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打击金融寡头的原因和启示-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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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这样一方面给原有经营秩序带来巨大冲击,另一方面却无法保证经营才能同财产分配重新结合的自然过程。例如,产权的平均分配破坏了经营权的的权威性和统一性,如果企业财产落入善于权术而无能经营的人手中,低效率将以私人产权的形式固定化。调查表明,私有化进程中,俄罗斯的原国有财产的控制权正迅速集中在官僚、黑社会和投机集团的手中,这种所有权结构是否能提高原国有企业的经济效率,是不难想象的。
前苏联的旧经济体制有僵化的弊病,但依然存在着比较严格的责任制度和监督体系,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预算软化”和贪污浪费现象,如国营企业对设备工具、行政费用和现金出纳等有比较严格的管理制度。根据现代组织理论,实行分权化和引入市场化改革时,企业应特别应重视用新的责任制来取代旧的责任制,否则经营部门易于滥用新获得的权力,导致代理成本的扩大。但是,俄罗斯推行的私有化却违反了上述规律,对所有权结构进行任意而且过快的分散化,破坏了经营权的权威性和统一性,导致众多股东之间信息交流和协调成本的大幅度增加,这样做虽然瓦解了旧的责任制,但是新的有效责任制却难以建立起来。俄罗斯实行私有化后许多企业的实例证实了这一点。例如,前苏联的民航体系很发达,责任制度也非常严格,甚至飞行员用哪一只脚先登上飞机都有规定,违反了要受处罚,因此,前苏联民航以其安全性而闻名。但是苏联解体后,民航实行了私有化,经营责任制却非常涣散,恶性航空事故大幅度上升,而且大多是缺乏责任心所致,94年失事的一架飞机,竟然从黑匣子的录音带上发现了驾驶员的孩子的声音,专家推断这种明显违反驾驶安全规定的作法同事故有直接关系。又如,前苏联的发电设备制造工业很发达,我国电力系统经常购买其设备,虽然其体制僵化,同部委的交涉时间较长,但批准后执行却很快;前苏联解体并私有化后,同各个厂家的经理交易都要有现金贿赂,因此尽管其设备价格便宜,国内正规企业也难以再购买。上述实例比理论分析更加生动地说明了俄罗斯实行私有化后“预算软化”问题恶化的事实。显然,俄罗斯的私有化非但没有解决国有企业的所谓“产权虚置”问题,反而却真的造成了“责任虚置”的问题,而现代企业在实行两权分离的条件下,经营责任制是决定企业效益的更为直接的因素。
由于俄罗斯私有化改革造成了企业经营秩序的混乱,征收高额增值税加重了企业的负担,结果是生产萎缩和税源枯竭,而且80%的私有化企业有严重逃税行为,97年俄罗斯的财政税收不足预算的一半,政府出现了严重的财政危机,拖欠了巨额的工资、养老金和福利费用。政府为了弥补不断扩大的财政赤字,兑现叶利钦96年总统选举许下的承诺,避免因拖欠工资出现社会爆炸的局面,被迫依靠大量举借高利息外债勉强度日。但是,近来在亚洲金融危机冲击下,俄罗斯举借外债日趋困难利息成本大幅度增长,偿还债务支出已占全部财政预算的30%,甚至俄政府将国债实际利息提高到150%,国际货币基金提供了二百多亿美元贷款之后,外国投资者也不愿购买反而纷纷抛售,最终成为一场的国际金融风暴的发源地。俄罗斯推行国有企业的私有化改革之后,几乎没有投资建立一家新的工厂企业,资金不是外流就是进入金融泡沫投机领域,实质生产不断萎缩而股市却出现虚假繁荣,98年泡沫经济崩溃触发了股票市场暴跌,私有化企业的亏损面急剧上升到80%,沉溺于投机的私有化银行也纷纷破产。
