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烟花之你在哪里-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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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眼，走上前去仔细看看，熟悉的车牌号码，确认无疑。这一辆车，林奕曾经驾驶着，副驾驶的位上，也许还存留着我的痕迹。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握着我的手。我蜷在车上，听着王菲的《不留》，车里混合着彼此的气息。而现在，另一个女人告诉我，这辆车是属于她和林奕的。 千百个疑问在我心里涌动，看着叶琳的笑餍如花，她的优雅与满足令我胆怯。我闭闭眼睛，我愿意相信这是一场错觉，也许真的是我看走了眼。那几个数字，如同林的手机号码一样，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里，刺痛着我的眼，撕扯着我的心。我握紧拳头，身体不可自制地颤抖，一切都在天旋地转。我现在能做什么？到底是该冷静地走开，还是怒可不遏地质问叶琳，或者是向林奕求证一个答案。强大的心理落差，使我依旧怔怔地站着，身体与神经都处于麻木状态。 〃这是他挑的颜色。我原本说要白色，他非要选个黑色。〃叶琳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依旧笑说，〃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是不是黑白配。〃 〃黑色的好，黑色的好。〃我讷讷地回答。牙齿在打颤，脸上的神经都在收缩。 〃沈非，你怎么了？〃叶琳奇怪地看着我问。她干净的脸上，是多么无辜而真诚的关心。 我拼命地摇头。我再不能说话了，我只怕一说话，泪水就会止不住地潸潸而落。我努力地对叶琳挤出一个笑容，嘴唇动了动，又努力用牙咬住。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在叶琳面前失态，她的存在是我最大的威胁与压力，但是，我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 我的牙齿里挤出几个字：〃我还有事。先走了。〃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掉头就走。 〃你的衣服……〃 我只得再转回头，拿走了衣服。叶琳狐疑地看着我，还有一丝的担心这是善意的，我完全能够明白。而正因为她这样的神情，我愈加痛苦。我低着头，狠狠地攥住购物袋，越扯越紧。走了很远，我才回过头来望望，丛林记忆……丛林记忆，以及叶琳……林奕……我……我们到底是在什么样的舞台上，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很快阴暗下去，黑压压的乌云压下来，覆盖在这座城市上空。刺骨的风，穿透衣服，一道一道地刻着最为脆弱的肌肤。也许是真的要下雪了吧，这个冬季，一直都是这样，阴气沉沉，寒气逼人。我一直期望着它能下场冰雹，或者是场大雪，将一切摧垮掩埋。属于我的阳光灿烂，只有短暂的一天。我徒劳地摊开手心，握不住到手的繁华。 我失神落魄地在街上游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何去何从。幸福来得太快，它的脚步悄然无息，去得更快，在我还没有完全领略到它的美处时，就划上一个潦草的休止符。短短一天的时间，我就从洁白的云端坠入了阴沉的地狱，爬得越高，摔得越重。我握紧拳头，将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疼痛抑制着麻木，却加剧了心的撕裂。我无意识地紧咬嘴唇，嘴里尽是淡淡的血腥味。 林奕，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我以为他是上天赐给我的补偿，或者是我人生中最完美的一份礼物。我躲闪不及他的温柔，只得任由自己的感情泛滥，义无反顾地扑进他的怀里。就在昨夜，他还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诉说着对我的爱恋。他严肃的神色，代表着他爱情的庄重；温柔的笑容，渲泄着对我的溺爱。我不能怀疑他，如果连这样的爱情都抱以怀疑，那么，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可以信任的。 事实血淋淋地摆在面前，我对叶琳而言，是陌生的。她那么真诚地向我讲起她的男友，恬静的脸上挂着那样一副满足与幸福的笑容。她在举起刀刺向我胸口的时候，却以为我会愿意共同分享她的甜蜜爱情。