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明君-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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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过来,这里有个弟兄受伤了,拉下去。”一名士卒扶着一名中箭的同伴,大声地嘶吼着,很快两名青壮就从不远处的城楼里边冲了出来,两人挟着这名手臂中箭的士卒,回身就朝着那城楼里边跑去。
而回程途中,又有近百只羽箭射上了城头,不过幸运的是,没有一只箭射中正在奔跑中的他们。冲到了城楼跟前,一只羽箭鬼使神差地朝着其中一名青壮的后脑直插而来,就在快要射中目标的当口,旁边横斩过来一道雪亮的刀光,将这只力道已经衰竭的羽箭当场斩成两截,斜飞出去。
“快进去!”斩飞了这只羽箭的田坤朝着那两名让他的举动给吓得发愣的青壮吼了一声,然后一把推开了想要来阻拦他步出城楼的亲兵,抄起了一个圆盾冲了出去。
他的亲兵也只能咬着牙根,各自抓起了盾牌,快步跟上疾奔的田坤。冲到了城墙上的女墙垛口前,看着那城关之下,护城河前那密密麻麻的瓦剌鞑子,田坤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呼啸的北风,不但没有吹走那浓重的血腥气和硝烟味,反倒让人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娘的,最少得有两万鞑子。”田坤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悻悻地咒骂了声,虽然城关下的瓦剌鞑子已然密集如蚁,可是后方,仍旧有大量的瓦剌士卒还在静静地等着上峰的军令。
那连成一片的烈烈军旗,还有那升腾如烟云一般的灰尘,不停地来回游弋的瓦剌骑兵,还有那些瓦剌人那种习惯性的嚎叫声,让那城墙下,仿佛变成了恶鬼地狱一般。
一架架的云梯,正从那后方向前运来,然后,随着喝令声,不管不顾地朝着城下而来,那苍凉而呜咽的号角声,在栗栗的寒风中悠扬地回荡着,就仿佛像是一头无以匹敌的巨兽,正在展露着自己满嘴的獠牙,发着进攻的嚎叫。
“田将军,您看,那些鞑子正在朝护城河里边投置沙袋。最多一个时辰,他们就能够填出一条道来,到了那时候,弟兄们的伤亡可就大了。”一名副千户冲到了那面色凝重的田坤身边,抬手将一只插在了自己身上铁甲甲隙的羽箭给拔掉,愤愤地掷于地上,向着那田坤大叫道。
“你慌什么?本官眼还没瞎,自然看得到。”田坤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名副千户,冷声喝道:“援军最少要半天才可至我独石口堡,告诉弟兄们,别忘记了,上次独石口堡被攻破之后,瓦剌鞑子就没有留下活口,都他娘的别想着心存侥幸,咱们是大明的士卒,若不死战以御鞑子,难道还想像个懦夫一样,跪在地上,乖乖地让他们把我们的头颅斩掉吗?”
听到了田坤的吼声,这位副千户的脸色不由得涨得紫红悻悻地一跺脚,震得身上甲叶铮铮。“谁他娘的想降鞑子,下官这是担心弟兄们这样伤亡太大了,田将军,能不能让火炮再打得猛一点。”
田坤转头看了一眼,关墙之上的八门火炮,目前虽然都在开火,但是,都是被严令刻意地放慢节奏。田坤收回了目光之后,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鞑子太多了,咱们独石口堡的火炮一共才十六门,本官已经着令让人去调另外八门炮过来。现在,鞑子主力还未上来,若是用坏了,到时如何是好?”
