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桃花-第4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问你的年纪也行,那你跟我说说十年前的事情吧?”事实越来越斩摆在台面上,逃避已经不是一种方法了,不如勇敢地面对。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看稍晚的天色,坐了下来。
……
我望着夜幕下的竹林,跟日间的唯美不同,此刻呈现出一种阴森可怖。微风吹来,竹叶沙沙作响,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虽然这里的气候已经进入了温暖的春日,可是这晚风一吹,却也清冷了不少。
我抱着胳膊,拖着脚镣往竹林里走去,这片竹林诡异之处在于,无论你往哪个方向走,都是回到同一个地方,就是那几间空旷的厢房。这跟我薄弱的方向感无关,我严重怀疑这个竹林里布了什么神奇的阵法,死我都走不出这一亩在分地了。
慕容卿,算你狠!!!
慕容卿啊慕容卿,这么为难我又能怎样?你爱的人也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魂飞魄散的兰墨苏也感受不到你的爱意!何苦呢?
细想一下,这前前后后发生的,好像真的是那个坏人,把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都往相反的方向发展去了。
可是我也是无辜的啊!如果可以,我还真不想人生如此复杂。
用玄姬的话说:“墨儿是个好孩子,可是现在的你让我觉得很……邪恶!”
他居然能想到这两个字,不佩服不行啊!我邪恶,我哪邪恶了,你才邪恶呢!慕容卿才邪恶呢!
想想慕容卿从认识我开始,虽然救过我的命,可是间中他不断地欺负我,恶意嘲讽我,那些一幕一幕,回想起来,都让我恨得牙痒痒的,爱得起来才怪!
玄姬说:二十多年前,他云游去了飘雪国,那一年的冬天很冷,飘雪国的京城燕都更甚,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早上,他在一家客栈的门前发现了一个刚出世的婴孩,这个女婴冻的唇口发紫,眼看这小小的生命危在旦夕了,幸好是被他看见,才将这弱小的生命给救了回来,当时他也不过是一个青涩少年(说到这里,我初步怀疑,他的真实年纪在四十岁上下,Oh !!my god!!快来看妖精!!!!),本应将她交给客栈老板,可是这个风寒入骨的小小女婴,随时都可能失去她脆弱的生命,他逼不得已只能将这个无人认领的婴孩带在身边,一直医治调养,时间久了,渐渐对这个小生命产生了感情,一直带在身边多年。这个小生命就是我了,哦不!是兰墨苏。
幼时的兰墨苏就比同龄人沉静好学,不到五岁的时候,大大小小的药材就能认上上千种,玄姬欣喜不已,就将自己的医术一点一点地慢慢传授给了她,当年不到十岁的兰墨苏就已经可以独立给人开方治病了,想想人家认识上千种药材的时候,我还只是会咧着嘴哭呢!人跟人真是不同的。
后来慢慢地积累,还有玄姬在民间的修为,再加上自己十二分的努力,十二岁的兰墨苏就已经单独行走江湖,治病救人了。
看人家这觉悟!想想自己,惭愧啊。
后来,玄姬因为肩上的一些责任,不得不回到御琇城,孝顺的兰墨苏也决定一生跟随自己的师父,来报达他的养育教导之恩。具体玄姬说的什么责任时,他就一笑带过没有深说。
就是那一年,她第一次见到了还是少年的慕容卿,孤傲的少年和恬静的少女,渐渐萌生了爱意也是预料之中。
恬静,我怎么这么不喜欢这两个字呢?因为离我很遥远吗?
后来,先帝病重,危在旦夕,玄姬受人所托一定要解救先帝性命,所以他就作了一个他悔恨一生的决定。
关于进宫后的一切,与萧楚所说无误。
当萧楚的名字从他口中冒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脏几乎停滞了,玄姬说起萧楚的情形,与萧楚本人所说无异。
只是为何?为何入宫之前这山庄的一切,萧楚只字未提?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连我最信任的萧楚都对我有所隐瞒,我不知道我还可以信任谁?
心情低落到极点,我还能指望谁,信任谁?
漆黑的林子,静得让人心发慌,只剩下脚镣在地上哗哗作响。
萧楚,我……应该快要见到你了吧?
