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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地下皇帝(下)-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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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凤雏冷冷别开眼。“本王几乎以为,自己是个见不得光的姘客。”
  “喂!你怎么这样说自己?”他要是姘客,那她是什么?损己不忘贬她啊?
  他却不吭声的快步往前走,压根不管她在后头根本跟不上,走没几步就气喘吁吁地又靠在栏杆上,好一会动不了。
  讨厌,真的就这样走了?
  扁起嘴,垂下脸,她累得动不了,突见地上有抹阴影缓慢接近。
  “像个老太婆似的。”等不到人追来,李凤雏又踅回,戏谑哂着。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她委屈回嘴。
  “本王带你到御医馆。”说着,他立即将她打横抱起。
  “不用了、不用了啦——”
  院内大道上,就见堂堂太后惊慌尖叫着,可抱住她的摄政王却像心情相当好似的,甚至还噙着微笑,一路逛大街般地到御医馆,让经过两人身边的宫女皆偷偷笑弯了嘴角。
  第十二章
  御医馆。
  冉凰此的手腕上头系着红丝线,躺在软榻上头,御医隔帘触线诊断。
  李凤雏森冷敛笑的冰冷瞳眸直盯聚精会神的御医,恍若暗暗警告着他,只要太后稍有差池,他就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等了半晌,杜御医犹豫再犹豫,几次张口欲言,可又慑于摄政王的狠态,始终开不了口。
  “怎么?”李凤雏冰冷低问。
  “启、启禀摄政王,太后的问题是……女子问题。”踌躇再三,在那益发冰薄的瞪视之下,杜御医最后终于招了。
  “女子问题?”他微挑起浓眉。
  “你出去啦……”冉凰此闻言,开始推站在身旁的男人。
  “有什么事是本王不能知道的?”李凤雏垂眸,面有不快。
  “这种事,你不用知道啦!”拜托,女子问题就是妇女病,这种问题,他解决得了吗?
  “为何?”
  瞠圆眼,冉凰此难以置信他居然可以问得这么没神经。“这是很私密的问题,你先到外头等我。”
  “你哪儿的私密是本王不知道的?”他就事论事地发问。
  她的身子有恙,他担心,想要在场确认都不成吗?
  冉凰此沉下眼,余光瞥见杜御医已别开眼摀起耳,就有股冲动想要杀人灭尸。
  他是唯恐天下不乱吗?这种事一定要到处说是不是?
  李凤雏瞧她气得闭眼不说话,便看了杜御医一眼,发现他的举动,还赞赏的点头,但余光瞥见则影出现在外头,蓦地皱眉。
  “本王到外头,总可以了吧。”他哼了声走出门,则影立即迎来。
  “王爷,皇上要属下转告,两日后摆宴招待漠林使者。”
  李凤雏冷扫过他一眼。“回头整死宰相。”他没头没尾地撂下这句话。
  则影闻言,清俊的脸庞无波,耳垂却漾吊诡的红。“属下不敢……”
  “本王要你去做了吗?”他笑。
  多久没整人了?好他个宰相,让他心底好痒啊~
  “他人在哪?”
  “方才还在议事厅。”
  李凤雏满意地点头,步若游龙地迈开脚,则影如影随形地跟着,从御医馆到议事厅,只在片刻之间。
  尚未踏进议事厅,便听见宰相压低的嗓音。“皇上,摄政王既已归来,你必须想办法从他手中取回传国玉玺,否则所有权力依旧掌握在他手中,皇上岂不是和先皇一样是个傀儡皇帝?”
  听见这话,李凤雏饶富兴味地挑起浓眉,倚在外墙,瞥见则影攒眉不安的神情,不禁笑得轻佻狂妄。
  “尹爱卿,朕明白你的意思。”李隽淡声道。
  一年过去,李隽的清秀面容已脱去几分稚气,更显文雅卓尔,就连性子也更显沉稳内敛,仔细一看,有几分李凤雏的味道,但少了些邪气。
  “皇上,既是明白,就该有所动作。”宰相更进一步地劝说,“现在还有太后牵制着他,但若是有天,太后色衰爱弛……”
  “本王就会先杀了你吗?”李凤雏懒懒启口,踏进厅内。
  好大的胆子,不过是几个月未见,宰相的心神就全都移到新帝身上了?瞧,若依凰此以德服人的作法,这些人早晚爬到她头上撒野。
  以德服人是个好作法,但不适用在这人性贪婪的皇朝里。
  宰相登时瞪大眼,面目抽搐,僵硬如石,有点像是快要马上风的症状。
  “怎么,不说了?”李凤雏扫过坐在龙椅上的李隽,勾唇。“皇上,本王回宫尚未面圣,皇上不怪本王吧?”
