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出现究竟是命运还是偶然。他黑着脸站在我面前,微长的细碎柔发泛着海浪一样的光芒,一层深一层浅,紧紧包裹着他。而他就在这深浅难以琢磨的潮水中用力地盯着我,使劲地盯着我,然后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刚才那句话:“我不会祝福你们的——!!!!”我怔在原地,睁大泪眼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比千斤巨石还硬还沉的八个字。随即像触电般反应过来,赶紧捂着脸向后转:开玩笑,我怎么可以让他看到我这副哭成了小丑似的狼狈相?!!虽然也许在我发怔的时候他早就已经看光了……“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在这里到底待了多久了?我刚才……刚才对着耶稣神像说的话你不会全听到了吧?”我背对着他一边使劲擦眼泪一边结结巴巴地说。...
作为普通读者之一,对成名于网上并渐渐得到传统写作圈关注的作者,难免有偏爱,因为共同的文本而达成的作者和读者之间的默契,花虽不是我们种出来,但我们参与了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的全过程,所培育出来的亲密感,非传统写作可以比拟。观察阿耐以及阿耐的作品,可以得出这么几个关键词:女性、商务,首先,她是个女性作者,其次,她写作内容,主要着眼于商业活动,尤其是以女性为主角的高端商务活动。社会发展到现在,人们已经认可并且意识到正常的商务活动对人类生活的不可或缺,亦即商务活动的正当性。这种价值观现今已被大众尤其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大众所普遍接受。规范并训练有素的游戏规则才是需要提倡的,若写作者津津乐道于各种非正当的商务手法,类似于八九十年代暴发时期的传奇,其实表明写作者对现实以及人们需求应对的滞后。因此,阿耐的作品,可谓应时而生,这样的写作素材和文本,恐怕也只有在素有经商传统的江浙一带,才...
《游人只合江南老》作者:聂小西第一卷 楔子2007年,杭州。我低头走在路上,百无聊赖的踢着路上的小石块。春天终于来了,西湖边的杨柳儿绿了,湖水也照样没心没肺的荡漾着,路人们欢笑着一堆堆的从身边掠过。大概,是没有人会有空来理会此刻我沮丧的脸。其实,也说不上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他要结婚了而已吧。没错。就象偶像剧那没有创意的剧情。他,是我的前男友。我的前男友,叶巍然。这辈子还能见着叶巍然,还能获知他的近况,甚至——连他结婚的重要时刻我都没有机会错过,这些,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分手的时候,是用了万劫不复的决心,抱着视死如归的精神,狠狠的转过身,故作潇洒的挥挥手,以为,从此就可以把对方挥出自己的人生。谁料想,一回头,他就已平平静静的携着另一个人的手,微笑着站在我面前。...
居住在上海,对那里的食物的了解,以早餐为例,可以分以下三步走:初来乍到的新鲜人,也许会被挖地三尺深深掩埋的资产阶级情调吸引,是以每天都要睡到中午,然后找撑着白色帆布伞的小餐馆,坐在villa里大口享受黑咖啡和涂满黄油松饼的美味。过了一阵子,才会良心发现,九十点钟的太阳原来才是这个城市经济发展最大的动力,遂混入早起上班的人群,以豆浆油条或是两个荠菜鲜肉馅巴比馒头果腹,同样风景独好。但若是真的住久了,你会发现,真正能够俘虏你肠胃的,却是大清早六七点钟起来,自己进厨房慢慢熬一小锅米烧粥,配上腐乳和酱菜,这才是草根上海人最大的乐趣。 说到草根,除非自己在家里动手做,如今外面草根的上海餐馆却已不多,但凡有好的就要夜夜挤破头,上海动物园对面的阿山饭店便是最有名的一家。几十平方米的店堂,房顶被油烟熏得墨墨黑,饭桌和椅子大多坑坑洞洞,墙壁上却挂满社会名流和大小明星毫不掩饰的溢美...
《人品天下》作者:名月天涯正文 第一章 梦醒如同前世的记忆,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然后却又一切都那么的陌生,杨雨星站在海边,看海波荡漾。他似闻到了海风的味道,咸咸的,带着旷野中的气息。杨雨星索性坐在海岸边,抬头看天上白云飘散。似乎是海鸥的鸣叫,也似乎是熟悉的风声,杨雨星突然心慌起来,知道将要发生一件让人害怕的事情,可是是什么呢?杨雨星紧张的回忆着,以前见过的,我见过,将要发生什么?我要去阻止,可是怎么阻止不了?啊!杨雨星猛然站起身,深蓝色的海水还在飘荡,在海水与沙的边沿,有一个女孩子的背影。那是谁?她的身影渐渐清晰,她的长发在四处飞扬,好熟悉的背影。杨雨星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恐惧,这是一个梦,这一定是梦,可是,我怎么如此的清醒。...
