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楼上下来了。他手里提着一只白藤箱,胳膊上挂着枣木手杖,顺着阁楼的石阶,一步步走到院中。正是麦收时分,庭院闲寂。寒食时插在门上的杨柳和松枝,已经被太阳晒得干瘪。石山边的一簇西府海棠,也已花败叶茂,落地的残花久未洒扫,被风吹得满地都是。秀米手里捏着一条衬裤,本想偷偷拿到后院来晒,一时撞见父亲,不知如何是好。她已经是第二次看见衬裤上的血迹了,一个人伏在井边搓洗了半天。几只蜜蜂嗡嗡闹着,在她身前身后飞来飞去。蜜蜂的叫声使她的担忧增加了。她觉得肚子疼痛难挨,似有铅砣下坠,坐在马桶上,却又拉不出来。她褪下裤子,偷偷地用镜子照一照流血的地方,却立刻羞得涨红了脸,胸口怦怦直跳。她胡乱地往里塞了一个棉花球,然后拉起裤子,扑倒在母亲床上,抱着一只绣花枕头喃喃道:要死要死,我大概是要死了。她的母亲去了梅城舅姥姥家,卧房空无一人。...
《陷落异星》作者:蓝色天体陷落异星 楔子犹如风车叶轮般的耀眼悬臂里汇集了数量庞大的恒星。这是银河系四大悬臂之一的边缘。这个不起眼的星系里早已进化出智能生物创造的文明。他们称自己所在的星系为普休系。普休系,有13颗行星围绕着炽燃的太阳飞行。接近太阳的第5颗行星是这个星系文明的发祥地。如今这个文明已经裂变为三大阵营。在更远离太阳的位置上,第7颗名为津卡玛的行星上,已经感受不到多少太阳的热量了。厚重阴冷的天幕下,波涛汹涌的深色海洋覆盖着行星的大部分表面。荒凉的大陆和岛屿上罕见人迹。津卡玛近卫军第12特勤队的舰艇停泊在凄冷的海面上。在舰队前方正北位置上是神秘的撒根岛。这个小岛在上亿年里向北极方向漂移了不少。在岛的中央,有一个巨大而古老的环状结构。伴随着低沉隆隆的响声,它正在发光发热。...
《人间兵器》 作者:死神XIII 出版社:冒险者 第三集 第三组曲 迷乱 第一乐章 记忆(上) 我步出计程车,看着从工人体育场里涌出的人群,就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没能赶上。 这是来自K国的少女组合“拯救自由”在C国的第一场演唱会,也是唯一的一场演唱会。早在一个月前得知这个消息,我就想方设法拜托B市的朋友替我买到了门票,在演出的当天——也就是今天旷了全天的课,千里迢迢乘飞机从C市赶过来…… 然而一切的努力全部因为一班误点的飞机化为泡影。 听着经过身边的歌迷们兴奋地谈论着刚刚结束的演唱会的盛况,我的心情真的down到了谷底。唉,这种功亏一篑的心情,不提也罢! 我不死心地绕着工人体育场转了几圈,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看见里面的地方让我看一眼演唱会的样子——没有看到演唱会,看看演唱会的布置多少也是个安慰嘛。...
赵迪对车轮功的痴迷程度已达不可自拔的地步,他买了一本牛津词典,说是要翻译李无志的英文版著作,了解最新动态,他考英语四级的时候也没有如此投入过。每晚熄灯后,赵迪还要坐在床上修炼片刻,他要把宿舍的窗户全部打开,说是为了收集地气,我心想住五层怎么能收集到地气,除非跳下去,这个季节蚊子并没有消失,依然猖獗得很,窗户被赵迪打开后它们便大批涌入,咬得我们五个人遍体鳞包,唯独赵迪静坐如处子而完好无损,可能蚊子对车轮功分子敬而远之,如果真有这等好事,我也会挺身而出修炼车轮功的。 我觉得有一首歌是专门写给赵迪的:每当深夜人静的时候我总也睡不着,我在考虑我的功力会不会越来越好,练成了又怎能样没有人会知道,或许李老师只是瞎说但我却不能放弃信念,我要练练练练不停地练,想不练却不能不练……...
《物竞天择》作者:[美]L·罗恩·哈伯德序言《物竞天择》成书之时,马奇诺防线犹存。那时的敦刻尔克还只是名不见经传的法国沿海小镇。世人对不列颠之战、布尔哥、塞班岛、硫黄岛、V-2火箭还是闻所未闻,因为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这些事件才真正发生。《物竞天择》中却对这一切均有所暗示,事情一旦发生可真是转瞬间就来到眼前。《物竞天择》描绘的是虚幻的、不合常理的世界,是一种纯粹的假设。《物竞天择》里的中尉屡屡出现在风雅的赞美诗中,被吟咏讴歌,为作者歌功颂德的人想要广大公众都承认作者的伟大;而诅咒作者的也大有人在,他们甚至要毁辱作者的形象(经查实,已经有人这么做了)。《物竞天择》在美国出版却在英国遭到拒绝。波士顿不偏不倚,因为书中只有无知的杀戮绝没有什么强暴妇女等不洁的文字。有人对《物竞天择》不屑一顾,更有人视之如宝,不忍释卷。...