第五十五章 醉酒的无赖
随着自己毫无方向感地游荡,果然不出所料,还是回到那几间空旷的厢房。
寂静的夜,清冷的风,脚上的枷锁哗啦啦作响,这空荡荡的园子,我居然也不觉得害怕了。
我是否应该告诉他们实情呢?可就算是我说了,又有谁会相信呢?好好一个人醒来之后变成另一个人了,他们一定会觉得我疯了。
真希望哪天冒出一个陌生女子来,说自己是兰墨苏,那我是不是就解放了呢?可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萧楚还会跟随我吗?结果是肯定的,不管兰墨苏长成什么样子,穿到谁的身上,她也只会跟随兰墨苏,我算什么呢?
也许我不应该欺骗慕容卿,欺骗萧楚,欺骗我自己,我本是一个跟他们不相关的陌生人,也许放开他们,我的人生会简单许多。
“汪汪……”
突然,心中一滞,我是否产生错觉了?为何听到屋子里有狗的叫声?
而且是……
而且是大黄的声音……
我瞪大眼睛往昏暗的厢房看去,
果真,那只身影笨重的呆狗,立在木门大敞的门口,冲我狂吠。那副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才回来?”
死狗,我跟你可不熟。
人影没见着一个,居然等来一只跟我有仇的土狗!只能说我陈舞运气比较背。
突然停住了脚步,不敢相信慕容卿坏成这样!难道又想演出客栈里的一幕,让我蹲桌子上睡觉?
最怕的是,既然大黄在这里,慕容卿会不会也在这里?
我可真不愿看到他,经过昨夜的一切,想起来还有些后怕不已。
好在半晌屋内也没有任何动静。还好还好!
我跟大黄隔着空旷的院落仇视着,敌不动我不动!可是敌若动,估计我也动不到哪去,我这拖着枷锁的两条小细腿怎么样也捣腾不过它四条腿啊?
好在大黄发现我之后,倒是没像我想象中那么暴躁,只是起先吠了两声,看我没啥反应,就自个扒在门口打盹去了,好像心中有数我现在处境不妙,连它都懒得跟我一般见识了。
呀嘿,这狗!知道啥叫好狗不挡道不?
这可怎么办,眼下,我连屋都回不了。
大黄你是老天派来惩罚我的吧?
没法子,我找了块空地坐了下去,唯有等了,等这胖狗啥时睡着了,再溜回房间吧。想想自己的童年阴影,唉,如果不是小时候被李奶奶家大狼狗扑过,现在我能跟大黄已经产生很好的友谊也不一定呢?可现在,我连靠近它的勇气都没有。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这人有个坏毛病,饭饱神虚,吃得越饱越想睡觉,忍不住抱着膝盖把脑袋靠了上去,眼皮也越来越沉……
半梦半醒中感觉有个温暖的怀抱贴近我,然后越收越紧,冰冷的空气渐渐被阻隔,而我的意识也越来越迷离,甚至后来被人拦腰抱起,也不能让我轻易睁开双眼,终于沉沉睡去……
恍惚中,我看见了久别的萧楚,满腔的喜悦却无法说出一个字,赫然发现萧楚冷峻的嘴角流下嫣红的鲜血,顿时我的世界只剩下了那一抹血色,向他身后看去,却发现慕容天人的容姿挂着一抹嗜血阴冷的笑意……
萧楚,你不能死,不能!
啊!!!!顿时,我从梦中惊醒……
还好,还好,只是梦只是梦!
喘着粗气抹了一把汗才发现自己不知几时起已经躺在了床榻上。
咦,坏了,刚刚刚我明明记得我坐在竹林边上监视大黄的啊,谁把我弄进来的?
哦,糟了!
我发现面色铁青的慕容卿此刻跟我四目相对,怒容跟我近在咫尺,而且一身酒气让我几乎晕厥。
陈舞,淡定淡定!千万不能激怒这个危险人物。
可是一想到昨夜他在我身上所做的一切,又羞又窘,又想……咬死他!
尽量压制自己的心情波动,平静地跟他对视。
他怒视我半晌,突然笑道:“这辈子,你休想再见他了!”
我心中大惊,但表面上镇静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没什么事,我要睡了,请你离开!”
“你懂……”他站起身,脚步有些摇晃。
陈舞你个笨蛋,肯定是刚刚做恶梦的时候,把萧楚的名字喊出来了,就你这口松的,真是不能干革命!