十二月一个寒冷的清晨,在一条又脏又乱的巷子里,我忘记了回家的道路。我用冻得有些麻木的手关掉放着老鹰乐队歌曲的DISMAN,于是四周的空气完全沉淀下来,我顺着似乎没有尽头的巷子行走,并且踩到了一只死老鼠的尾巴。于是我停住,蹲下去看那只老鼠,它已经死了,流下一些褐色的干涸血液,灰色的毛皮在雾气中有点发白。突然之间,泪水汹涌而出。我用力地思考着,直到大脑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我的家已经失落在世界尽头。我忘记了回家的路,在这条寒冷又肮脏的巷子里。只剩下茫茫无边的雾气,一片空白,我泪流满面,蹲在一只死去多时的老鼠旁边。这时候有人来拍我的肩膀,我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女子模糊的脸庞,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毛衣,对我微笑。她对我说,走吧,回家。她这样说,并且呵出美丽的白色雾气。她说走吧,回家。于是我跟着她走,并且重新放起老鹰乐队的歌曲。金色的龙舌兰。我的头微微昏眩,泪水干涸在我的...
白胡子神父看上去有些局促和迷茫,不知是身上庄严的教袍不合身,还是教堂里芬芳的花香太浓郁,抑或是第一次主持如此盛况空前的婚礼。放眼下去,黑压压一片都是躁动不已的客人-有的在龇牙咧嘴地大笑;有的在冷眼观望婚礼何时开始;有的还在相互整理租来的不太相衬的礼服。秩序异常混乱,像早晨拥挤不堪的菜市场。亲友团的几员得力干将正在声嘶力竭、汗流浃背地维持着。围绕教堂前后的是各种各样的鲜花。估计今天全市的花店都会意外地提早收摊,平日里为生计发愁的小老板们正乐呵呵地数着厚厚的钞票呢,因为所有的鲜花都被收购到这里来了,我甚至看见匆匆忙忙中居然混杂着黄色菊花。周围不时地传来花粉过敏者连续打喷嚏的声音,还有辛勤的小蜜蜂嗡嗡采蜜的声音。...
《中华“逸”史》作者:而山“请到天涯海角来!”这几年海南旅游业发展迅速,吸引着全国各地,世界各地的八番游客乐意不绝的到来。2003年的暑假,在华南理工大学物理系读大三的林逸受不了梦想过千百回的海风椰岛美景的诱惑,怀里揣着省吃俭用的零用钱和大姐很无奈赞助的一些私房钱,背着简单的旅行包,兴冲冲的奔向了海南岛。“啊!海南姑娘,我来了!”林逸一阵怪笑。其实,林逸并不是那种“作奸犯科”的人,只是喜欢恶作剧,人比较开朗,长得也斯文,英俊,一米八六的身材,修长而挺拔,显得温文尔雅。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时常迷得一些花痴少女走路时老是摔跤,当然这只是林逸静下来时的形象。第一次乘海轮,尽管有蔚蓝而高旷的天空,有湛蓝而远阔的大海,还有不断飞翔时而尖叫的海鸟,令林逸倍感新鲜心情开阔,但那波荡起伏的海浪还是把林逸的心掏得七上八下,欲呕难受。...
高校惊魂之四夜三天 这次恐怖的旅程,只有三天四夜,我用笔记录著它的发生,也是三天四夜…… 第一夜 一个昏暗的下午,高考分数线下来了,自己那可怜的分数与本科专科遥不可及。但是母亲还是很希望我能成才,所以就替我报了一所民办大学。 这所民办大学据说在济南市,根本不需要什麽高考分数,学费又出奇的便宜,最重要的是似乎没有几个人报,因此好专业都是可以挑得著。 报名没几天就收到了录取通知,另付了火车票,上面的时间准确的写著七点锺从青岛发车,列车需要运行五个小时,也就是说,我可以在午夜十二点到达济南。 到了火车站,灰黄的夕阳已经沈到了海的负面,整个青岛仿佛早就沈默於黑暗了。我在约定的地方站了一会儿,看到几个学生围在一个举著繁体牌子的男子身边,那牌子上整齐的写著:济木学院。我哑然一笑──济木学院,颇为土气的名字,但的确是自己报的学校。...
那时候,一曲《新疆之春》便可考入中央音乐学院小提琴专业了。 一个颀长纤弱的少年,肩上斜背了一个大行李袋,跟着早年就离家出门的大哥,进了上海,将一所高大而阴森的宅子,留在了身后。 中午的太阳刺痛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长久地呆在黑暗中的眼睛,在暗处猫似的发亮,到了明处则黯淡并且惶惑了。脸很苍白,太阳不均匀地留下痕迹,红晕得病态了。 高大魁梧的大哥直向前去,仿佛人群到了大哥面前便会自动让开似的。他却总是和别人碰撞,在碰撞中永远成不了胜者,而最终被挤开,让在一边。于是他便永远走不了直线了。大哥回头找不见了他,待到找见了,便抓住了他的手。他纤长的手指被大哥宽厚而温暖的手掌紧握着,方才有了安全感。他很感激地看着大哥,心里有许多谢意,却因为害羞,一句也没有说出,那手在大哥暖和的掌握里,又是幸福又是发窘,微微地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