叶琳的无辜，与我的被骗，共同指向了林奕。而林奕，对此，又将做出一种怎样的解释？ 我拨通了林奕的电话，心在激烈的跳动，感觉快要从我的嗓子里蹦出来了。我只要求一个答案，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哪怕伤透了心，我也会忍住泪水，捂着脸走开，再也不提对于爱情的奢想。在一个人所不知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宣泄掉所有曾经隐忍住的眼泪，以及层层叠加的苦楚，就像我刚来到这座城市一样。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机械式的女声，犹如一根尖利的刺，戳破了我积聚起来的勇气。林奕的手机关机了，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我找不到他。除非在他想到我，要找到我的时候，他才会出现。我悲哀地发现，我的命运已经牵扯在他的手中。他对我而言，是自由的。而我对于他，却是如笼中的囚鸟，再难有振翅的自由。
第四部分第42节：小雪，你是在向我示威吗？
〃非儿，你在做什么？〃 一双手搭到我的肩上，我吓了一跳，回头望望，是小雪。不知道她在我身后站了多久，此刻，她正用一种捉摸不清的眼神盯着我。我环顾四周，我站在国际饭店的门口。从丛林记忆到国际饭店，是一段很长的路，而我，居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里。小雪应该刚刚从里面出来，无须置疑，她刚刚与一个男人在某一个房间里度过了一个肉欲交合的下午。 我摇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明白，只要我一开口，我的眼泪就如拉闸的水，再难止住。我拉开小雪的手，她肥胖的手掌，也许还残留着某一个男人的体味。她的身上散发着劣质香水，以及萎糜纵欲的气息。 〃非儿，你等一下。〃小雪再次拉住我的胳膊，拉我到一边的玻璃窗前，向我呶呶嘴。我顺着她的眼色看过去，只见管正从饭店里走出来。他穿着笔挺的西服，咖啡色的领带，手中拎着公文包，一副正经的模样。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下午，管与小雪共同在房间里厮守着。一个寻求新鲜刺激的男人，与一个不甘寂寞的女人，他们原本就该是极好的伴侣，哪怕是性伴侣。 〃小雪，你是在向我示威吗？〃我冷冷地问。我能明白小雪在想什么，她终于从我手里抢走了一个男人，无形之中更加增加了她的筹码与魅力。她的红唇边是止不住的得意笑容，与我那晚见到的痛哭流涕的小雪，不是同一个人。那只是我的一场梦，那个小雪，像一个柔弱的小女孩，一件不经意的礼物就能将她打动，令她失常。而现在，是活在现实里的小雪，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男人，不会放手任何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 小雪摇头说：〃不是。我是在告诉你，男人，都他妈的是骗子。我和管在一起，不会少于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小雪以为我会暴跳如雷的吧，或者是现在冲上去，对着管的脸甩上两个耳光，可是我的反应让她失望了。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噢〃，然后就转身离去了。小雪和管在一起，这不重要，我压根就不关心这些，所以我没必要为此动怒。夜色弥漫的女人们，今天是你的，明天是他的，终究是钞票的；而男人们，今天找你，明天找她，找的只是一种猎鲜的感觉。只是这样，就是这样，而已。 走了几步，我又停住。我说：〃小雪，别玩了，你这样玩下去，还不如和老吴呆在一起呢。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这样伤害他呢？〃 小雪大笑了几声，她抬头看看天色。快要下雪了吧，真的是要下雪了。让我痛心的，是小雪那无奈而凄厉的笑声，她冷笑着说：〃和谁在一起，不都是一样吗？反正都是一样的生活。〃 〃可是老吴是真正地疼爱你，你自己没有感觉吗？他除了不能给你婚姻，几乎给了你一切。〃 〃非儿，做个第三者，做个情人，做个小姐，你觉得有什么区别吗？老吴不能给我婚姻，我又为什么要对他专一？再说，他根本就没什么钱。〃 〃钱！钱！钱！你的脑子里除了钱，还有没有别的了？〃我厌恶地皱眉。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有什么资格这样指责小雪呢？我原本与她是站在同一个圈里的。我们运用的，是同一种求生手段，所花费的，是用同样的方式所赚的钞票。 〃非儿，我和你不一样。〃小雪轻轻叹口气。她所隐藏的几千几万个心事，就在她的一声叹息中化为乌有。小雪继续说：〃就算我和老吴在一起，难道我就会快乐吗？