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明君-第1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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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官今日奉上皇陛下之命,前是开平卫,倒不想,这边塞苦寒之地,居然也能有这等奢华富丽之所,这,怕是花了大价钱的吧?”袁彬深深吸了一口气,呵呵一笑抬手指了指周围,很是和颜悦色地道。
“哪里哪里,此等寒舍,实不足道哉。”那位吴指挥使看到那袁彬如此,心头不禁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吧。“不知上皇陛下有何吩咐?”
“不急,等指挥同知和另外两位佥事到齐了,本官再行宣旨,这份太上皇的旨意,可是给你们几个的。”袁彬扯了扯嘴角,笑容里边,流露出了一几分愚弄之色。
“既如此,还请三位大人入厅用茶稍待片刻才是。咦,这些军卒……”那吴指挥使无意间看到了驻留于门外的那些骑兵,不由得一愣,向着那袁彬问道。
“这些乃是太上皇陛下的亲军,随我等同来巡边的,入厅不用了。传完了旨意,我们还得去办事呢。”袁彬呵呵一笑,继续负手立于天井内,颇有兴致地继续打量着这间新修筑的宅院起来。
看到这家伙如此不给面子,吴指挥使本想要发作一番,可是看到那当时在宣府交接军务时,曾有过数面之缘的杨俊在那笑眯眯地用那不怀好意的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怎么都觉得这家伙像是在打量该朝哪里往猎物身上下手的屠夫,而旁边,那名在京师亦曾见过的石亨的侄儿石彪,表情也同样显得分外的诡异。
这让他心里边直犯嘀咕,也收起了显摆自己官职要高过这几位的念头,强笑道:“既如此,本官也不勉强诸位,来人,将茶送过来,让诸位大人解解渴。”
谁知道茶水还没送来,倒是那原本静寂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叫唤声。莫说是袁彬等人,便是那吴彪也一脸莫名其妙。“什么人胆敢在本官府外喧哗?”
“指挥使大人,北城哨兵发现北方出现警讯狼烟,起狼烟了。”人还未挤进来,声音却已然传入了宅内,而他口中吼出来的消息,顿时让在场诸人,纷纷色变。
“北方……”袁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而那杨俊与石彪,却不约而同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那在草原上徘徊的凶兽,在嗅着那和风吹来地猎物气味。
“这,这怎么可能?”吴指挥使那快让肥肉给挤成了线缝的眼睛陡然间睁得溜圆,一脸的不可置信:“咱们大明不是跟瓦剌已经谈和了吗?他们怎么能够如此不讲道义。”
“讲道义,你有讲过道义吗?”原本还想等着机会把三人一块给收拾掉的袁彬此刻再没有了半分的耐心,听到了吴彪此言,不由得直接拉下了脸,大手一挥,原本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的那一票锦衣卫顿时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直接把那还未反应过来的吴彪给放翻在地上。
第二百一十章 迎难上,硝烟漫!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大胆,本官乃是堂堂的开平卫指挥使,你们居然敢这么啊……”吴彪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斗大的拳头便飞了过来,直接让他蹦飞了几颗白生生的牙齿,那张保养得极好的圆脸上瞬间就多了一个红色的拳印。
“叫唤你娘的叫唤,要不是太上皇陛下无论如何要你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你以为,老子们现在会这么客气地对你?”那名正在收回拳头的锦衣卫一脸狰狞地笑道:“上皇陛下督宣府文武治事,一心想着宣府百姓军民,你这狗日的倒好,尽他娘的给太上皇添堵,不揍你,这口气,哥几个实在是忍不住去,所以,你就自个忍忍吧。”
