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桃花-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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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菜香扑鼻而来,让我几乎崩溃。
一天了,整整一天了!我滴水未进,前前后后整整一天了!除了昨夜慕容卿走后,来了一个侍卫般的粗犷男子,给我带上这仿佛死刑犯用的脚镣之后,再没见着一个人影!
我从昨晚就开始不停尝试从竹林走出去。只是没想到,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机关?绕来绕去,怎么样都绕回这里或者回到昨天的厢房,实在是累得没办法了,我唯有坐在这里修整自己疲惫的身心。
此刻,才真正的明白,我又被那个王八蛋给软禁了!而且还给我带上了这该死的脚镣,我到底犯了什么罪过?再说了,这种阵势还真不必,这偌大的竹林我都走不出去,更何况是御琇山庄了!
在这空旷无人的院落待到太阳西下也无人问津,感觉自己被这个世界遗忘了,甚至连被饿死时的造型跟表情都想好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饿死在这片诡异的竹林时,居然让我等到了我恨之入骨的妖精。
所以我决定,饿死也不吃他的东西!
突然感觉自己的腰眼被他捅了一下,我心烦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他不悦地说:“摆不开了!你不会坐到石凳上吗?”
“我爱坐哪就坐哪?反正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我别开头,语气不善。
话虽这样说,我还是顺从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随着我的动作哗哗作响的脚镣成功地吸引到了玄姬的注意力。
他突然捂嘴娇笑道:“慕容这么出息呢?舍得这么对你?”
一听他提起慕容卿,我这火蹭蹭地就冒了出来,可是一想到昨天的一幕一幕,忍不住脸上像火烧一般。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对玄姬哼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他一边往石桌上摆食盘,一边抬眼道:“我可没让他这么锁着你呀。”
天哪,我看到了一整只油亮亮的烧鸡,顿时我的眼神怎么样都挪不开了,鸡,鸡,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才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折磨,在一个快饿死的人面前放上这么一只看起来那么……好吃的烧鸡!!!
我不活了!!!!
“喂……”玄姬伸出白嫩的手在我已经发直的眼前挥了挥。
我不耐烦地将他的手挡开,挡人家看烧鸡,真烦人!
玄姬含笑说:“饿坏了吧?”
我忙擦了把快要流出来的口水,语气不怎么坚定地说:“我宁愿饿死在这里,也不吃你的东西!”
“臭丫头,不要不知好歹!慕容铁了心地不让任何人踏进竹苑一步,我可是偷偷溜进来的。”玄姬仿佛一脸委屈地说:“既然你这么不识好人心,那我走了。”说话间就打算把那只勾人犯罪的烧鸡放回食篮。
我用了0。35秒的时间做了一个决定!
可是在0。1秒的时候,我已经一个箭步冲过去摁住他的手背道:“既然你已经冒险送来了,我再不领情的话,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玄姬木然地说:“无妨,我不会在意的,我还是走吧,免得让慕容知道,我也担当不了。”作势要把那可爱的烧鸡往回放。
此时饥饿已经把我的所有的自尊都挤兑走了,我毫无尊严地用力摁住玄姬的手背喊道:“你……是我亲人!!!把烧鸡给我留下!”
玄姬古怪地笑了笑,收回了毒手。
我毫无形象地撕下一个鸡腿,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往嘴里塞,动作一气呵成!生怕再晚一秒玄姬反悔,能多啃一口,就是一口。
玄姬没再言语,只是坐在对面用手撑着下巴含笑望着此刻吃得毫无形象可言的我。
我被他看着心里有点发毛,稍稍侧了侧身,但是口中的动作却一刻也没停止。
他突然冲上前来扯开我稍松的衣领,吃惊道:“这些都是慕容做的吗?”
