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