被一拳揍飞了几颗牙齿,正要张嘴破口大骂的吴彪又被不知道从哪伸过来的大手用一块破布狠狠地塞进了嘴里,把他给哽的两眼翻白,而耳中听到了那名锦衣卫的狞笑声和话语之后,吴彪不由得浑身一颤,鼻子里发着急促的哼哼声,两眼恐惧地瞪得溜圆。
“怎么,想造反不成?本官奉太上皇陛下的旨意,捉拿吴彪等一干贪腐军资的人犯,敢有阻挠者,当诛!”袁彬看到了周周围几名吴彪的亲兵拔出了腰间的战刀似乎想要围上来,两眼一瞪,大声怒喝道。
而随着他的呼喝声,又一批凶神恶心煞的锦衣卫冲入了府中,一柄柄雪亮的绣春刀纷纷脱鞘而出,听到了这话,看着这些精干狠厉的锦衣卫番子那狰狞的嘴脸,那些个亲兵们即使有再大的胆子也都给掐焉呆了。
而这个时候,那名指挥同知还有两名指挥佥事也来到了门口,没有了半点猫戏老鼠精神头的袁彬二话不说,一个眼神,呼啦啦一票锦衣卫再次捅上去,连捆带揍将这几名开平卫的武将皆尽捆成了鼻青脸肿的待宰猪羊。
那名李千户早看得胆寒,两条腿抖的频率都快要赶上了那在滚汤里翻涨的方便面,脸色同样苍白得怕人。想要开溜,可是前后左右,尽是天子亲军,还有锦衣卫,就在他走投无路,欲哭无泪的当口,袁彬总算是掏出了圣旨,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宣读出来。
“……恃势专恣,侵克百端。占收名役,办纳月钱,贪污军资以为私用,奸弊多端,难以枚举。当绳之以法,拿至宣府严加审问……钦此。”袁彬大手一合,将那份圣旨拢于手中,冷冰冰的目光打量着这些听了圣旨之后,面若死灰的开平卫诸将一眼。“放心吧,陛下有言,绝对不会诬陷一个好人,但也绝对不会任何一个坏人逍遥法外,你们,自求多福吧。带下去。”
“袁大人,北方狼烟传讯,必然是独石口堡有难,末将与杨将军可否即刻率军启程,往援独石口堡守军?”看到那袁彬宣旨完毕,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石彪踏步而出,来到了那袁彬身前,迫不及待地道。
“袁大人,上皇陛下着我二人听命于您,如今,军情紧急,末将愿先率军赶往独石口堡以援。”杨俊也好不到哪,两眼放光地冲那袁彬抱拳言道。
“你二人不要太过着急了,李千户,半壁店堡有多少兵马可以抽调?”袁彬抬手示意这二位稍安务燥,转头朝那位还没打完摆子的李千户招了招手喝问道。
“回大人,半壁店堡共有士卒两千五百余,其中一千五百名军卒,乃是这几位大人从独石口堡移治我半壁店堡时,带来过驻扎的。”李千户看到隔了这么久,那些锦衣卫番子连眼角都不瞅自己一下,心里边好歹平静了许多,这会子袁彬问话,自然是尽其所能地答道:“若是军情紧急,现在可抽调八百骑兵往援独石口堡,其余士卒,两刻钟内必能出发。”
听到了这话,袁彬略略点了点头,转过了脸来看向那杨俊与石彪,又看了眼静默地立于宅院门外的亲军一眼。从宣府到此,他们这一路上可是几乎就没有好好地休息过,没日没夜地赶路,六千匹马,到现在已经跑死了好几百匹,而将士们一路奔波劳碌,也都没有好好地休息过哪怕一个晚上,真不知道,这只疲惫之师,赶到了独石口堡,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这只军队,可是被太上皇陛下寄予了厚望的样板军队,若是因此在独石口堡折损太大,自己又该如何去向上皇陛下交待?
“袁大人,军情紧急,可不能再耽搁了,多耽搁一刻,独石口堡可就多危急一分哪。”看到了袁彬满脸犹豫地打量着宅门外那些虽然斗志旺盛,但是神情已然憔悴的亲军士卒,知晓那袁彬心思的杨俊不禁有些焦急地道:“大人莫要忘记了,陛下有言,独石口堡,乃我宣府之要害,更是陛下的要害。此堡若失,瓦剌雄心必起,慑服诸部,于我大明实为不利。”
“多谢杨将军提醒,本官险些误了上皇陛下的大事。走,本官随你们同往。郑百户,这几个钦犯,你给本官看好了。”听到了这话,袁彬陡然打了个激零,一咬牙,转身朝着那名侍立于身侧的锦衣卫百户喝道。
“大人放心,这几名钦犯,绝对不会少胳膊少腿,末将保证他们能够好好地活着到宣府。”郑百户高声回答道。
“袁大人,要不您还是留在这吧,您可是陛下身边的亲信近臣,您若有失,我等实在担待不起。”看到那袁彬如此,脸上刚露出了喜色的杨俊表情顿时又皱成了苦瓜。