起先我没弄明白他在说什么,低头看向此刻被他扯松的领口,露出大大小小嫣红的吻痕齿痕,想到昨夜与慕容卿的亲密接触,顿时耳根子发烫。
他突然双眸紧盯着我说:“丫头,你跟慕容昨夜……昨……”
“没,什么都没发生!”我忙抓住他想继续探测的手背说道。不知为何?想到昨天慕容卿对我做的一切,还有他说的那些话,都让我有泪水上涌的感觉。
“啊!!!!”玄姬突然惨叫一声,吓得我浑身一激灵,以为被人发现了,忙拎着鸡腿往四周观察了一下,同时还不忘狠咬两口鸡腿,就算是被慕容卿逮到,那也至少当个饱死鬼。
可是看了一圈,无任何异常!我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双唇颤动的玄姬。
只见他伸出油油的手说:“看你干的好事,恶心死了!”
嗨,这人,多大点事情!老娘心脏病差点吓出来了!敢情跟慕容卿一个毛病——洁癖!我白了他一眼,坐回石凳继续跟鸡腿做斗争。
他好像又想起了刚刚的话题,围了上来,近距离地观察那些慕容卿在我身上留下来的印迹。
真把我惹毛了,我大喝一声:“怎么说你也是个男人,这么样观察一个女子,你不觉得有点不妥吗?”
他身体一转,飘逸地坐回石凳笑道:“昨个你还死活不承认呢?今个就想通了?”
我不理她,对着鸡腿一口一口又一口。谁跟鸡腿一般见识?
他突然间眼神暗淡,自顾自说:“我终于不用担心了,老头子已经被我气得半死了,再多一个,他还不被活活气死,还好还好……”
我有些听不懂他说的话,迷惑地望着他。他尴尬地笑了笑,又变回玩世不恭地模样娇笑道:“他原来对女子还有兴趣,又或者说,他只对你有兴趣,呵呵~”
懒得理他对我的嘲讽,我不同他计较,看在他给我送吃的份上。我自顾自地端起茶水喝得咕咚咕咚的。
他突然眼神凝重地说:“墨儿,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性情大变?”
我突然一口水呛在喉管了,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看着他此刻认真的俏脸,发现他有一种魔力,总能让我高度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甚至连对他的防备也无意识地撤离。难道这是兰墨苏残留的意识对他的信赖吗?
我擦了擦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十年前的所有事情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请你们不要逼我,我只想去过一些平静自在的生活。为何?偏偏这些对我来说都这么难呢?”
他有片刻的失神,小心地询问道:“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看着此刻眉头轻蹙的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难怪慕容会在你身上留下这些……”说完,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实在不想再提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不自然地扯了扯衣领,挡住这些让人羞臊的印迹。
半晌,他仿佛自言自语道:“都是我的错,当年我就不该让你离开御琇城。”
虽然我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我也不想打断他,兰墨苏迷一样的过去,除了萧楚所说的,其余一无所知。虽然一直以来,自己都选择逃避,可是眼下,这些过往排山倒海般向我汹涌,我还能有逃避的途径吗?
夕阳已经缓缓沉下,唯有一条染着金边的火色红云挂在天际,准备接受夜晚的来到。
他望着夕阳西沉的方向喃喃自语:“到底是无缘还是上天对你们的考验?如果无缘,十年之后不会相遇,如果有缘,为何变成如此情形?为师看不懂了……”
他所说的话语我全部都没听清,只有最后一句在我脑海中盘旋。
为师?为师!
他!
他!该不会是……
第五十四章 妖魅的神医
他就是传说中异常神秘的神医尚玄芷???!!!!
突然接收到的讯息让我大脑产生片刻的停顿。这还真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实!连含在嘴里的鸡肉都忘记下咽了。
我震惊地望着他,半天不能言语。在我想象中,尚玄芷至少也得是一位鹤发老人了。他看起来不出二十岁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是兰墨苏的师父呢? 这也太神奇了吧?
他仿佛感受到我吃惊,温和地笑了笑:“你还真是不孝,连师父都不记得了。”虽然语气和善,但是背后却藏着隐隐的伤感。
我忙吐出在嘴里来不及咀嚼的鸡肉,上前抓住他手臂,焦急道:“师父,救我!”
不知道为何?现在我指望不上任何人,只有他,他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他脸上的温情顿时散去,捏着我的袖口用嫌弃的眼光看着我的油手。我忙把油手在自己的裙身上抹了几把,又重新握住他的飘逸的衣袖。
“慕容既然死了心地要把你关在这儿,谁也帮不了你!”他扯开被我抓在手中的衣袖。
我急切道:“不可能,乌鸦不是庄主吗?这个庄子不会有人忤逆他的,你让他放我走,好吗?”