反正都是一样的不开心，我为什么老要记着这些不开心呢。我现在只是需要活着，挣钱，开心，就是这些。〃 〃是的，〃我点头，〃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开心地挣钱，享受着挣钱，永远都活得滋润。〃 我不想再与她交谈下去，我没有力气和小雪谈论这些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夜色弥漫一定疯了，而在里面呆过的人也一定会疯。她们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有自己的生活准则，让人不知不觉地陷得更深。错误不会变成错误，相反的，会认为是一种生存态度，一种面目全非的态度。而无论是谁，都要生存的。 我撇开小雪，匆匆的赶回家。林奕出门之前说过，他晚上会回来的。我现在除了等待，等待他给我的最终审判，别无它法，而我，是多么惶恐地站在被告席上啊。 两室一厅的房子，一尘不染，我虔诚地打扫过，就如同打扫我所有的灰暗记忆一般。抹去了尘埃，也抹去了存留在我脑海里的印记。我以为自己就如同这房子一样，只要付诸努力，就会将一切污渍抹去。也许新的灰尘还会有，但是与昨日的那些已经完全不同了。可是，我此刻所感受到的不只是一两点细小的尘埃，而是一场狂风暴雨。也许我会被这一切彻底击垮，也许我也会重新焕发出活力。命运的契合点，掌握在一个男人的手里。 天色暗了，隔壁家传来饭菜的香味，以及嬉戏闲聊的谈笑声，该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吧。冬日的晚上，陪着自己的爱人和孩子，蜷在狭小却温暖的家里，即使外面再有多大的风，多暴的雨，那又怎么样呢？快乐就在眼前，幸福牢牢地抓在手心里，永远不会逃走，这样的慰藉足以抵挡一切。
第四部分第43节：你的剃须刀，还有……
而我呢？命运将我从一个火坑扔到了另一个火坑如果不是火坑，我现在为什么会浑身颤抖头晕目眩呢。我深深地蜷进沙发里，长发遮盖了视线，默默地忍住快要掉落下来的泪水。如果没有安，我现在不会在这个城市，徒劳地为了生存下去而挣扎，那么，我将会在哪里？而如果不是因为林，我现在又会在哪里？也许还像平常一样，换上漂亮的衣服，化上完美的妆，在夜色弥漫里周旋…… 刺耳的门铃响了，撞在我的心上，我快速地从沙发上蹦起来。是林回来了吧。我找不到他，可是他却能找到我。我急于想知道那个答案其实，答案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也许只是给自己一个死心的借口罢了。可是，陷入爱河中的人是疯狂的，会为了一点点本就该想通的事情而千思百想，不得而果。 居然是王倩。我原本期待的脸，转瞬便是失望与恼怒：〃你来做什么？〃 〃打你的手机关机了，我找不到你。〃王倩不理会我的冷淡，自顾自地走进来：〃你怎么了？病了么？我在夜色弥漫等了你很久。〃 〃什么？我的手机关机了？〃我不相信地拿过自己的手机。果真是的，没有电了，手机自动关机。我一直蜷在沙发里，居然没有察觉到。我猛地想起，林或者打过我的手机，他会找不到我的。他也许会到夜色弥漫里找我，可是我不在那里，我在家里，那么他会想到什么？会以为我和某个男人去了另一个地方吗？我连忙换了另一块电池，再次拨通林的电话，依然是关机。刚刚燃起的希望，一眨眼又破灭了，我无力地瘫在沙发上。 〃非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王倩坐在我身边，关切地问。她冰冷的手触碰着我的额头我当然没有病。就算是我病了，她也并不是我的医生。她有点放心下来，我的温度很正常。 〃我没事。〃我避开她的手，〃好了，你可以走了。〃 〃可是，你的身体在发抖，眼睛也红红的。你到底是怎么了？〃 〃好啦！〃我终于吼出来，我此刻心乱如麻，我不需要她这样的关心，〃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你走，行不行？〃 王倩受伤地看着我。我真怕，在我还没哭出来之前，她倒先落泪了。眼泪具有传染性，稍稍不留神就会引发两个人的抱头痛哭。而王倩，传达给我的所有的暧昧表示，都让我害怕。她的过分地举动，细微地问候，尤其是她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只有用情的人才会有，并且是超越了友情的感情。 〃非儿，你有点不对劲，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可是你要知道……〃王倩的话被门铃打断，我松懈地喘口气，庆幸此时的来人及时地阻住王倩的话。我隐隐的有点明白，王倩将要讲出些什么，但我还没有任何准备去应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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