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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869-忏悔录-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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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第十四章  捕风捉影

    慈悲的泉源,我们当称颂你,光荣归于你。我每况愈下,你更接近了我。那只当救我出泥淖,洗濯我的手,已逼近了:对于这点,我毫无疑惑。那个阻挡我向欲壑深处再滚下去的东西,就是怕死与怕你审判的观念。这个怕惧从没有离开我的心。    
    我曾同我的朋友,阿利比乌斯与内布利提乌斯,讨论过至善与至恶。假使我跟着伊壁鸠鲁否认灵魂不死,赏善罚恶的道理,我以为在这问题上,他当是无比的权威。我是如此解的:假使我们是不死的,我们在一个永远的肉情快乐中生活下去,没有失落之虑,我们怎会不快乐呢?还有什么要求呢?可是残破盲目的我,对于那个自身可爱,肉目所不及,只有神目能领会的美德之光,一知半解都没有。这不就证明,我是个可怜虫吗?在我的痛苦中,我每自问:为什么我同朋友交谈,所谈的就是些可耻的事情,也觉其乐融融呢?是的,少了我的朋友,就是浸沉于浓郁的情乐之中,我也郁郁不乐。我爱他们,半点没有自私之心;我觉得他们也这样地爱我。    
    邪曲的路呵!主,离开了你,想能找到什么好东西的灵魂,是糊涂的,可怜的。不论它怎样左右前后,翻来翻去,寻不到平安,只见顽硬的东西。你终于来了,你从足以使我痛哭的异端中,拯救了我。你把我们送上你的道路,并且安慰我们说:“跑吧!我要扶助你们,领你们到终点,背你们到那边!”    
    


卷七第一章  天主的观念

    我罪恶的青年阶段,已经过去;我正向壮年的阶段迈进。年龄越大,我的幻想越可耻。除了肉目看到的物体以外,别种物体,我都不能思议。我的天主,从我稍事智慧之学,我已不把你看作一团血肉了。我常避免这种谬理,我深幸在你的圣教会,我们慈母的怀抱里,得到了一个准确的观念。实在,除此以外,我不见有什么更好的见解。一个人,像我这样的一个人,我想你是独一伟大的真天主。倾我整个的热情,我相信:你是不朽的,不变的,不容侵犯的。我虽不知道,从哪里,从哪时,这个观念镇守了我的心,我却洞若观火:朽腐之物,比不上不朽的东西。我绝不犹豫,我把不容侵犯的东西,放在能染污的东西之上;不变的东西,放在能变的东西之上。    
    我的心提出强硬的抗议来对付我的一切幻想。我曾计划从我的像司里,把在我脑海中纷飞的一批不洁之像,一古脑儿,予以驱除。可是,才行放逐,一刹那间,它们又重整旗鼓,向我眼前扑来,遮蔽我的视线。我虽坚拒,我仍被迫,把你当作一种占空间,或留于宇宙之中,或散于宇宙以外无穷区域中的有形之物。虽然这样,我还以为:能腐化的,能染污的,能变的东西,不如那个不朽的,不可侵犯的,与不变的。那个不占空间的东西,我认为是虚无,绝对的虚无。这不仅空间而已,譬如那个本来拥有的地方,或泥的,或湿的,或气的,或天上的东西;东西移去以后,就变为空地了。所谓虚无,就是那个真空。    
    神志昏迷的我,已不能明了我自身的一切。我以为:凡不占空间,或在空间中,不流,不凝,不涨;或不具,或不能具这三种状态之一者,都是绝对的虚无。我眼习见的形式,必有它们相对的影象。我的理智就在这些影象中活动。利用我理智的活动,我创造这些影象。那么,我理智的活动,与这些影象,有同样的本性。假使它自身不是个非常的东西,不会创造这些影象的。    
    主,我生命的生命,我看你如一无限的东西,在无穷空间中,上下内外,贯彻世界的一切。你又充满世界以外的各处,以至地球,苍天,和别的一切都受你的限制,而你是独一无限的。像地面上的空气,不是日光的障碍,不阻挡它透入;透入后,又不受破坏,反而整个的受它光照;同样,我以为;天地,空气,海洋,不论大小,你都透彻无遗,鉴兹在兹。你所造的一切,都听你神妙的指挥。这是我的管见,恐我未免错误。因为,假使真的这样的话,面积大的地方,你当用你比较大的部分去予以占据,面积小的地方,你当用你比较小的部分予以占据。各种东西,既充满着你,为了骆驼比喜鹊大,你被骆驼占据的部分,当比你被喜鹊占据的部分大。这样,你不是要被世界豆剖瓜分,时小时大么?实在,事情并不这样;你还没有照明我的黑暗。    
    