美国推荐害人改革药方的误导
俄罗斯改革走上私有化的道路,进而形成控制经济的七大金融寡头,美国推荐的害人改革药方难脱干系。八十年代后期,美国一方面积极鼓励戈尔巴乔夫的“新思维”,一方面资助了一大批前苏联知识分子,前来考察学习西方政治经济制度和理论。戈尔巴乔夫开始进行改革的关键时期,美国秘密战略发挥了更为重要的作用。现在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美国政府和中央情报局都通过各种形式,积极介入了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时期的改革,如培养盖达尔、丘拜斯等年轻经济学家,指使索罗斯赞助和参与制订“五百天计划”,推荐精心配制的具有巨大破坏性的改革药方,国际货币基金通过提供贷款的附加条件,规定俄罗斯的“休克疗法”改革方向,委派哈佛教授萨克斯前往指导俄罗斯改革,等等。最近涉嫌上百亿美元洗钱案的主角之一,俄罗斯驻国际货币基金代表卡加洛夫斯基,前苏联时期曾接受哈耶克基金会精心培训,同西方上层政界人物有直接的联系,后来同盖达尔等人一样被安插担任了要职。在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推行改革时期,美国曾用所谓规范的经济理论和政策药方,蓄意误导俄罗斯走上自杀性改革之路,直接造成了俄罗斯遭遇的巨大社会灾难。我新著的《威胁中国的隐蔽战争…美国隐蔽经济战与改革陷阱》一书,详细揭露了美国如何策划“软战争”战略,蓄意设置改革陷阱误导俄罗斯。
美国的垄断财团的智囊机构和基金会组织,如属于索罗斯和哈耶克的右翼基金会,精心培训来自前苏联的年轻知识分子,灌输特殊配制的政治经济改革药方。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初期,也曾尝试类似中国的渐进的改革道路,如加强激励机制、企业扩权和租赁制等等,但是,随着西方精心灌输的规范化改革药方流传,人们心气浮躁地很快被误入了改革歧途。前苏联经济学家缺乏对市场经济的了解,于是轻信了来自西方权威专家的改革建议,否则他们不会发明出成套的规范理论和改革药方,轻率地放弃许多符合本国国情的政策措施。试想阅历不深的盖达尔、丘拜斯等人,如何能自己创造出深奥的“产权明晰理论”,认定产权改革乃是深层次的关键改革呢?如何明知前苏联面临着商品供应短缺,却主张全面放开价格一步到位,推行“放开价格、管紧货币”的政策呢? 无论是戈尔巴乔夫还是叶利钦时期,几乎所有导致灾难性后果的改革政策,虽然都曾经由本土的经济学家所积极倡导,但实际上都来自美国精心配制的害人药方。
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前雇员彼得·施瓦茨,撰著说“前苏联垮台不是上帝青睐美国,而是里根政府奉行的政策所致”。他在书中透露,关于前苏联“客观上”是否具有生命力,里根根本不感兴趣,他提出的任务就是,将这种生命力降低到零。尽管存在着如此大量的事实证据,许多中国人仍不愿相信“阴谋说”,仍将前苏联社会剧变和全面瓦解,归罪于计划经济僵化等自身制度的原因,积极否定美国瓦解前苏联秘密战略的作用,这种看法容易误入美国的攻心战陷阱,仿佛同里根秘密战略的目的不谋而合。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前雇员彼得·施瓦茨,还毫不掩饰地写到,“谈论前苏联崩溃而不知道美国秘密战略的作用,就像调查一件神秘突然死亡案子而不考虑谋杀。死亡的原因究竟何在?病人吃的是真正对症的药方吗?死亡事件是否存在着特殊反常和预谋?”
