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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

阴阳学堂-第45节

小说: 阴阳学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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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己一个人来,那他跟谁来的?”白雅声音提得老高,万万没想到还有人能跟这种人一起送死,“是不是高手?”

荀因健瞅瞅一旁的图门,挤挤眼睛,图门摇摇头,懒懒散散甩出一句,“自己的话,自己说完。”

荀因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砚台,青黑色,侧旁镂雕串花蔓藤,顶端卧一只凸眼蟾蜍,“过来,给你看看吧。”拿起水壶往里倒了点水,抽出一根墨,研了研,慢慢墨化在砚台里,越来越黑,墨香越来越重。

“什么也没有嘛,你让我看什么?”白雅瞪眼看了半天,就看到黑糊糊一片,“别急,他得用过隙笔才行。”左钦钦小声说,“这个砚台是白驹八宝之一的透观砚?俗称僖伯砚。”

“钦钦好眼力!”荀因健换左手研墨,右手转出牙白色的过隙笔,在砚台中转了转。

“什么是喜波砚?什么喜,什么波?”白雅印象中好像没有这号人物,“这砚台是白驹八宝?”

图门踱步走到荀因健跟前,“中岳先生。”伸手摸了摸砚台的侧面,“小子,白驹八宝你有几样?”

荀因健抬眼皮看看图门,想了想,嬉皮笑脸地说,“不全。”

“是的,中岳先生,僖伯的僖是单人旁加一个欢喜的喜,不是波,是伯,伯父的伯。”钦钦指指砚台,“南北朝的郑昭道,准确说是北魏的书法家,字僖伯,谥号文恭,相传因他在过玲珑山借宿‘逄公祠’时留了一句《白驹谷题名》,才让这随身墨砚在他过世百年后成为道家白驹八宝之一。”

“郑昭道啊,这我知道的,《郑文公碑》就是他写的嘛,有北方书圣之称,与‘江左风流’的王羲之并驾齐驱。”白雅知道郑昭道也就这么点事情,毕竟儒家生男女课差异很大,女课中没有这些关于金石文化的内容,而左钦钦是杂家,虽然各方面都不十分精通,但家家派派都略晓一二,白雅不想在荀因健和图门面前栽面子,也就勉强“充胖子”。

图门看也没看白雅,哼了一声,“《郑文公碑》的全称叫什么?”

白雅张着嘴说不出话来,郑文公碑难道不是郑文公的碑,还有全称?这个万一答错了岂不贻笑大方。左钦钦见白雅半天回答不出来便想替她解解围,“是《魏兖州刺史郑羲碑》。”白雅一听这么长的名字,幸亏没贸然出口,笑着说,“对,对,就是这个,我刚想说,就被她说了。”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就算不?道家人物,这《论语》似乎是你们儒家的入门科目吧。”荀因健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他倒是没有针对白雅的意思,只不过看不惯她这种不懂装懂的德行,“喏,出来了!”

砚台中渐渐清晰地印出四个在林中穿行的人,走在最前面的一袭青色长衫,长衫上绣着暗青色云中龙,龙头伏在右肩,摆身环至左肩,龙尾直扫衫角,此人相貌端正,仪表堂堂,眉宇间英气非凡,手中持一把折扇,不时摇摇扇扇。“这个人是谁?”荀因健指着这个青衣男人,“长得让人看上去就厌恶。”

“儒家的朱云取,朱家老大,他怎么会跟韩复在一起?”白雅见到他很是惊讶,她跟云取同是儒家生,这朱云取已经是高级生了,在儒家里也小有名气,算是儒家“名草”之一,是众多女生倾慕的对象,白雅也属于那众多女生中的一员,“厌恶?你嫉妒他吧?”

荀因健睬也没睬她半眼,一听到原来是朱家老大,又叫朱云取,就知道他为什么跟着韩复了,看来他还惦记着朱云声那件事情,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注定要比韩复的威胁大,要收拾韩复,旁边这几个必须一一除掉。

“看,还有孟为露,这女人真是喜欢凑热闹。”荀因健打笑着,“这个大块头看着眼熟啊,图门,你认识他不?”

“兵家甘雅川,他冲我来的。”图门点点头,“我来搞定。”

“ok,对上号就行,那个绕着蛇的小白脸是找我的。那个孟为露交给钦钦,应该没什么问题。”荀因健冲着钦钦努努嘴,“怎么样?”

钦钦点点头,还没等答应出声,就又猛劲儿摇头,“不,不,那我呢,那我呢?”白雅被排斥在外觉得很不舒服,“哪个给我对付?”