铁骑银瓶 作者:王度庐第一回 旅店天寒移鸾换凤 边城春早走马飞龙 名门闺秀盖世之女玉娇龙,自与大盗罗小虎结了不解之缘后,风浪迭生,两情弥笃,只以身份悬殊,难相配合,又因玉曾挟技横行,结怨江湖,致使家门迭起惊变,父因之失官,母亦饮恨而终,骨肉情乖,闺门难住,不得已,藉往妙峰山还愿,投崖以遁世。 出京之后,虽难忘旧情,又至罗小虎处,于草卢内,明月良宵,一温绮梦,然翌晨即绝裾而去,盖心虽犹恋,而母命难违,殊不能以千金之躯永为盗妇也。 由此南下,飘流大江南北半载,孤剑单骑,到别处亦落落无偶。其后又因事西住,拟于草原沙漠间作久隐之计。此“书”即系由其途中叙起。 在中国西北部甘凉大道上处处是雄关要隘,大山长河,地极辽远,路极难行,当地的人民大都依山凿穴而居,贫穷殊甚,只有张腋(甘州)、武威(凉州)两个地方,因系商旅密集之所,所以还比较殷富,但在清朝中叶的那几年,此...
在瓦拉纳西市印中友协活动结束后,凯坦先生安排我们到其他景点参观访问。一天清晨,他亲自驾车带我们到达离瓦拉纳西城约10公里左右的鹿野苑。瓦拉纳西印度教徒大学的一位华裔出身的讲师陪同参观,他算是导游,一路给我们介绍了不少相关的佛教知识。因为出发时间较早,一路行人车辆稀少,交通顺畅,路旁树木较多,空气相对清新。这是我们那次北方邦之行中,最顺利的一次出行。 我在北京大学读书期间,我的印度老师普拉帕女士就向我们说过鹿野苑的故事,也记得教授翻译技巧的中国教师讲课时,曾说到翻译地名有音译和意译两种译法。当我真正进入鹿野苑这个令人向往的佛地时,我遐想联翩 ,感慨中国老一代翻译家的翻译技巧真是高超啊!怎么想出这么个译名。到了鹿野苑我发现,这个雅名,绝不是简单的音译,而是对其历史氛围与文学意境的一种深刻而准确的描述,它诉说着这块圣贤之地的今昔。 鹿野苑曾是一片原始森林,到处是参...
1南京的春夜,空气中弥漫着芳香,这芳香不仅出自花草树木,还来自流水和人,来自那些爱 欲中的男女,哀伤中的男女。唐安喜欢品味这种芳香,却不知道这芳香是这城市的精髓之一 ,是南京最神秘的欲望的传统。学院图书馆正面的那块草坪在1号楼那巨大的玻璃门敞开之后,就很少有人胆敢在黑暗时坐 进去。十几棵粗大的梧桐树围出一块阴郁的的空地,倘若在白天,只有那几个爱踢小场 足球的广东学生拎着收录机进去。90年3月,21号或者22号,晚上,D座阶梯教 室的灯在9点15分就提前灭了,唐安原想在教室里和晴聊天的计划也就被迫改变了 。他们都捧着书,缓缓地下了楼,来到学院进大门之后的那条主道上。现在去B楼的教室还早了一些。他们便各自去了宿舍。半个小时之后,也就是十点钟,他们 又准时出现在4号楼与5号楼之间的篮球场上。...
千年之交带来许多千年难遇的话题,最宏观的莫过于宇宙中九大行星的十字排列。关于灭绝的猜想一直是人类一个永恒的恐惧,连最无畏的人也免不了偶尔思索一下世界的末日和死亡的七月,预言中的灭顶之灾使杞人忧天成了世纪末很常见的心情。但若不是对吴长天的采访,林星至今也不一定知道,在中国的整个文化中,发达最早的,其实就是天文。古人划分的三垣二十八宿,与现代天文学的经纬度,在概念上已极相类似。不过中国人眼中的天体,一向与人间的神话相连,自始至终带着拟人化的色彩。如果按照吴长天的说法,中国的人伦,反过来也引申了星辰之间的关系,大到国家,小到部族,再小到家庭,都要围绕一个中心,一个领袖,一个具体的个人,如群星之于北斗。领袖巍然不动,只须发号施令,众人便会随了他的方向,斗转星移。这个自然宇宙的规律已经万古不变,难道两千年最后的一个盛夏七月,真会飞来某颗触犯天条的流星,让整个人类生死不...
〖HTF〗记得我们的故事吗?谁会记得!在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地方,在生命的终结处,在 无名的十字路口,我们的相逢,是造物主的安排,我们的分离,早己写进宿命的密码。犹如 微风,在尘世最清澈的尘埃中,我和你,并排躺在永不腐烂的泥土里,并且微笑。你知道吗 ?因为你,我什么也不害怕。因为你,我偏要跟命运抗争到底。因为你,我相信,每个人都 为一个奇迹而生,而死亡,只是连接另一个奇迹的开始。 献给爱情第一部分第一章 湘 湘再次遇到小鱼儿的时候,湘湘才清楚地明白,原来自己就是个小偷儿,虽然做案手段相当 原始而且不上档次。 湘湘住在北京北三环边上的一幢公寓里,穿着光鲜制服的看门人会为她开电梯。健身房, 游泳池,公共会客室,美容院,大型超市无所不有,随时伺候。从这里出入的人们组成一幅 有钱人的风景,这风景里有湘湘,湘湘常为此躲在被子里一起一伏地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