  “摄政王功勋彪炳,镇守南防,功不可没,朕会设宴,席上再论功行赏。”
  “那么,本王可以现在就讨赏吗?”他如鬼魅般移动身形,来到宰相面前。
  突然被盯上,宰相有如惊弓之鸟,张皇失措,看东看西,就怕一个不小心对上眼前男人的眼。
  “摄政王请说。”
  “本王要一个人。”李凤雏直瞅着宰相闪避的眼,再走近一穸,强迫他与他对望。
  顿时,宰相更加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太后?那不需要跟他要吧。
  “宰相。”他笑得慵邪。
  宰相闻言,双眼马上翻白,口吐白沫,倒地。
  李隽见状,不禁低笑。“皇叔,两日后漠林使者还得要靠宰相多方接引,你把他吓昏了,要是就这样病倒不起,得要派谁招待?”
  李凤雏扫他一眼,很了然的哼了一声。“本王瞧皇上也挺乐的。”
  心思被戳破,李隽轻咳两声。“摄政王把宰相吓昏了,总该找个人替代。”
  “找礼部尚书。”李凤雏随意点名。
  “是。”一开始,任何事都得要他提点,李隽的确觉得这个皇上当得很窝囊,但慢慢的,他发现李凤雏是个深谋远虑之人,并非外传书反复朝纲的恶贼,反倒对他更加尊重几分。
  “近来宫内可有什么大事?”李凤雏随口问。
  “回皇叔,没有。”
  “谁是你皇叔?”他淡扫他一眼,转头。
  他已经喊第二声了耶……“摄政王没陪太后到处走走吗?”
  “她在御医馆。”
  “太后怎么了吗?”李隽一惊,蓦地起身。
  李凤雏瞥他一眼。“无恙,只是本王瞧她气色不佳,身子骨似乎又纤瘦了些,所以便要御医替她诊脉。”
  “太后这阵子太累了。”叹口气,李隽不禁气恼自己还无法凭一己之力撑起整片江山。“朕要她多歇息,偏她总说要事必躬亲。”
  “她那性子就是如此,往后本王会将她看着。”李凤雏走到他身旁,看见他案上的书册,上头是密密麻麻的字,其中四个大字写着……“这是谁的建言?”
  李隽迟疑了下。“那是太后口述的治国论,由朕抄写的。”
  李凤雏抬眼,唇色似笑非笑的勾起,教人打从心底发寒。“她不是说要以德服人,怎么还有招反客为主?”
  在凰此眼里,谁是客,谁又是主?
  “太后是要朕学会主动出击,不能永远屈居于被动的状况底下。”
  “喔?”拉长尾音,他笑得戏谑。“意思是说,本王僭越了?所以要你来反本王?”
  后头语音逐轻逐薄,冻得李隽寒毛直起。“摄政王,太后的意思不是——”
  “则影,若有那么一天,你是要守着本王,还是守着他?”李凤雏打断他,回头看向贴侍,询问的眸光很嘲讽。
  “属下……”则影震住。
  “摄政王,朕不会那么做的!”李隽微恼,如钢似铁的目光无惧地迎向他。“摄政王对朕恩重如山,朕不是个忘恩负义之辈。”
  闻言,李凤雏放声大笑。“本王不过是随口问问,皇上何必如此介怀?”顿了下,他反身往外走。“太后尚在御医馆,本王去接她,至于则影……本王倒也不是不懂小别胜新欢的滋味,本王替你摆平了烦人的虫子,由着你随意欢喜,你也别来打扰本王。”
  则影闻言,不知所措地垂下眼,无言以对。
  他的主子异常神机妙算,居然猜得中是宰相前来干扰,才迫使他不得不去跟他传报,回来整治宰相进谗言。
  “对了,没本王命令,谁都不准将宰相送回府,本王要他在这儿昏厥,也在这儿清醒。”话落,衣袂飘摇而去。
  “……朕有时候真搞不懂皇叔。”这是李隽的结论。
  则影瞅了他一眼,才答话,“王爷很疼爱皇上。”跟在王爷身边多年,对于王爷喜怒无常的性子,他多少是有几分了解。
  王爷之所以笑得张狂,是因为他欣赏皇上已到了无惧迎敌的年岁了。
  “是这样吗?”李隽很怀疑。
  “属下可以以生命做担保。”
  “朕不要你的生命,朕要你……陪朕。”话落,他强硬且不容置喙地拉着他回后方寝殿。
  两日后,漠林二皇子来访,冉凰此硬是把李凤雏赶回摄政王府,要他回去换套迎宾大礼服,再到青鸟宫接她。“
  天色渐暗,李凤雏瞥见一名青鸟宫的小宫女拿着一句古怪纸团,站在通往青鸟宫必经的湖畔边,若有所思着。
  “你在做什么?”他沉声问。
  小宫女吓得将握在手中的纸团掉落在地,纸团倏地散开,里头是些药材粉末。
  “那是什么?”他危险的玻鸷陧�
  原以为是这小宫女有事想不开欲投湖自尽,然而恍若事有蹊跷?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小宫女吓得跪下,马上趴在地上求饶。
  “谁要你拿这东西来的?”他玻а凵笫印�
  “启禀摄政王,是……太后娘娘。”她泪如泉涌。“太后娘娘要奴婢把这粉末倒在河里。”
  “当真不知道这是什么粉末?”他厉声质问。
  “奴婢真的不知道,摄政王饶命啊!”
