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烟花之你在哪里-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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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第44节:只要是真心话我就不会唾弃
〃很漂亮的衣服。〃林看了几眼,他对衣服不太关心,敷衍地夸奖了一句。 〃嗯,是的,是很漂亮。〃我慢吞吞地说,整颗心都要跳出来,〃是在丛林记忆买的。〃 林不吱声,他原本在看电视,似乎电视里播放的内容吸引住了他,我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镇定得让我恐惧。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他一直保持着同样的表情。 〃还有呢?〃终于,林再问。 〃丛林记忆的老板,是一个叫做叶琳的女人。她开着一辆黑色的宝马车。〃我颤抖地说,揭开真相总是痛苦的,尤其是像我这样,还没有准备接受任何失败的可能性。 林继续默不作声。他的沉默使我失去了耐心,这是什么,默认?理亏?还是无言辩解?我原以为他会迅速地做出解释的,哪怕他的解释令我心碎到崩溃,我都能够承受。我摔出手中的衣服,叫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为什么?我的话让你害怕吗?〃 我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了,压抑了好久的泪水,如同涛涛不绝的江水,再难止住。林依旧坐着不动,如雕塑一般。在我哭了很久之后,林这才说:〃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而我所要的,不就是仅仅一句话的解释吗?安对我的解释是:她比我有钱。只是这样简单的几个字,就此了断一切,也许这是不可理解的。但是,有过解释就行,我也能够死心地离去,任凭这无尽的痛苦与不甘吞噬着我的五脏六腑,投入堕落的深渊。 我拿过一个靠枕来,用力地抱着。我虚弱的身体,担心受不了随时会来的致命打击,非要借助于外界的力量不可。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我看不清林的样子。他依旧坐着不动,对我的泪水视而不见,也许,他是在斟酌妥当的言辞。 林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非儿,你愿意冷静下来,和我好好地谈吗?〃 我的泪水虽然仍在流淌,但仍强忍着不让自己痛哭失声。我咬牙说:〃我很冷静。〃 〃那么,可不可以不要哭了?你看你的眼睛,都已经红肿了。〃林拭去我的泪,安慰着说。他温暖的手拂过我的脸,我的心痛得又是一阵痉挛。 我点头,表示我不会再哭了,林这才继续说:〃非儿,我昨夜就在考虑,要不要向你坦白一切。或者我应该对你坦白,这样才能代表我的真心。但是,我担心的是,我坦白之后,你会唾弃我,或者就不再爱我了。非儿,你会吗?〃 〃只要是真心的话,我就不会唾弃。只要你爱我,我就会爱你。〃我回道。 〃非儿,我爱你。〃林吻住我眼角的泪痕,〃你早就该明白的,我爱你。〃 〃如果你爱我,就不会有叶琳的存在了。〃想到叶琳那样的女人,我再次流下泪来。她就像一座稳固的大山,横亘在我的心上。她的优雅与聪慧,如果是在平日的交往上,是极让我钦佩的。但是,正因有林奕的介入,才使这样的赏识变味。无论我如何的控制自己,都会发现,我在拿自己与叶琳做比较。然而,较比的结果更令人沮丧:我是比不过她的。 也许,爱情不存在比较性,我现在只有拿这句话做为力量。我是独一无二的,就如叶琳一样。所有的人都是独一无二,我们只会爱那个独一无二。 〃非儿,叶琳出现在你之前,这个不要拿来比较,好吗?〃林拿开我抱着的靠枕,抓紧我的手,〃我和叶琳在几年之前就认识了,那时,她正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服装公司。也许你知道了,叶琳对服装有着绝对的天分。那家公司,是她曾经的情人赠给她的。〃 〃情人?〃我纳闷地问,但很快就想通了。叶琳,只不过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何以她竟会轻松地拥有一家公司。 〃她的聪慧与气质很快吸引住了我。〃林小心地看着我的脸色,见我没有动怒我没有必要动怒,叶琳也是如此这般地吸引了我。接着说道:〃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但一直没有结婚。也许,我应该给她一个婚姻,可是,我给不了。她比我优秀,甚至于比我有钱。就如你所看到的,那辆车,也是叶琳的。〃 〃林,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指靠叶琳生活?〃我敏锐地发现到问题,〃因为她比你优秀,所以你才找到我,也就是说,我和她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非儿,你又张开了你的刺了。〃林按捺住我,似乎想借以平息我隐藏着的怒火,〃我和叶琳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代沟也许你不太明白,但事实确实是这样的。也许真的是性格不合,我们的沟通越来越少,感情也在一年一年的淡薄下来。她每天都很忙,而我什么都做不了,直至到最后,我们的话题越来越少。也许我早该和她提出分手的,可是,她毕竟为我堕过两次胎,我实在是有点于心不忍。 〃直到有一天,我和几个朋友到夜色弥漫,意外的看到了你,你的冷艳与孤独,深深地震动了我。我想我是鬼迷了心窍,在你走后的那一个夜里,记得那是在一家宾馆吗?我居然失眠了。当你打开门离去的时候,你的披肩依然在我的脑海里缠绕了一夜。
第四部分第45节:你还是爱叶琳的,对吧?