“你在钦钦身体里带着,你除了巧之外还会点什么?”荀因健确实瞧不起她,这女人一看就是坏事儿的样子。

“我会射箭,满学堂没几个比我准的。”白雅扬扬眉毛,傲气十足,“我还带了家伙来的。”拍了拍身后的背包,“我这次带的是弩,更准。”

“那韩复就交给你了,你和钦钦怎么分工吧,反正就这么一个身体。”荀因健看她那样子就懒得管,拿起砚台比到白雅面前,“看好了,四个人,要不任你挑!”

“四个人,咱们只有三个人,怎么分工?”其歌看着透明杯子里的影像,倚着树杈拄着下巴寻思,“这里孟为露最好对付,她不能用乩估计也没多大威胁。”

“咱们的目标是韩复,直接搞定他就大功告成了,其他最好引开。”小迁晃晃水里的笔,让图像更加清晰些,“牵扯进来的人越少越好。”

“就怕是他们自己想淌这滩浑水。”公羊摇摇头,淡蓝色的火焰从手里出来包裹住双脚,腾在半空,“帮韩复估计是个名头,八成他们各怀私心,指不定是要对付谁。”沐伸手拿过杯子,图像顿时消失了,“你怎么想到用这个找韩复?”

“我刚进礼学堂时候,宋莲石不是有堂课让咱们带杯子嘛?”小迁笑着挠挠头,“那节课她讲的是幻象介质,说水是最好的视觉穿空介质,记得不?”

“没印象,那节课我逃了。”一听宋莲石,沐脑袋里又浮现出孟昶的模样,“视觉穿空介质?不就是可以远程监视的东西?”公羊把杯子还给小迁,一到迁的手里,杯子中又浮现出图像来。

“是的,宋莲石也是这么说。”其歌想起来整节课大家都在忙活个杯子,结果愣是什么都没看到,“三儿,这你还记得啊?总算让你给搞出来了。”

“看,他们路过一个湖的旁边!”小迁指着杯子,四人侧面的确隐约可以看到一面平静的湖水,泛着粼粼绿光直映天空,“叠山哪里有湖?”

4。厘花遇蝶

“湖?”公羊觉得很奇怪,这叠山上泉和瀑布倒是不少,但是湖可就没听说了,“你确定是湖?”说着伸手拽过小迁的手腕,仔细看着杯中的影像,转头问其歌,“你以前进过叠山吗?见过湖没有?好像记载中叠山没有湖啊。”

其歌看看杯中的“湖”,笑了笑,“湖你个头,仔细看,明明是厘花嘛。”

“梨花?礼花?”小迁不知道怎么就从湖一下子成了花,“都不像啊,到底什么花?”

“厘花,厘米的厘,说也说不清楚,到那儿看到就知道了。”其歌一蹦跳下树,朝着小迁摆摆手,“三儿,走,去私峰厘花池。”

三人走出通界圈来到厘花池边,迎面看到的不是韩复一行四人,而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精干的短发,两道细而长的剑眉,眼梢吊得很高,鼻子小巧;鼻尖略略上翘,乍一看并不十分美却很有味道,英气十足又不乏妩媚,上身迷彩短衫,下身牛仔长裤,左手上臂扣着个黑色皮套,上面插着一对八寸银冰锥,冰锥把上雕着双龙夺珠,右手腕上一个四方形的灼烧烙印。

其歌往后退了一步,扯了扯小迁,“小心点。”

小迁懵懵的点点头,也不知道要小心什么,扭头看看公羊,公羊手里的冷焰绕着右臂不停上下打转,最高的一簇火苗升到了上臂的位置,公羊把右手放在后背,向前一步欠欠身,“请问,你贵姓?所托何人?”

那女人也上前一步,点点头微笑了一下,“姓关,辟诤关氏,非一人所托。”

迁戳戳公羊的肩膀,“怎么回事?她是谁?什么必什么争?干什么的?”公羊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问,“我们三个?”

“不止。”

“好吧。”公羊点点头,“既然你明着来,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沐突然甩出右手,火焰顺着指尖奔向面前的女人。

那姓关的女人侧身一躲,抽出一根冰锥对准焰尖轻轻一引,抬臂抖手绕了绕,淡蓝色的火焰顺着转绕的方向缠在冰锥上,越缠越厚,蓝色的火焰颜色缓缓变淡逐渐变成了白色,最后只听喀嚓一声,闪烁的火焰如冰一样破裂迸散开来,一片片碎块弹到半空瞬间仿佛停了一下才往下落,刚接触到地面就蒸发消失得全无踪影。

“三儿,小心!”公羊的心字刚一出口,那女人已经快步向小迁冲来,迁马上转出五色笔,双手背在身后,向前迈了一步,看着那女人迎面过来,闭上眼睛直挺挺站在她的面前,那女人见小迁这般举动反而犹豫了一下,但却未放慢攻击,小迁突然低头缩身从她臂下钻了过去,“我不想伤害你,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迁笑着挠挠头。

“杀你前,我会让你死得明白。”那女人声音很甜,完全不像她的锥法,她回手从下往上又挑一锥,迁后仰侧腰再次躲了过去,“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杀我啊?”