他睨了我一眼,疑惑道:“乌鸦?无涯?段无涯?”
我忙点了点头。
他推开我的手,不紧不慢地说:“慕容决定的事情,无涯也无权干涉。”
我不死心地说:“怎么可能?”
玄姬挂着一抹意味深长地笑意,没再言语。
我像斗败的公鸡一般一屁股坐回石凳上,叹了口气道:“难道我的真要饿死在这里了吗?”
他站起身随身从桃花树上的矮枝拆下一朵盛放的桃花,夹在自己的耳朵上,油亮的黑发趁着那朵妖艳的花瓣,无敌的容颜,美得炫目。
美是美,我还是在心里鄙视了他一把,自恋狂!
错觉吗?为何突然觉得他的五官跟慕容卿的容颜重合在一起,却有几分相似?我晃走这突然产生的错觉。美丽的东西自然有相似之处,丑陋却是姿态万千的。
他扯低一条桃枝在鼻下轻嗅:“十年的等待却换来你千方百计要逃离,任谁都想饿你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我顿时心脏漏了半拍。那我肯定一命归西了!
想到三天三夜,我忙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下去,多在胃里囤积点食物肯定没错。
玄姬赫然看见我拿起馒头啃,上前一把抢了下来,喝道:“你有没有心的?”
“吖……”什么有没有心,跟心有什么关系?说到哪了?
他抱着胳膊嗔怒地说:“死丫头,气死我了,早知道十年后变成这样,还不如十年前就死了算了,这样也好断了他的念想。”
我气愤地喊道:“你是不是我师父?这么恶毒的话都说的出来?”
“反正如今你也不记得我了,干脆一掌拍死你算了!”他作势挥手。
我忙跳开离他远一点的位置,惊恐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敏捷的身手,突然笑出声,说:“算了,反正你现在也生不如死的,把你留给慕容好好收拾吧。”
“别的啊,他真会弄死我的啊。”我苦着脸上前求他。
“那也是你活该!”他木然地说。
我的心像是一瓢冷水飘过,垮着脸说不出一句话。
半晌,他幽幽地开口道:“如果你想救自己的话,唯一的法子就是……重新喜欢上他。”
“不可能!”如果没有遇到萧楚,也许简单的多,可我的心里已经装着那张坚毅面容,叫我如何割舍?我也不能割舍!
他居然也没有询问我为何如此肯定?仿佛陷在了回忆中,说道:“当年我真不该让你去救那昏君。”
我竖着耳朵聆听,不敢打断他。
“我一时糊涂,害了你,也害了他,你失踪了十年,他也恨了我十年,当我看你被他们带回山庄时,我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叹了口气说,“算了,不提也罢!”
突然他又转过身微笑地说:“我们慕容家的人,男人女人都无法抗拒的,你永世都不要再想逃走了。”
切,臭屁!
嗯!~
慕容家的人?他跟慕容卿?兄妹?不!兄弟???
他看着我疑惑的目光,笑而不答。
我压抑着自己雀跃地好奇心,不屑地说:“我真的不稀罕!”
我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询问道:“你既然是我的师父,那应该知道我的身世吧?”
他突然神色一怔,只是转瞬之间就恢复了平静:“不知,我在雪地上捡到的你的时候,你尚在襁褓之中。”
不知为何?看他突然转变的神色,总觉得对我有所隐瞒。
既然他不想说,那我也就不问了,反正与我无关!
突然想起一个很大的问题!
我吃惊地问道:“师父,您今年贵庚???”
“……”
面色铁青的玄姬没说出半个字来。
我催促道:“男人的年纪也是秘密吗?”
“……”
他默默地收拾着一桌的狼籍,不再搭理我!
想到自己十年未变的容颜,现在他要是告诉我快六十了,我也相信!
“不问你的年纪也行,那你跟我说说十年前的事情吧?”事实越来越斩摆在台面上,逃避已经不是一种方法了,不如勇敢地面对。
他停下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