  看她一眼,李凤雏拾起纸团,不睬哭成泪人儿的小宫女,改转往御医馆,询问在宫内已数十年的杜御医。
  杜御医先是观色,再以指轻沾尝味,蓦地脸色大变,随即背过身去。
  “那是什么?”那瞬间的变化,自然逃不过李凤雏精锐的眸。
  “那是、那是……”他吞吞吐吐,不知该不该说。
  “说!”李凤雏恼怒地暴咆。
  杜御医立即跪下,“启禀摄政王,这是、这是龙化散……”
  “龙化散?”他挑起眉,冷郁黑眸泛着寒光。“皇上尚未纳妾迎后,后宫有谁会使用龙化散?”
  皇上与嫔妃行房之后,若嫔妃的品阶太低,或惹得龙心不悦,便会差内务院大总管领着大小太监,逼宠幸之嫔妃喝下龙化散,确定无受孕可能。
  而先皇子嗣不多,根本没用过龙化散,再说先皇的嫔妃,若不是陪葬就是已遣返出宫,只剩几位受过宠幸的嫔妃待在永寿宫里颐养天年……难不成是她们与谁苟合,怕东窗事发,于是……
  “是太后。”
  杜御医嘶哑颤抖的嗓音微弱传来,听进李凤雏耳里,却像轰然巨响的震天闷雷,落得他心神俱伤。
  他蓦地抬眼,双眉难以置信地蹙拢。“你说什么?太后跟你要了龙化散?!”
  “是。”
  “你胡说!”李凤雏怒然站起。
  “启禀摄政王,龙化散乃是宫中禁药,使用药量,必须登记。”杜御医抖颤着指向搁在架子上的册子。
  一脚踹开面前的矮几,他冷着脸走到架前,从中取出一册,翻到最末页,上头果真写着青鸟宫,领药时间从去年的三月到十月……
  高大身形颤了下,手中的册子滑落。
  那时间,是他待在宫中的时间……
  为什么?为什么凰此要吃龙化散?!
  她不想生下他的子嗣吗?
  为什么?!
  难道她不爱他,只是慑于他的权势,所以才对他逢迎承欢?
  不!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不爱……
  可若爱,为何不愿生下他的孩子?
  李凤雏眸色狂乱,俊颜扭曲狰狞,余光瞥见跪爬着要逃离的杜御医,气怒的大吼。
  “给本王听着!不准再将龙化散交给青鸟宫!”
  话落,便带着难以自遏的怒火远离御医馆。
  他要冷静,必须冷静。
  天下人皆可负他,唯她不能!
  夜里,永雀殿内灯灿如昼,殿外宫女罗纱艳帔微掩金黄马甲,及膝宽口束裤,曼妙身姿在乐音助阵之下,如絮飞舞,如柳轻摆。
  漠林使者到访,金雀皇朝的天子亲自接迎,将一行人迎入殿内,充份给足了面子,而殿内早已摆好珍馐奇肴,名酒佳茗。
  “摄政王呢?”坐在垂帘后头的冉凰此问着贴身宫女。
  “早差人去通知了。”娥常随侍在侧,软声笑道。
  “既是早差人去通知,怎会到现下还不见人影?”那人又怎么了?恼她赶他回去换礼袍吗?
  “还是奴婢再跑一趟?”
  “不用了,他要是想来,自个儿会来。”想着,她忍不住又叹口气。
  也许是他不满漠林使者求和一事吧。
  可这有什么不对?两国若能和平相处,何乐而不为?难不成就非得如他说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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