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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绝色两代男-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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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女人长得丑是犯罪,男人长得丑是罪犯。事实上,女人的美貌才是引发男人犯罪的根源。随着教师待遇的改善,余娟父母的收入日渐丰厚,他们搬出了教工宿舍,在离我家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建了一栋私房。余娟和我成了邻居,每天放学后我们都骑着自行车走同一条马路回家。按理说和其他男生相比,我有着接近余娟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然而我没有珍惜。每天下晚自习后我总会跑到电游室去玩上一两个小时才回家。而那时余娟早已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梦游了。    
    我询问了在余娟家斜对门报刊零售点卖报纸的李大爷,得知发生强暴案的那天晚上余娟和往常一样,准点回家,因此我排除了余娟被强暴的嫌疑。后来我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隔壁班上一位名叫胡丽莎的女孩身上。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取这种半洋半土名字的女孩极易遭受性侵犯。而且我看见胡丽莎的双眼浮肿,明显有哭过的痕迹。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了张彭,没想到张彭不屑一顾。张彭说,我早就把胡丽莎给排除了。胡丽莎长那么胖,两三百斤重,除了养猪专业户,谁会对她感兴趣?胡丽莎眼睛浮肿,是因为她奶奶前天去世了。    
    张彭扫视了一下四周,确信左右无人,他附在我耳边,很神秘地说,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我终于找到那个被强暴的女生了!她就是我们班的文娱委员易彩霞。我吓了一跳,忙问,你有什么证据?张彭一脸坏笑:你注意观察她走路的姿势,你发现没有,她原来走的是内八字,现在改外八字了。    
    强暴案件带来的负面影响是显而易见的。江阳二中的男生很多都变得疑神疑鬼神经兮兮起来。而对于女生而言,那简直是个恶梦。许多胆小怕事的女生寻找各种借口不来参加晚自习,校领导也理解她们的苦衷,对她们这种明显违反校纪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特殊待遇让男生们嫉妒万分。男生们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哪天晚自习后上帝能派一个女色魔来把他们其中的一位也给强暴了。虽然女色魔出现的可能性很小,但不等于没有。我就碰到过一回。不过那不是在晚上,而是在艳阳高照的大白天。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第六部分第十一章(2)

    那时我还在念小学一年级呢。有一天放学后,在离我家不远的马路上,我看到一大群人挤在那儿围观什么。像绝大多数血统纯正的中国人一样,我特别喜欢看热闹。我削尖了脑袋见缝插针,拼命往里钻。在我锲而不舍地撞击之下,密不透风的人群终于被我弄出了一条口子。我在人们的大腿缝里瞅见一个敞胸露乳坐在地上的女疯子。女疯子手里抱着个破烂不堪的布娃娃,她把乳头塞进布娃娃的嘴里,像是在给它喂奶。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些,我使出吃奶的劲朝前挪动。这时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在我屁股上用力搡了一把,我没刹住,借着惯性,直接冲到了那女疯子的怀抱里。    
    在那一瞬间我没顾得上害怕。想像力一贯丰富的我想起了古代西方的一则笑话。说的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国王为了挑选出一个勇敢的男人做驸马,在池塘里放满鳄鱼,声称谁敢跳下去游到对岸谁就能娶她的女儿为妻。结果话音刚落一男子就跃入池塘闪电一般游到对岸,毫发无伤。国王大喜,握着该男子的手说,勇士,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没想到该男子冲着人群愤怒地大喊:刚才是谁把我推下去的?    