只见他轻轻一拍手,赫然从屋外闪进两个蒙面黑衣人,我晓得,这些都是他的暗人,跟大个子柳冰依一样。
“方才听到的名字,记下了吗?”慕容卿目光森冷。
黑衣人低头未语。
慕容卿又转身望着我,嘴角含着阴森的笑意,轻飘飘说了一个字:“杀!”
“是!”黑衣人齐声道,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床榻上窜下来,抓着他的手臂道:“杀谁?你杀谁啊你?”
他粗鲁地甩开了我的手,睨着我说:“你心里有数。”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说过的,任何靠近你的男人……都得死!!”
我想到刚刚在梦中看见萧楚遭遇不测,都几乎让我崩溃了,光是现在想想,我已经几乎不能呼吸了。我对他喊道:“你个疯子,好啊,我还爱上段无涯了呢?你去杀啊,去啊?你怎么不去呢???”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酒后发疯的人手脚丝毫没有轻重,我只觉得骨头仿佛都要被捏碎了一般。他猛得将我往前一扯,哑声道:“你不要逼我?”
我冷笑道:“我就逼你了?如何?”
他突然甩开我的手,皱着眉摇头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墨儿!”人真得在喝醉了之后才能真正分得清是非黑白啊。
我噙着冷笑平静道:“我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就是兰墨苏,我姓陈名舞,跳舞的舞!”
在听到我的名字后,他明显怔了怔,身体有些僵直,说道:“你骗我,陈五怎么会着女子衣衫?”又望了我一眼,像是沉浸在回忆里自言自语道,“看似糊里糊涂,实则一肚子鬼把戏。装疯卖傻,贪生怕死!渴了不行,饿了叫唤,无一可取之处!最可恨的是,他怕狗,居然不怕我!我就成心将狗带在身边,让他怕,看见他害怕求我,我就很是快活!可后来,我开始恼他了,也恼自己……恼自己为何一见到他的脸,就记不起墨儿的样子了。明明是生得一模一样,我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墨儿的脸了……”
我止不住身体的轻颤,这些都是慕容卿的醉话,如此真实的一个陈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别人眼中的我是这样?
我有些于心不忍地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想把他扶到床上去。可是他却不领情,猛得甩开我的手,不让我碰他,然后气愤道:“陈五,难不成你又忘记了我同你说过的,永远不要勾引我,我真的会杀了你!”
又威胁我!好,好!我不扶你!
可是他自己刚喊完,身体就站不稳般的靠向了墙边。我本能性地又不怕死地冲上前去扶住了他,心中唾弃自己,怎么就这么贱呢?唉~
这次,他没有反抗我,将站不稳的身体靠在我身上,突然伸手抚过我的脸颊,眼神中的温柔足以将我溺毙,轻声说:“陈五,永远陪在我身边好吗?”
我身体一个趄趔,差点被他的身体压倒,我稳了稳自己的身体跟此刻剧烈跳动的心脏。他刚刚是说陈舞吗?是我的名字吗?没错,他叫的是我的名字!
他到底想怎么样?
我挡开他的手,不敢看他此刻温柔的眼眉,我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可是为何那么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心房的某一处在沉沦,在滋润,在柔软。只因那一句浅浅地呢喃吗?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应该是这个感觉。
“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我只能先安抚一下此刻思维混乱的他。也不想再听他酒后的疯言疯语。
他又开始挣扎着不想让我扶他,步伐凌乱,身体摇晃。我不得不又上前去架起他胳膊,搂住他的腰,他才渐渐地安静了下来,顺着我的摇摆的步伐,往床边走去。
我摇摇晃晃地将他放扶回了床上,他半醉半醒之间在身体一沾到床榻就睡了过去。我松了口气,真怕他又冒出些疯话来。替他掖好被子,我需要出去冷静一下,自我催眠,忘记他酒醉的呢喃。
就在我转身之际,一只手突然被温暖包围,我猛转过身,却发现醉倒的慕容卿此刻正紧拉着我的手,眼神有些呆滞地望着我,一瞬间我以为他酒醒了,他却只是愣愣地看着我,半晌吐出两个字:“别走……”迷醉的眼神活像是个怕黑的孩子,顿时我的心跟着揪起……
全世界的女人都有心软这个毛病,尤其是平时一贯威严冷清的男人,突然抓着你的手用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