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学堂-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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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门清和荀因健本打算在入山时就搞定韩复,速战速决,但韩复此小人的名号也是不是白得的,也能估算出荀因健他们的想法,所以根据明道暗道打听来的消息,也揽了三个“朋友”,刑家孟为露,字迎晨;兵家甘雅川,字逢水;儒家朱云取,字耽耸。
为露帮助韩复只是起于为霜,她想向图门和公羊他们证明,起初他们几个人选择为霜是完全错误的决定,两人相比,她的能力要远远高于为霜,不过这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女人总是如此,一味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却完全忽视了男人的主观感受,这种没有结果的证明演绎了太多太多的笑话。不过,现在为露已经走到牛角尖上,退也退不回来了。
甘雅川的目标是图门,几个月前《咒文行》输给了图门,一直耿耿于怀,这家传的《咒文行》只因小小的贪念就拱手送人着实不甘心,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能力并不输与图门清,正想借此巡山来正面会一会他,甘雅川并非想要图门的命,只是常常幻想图门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而他则“大人大量”地放图门一马,入伙时早早就跟韩复说好,图门归他处理。
朱云取是朱云声的大哥,大朱云声四岁,而朱云声就是那个被荀因健的三昧真火化成灰的朱家老三,朱云取这次来巡山的目的就是要拿荀因健的命,其实并非全为朱云声报仇,更多的是要夺回儒子朱家的面子,因为上次之事,朱家在儒家名派里已经颜面尽失,白白一条人命送出去连声都不敢吭一声,如果这次在巡山上处理了荀因健,也算还荀家一个巴掌。
四人跟着韩复进山的时候是巡山开幕的前夜,虽然其他三人都认为如此躲避根本没什么必要,但韩复知道,如果进山时就跟荀因健他们撞个正着,几乎没有胜算把握,刚开始就吃败仗对以后的对抗绝对没好处,关键的是,一旦输了也就输了人心,这三人本来就各怀私心,再散了,他韩复的这条仙命就真没了。
公羊沐、邹迁和其歌三人天刚擦亮就去了巡山,等在入山口,希望可以遇到荀因健和图门清他们,可等到大中午也没见二人的影子。
“小外甥,站这儿当门神呢,你们几个?”管承鸥老远就看见他们三个人,所有人都往里走,只有他们仨直愣愣站在进山牌楼旁,抻着脖子往外望,“要巡山往里走,不巡山快点闪!”
“小鸟姨,你下个月就升高级生了,还参加巡山做什么?”小迁跑到管承鸥面前,晃晃指头,“是不是又想找帅哥?这巡山比能力,可不是选美啊!”
管十一抬脚伸手扯住小迁的耳朵,使劲拉了拉,“大不敬,大不敬,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侮蔑侮蔑啊!”
“掉了,掉了!”小迁使劲推开十一,揉揉耳朵,“什么长辈,你这样子哪点像长辈?”
管承鸥抬抬下巴,斜眼瞥瞥小迁,“我是巡山护队的,别以为进巡山都是强人,很多都是逞一时之勇,万一那个衰人中途扛不住,还得你小姨我出马救人。”
“救人?你?你不杀人就谢天谢地了。”小迁转念一想,有些不对劲,“不是说三十天内有进无出的嘛,救人怎么救出来?”
“不救出来,我们护队有一个结界的基地,可一直持续到巡山结束,不过接受救援的人期末成绩都要进行相对扣分,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申请救援的。”
“什么样的人不可以?”小迁突然想到,如果韩复申请救援直到巡山结束,那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了,“有没有明确的规定?”