田坤的大手搭在了那名副千户的肩头,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口森森的白牙。“你放心,老子,不会让弟兄们白死,咱们死一个弟兄,至少要让十个瓦剌鞑子偿命,不然,怎么对得起去岁那些死去的弟兄。”
“末将遵命。”听到了这话,副千户用力地点了点头,提着战刀,继续朝着另外城墙的另外一头跑去,招呼着那些士卒们补充上来,加强对城下的瓦剌鞑子的压制,至少,绝对不能让他们能轻松地冲到城墙脚下。
田坤看着那些头顶着皮盾,肩膀上扛着装满了沙石的草袋地瓦剌鞑子像是一群工兵蚁一般地来回穿梭不停,虽然时不时就会有人被城上的利箭,或者是被那火锐给击中,但是这些人倒下了,却还会从后方奔行出更多的人,抢过这些死去或者是受伤的人手中的沙袋,顶着箭雨与硝烟,继续朝着那护城河冲过来。
虽然从那青龙河与黄龙河引来的护城河水并不会像一般的护城河一般像是一潭死水,时不时会卷起浪头,将一些较轻的沙袋给掀走,可是,已然能够看到了一个可见的凸起点,正缓慢而坚决地向着护城河的中心处伸延。
看着那些密麻如蚁的瓦剌士兵,田坤心里边也很清楚,单凭城中的一千士卒,再加上不到三千的青壮,想要硬扛这最少两万瓦剌悍卒,实在是太过扯淡了,但是火炮可不能太过频繁的使用,不然,若是炸了膛,不但白白折损了己方的火力,甚至还会损失那些老练的炮手。
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尽量地拖延时间,等待援兵的到来。思量已毕的那田坤转头身着身边的一名亲兵喝道:“田三,传老子的将令,让他们拿一窝蜂来,冲那里,给我狠狠地收拾一顿。”
“将军放心,交给小的,一定让那些狗日的鞑子尝尝咱们大明火器的厉害。”听到了田坤的吩咐,田三脸上不禁露出了兴奋之色,大声地应诺之后,顶着那圆的盾狂奔而去。
不大会的功夫,十数人小心翼翼地各自扛着一个被用厚实的漆布捆扎好的长桶形盒子模样的东西冲上了城墙,跟随着那田三挤到了城墙的垛口下,快速地掀开了漆布,露出了里边那件事物的真实面目,掀开了一头的木盖之后,露出了里边那密密麻麻,雪亮的箭头,而另外一头的塞盖被掀开之后,露出了那灰白色的引线,这就是大明在对付密集敌人时,除了火炮之外,另外一样最有效的单兵密集型杀伤武器:一窝蜂。
城下的瓦剌士卒们大多也就是一件皮袍子,对于大明的利箭而言,实在是缺乏足够的防御能力,只要被大明的利箭或者是火铳射中的瓦剌士卒,都只能绝望地倒下,而后方,会有身披重甲的军官大声地咆哮着,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催促着更多的士卒冲上前去,用一种亡命的态度去填那宽阔的护城河。
这些,都是被准噶尔部征服的永邵布部,侥幸活下来的青壮,既然成为了被征服者,他们只能屈辱地弯下自己的腰,成为准噶尔部攻打敌人的先遣部队,也就是炮灰。
他们部落里的所有铠甲,都已然被准噶尔部收刮掉,所以,他们只能够用自己的肩膀和胸膛去迎接汉人那锐利的武器,他们不敢逃跑,因为,不仅仅会让自己丧命,自己的家人,将会全部便成奴隶。
只能默默地忍受着那些抽过来的刀背还有辱骂,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一场战斗里,宰掉几个汉人,立下劳动,这样,会让自己因为获得了功勋,而得到更好的待遇。
他们心惊胆战地顶着那仅仅只能够遮盖住头部的小皮盾,努力地朝前奔跑,捡起了沙袋之后祈祷自己能够冲到护城河边,将那沙袋扔下之后,再安全地回到后方。
所有的士卒都用盾牌遮挡在头顶,埋着头,努力地朝前奔行,浑然没有注意到,这一侧的城墙垛口,悄悄地伸出了十多个桶状物,正缓缓地似乎在调整着方向,一点点地降低着高度。
“准备好了没有?都准备好了吗?别给老子放歪了,不然,让田将军拿你们去行军法。”那田三在诸人的身后绕了一圈,确定都已然准备好之后,一双发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护城河边,密集得随便一口唾沫星子都能够砸中人的瓦剌鞑子,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现在,燃引线!”