卷七第二章  天主的观念

    主,为对付这些自骗骗人,自言自语的人们因为这不是从你的圣言来的,只要提出前内布利提乌斯在迦太基提出,并使我们折服的难题就够了。摩尼派人每以为:有种黑暗的势力,在反抗你。假使你不予讨伐,它能做出些什么来呢?假使人家说:它能害你的话,那么,你不是不可侵犯,不可败坏的了。假使人家说,它不能害你。那么,已失了抗战的由。而且,在这种战争里,你的一份子,你的肢体中的一个,你的物体的一部,私投仇敌,串通不是你造的东西,自甘堕落,弃荣求辱;假使它得不到外边的救援,它无法自拔,无法自濯。这一个份子,就是灵魂。你的圣言,将来用他的自由,解除它的桎梏;用他的贞洁;洗净它的污秽;用他的健全,医治它的腐烂。可是他,为了是由同一物体构成的,也是可以腐败的。为此,假使摩尼派人说:你的物体是不能腐败的,那么,他们上面所说的一切,都是错的,该被打倒的。假使说你的物体是能腐败的,那么,更错了,错得更令人痛恨了。    
    是的,这个证理足以塞住他们的口。这些人灌输于我们脑海里的东西,无论如何,当把它赶出去。因为他们的这种想法,这种说法,都是从他们恶毒的口和心里来的。    
    


卷七第三章  恶的原因

    我常坚持确信:你是无玷的,不变的,绝对不动的。你,我们的主,真天主,你不单造了我们的灵魂,又造了我们的肉体;不单造了我们的灵魂肉身,又造了一切的一切。可是罪恶的原因问题,在我眼里,还是个不解之谜。不论怎样,我认为:我的结论,总不该引我去信:不变的天主是变的。否则,我就要变为罪人了。我很放心我的结论,这样,我能稳当地研究那个问题,我也能确定那些我畏避人们的学识错误的。因为研究拒绝罪恶原始的他们,满腹恶意,似更易接受你的本体的受恶性,是他们的本体的作恶性。    
    人家对我说:我们的自由意志,是我们罪过的原因,你的大公无私的判断,是我们苦楚的原因。对于这个学说,我正努力求它的解释。可是,还未能彻底了解。我从深渊里爬起,为想找寻别一个见解,结果,一无所获,只得再陷下去;虽仍不停挣扎,却越陷越深。    
    可是,我还有从你来的一线之光;因为我晓得:我活着,我有一个意志。当我要或不要一件东西的时候,我能确定,那个要或不要的主人翁,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这又使我明了:这就是我的罪过的原因。至于那些不由我作主的行为我觉得我是被动的,不是主动的。我又觉得:这不是一种罪恶,而是一种刑罚。为了你的公义,我也认为应得的罚。    
    我又重问:“谁造了我?不是我的天主么?他是仁善的,而且就是仁善的本身。那么,为什么会要我遭难,不要我享福呢?是不是为了他要我受当受的罚?这些痛苦的种子,是谁播散在我身上的呢?那个造我的,不是很良善的天主么?假使这是从魔鬼来的,那么,魔鬼是哪里来的呢?假使天神变为魔鬼的原因,是他的恶毒的意志,那么,这个恶毒的意志,又是怎样产生的呢?天神不是纯善的天主造的么?”这种思潮使我败兴,使我心绪不宁。可好,我还不会堕入这种错谬的漩涡,可在那里,非但谁都不承认你,而且更强调了罪恶的原因:不是人,而是你。    
    