    我在千钧一发大难临头的时刻还能想起这个笑话,说明我的处境跟那位“勇士”颇为相似。只不过他成了国王的女婿,而我很有可能要变成疯女人的儿子了。就在我进行复杂的思想活动的同时,疯女人也没闲着。她扔掉手中的布娃娃,把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很显然,她把我当成比布娃娃更为逼真的道具了。她长满锋利指甲的双手用力摁住我的脖子,我担心她在盛怒之下会用指甲割破我的喉咙,因此我丝毫没敢反抗。她把她紫褐色的乳头使劲往我嘴里塞,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为了使疯女人放松警惕从而获得逃脱的机会,我只得暂时委屈一下自己的嘴巴了。我大口大口地吮吸着她的乳头,那里除了汗臭味,什么也没有。这疯女人压根儿就没有乳汁。    
    也许是因为我的口技还不错的缘故吧,疯女人似乎很舒服。我趁她闭上眼睛享受的时候,终于从她的利爪中挣脱出来,掉在地上的书包也不要了,撒腿就跑。围观的人群像马蜂窝一样炸开,我逮着个空档,朝我家所在的那个方向夺路而逃。疯女人在我身后紧追不舍,在奔跑过程中她褴褛的衣衫一件件剥落,她跑到我家的菜园里时已经接近一丝不挂了。我隐藏在辣椒地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疯女人四处搜寻,没有发现我的踪迹,她一屁股坐到菜园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时,冯江阳恰好从菜地边上的茅房里出来,他像往常一样,拉完屎后一边系皮带一边哼着小曲朝屋里走去。疯女人从地上一跃而起,从背后抱住了冯江阳。毫无防备的冯江阳吓得一哆嗦,系了一半的皮带从手中脱开,长裤刷地一下掉了下去,露出了黑乎乎腿毛和一条绣着荷花的红色内裤。我认出那条内裤是我母亲赵巧云的。这不是什么稀罕事。冯江阳和赵巧云亲热过后经常会穿错内裤。冯江阳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走这样的桃花运,居然会从自家的菜园里冒出来一个赤身裸体的陌生女人主动向他投怀送抱。他正站那儿寻思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狐狸精时,我的母亲赵巧云端着饭碗从屋里走了出来。赵巧云看见丈夫冯江阳穿着她的内裤和一个赤条条的女人扭抱在一起,啪,碗在地下摔成了两瓣,白花花的米饭溅得到处都是。    
    事情以那个女疯子被闻讯赶来的县人民医院精神科的医生抓了回去而告终。惊魂未定的冯江阳追着人家医生的屁股问,那女的得的什么病,为啥见着男人就拥抱?医生瞪了冯江阳一眼,没好气地说,还能是啥病?花痴呗。    
    由于越来越多的女生不来参加晚自习,江阳二中的晚自习制度形同虚设。男生们心不在焉无精打采地趴在教室里,一有机会就溜出去玩电游打台球甚至看黄色录像。家长们对此意见很大,将问题捅到了江阳县教委。教委下发一纸文件,规定从即日起江阳二中恢复晚自习制度,无论男女不得缺席。家住得较远的女生,可以考虑让家长或者同路的男生接送。    
    文件在学校里广播后,我立马想到我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去充当余娟的护花使者。那天下晚自习后,我破天荒没有往电游室里跑。我推着自行车跟在余娟后面,想在半路上跟她谈谈护送的事情。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余娟就不见了。我骑上自行车紧追慢赶,还是晚了一步。我到家的时候她已经在掏钥匙开她家的防盗门了。想不到余娟看上去小鸟依人弱不经风的样子,自行车骑得比我还快。如果我要护送她的话,恐怕得找冯江阳借一辆摩托车才行。    
    冯江阳有四辆大小不一的摩托。其中一辆女式木兰是冯江阳花一千多元特意给赵巧云买的。赵巧云一贯反对冯江阳骑摩托车,她认为骑摩托不安全。冯江阳为了说服赵巧云,就买了这辆马力较小的木兰让赵巧云学着骑。赵巧云自行车骑得又快又稳,但一跨上摩托车她心里就发怵。    
    赵巧云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学骑摩托车的时候,我站在一旁观摩。赵巧云说她骑摩托骑出了马的感觉。那马还不是一般的马,而是未经驯服的烈马。冯江阳骑着他那辆大马力嘉陵摩托紧跟在赵巧云后面做技术指导,他声嘶力竭地发出各种指令:松离合器,加油门,踩刹车!也许是天赋的问题吧,在冯江阳看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赵巧云就是做不好。赵巧云骑着她那匹长着两个轮子冒着黑烟的烈马在巷子里蹦来跳去惊慌失措,最后一头栽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冯江阳把赵巧云从沟里捞上来后,面无人色的赵巧云发誓从此再也不沾摩托车的边了。冯江阳就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其实冯江阳自己的摩托车技术也并非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冯江阳玩了几十年的摩托从来没有受过重伤,那是因为他掌握了一套独特的逃生方法。有一回他骑着摩托在国道上狂飚,时速超过了一百二十公里。结果在拐弯处迎面开来一张重型卡车,此时如果踩刹车的话巨大的惯性会把他摔得粉身碎骨。冯江阳当机立断,一扭车头,从容不迫地把摩托开进了路边的水稻田里。摩托在两尺多深的泥水里继续咆哮,向前挺进了五十多米才勉强停了下来。在一旁拉着水牛耕地的农民伯伯激动地握住变成了泥人的冯江阳的手说,谢谢你啊,同志。大热的天,还来帮我犁田。    