“她是暗羽手!”其歌喊了一句,让小迁清醒一下,他这么一味躲下去也是没用的,暗羽手管你认识不认识,“你看她右手腕上的无天烙印。”

“啊,暗羽手,我没得罪什么人啊。”小迁弯腰又躲开一锥,如果她是暗羽手,无论躲多少次都只是在拖延时间,于是,挺身站直伸出左手去握她的右手腕,没想到她竟虚晃一招,手一松,冰锥落入左手,右手往回一缩侧身抽出另一根冰锥。

“糟糕……”小迁还没等说出口,她的冰锥已经抵在其歌的喉咙上了。

“这位女侠,你不会就这么解决我吧?”其歌没想到她会转身向自己攻击,以为起码要解决了小迁才能顾及到他,“我可是这里最帅的,你怎么忍心第一个杀我啊?”其歌知道每个暗羽手都不是白给的,她这几下是试探沐和小迁的水平,如果自己也想他们那样轻易出手,露了底想突袭就不容易了,“你手可稳点,我这皮虽然厚也经不住你轻轻一捅。”

“你没这么弱吧?”她转到其歌背后,右手冰锥还顶着其歌的喉咙,左手反转冰锥用把手上的双龙夺珠的珠球捅了捅其歌的后腰,“你打算就这么把小命送给我?”

“这位姐姐,你真喜欢开玩笑,能死在辟诤关氏手下岂不福分?我李其歌这小命送你也无所谓,不过你先匀我两三年交代一下身后世成不?”其歌本来想直接下暗手给她一箭,这么近的距离完全能让她来个透心凉,可她是个女人,其歌刚握拳又松开了,这么对付一个女人,他实在出不了手。

“其歌,啥是必争关氏啊?”小迁觉得其歌是在转移那女人的注意力,也跟着搀和起来,“什么东西必须争啊?”

“你个白痴,辟诤,辟邪的辟,不是必要的必,无诤之辩的诤,不是争斗的争,多了一个言字旁,辟诤关氏,其实是避政关氏的演变,躲避的避,政治的政,春秋郑国大夫关其思的后代。”其歌说完一转念,嬉皮笑脸地仰头向后,“女侠,你祖宗是关其思,我叫李其歌,怎么说也都犯了一个其字,看在这一字之缘的份上,就手下留点情,收拾了他俩再来对付我好不?”

“少废话,我这就看看你的命有多少斤两。”她提手下锥直插其歌喉咙,左手平锥从腰椎下手,微微倾斜一点角度直逼他的脊椎。

公羊手出冷焰,小迁五色笔甩出金光直向她右手冰锥,只听当一声,冰锥落地的声音,奇怪,其歌抬头看看,小迁五色笔的金光锁着锥把,沐的冷焰顶着锥身,冰锥还在半空中浮着,回头一瞅,原来是身后那支掉在地上,那女人左手虎口上一根针,仔细瞧瞧针,其歌生气地喊,“姓荀的,啥时候都有你坏事儿,你小子就不能收敛点儿。”

“你个孙子,别啥都算在我头上,眼睛再睁大点儿,那可不是我的秘针。”荀因健、图门清和左钦钦从后面走上来,他们也是看到影像中的厘花池才过来的,“我要是用秘针就直接取她的命了。”说着指了指后面的图门,“他的!”

那女人闻声转头,看见三人走近,不觉后退了一步,“子休……”

“亦蝶,好久不见。”图门清上前一把握住关亦蝶的左手,抽出佗门针,“好了。”

“哥们,你字子休?这么牛一字?”其歌调笑着,抬手把空中的冰锥抽出来,捡起地上的另一根,并在一起递给关亦蝶,转头冲着公羊说,“图门字子休啊,你这个道家生要不要上前拜一拜?”

“庄生晓梦迷蝴蝶。”左钦钦轻轻地说,看着他俩的眼神,这七个字好像一点点刺在心里。

5。不杀

关亦蝶跟图门清面对面站着,一刹那,两人都有些恍惚,不知道该说什么,图门礼节性地点点头,关亦蝶直勾勾冷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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