〃我曾经以为这只是一场游戏罢了。非儿,原谅我这样说。我再次去夜色弥漫找你,你表现得有点惊慌,但又是那么的咄咄逼人。我说过,你是个妖精。可是我不准备收回我的话,因为,你真的是个妖精。记得那个晚上吗,当我听到说有个男人在夜色弥漫里找你,我是多么的生气与嫉妒。我甚至都想把你好好的捆着,缠住你的脚,不准你再离开我。你是我的,是吗?非儿。〃 我的泪水终于再次落下。林的话,使我想到那些与他共度过的分分秒秒。他用着他的温柔与深情,一步步地走进我的心里去。而我,也曾抗争过,即使自己的力量卑微,也在内心中作了一番殊死搏斗。但是,有什么用呢?这样的一个男人,注定是我的命中克星。当我推他出门的时候,自己又何尝不在徘徊,期待着他的再次来临。 林吻去我的泪水,继续说:〃我努力的想要抹去关于你的所有记忆。你抽烟时的样子每一口都吸进去,不浪费一口;你喝酒时的样子只顾仰头便饮,一次就能喝下半瓶。你安安分分地蜷在我怀里,躺在我的腿上,还有你的笑容……非儿,你笑起来好美,可是你却很少笑。我有时候笨拙地看着你,心里都在考虑,该怎么样,才能让你真正开心地笑出来。你太敏感,我不经意的一句话,便能使你张牙舞爪。我对你胆怯极了。 〃我曾经想过,就此把你忘记,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定义成一种美丽的邂逅。我有好多天没有再去找你,虽然我的内心是多么渴望见上你一面,哪怕是远远地看着你。非儿,如果你和我一样,你就会真正明白我那时的痛苦。想见你又怕见你,就像是吸毒一样,明知道会死在它的手上,但仍要疯狂地吸取。〃 〃别说了。〃我泣不成声地制止道。林的话,一字一句都敲在我的心上,激发起更大的波澜。我所要的一句解释,在我当时听来,已是完全的得到满足了。林爱我,我只要知道这个,那就已经足够了。我问:〃那现在怎么办?〃 〃我原本是想,等我处理好了和叶琳的事,再告诉你的。没想到……唉。〃林叹口气,他的神色有点闪烁,掉过头去,不再看我。 〃怎么了?叶琳不同意吗?〃我焦急地问。 〃非儿,事情不像你所想的那么简单,这比较复杂,可是,我不想让你涉及进来。你只要答应我,不许胡思乱想,我会给你一个圆满地答案的,好吗?〃林垂头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涉及?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吗?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你告诉我。〃我追问着。 林摇头不语,他仿佛已经准备结束这样的谈话了。但是,这越加诱惑我,我急于想知道,这个问题的核心在哪里。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让林对我彻底的坦白,于是痛痛快快地哭出声来,边哭边说:〃林,你还是爱叶琳的,对吧?你的问题就是,你还是爱着叶琳。〃 〃非儿,你知道不是这样的。〃林连忙搂住我,安慰着我,〃非儿,不是你想的这样,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那你告诉我!〃 〃好吧。〃林为难地看我一眼,看到我的坚决,终于说,〃非儿,这几年以来,我花费了叶琳太多的钱,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我的良心上过不去。你能理解吗?〃 我吁出一口气,心里的担子一瞬间减轻了,我说:〃我们可以还的。你花了多少,我们可以还上的。这样就不必内疚了。〃 〃非儿,那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是多少?〃 林再次摇头不语。他涨红了脸,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按着他的肩膀:〃林,你是想要我再哭一次吗?告诉我。〃 〃四十万。〃林终于说道。 我长吸一口凉气。四十万,卖了我所有的家当也凑不齐,这个数目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我平时能够节约一点,现在也许就会有的吧。只是,奢侈的生活已经成了习惯,我的存款上,只不过是这个数字的十分之一。 〃算了,非儿,我的问题,我自己会处理的,你不要为我担心。了几桩生意加上手头几年来我在投资上的一些股票还是能凑出一些钱的,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的。答应我,不要胡思乱想,相信我是爱你的,那就行了,好吗?〃林低声地说。 我沉吟着:〃嗯……〃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许在这个时候,我是应该勇敢地站起来,携同着林,一起承担这些可怕的债务,毕竟这一切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如果安的脸没有突然跳出来的话。这很荒谬,在林一心一意为了我们的将来而筹措的时候,我的心居然是摇坠不安的,甚至有几分退缩。那张熟悉而陌生的安的脸,重新占据了我的心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没有钱时焦急窘迫慌乱的脸,当我把一张张钞票交到安手上时,才变成兴奋而讨好的温柔的脸。自安离开我之后,有很多时候,我都不太愿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