“有三类人是不能申请救援的,第一,目标人物,也就是被人设定为目标的人,如果这种人申请救援,那不就坏了巡山的乐趣;第二,垂死的人,死都要死了,而且在这十方封界里,垂死就是死,没救的必要;第三……”十一想了想,看看小迁,咽了口唾沫,没接着说下去。
“第三是什么?”小迁听到第一点就已经安心了,知道韩复没得躲,可是这第三点神神秘秘吊得他胃口满满。
“三儿,别问了。”其歌一把拽过小迁,“知道答案了怕你郁闷。”冲着十一挤挤眼睛,“管阿姨,拜拜了,我们有自己的事儿。”
“阿姨?我很老吗?”十一跺着脚高声喊,后面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十一,进去吧,别跟小孩子怄气。”
“寒冰?你不是说今年不来护队吗?”管十一没想到她今年还会来,“今年打算耍点啥?我还等你那个穿水针呢。”
“今年没针玩儿。”寒冰摇摇头,笑了笑,“这次有更好玩的,让你当神笔马良。”
公羊向寒冰打招呼,寒冰却好像没看见似的从他身边走过去,沐有点纳闷,觉得有点不对劲,转头时她俩已经混进了嘈杂的人群中。
看着十一跟寒冰进了巡山口,小迁低头寻思着那个第三,“第三,第三。”耳边却是其歌有心无心的一句话,“第三,玄学士。”
2。赶风禽
邹迁他们三人一直等到下午,才想到以荀因健和图门清二人的性格,很有可能不会走正山门入山,其歌晃着脑袋埋怨着,“失策,失策,他们俩怎么可能走正山门呢?咱们还是进去吧,没准到里面就能遇到他们了。”说完背着手就往里走。
公羊看看小迁,小迁傻傻地笑了笑,挠挠头,“走正山门有什么不好,要不咱们再等会儿?”
“算了。”公羊摆摆手,“即便见面也如陌路,图门再激动也得是那副冷嘴脸,进去吧,快点找个落脚的地方,把第一夜熬过去再说。”
其歌听公羊这么一说,马上转头就叫,“不是进去就找人吗?那韩复有多大能耐,两三天搞定,老子还想在巡山上施展施展腿脚呢。”
“韩复那小子也不是白给的,别以为取一个人命很简单。”公羊推着其歌往里走,回头瞅瞅小迁,招招手,心想,这两个家伙一个经常冒冒失失,一个偶尔呆呆懵懵,图门的离开没给他们性格上产生多大的影响,以前四个人,图门可以用其冷静来平衡一下,现在没了图门,只能靠自己来把持这个天平了,要是跟着他们一起疯,别说解决韩复,能不能出巡山都成问题,“你们觉得韩复会一个人进巡山等着咱们吗?”
“当然……”其歌想了想,这韩复虽没什么品,但智商也算了得,综合势力也非泛泛之辈,不可能回只身敌众,更何况他巴不得找几个替死鬼,“你的意思是,咱还要多跟姓韩那小子周旋几天?”
“也许不止几天。”公羊看看天,天很蓝,跟山外有些不同,这里的天蓝的有点发绿,十方封界的原因,改变了空气的折射,湛蓝的天泛着微微透明的浅绿色,叫不出名字的飞禽伸展着翅膀,拖着长而艳丽的尾巴在空中盘旋、飞翔。偶尔几只苍鹰掠过,强劲而高卓,观者艳羡感油然而生。
三人在进山后的第一岔路口选择了左边的一条路,通常习惯见岔路往左拐,就因为几乎所有学堂的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估计很多人就会选择右边的路,他们就遵循常理走了左边,没走多久,路就没了。
“没路了,往回走不?”其歌说着就要转身往回走,“这跟个乱葬岗似的,穿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样儿。”
公羊看看表,拉住其歌,冲着小迁说,“三儿,通界笔能不能破除幻象?”
小迁点点头,转出五色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字,字渐渐推向前,遇到幻象便旋转起来,金光越来越亮,耀得眼睛发花,穿透幻象时还不断发出嘶嘶啦啦的响声,?字飘走到很远很远,最后看不到踪影,眼前一片繁茂林木变做了一派萧索破败。三人相互看了看,“封山了,大家小心。”沐警觉地提醒着,解开手腕上的道捻灯芯,一团冷焰包裹迅速包裹上右手。
嗖地一声,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边飞过,但全然看不见踪影,“赶风禽,快点走,被啄到就死定了。”其歌扫视着周围,抬起右手,时刻准备着出箭。
“赶风禽是什么?”小迁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生物,世界上的鸟类虽多,但一般不会以禽来命名,“很大吗?”