美国竭力倡导私有化改革的经济理论根据,乃是中国人所熟悉的“科斯产权定律”。西方蓄意大肆吹捧“科斯产权定律”,将其视为推行私有化的“金科玉律”,构成了“华盛顿共识”改革药方的关键核心。历史上英国为维护全球殖民帝国的利益,曾反复制造意识形态作为战略工具,今天美英再次利用“科斯定律”蒙蔽世人,作为掩饰私有化战略暗器的华丽外衣,但是,人们深入考察不难发现其卑劣政治目的。科斯本人提出的是纯学术的抽象分析,他根本没有涉及企业产权制度的问题。科斯在研究污染等经济外部性问题时,认为在交易费用为零的不现实假设下,明晰的私有产权不论分配结构如何,都能达到帕累托的最佳效率状态。这一结论似乎论证了私有产权的合理性,其实是恰恰相反,因为,倘若考虑到现实中的巨大交易费用,显然即使存在明晰的私有产权结构,也无法达到帕累托的最佳效率状态,正因如此,现实中政府为了控制污染问题,必须严格限制私有企业的行为。
令人遗憾的是,人们往往将注意力集中于理论分析,而忽视了其隐含的假设是否符合现实。特别是当某种理论被捧为“定律”时,人们往往误认为是普遍适用的真理。科斯本人不赞成将他的抽象分析,归纳成某种“经济定律”的形式。西方蓄意利用人们迷信权威的心理弱点,将科斯的抽象分析吹捧为“定律”,甚至直接违反了科斯本人的意愿,充分暴露了其隐藏的政治目的,乃是为制造蒙骗公众的意识形态,为推行大规模私有化披上华丽外衣。科斯被授予了诺贝尔经济奖金的荣誉,令世人更盲目相信“科斯产权定律”。正像美国著名经济学家斯蒂格利茨所指出,“经济学中没有一个神话像‘产权神话’那样在人们心目中根深蒂固,这一神话的危害在于,误导了许多转型中国家把注意力集中在产权问题上,而不是去关注在更大范围内的一系列问题“。
其实;人们稍微回顾一下大量历史事实;就不难看穿“产权神话”的荒谬。自从人类进入资本主义时代以来,私有产权曾经不受任何政府约束,随心所欲地追求最大私人利益,但是,神圣自由市场的“看不见的手”,并未引导其促进最大社会福利,达成私人欲望与社会利益的和谐,倒是殖民掠夺和战争灾难绵延不断。西方列强宣扬私有产权神圣不可侵犯,但却残忍地剥夺弱小民族的生存权利,包括其土地、自然资源和私人产权。什么达到帕累托的社会利益最佳状态?纯粹是蒙蔽世人的“天方夜谭”!二次大战后,社会主义和公有制的巨大成就,才迫使私有产权收敛贪婪掠夺行为,西方也发展国有企业促进社会改良,出现了历史少有的“黄金时期”。今天,美英大肆鼓吹推行国有企业私有化,不是因为国有企业的效率太低,而是担心其成功会动摇垄断资本统治。美国深知前苏联依靠公有制的优越性,能广泛动员社会资源实现高速增长,建立威胁自己的强大军事高科技工业。美国还担心第三世界纷纷效仿国有化浪潮,通过发展国有企业促进工业化,实力增强必然威胁其全球霸权统治。正因如此,美国垄断资本从战略利益出发,才决定扭转“黄金时期”的国有化潮流,转而贬低国有企业大肆鼓吹私有化,蓄意编造“科斯产权定律”的神话,诱骗前苏联东欧和第三世界国家,落入私有化改革的灾难性陷阱。
由于受到了“科斯产权定律”的误导,前苏联人动摇了对公有制的信心,改革迅速滑向了复辟资本主义,直接导致了制度剧变和国家瓦解。俄罗斯人盲目地相信了西方产权理论,误认为只要私有化实现了产权明晰,不论原来的公有产权落到谁的手中,都能大大提高企业的经营效率,于是出现了几乎疯狂的私有化浪潮,不计代价采取一切形式来加速私有化,从中小企业出售拍卖到大企业股份化,从私有化凭证分配到货币购买产权,从法人认购股权到公众持股基金会,从破产廉价拍卖到干脆赠送亲戚朋友,凡是一切能够“化公为私”的改革办法,转眼间都被五花八门地创造了出来,原来坚定维护公有制的共产党领导人,一旦为“科斯定律”动摇了根本信念,谋求私人利益的贪婪欲望顿时膨胀,也纷纷投入了掠夺公有财产的大宴席。由此可见,美英大肆鼓吹的“科斯产权定律”,确实是威力巨大的战略暗器,其厉害之处在于制造“产权神话”,利用人们迷信“权威定律”的心理弱点,从根本上动摇共产党的基本信念,瓦解作为社会主义的基石的公有制。
正如美国的著名经济学家斯蒂格利茨,在总结俄罗斯私有化失败教训时所指出,那些大肆鼓吹国有企业私有化的西方学者,“往往是富于冷战精神的学者斗士,他们认为自己肩负着铲除共产主义的‘罪恶’,重新建立纯粹的私有制市场经济的重任”,“整个私有化程序被广泛地认为是不合法的,这种‘强盗贵族’式的私有化过程,使市场资本主义更加名誉扫地”,“有些人认为资产最终会卖到最有能力的管理者手中,即‘强盗贵族’至少能有效地拍卖,但这一做法也没有能够获得成功,新兴的寡头们发现掠夺国有资产,比利用资产进行生产创造财富来得更快”,“由于缺乏公共制约,‘掠夺的手’更加肆无忌惮地掠夺,资本账户的迅速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