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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绝色两代男-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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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还在幻想哪天能向苏新桃展示我的下三路时,她已经名花有主了。像苏新桃这样让男人惊艳的尤物,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是注定不会属于江阳二中任何一个男生的。因为他们的年龄和阅历有限,还不具备同社会抗衡的实力。我的父亲冯江阳在当时或许有这个能力,但他那时候把时间和精力都消耗在嫖娼上面了,加上他从小不爱读书,对学校缺乏好感,因此也就没有机会和兴趣去接触校园美女了。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的年龄。他比我大二十五岁,比苏新桃大二十二岁。尽管我和他在男欢女爱上一脉相承,但我们之间必定存在着不可逾越的代沟。    
    江阳二中的一些小混混对苏新桃垂涎三尺大打出手,一群公狗为了获得与一只漂亮母狗的交配机会而狗咬狗的时候,另一条身强力壮凶猛无比的野狼出现了。这条剽悍的野狼只是向公狗们展示了它匕首般锋利的牙齿和身经百战伤痕累累的皮毛就轻而易举兵不血刃地挫败了公狗们的斗志,擒得了母狗的芳心。这只野狼叫高翔。    
    高翔比我大了十岁左右,他的大名足以让江阳二中任何一个男生头皮发麻。我的同学兼好友张彭带着崇拜的表情说高翔是江阳黑道上当之无愧的老大,我对他这种无知的说法嗤之以鼻。    
    我认为江阳黑道上从来就没有过而且今后也不会出现真正意义上的老大。我的父亲冯江阳在他的“事业”最为辉煌的阶段也不过网罗了一两百个闲人。这些闲人的数量还不到江阳总人口的千分之一。冯江阳在特定的时间和场合可能会一呼百应所向披靡,但他永远都不可能使整个江阳县城都置于他的掌心之下从而可以胡作非为随心所欲。而且,黑道老大的下场一般都是很凄惨的。名声越大,死得越快;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当冯江阳在江阳县看守所里得知县公安局副局长陈国军执意要把他送去劳动教养时,他火冒三丈,扬言出来后要拿斧头劈了陈国军全家。其实冯江阳心里也清楚,他这么说只不过是自我安慰,替自己找回几分面子而已。人家是公安局长,手里有权有人还有枪,背后有政府撑腰。你冯江阳再臭再硬也终究只是个土鸡蛋,还能把石头给砸烂?     
    拿高翔来说吧,如果他没有两个当警察的姐夫,他早就让人给灭了。高翔的大姐夫在江阳县公安局当办公室主任,二姐夫在城东派出所当指导员。说穿了高翔也就是个吃女人饭的,靠自己的姐姐罩着才在江阳街上混得人模狗样,这一点还不如冯江阳呢。张彭对我父亲冯江阳的事迹略有耳闻,只知道他在黑道上似乎有些名气,但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目睹他的“风采”,言语之中对冯江阳不免有些轻视,这让我很不舒服。    
    我无数次地想像冯江阳教训高翔的场面——事实上我知道这种几率小到了几乎没有的地步。高翔比冯江阳小了十多岁,两人在同一条街上住着,彼此都在外面鬼混,一条绳上拴着的蚂蚱,谁也吃不了谁,谁也离不开谁。高翔管冯江阳叫“冯大哥”,冯江阳称高翔为“高老弟”。看到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我有理由怀疑他们的关系好到了分享同一个女人的地步。    
    一想到我心仪已久的女人苏新桃有可能躺在我父亲的怀抱里,我就像吞食了一只怀孕的绿头苍蝇那样难受。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真的有过吞食母苍蝇的经历。    
    有一年暑假午睡过后我一边打哈欠一边对着马桶小便,没想到从马桶里飞出一个物体,拽着一道绿光,直接钻进了我的喉咙。我把手指伸进食道,想把它抠出来,谁知它非但不肯出来,还翕动着翅膀拼命往里钻,害得我抱着马桶干呕了整整一下午。    