卷七第四章  恶的原因

    我还想寻获别的真理。我早明了:不能败坏的东西,比能败坏的东西好。不论你怎样,我当承认,决不能败坏的。一个灵魂总不能设想一个比至善的你更好的东西。不能败坏的东西,比能败坏的东西好,这是我认为千准万确的。假使你不是不能败坏的,那么,我的天主,在你以外,换句话,那个绝对不能败坏你物体的败坏性,是哪里来的?在天主身上,无论败坏是一种意志的,或是一种必然的,或是一种偶然的产物,都没有插足的余地:因为他既然是天主,他所要的,一定也是善,而且他就是至善。假使他能败坏的话,他已不是善了。我的天主,谁都不能强迫你做件事情,因为你的意志,与你的能力,是同样大的。假使你的意志更大,那么,你比你要更大了,因为天主的意志和能力,就是天主自己。你什么都认识,为你是没有意外的。为了你认识一切,一切才得保存。为证明天主本体的不能败坏性,为什么要这样多话呢?当知,假使它是能败坏的,它怎能是天主呢?


卷七第五章  恶的原因

    我追寻恶的来源,我寻得不对;在我搜寻的路上,我没有见到恶。在我的神面前,我放着整个的受造之物,一边是我们看得见的东西,像地球,海洋,空气,星辰,树木,禽兽;一边是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像遥远的碧空,众天使,诸神的世界。那些神仙,我的想象把它们,一如有形的东西,支配在这里,或那里。我把你造化的成绩,做了一个大集团,中间罗列着各种真的有形东西,和各种本是无形,而我假设的有形东西。这个集团,虽是有限的,我却以为浩浩无垠。这个无垠,自然不是实际的,仅是我想象虚构的。主,你整个地包围了它,渗透了它;可是你到处仍是无穷的。你像大海,四面八方,到处是独一的,茫茫无涯的海。一块受它包围的海绵,随它怎样大,总是有限的,而浸透它内外各部的海,是无穷的。    
    我认为:在你造化的工程里,充满着你的无穷。我敢说:“这里是天主,那里是他的受造之物。天主是好的,比那些东西,不知要好到什么程度。因为他是好的,他所造的不能不是好的。我们已知道:他怎样包围了它们,充满了它们。可是恶在哪里?恶从哪里来?到这里来,它经过哪条路?它的根,它的种是什么?恶绝对不存在么?为什么我们要怕,要当心那个不存在的东西呢?假使我们的惧怕是不合理的,那个使我们心乱意迷的惧怕,一定是个恶。那个本不足使我们怕的恶,为了我们的惧怕,更加深了它恶的程度。那么,或者那个我们所怕的恶是实有的;或者恶就是那个怕。究竟恶是哪里来的,既然,好天主所造的一切都是好的。不错,受造之物的好,还不及至善者的好。可是造物主和受造之物,都是好的。恶是哪里来的?是不是他所用的物质是恶的?或许当他予以物形,进行组织的时候,还留有什么漏洞的缘故。这又为了什么?全能的他,岂不能把物质弄得金瓯无缺么?最后,他为什么要用物质来做成一样东西呢?为什么不运用他的全能,消灭物质呢?物质能否违反他的意志存留着?假使物质是永远的,为什么他让它这样长久地存留着呢?又为什么经过了这样漫长的时间才用以创造东西呢?或许假使他创造的意志,是突然而起的;那么他既是全能的,为什么不予以扑灭,而使无穷的,最高的至善,让它单独的存在呢?假使为至善,不创造,不创造什么好东西,是不合理的,那么,这个可恶的物质,亟当予以消灭,或创造另一种好的基本物质。假使他造东西,他需要不是他造的物质,那么,他怎能算全能呢?”    
    这是我心灵里,上下起落的思潮。我的心,为了怕死,为了无法找到真理,常踌躇不安。可是,在这心里,常屹立不摇地存储着,对于我们的主,我们的救世主,耶稣基督的信仰。这个信仰就是圣教会的信仰;可是在我心里,从若干方面看来,还是没有参透,死板板的,游移不定的。但是这信仰,我从没有放弃它,相反地,它同我的关系,一天比一天加深着。    
    


卷七第六章  与星相家绝交

    我对于星相家谎谬的预言,糊涂的论调,早已不屑一顾。关于这点,我的天主,我愿从我心灵深处,称颂你的慈悲。是的,这当归功于你。谁能脱我们于死亡的错误呢?非与死亡无关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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