    第二天晚自习后,我骑着从家里偷出来的木兰摩托朝校门驶去。我在人群中搜寻余娟的倩影,发现她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我原以为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等他俩走到路灯下的时候,我才看清楚那个人居然是高翔的表弟,也就是担任过高翔女友苏新桃保镖的小流氓卷毛。高翔抢走了我的梦中情人苏新桃,现在卷毛又开始打我的白雪公主余娟的主意了?好逼都让狗日了。一想到张彭的这句口头禅,我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余娟一向以淑女自居,她的偶像是徐志摩。在学校举办的文娱晚会上余娟既不唱歌也不跳舞,她的现代诗朗诵已经成为保留节目。比如“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或者“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这样一个柔心弱骨白衣胜雪的女生怎么会和卷毛这种毫无档次的低级流氓搅在一起?她肯定是受到了胁迫。    
    我圆瞪双眼,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跟在他们身后。一旦余娟发出求救信号,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摩托车碾死卷毛。没想到一路上竟然太平无事,余娟推着自行车边走边和卷毛愉快地交谈。她眉飞色舞笑靥如花,与教室里那个娴静内敛沉默是金的余娟判若两人。而走在余娟身边的卷毛,也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他那一年四季挂在脸上穷凶极恶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轻松自然的微笑。他口中习惯性地叨着一根香烟,但是并没有点燃。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无论刮风下雨,每天下晚自习后,卷毛都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一个男人风雨无阻地护送一个女人回家,他们之间要么是父女,要么是兄妹,要不就是恋人了。江阳二中的师生们都以为卷毛在跟余娟谈恋爱,余娟的父母为此事还跑到当地派出所报案,说有一个长着满头卷发的流氓不间断地骚扰他们的宝贝女儿,希望公安部门采取果断措施将其绳之以法。但据有着偷窥嗜好的我的观察,半年来,余娟和卷毛在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并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卷毛甚至连余娟的手指都没有碰过。这让我困惑。身为八十年代江阳三大黑势力之一的高翔团伙的小头目,卷毛想玩女人是很容易的事情。犯不着如此处心积虑呕心沥血。    
    正当我在琢磨卷毛是不是患有某种精神疾病从而对余娟这种类型的女人产生了一种心理上的依赖的时候,卷毛突然死掉了。卷毛死于公元一九八八年轰动江阳县城的一次著名的帮派斗殴事件中。这次斗殴因其规模之大和极富戏剧性的后果,在江阳街上口耳相传经久不衰。


第六部分第十一章(3)

    离江阳二中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有一家名为“良友”的舞厅。那时没有电脑和网络,也没有闭路电视,电视机里只能收到一两个台,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播新闻和广告以及索然寡味的肥皂剧,年轻人旺盛的精力无处发泄,舞厅自然就成为他们休闲娱乐和交友的唯一去处。据我多年的经验,凡是青年人聚集而又缺乏有效监管的地方就容易滋生祸殃。良友舞厅开业后很快便成为江阳各种黑势力竞相争夺的肥肉,地痞流氓和暗娼成了舞厅的座上宾。舞厅名为“良友”其实损友成堆。    
    在一番明争暗斗之后,居住在舞厅附近的高翔夺得了舞厅的控制权。高翔保障舞厅的正常经营,作为回报,舞厅三分之一的门票收入归他所有。能对高翔构成威胁的只有住在城郊的十和尚和城北的方氏三兄弟。方氏三兄弟在城北开了一家规模庞大的录像厅,生意很是红火。他们与高翔约定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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