“杨将军,本官虽是上皇身边的近臣,可也是一武人,国家危难之机,焉敢置身于外?二位将军放心,本官绝对不干涉你二人,但是,请二位将军也不要阻止袁某上阵杀鞑子。”袁彬断然地拒绝了杨俊的提议,大步朝外行去,一面朝着那李千户厉声吩咐道:“李千户,着你立即传令,从半壁店堡,抽调兵马,随我等一同援之。若是独石口堡能够无恙,少不了你大功一件。”
“末将遵命。”听到了袁彬此言,再听到了袁彬与杨、石之间对话,了解了这位袁彬是何等人物的李千户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多了几分的兴奋,连声应诺之后,直接就冲了出去。
不大会的功夫,半壁店堡的北门缓缓地打开,为首的是八百精骑,朝着那正北方疾骑而去,紧接着,就是袁彬等人所率领的那两千精锐,虽然连日劳累,精神和肉体都已经疲惫不堪,但是,长期以来的严格训练,在现在终于发挥了作用。仍旧咬紧着牙关,纵马尾随着那八百精骑,朝着独石堡口狂飙突进。
过了约近刻钟之后,李千户领着近千步卒,亦从那一直没有关闭的半壁店堡的北门奔出,大踏步地朝着那独石口堡而行,而此刻,周边远远近近的开平卫诸堡,但凡是收到了警讯的,皆纷纷遣出了援军,向着那独石口堡而去,那独石口堡,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磁石,将周边越来越多的铁粉给吸了过去……
仙嗡之声密密不绝,一只只白尾羽箭,犹如那蜂群一般刺向了天穹,然后划出了一道优美而又致命的弧线之后,再将那锐利的箭头直指向下,缓缓地旋转着,破开那空气的阻隔,降临在了那些已然扑至了独石堡口护城河前的瓦剌士卒身上,轻易地穿破了他们身上护身的皮甲和衣袍,刺破了皮肤和肌肉,深深地扎进去,甚至会穿透而过,带出一蓬蓬的血雾。
不过更多的箭支却落在了空处,或者是被那些瓦剌士卒手中的圆盾给遮挡住。时不时,城下的瓦剌射手乘着那箭雨的间隙,拉弓搭箭,朝着那城头还击,而更多的瓦剌士兵,正用那粗糙的云梯,架投在宽度达到两丈的护城河上,那些个瓦剌的士卒嘴里边发着毫无意义,犹如野兽一般的嚎叫声,歪歪扭扭地踏足在那云梯之下,朝着那城墙脚下近逼,不过,绝大多数的瓦剌士卒都会在半途,就被那密实如暴雨一般的利箭或者是喷吐着硝烟的火铳给命中,绝望地惨嚎着,捂着那伤口,又或者是无助地挥舞着手臂,倒在那宽阔的护城河里,搅起了一个个冒着血莲的漩涡,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冲到了城墙脚下,那宽最多三四步的狭窄墙根的瓦剌士卒,却只能咬着牙根,努力地把自个缩成抱窝的鹌鹑,极力地想要让举着的盾牌,成为一把保障自己生命安全的大伞,一面高声喝骂着同伴再快一些把攻城的工具给运过来,一面诅咒着那些时不时落在自己头上的石块,或者是该死的铅丸。
“放!”随着一声怒吼,城墙上的一段女墙仿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声如天雷一般的轰鸣,伴着那妖异的白雾,那略斜下的炮口里边喷吐出来的密若疾雨的铅丸瞬间就在那护城河对面和护城河上清理出了一块空间,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隐身巨人,刚刚在这里恶狠狠地踩了一大脚,把这里的所有庄稼全给踩得倒伏了下去。
哪怕是身披铁甲的瓦剌百夫长,又或者是手持重盾的尖兵,都无一例外地倒在了地面上,身上那一个个咕嘟咕嘟不停地冒着血泡的孔洞,证明着墙头那尊可怕利器的威力,到底有多可怕。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两万敌,一窝蜂
“都给我把手中的盾牌举高点,近量靠近女墙垛口,把你们的屁股蛋子给老子贴着墙,不然,瓦剌鞑子的箭会射穿你们的屁股……”一名百户悻悻地将那只把自己铁盔的耳护给射穿,在自己脸颊擦出了伤痕的利箭给折断,扔在地上,一面大声地喝骂着,让那些士兵们打起精神来,以躲避那倾泻而下的箭雨。
然后,随着他的喝令声,避过了箭雨的士卒们纷纷再次起身,弯弓搭箭,居高临下的予以回击,而不远处的火炮炮位上,几个士卒正扛着大盾,努力地遮挡着上方落下来的箭雨,以掩护正在忙碌的炮手,以便让火炮能够不受干扰地再次发威。
“快,快过来,这里有个弟兄受伤了,拉下去。”一名士卒扶着一名中箭的同伴,大声地嘶吼着,很快两名青壮就从不远处的城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