    自打成为高翔的新女朋友后,苏新桃很快摇身一变,成了江阳二中的大姐大。她戴着墨镜穿着超短裙在校园里招摇,身边总是跟着三四个花衬衫喇叭裤长相猥亵举止怪异的小流氓。毫无疑问,这些小流氓是高翔派来给苏新桃当保镖的。这些保镖在充当护花使者的同时也在监视苏新桃的一举一动,提防她红杏出墙给他们的老大高翔戴绿帽子。这几个小流氓的首领长着满头卷发,外号叫“卷毛”,据说是高翔的表弟。    
    有一回在校门口我与苏新桃擦肩而过时,苏新桃朝我微微一笑,被卷毛看见了。卷毛说,嫂子,你莫非看上了刚才那个帅哥?苏新桃大声说,看上了,怎么样?我在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一个劲地往外冒。    
    苏新桃的男友高翔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会骑着当时江阳县城里唯一的一张红色雅马哈摩托车载着苏新桃到江阳二中的操场上兜风。高翔脚踏刹车手握油门,苏新桃从背后抱住他,丰满的胸脯抵在高翔厚实的肩膀上,羡煞了在一旁围观的小男生们。高翔把摩托车驶出一段距离后,故意猛踩刹车,坐在车后的苏新桃出于惯性,身不由己地往高翔身上扑,苏新桃用她的粉拳在高翔的背上轻捶,娇嗔道:让你使坏!让你使坏!高翔就很得意,一转油门,雅马哈呼啸而去。在操场上玩球的学生们都很自觉地避让到一旁,唯恐不小心触怒了高翔,惹来横祸。有一回一个胆大包天的足球滚到了摩托车下,高翔从摩托车的工具箱里掏出一把火药枪,一枪将它轰得粉碎。足球的主人哪里敢找高翔索赔,只能自认倒霉。    
    高翔有时也会在午休的时候到苏新桃的教室里去坐坐。他坐到苏新桃班上那位长相俊俏的学习委员旁边,死盯着人家看。学习委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起身借口上厕所躲到了隔壁班上。高翔觉得很没面子,便拿起学习委员桌上的课本,一页一页地往下撕。    
    苏新桃不知道是吃醋还是因为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她把高翔拉出教室,气愤地喊,没事你撕人家的书做什么?你自己不读书难道也不允许别人读么?


第六部分第十一章(1)

    江阳二中位于城乡结合部,学校附近带黑社会性质的帮派林立,打架斗殴抢劫强奸恶性案件时有发生,治安形势十分严峻。一九八三年严打之后江阳县太平了一两年,此后逐渐反弹愈演愈烈,治安状况一度出现了恶化的态势。据我所知,把江阳二中划分为自己势力范围的,除高翔外,还有城郊的“十和尚”以及城北的方氏三兄弟。这三伙势力都以自己的居住地为圆心,不断向外渗透。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他们在争夺地盘的时候既互相勾结又相互倾轧。    
    这三股黑恶势力存在相通之处又都有着各自的特点。高翔的两个姐夫都在公安系统内部担任领导职务,信息灵通。一九八三年严打,许多帮派都遭遇了灭顶之灾而高翔毫发未损。因为他事先得知了消息。他在一九八三年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将自己很好地伪装起来。他带着手下的兄弟到大街上去学雷锋。比如挽扶老人过马路,协助警察抓小偷。严打过去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高翔又重操旧业,不费吹灰之力地接管了那些在严打中被铲平帮派的地盘,成为江阳一霸。    
    如果说高翔占了天时的话,那么在城郊住着的“十和尚”便得了地利之便。“十和尚”住在郊外,那一带属于山区,民风剽悍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山区因为经常有猛兽出没,家家户户都备有火力强大的铁铳。“十和尚”不是一个人,而是十个。这十个人都没有结婚,最小的那个还在念初中。他们按年龄大小结为异姓兄弟,自封绰号为“十和尚”。“十和尚”就像一只凶猛的乌龟趴在那儿,趁你不备的时候伸出脖子来咬你一口,然后迅速将脖子缩回到它坚硬无比的龟壳之中。    
    高翔占了天时,和尚们得了地利,留给方氏三兄弟的就只有人和了。方氏三兄弟乃同父同母所生,血脉相连情同手足。三兄弟的年龄成等差数列,老大方龙比老二方虎大四岁,老二方虎比老三方豹大四岁。方豹是我的小学同学,我俩性情相投无话不说。我们曾经在一起交谈过彼此的理想。我说我长大后要成为鲁迅那样的大文学家,得诺贝尔文学奖。方豹说他要当科学家,专门研究原子弹。十多年后历经千辛万苦的我坐到了大学中文系的教室里,离文学家的目标又近了一步。而方豹则成为了二十一世纪江阳县城臭名昭著无恶不作的新生代黑帮老大。如果让他去研究原子弹,那人类肯定要遭殃。    