“很小,特别小,比蜜蜂还小,但都是成群行动,飞行速度极快,虽是鸟,但更像是兽,这种鸟应该已经绝种了,即便在东汉时候也只有流放之地才能遇到,没想到……”其歌对着前方,猛地就是一拳,一道白光箭射出,膨地一震,前方不远好像有零星小点散落在地,小迁好奇地想上前看个究竟,却一把被其歌拽住,“你想干什么?不要命了。”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望远镜递给小迁,“用这个,别凑近看。”
小迁拿起望远镜,对准焦距,眼前的一幕让他吃惊不已,一群鼠面鸟身的小东西正在抢食刚刚受伤的同伴,疯狂地撕扯着,鲜血四溅,“这也太……”
“挺刺激是不是?”公羊拍拍小迁的肩膀,“这种赶风禽以前那个风字不是大风的风,是封条的封,也就是封山的封,是出现在大型封界或封阵边缘的一种鸟类,以成群高速攻击为猎食手段,一般两群赶风禽会相距五公里,也就是十里地以上,咱们遇见这群,就很难碰到下一群,刚刚你听到的嗖一声,其实是他们成群从旁边飞过,飞翔的速度快到一般肉眼很难辨别到,一旦让它们撞到你身上,你就跟那些受伤的赶风禽一个下场。”
小迁听了不觉一阵后怕,“其歌,你怎么能看到?”
“我没看到它们,不过再快也是在空中飞的,我看到的只是地上的影子而已。”其歌对着正在争食的鸟群又是一箭。
“你为什么每次只射死五六只?一下子解决不就可以了?”小迁略数了一下,整个鸟群不大但也有上百只赶风禽,“这五六只五六只地射要到什么时候能搞定啊?”
“不能一下子杀太多,如果只射死很少几个,它们就会抢食,最后抢不到的就会攻击前面吃到肉的同伴,这样它们就会厮杀起来直到整个赶风禽部队死伤大半,有时还会一个不留,全军覆灭。”小迁随手又是一剑,“如果一下子杀死大半,它们用不着争,吃完了就会反扑回来为同伴‘报仇’,那咱们不就麻烦了。”
“它们自己吃了同伴,还要报仇?”小迁觉得这种“友谊”可笑得很,嘲弄地说,“它们怎么不自杀报仇?”
“这就是它们的习性了。”沐摊摊手,“赶风禽的唾液和脑浆是很好的巫术原料,做仇浆”
“仇浆?”小迁好像有点印象,某种鸟的唾液拌上脑浆,陪以艾草熬制成胶浆状,从耳朵灌入人体,可以让人产生仇杀的错觉,一般用于借刀杀人一类的事情,“原来是这种鸟,这么小的鸟,得搜集脑浆多少唾液啊,怪不得巫家仇浆叫价那么高。”
“做仇浆还必需要复仇的赶风禽。”其歌夺过望远镜,“给我看看,要抓这鸟也得是个高手,不然不是鸟死就是人死,死鸟脑浆可就没什么用处了。”
“你说咱们能不能抓一只试试?”小迁跃跃欲试起来,说着就要往前走。
“没用了,都死了。”其歌指指前面,“你最多能去收尸,不过这么小的鸟没什么意思。”
公羊推了推其歌,“走吧,别把时间耽误在这地方。”
这三人轻松对付赶风禽的时候,荀因健、图门清和左钦钦刚从入山正门进山,他们选择封山后进山,想进山就进入战斗状态,只有在战斗状态中,荀因健和图门清的能力才可能发挥到极致。
入山后,荀因健马上兴奋起来,封界边,自己独捉了上百只复仇的赶风禽,就地熬仇浆,白雅看到荀因健捉赶风禽的样子,心里不觉一惊,这个人简直不是人。
3。僖伯砚与杯水镜
“哥们,你们觉没觉得有人在跟踪咱们?”今天一大早起来,其歌就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有某双眼睛从不远处看过来,“有一个人……”
“你是不是太紧张?”公羊看着手里的指南针,晃了晃,“这东西好像没什么用处,咱们最好能找个指韩复的东西,指不指南北无关紧要。”
其歌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紧张?怎么可能,这小小巡山还能让我紧张?”扬手一甩,没想到一箭射出,正中不远处的一棵古杉的树枝,喀嚓一声,折裂的树枝从空中哗啦啦掉落下来。这支光箭误出吓了自己一跳,其歌低低地埋怨了一声,“妈的……”
“还说不紧张?”小迁坐在一棵梧桐的枝杈里笑,一手握着个装满水的玻璃杯,一手擎着通界笔,笔尖绕出一个金色的环,“韩复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不是自己一个人来,那他跟谁来的?”白雅声音提得老高,万万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