随着那田三的声音响起,十数只信香将这些木桶后方的引线点燃,然后随着青烟的浮现,就是一阵轻微地嗤嗤声连绵不绝地响了起来。
“混账,给老子站起来,你们这些永邵布部的懦夫,绵羊,难道你们的力气和胆量都已经喂了狼吗?”在那正逐渐地向着护城河中心伸延的沙袋道路旁,身披着精良的铁甲地准噶尔部勇士腾格尔大声地唾骂着那些扛着沙袋跌跌撞撞从身边冲过去的永邵布部的炮灰士卒们。
而正当他想要刀背砸向一个胆敢将泥水溅到自己干净锃亮的铁甲上的永邵布部士卒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清越得犹如草原雄鹰一般地鸣叫声,从那城头上响起……
第二百一十二章 间隙生,战况急
腾格尔想要刀背砸向一个胆敢将泥水溅到自己干净锃亮的铁甲上的永邵布部士卒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清越得犹如草原雄鹰一般地鸣叫声,从那城头上响起……
他不由得愕然地转头向着那城头方向望过去,看到了那关墙上的女墙垛口陡然地冒出了大量的浓烟,然后,那种犹如雄鹰的鸣叫声一声接一声地越发地密集地响了起来,腾格尔的瞳孔瞬间缩得犹如针眼一般,他还记得,去年,就在那明国的帝都市师城下时,他就曾经听到过同样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带来的不是享受,而是恐怖的死亡。
天地之间,仿佛都充溢着清越高昂的鸣叫声,一只只寒光四溢的箭镞如同群蜂出窝一般,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节奏,从那些发射筒中喷射而出,划出了一道道青烟构成的轨迹朝着城下那密集如蚁的人潮直扑下来。
十数筒,每筒装载约七十二只箭只的一窝蜂,在短短的数个眨眼的功夫里边,在这不过百步方圆的狭小地带里,喷射出了致命而又动力强劲的箭镞,轻易地破开瓦剌士卒手中的皮盾或者是铠甲,深深地扎进去,挤在这百步方圆里的数百瓦剌士卒,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迎接一场强度非凡的暴雨,只不过这些雨滴击打过来时发出的不是啪啪声,而只沉闷的穿刺入肉的声音。
腾格尔甚至看到了方才那名摔跌于脚边的永邵布部士卒被第一只箭射中了胸口,刚刚想要张嘴惨嚎出声,第二只动能强劲的利箭,鬼魅一般地插进了他那张开的嘴里,然后从他的颈项后部透出,深深地扎入了泥土,将他钉死在那地板上。
腾格尔顶着盾牌,努力地想要顺着护城河的河岸离开这可怕的箭雨范围,却只来得及迈开第一条腿,就觉得自己的脚背一痛,一只尾部还冒着青烟的利箭,就毫不留情地穿透了他的脚板,深深地扎入了泥土之中。
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那种脚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等死的绝望与恐惧感,让腾格尔不由自主地大声地惨叫出声来,啪,这是一只箭恰好被那铁甲的甲片所遮挡,但是那巨大的力道,让腾格尔魁梧强壮的身躯也不由得向前一个踉跄,那只原本被得箭所穿透的右脚也不得不抬离了地面,在那白生生地箭杆上,刮擦出了狰狞的酱红色。尔后,更多的箭矢落在了他的身上,深深地刺入了他那因为痛苦而缩成一团的躯干上,扎成了一个犹如刺猬一般的古怪生物。
只是短短的十数息间,狰狞而清越的尖啸声陡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有那寥寥的余音,还随风荡漾在空气中,而那百步方圆,就像是一块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被农夫们种值了成熟的稻穗的试验田,白生生的箭羽还在轻轻地摇曳着,在那密集的庄稼下,是一只只破布娃娃般的尸体,只有少数还活着的士卒,浑身插着箭支,痛苦而绝望地呻吟……
而就在这片稻田的边际之外,瓦剌士卒们就像是一群被袁隆平的高产试验田给吓呆了眼的贫下中农,目光痴呆,表情扭曲,浑身僵硬得犹如那让人浇筑了石膏的雕塑。
“这些该死的南蛮子,居然用这样歹毒的手段,那日松,你这头蠢货,你不是说这独石口堡根本就没有多少南蛮士兵吗?你不是说他们防守松惭得很吗?!”远远地居于火炮的射程之外的这只瓦剌大军的主帅塞刊王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愤怒地喝骂出声来,大手一抬,手中的马鞭就朝着那身边的一名万夫长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只一鞭就把那名猝不及防的万夫长给抽翻下了马背,他那载头的圆顶头盔让那塞刊王的马鞭给抽到到了一脸,脸上多了一条狰狞怕人的鞭痕。
那日松痛苦地捂着那被抽出了鞭痕的脸颊,怨毒的目光却只敢望向地面,声音压抑不住那惊惶与恐惧。“大都督饶命,末将绝无半句虚言,南蛮这分明就是在虚张声势,如若不然,何不一开始就使用这种利器?”
塞刊王不耐地冷哼了一声,用马鞭的鞭梢恶狠狠地指了指那跪伏于自己马前的万夫长那日松。“等老子有功夫再收拾你,现在,给我再派上两个千人队上去,今天中午之前,本都督要看到一条可以直抵城下的通道,不然,本都督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用来造一个崭新的酒杯。”
“大都督放心,末将这就去亲自督战,若是到时还铺不出一条道,末将亲自去铺。”那日松埋头大声地吼道,然后头也不抬,马也不上地径直朝着前方冲去,拔出了腰间的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