    江阳二中处于这三股黑势力的阴影之下,学生的日子自然就不怎么好过了。有时坐在教室里上课时忽然有砖头飞来,将窗户玻璃砸得稀烂。地痞流氓手握刀枪棍棒三五成群地在校园里瞎转悠,不断地寻衅滋事。学生们敢怒不敢言,老师们也胆小,明哲保身但求无过,不愿去招惹这些地头蛇。    
    江阳二中唯一敢于和这些地头蛇作面对面斗争的校领导是我的姑妈冯江萍。只要有冯江萍在,学生们的安全感就会大增。冯江萍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在空中飞舞,像在厕所里驱赶一群苍蝇:你们马上滚出去,不然老娘我就不客气了!冯江萍之所以如此“嚣张”,是因为她的丈夫也就是我的姑父杨青松是县委副书记,是比公安局长还要大的官。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在黑道上颇有点名气的大哥冯江阳,黑白两道都要给她些面子。不过,帼国英雄冯江萍再怎么泼辣,那效果毕竟有限。流氓们虽然被赶出了校门,但他们照样在校外骚扰学生。几乎每天都有学生挨打,或者藏在书包里的钱被人抢走。江阳二中的校领导们坐在一起商量对策,最后决定由每位学生交五元钱凑成一笔“保安费”,从公安局特警队聘请一位身手不凡的特警担任校警,负责维护校园周边的治安。    
    保安费交上去之后,公安局很快就派来了一位校警。江阳二中的师生们总算松了一口气,认为再也不会被流氓们欺侮了。校警姓李,个头不高,二十来岁。他跟女生们吹嘘说他在部队当了四年特种兵,受过特殊训练,对付几个街痞还不是手到擒来?李校警每天穿着笔挺的警服,拿着警棍拎着手铐,神气活现地在校园周围巡逻。那些常来二中揩油的大小混混们一时半会还弄不清李校警的底细,犹疑不决地在一旁观望,不敢和他发生正面冲突。因此,学校周围的治安状况大为改观。于是李校警便很有成就感,向学校领导提出要求追加一笔保安费作为对他工作成果的奖励。校领导对此虽然存有异议但看到大好形势来之不易,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于是满口答应。二中的学生只得又回家去伸手找家长要钱来交保安费。    
    第二笔保安费交上去不久,就出事了。那天李校警像往常一样站在校门口值勤,看到有个男生嘴里叨着根烟就要往里闯。李校警要他把烟灭掉,那个男生不听。李校警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损害,他走上前去给了那个男生一记响亮的耳光。没想到这个男生的父亲是本县检察院的副院长,听说自己的儿子居然被校警打了,大为光火。跑到公安局去讨说法。找人一打听,发现这姓李的压根儿就不是什么警察,更别说是特警了。他只是公安局特警队某队长的亲戚,初中毕业后一直呆在家里种田,也没当过什么特种兵。    
    第二天,李校警的来历和真实身份就成为了公开的秘密。江阳街上压抑了很久的地痞们蠢蠢欲动,他们联合起来酝酿一次大的行动。当天晚上睡在值班室床上的李校警被一伙蒙面歹徒绑架了。第二天学校附近某养猪场的工人在一群母猪中间发现了一个不断蠕动的麻袋,他们在麻袋里找到了一个手脚都被捆住嘴里塞着破袜子的年轻人。这个青年人虽然安然无恙地活着,但他的眉毛被人剃光了,门牙也少了两颗,看上去十分怪诞。失去了眉毛和门牙的李校警当天下午便收拾行李回到了他的农村老家。他对村里的人说当警察真不是人干的事情,不如在家里种田,至少比较安全。    
    江阳二中的校领导到公安局兴师问罪,要求退还他们收取的所谓“保安费”或者再派一个货真价实的特警过来维持治安。后来听说保安费一分也没退,那位假公济私的特警队长被免了职,调到交警队去指挥交通。至于重新聘请校警的事,从此便没了下文。江阳二中又回到从前那种无序的状态中去了。    
    校警风波刚刚平息,就发生了女生下晚自习后在回家路上被人强暴的案件。这件事在江阳二中传得沸沸扬扬,许多男生在教室里绘声绘色地描述整件事的经过,仿佛他们是案发现场的目击者之一。事实上公安部门为维护那位女生的名誉并没有透露她的真实姓名,连校领导都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年级的哪位女生遭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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