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摇 著第一章 那是一个春天的晚上——“春天”和“晚上”这两个词也许会让你立刻浮想联翩,想起万物回春、花前月下,想起春意盎然、暖风习习,想起月光朦胧、春心荡漾。这么想的人一定没有去过赌场。赌场内没有季节,也没有昼夜,永远是恒定的室温、通明的灯火,没有树枝在滋滋发芽,只有老虎机在当当作响,没有蟋蟀在瞿瞿求偶,只有赌徒在咝咝下注。那个春天的晚上,我已经全神贯注地算了三个多小时牌,赢了五百多块钱,后来牌势开始变坏,平均点数达到-3,我决定这一轮就此罢手,这才发现右边坐着一个漂亮女郎,而她丈夫正起身准备离去。 “Honey,你不要催我了。你先上去嘛,我现在手气正旺,再玩几轮,马上就来了。你别烦了,我又不会出事。”她心不在焉地对他说,依然紧盯着她的牌。16点,庄家的牌面是10点,她喃喃自语:“要还是不要?”我从侧面看见她有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亮绿色的吊带装下露出大半个乳房和深深...
第一章 永远别跟生人攀谈 暮春的莫斯科。这一天,太阳已经平西,却还热得出奇。此时,牧首①湖畔出现了两个男人。身材矮小的那个穿一身浅灰色夏季西装,膘肥体壮,光着秃头,手里郑重其事地托着顶相当昂贵的礼帽,脸刮得精光,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得出奇的角质黑框眼镜。另一个很年轻,宽肩膀,棕黄头发乱蓬蓬的,脑后歪戴一顶方格鸭舌帽,上身着方格布料翻领牛仔衫,下身是条皱巴巴的自西眼裤,脚上穿一双黑色平底鞋。 ①牧首即宗主教,在俄罗斯东正教中称牧首,是最高级的主教,教会最高首脑。牧首湖是莫斯科市内一个小公园,内有水池,后改名为少先队员湖。 头一位不是别人,正是柏辽兹①·米哈伊尔·亚历山大罗维奇,他是莫斯科几个主要的文艺工作者联合会之——“莫文联”的理事会主席,同时兼任某大型文学刊物的主编。他身旁的年轻人则是常以“无家汉”②的笔名发表作品的诗人波内列夫·伊万·尼古拉耶维奇。...
第1章 城市,就是一种混响着的巨大声音,就是一种胡乱涂抹的浓重油彩。22岁的女青年曾芒芒,她的1980年5月的某个星期天,就在这混响与油彩中开始了。 曾芒芒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一年多了,却觉得自己的处境和未来变得更加茫然。5年前,一个寒冷的乡村之夜,大队党支部书记忽然召集知青们开会,让大家推荐两名知青去读大学。下放才一年的曾芒芒,意外地获得了最高的票数。 第二天,一份武汉工学院的招生表格神话般地出现在她面前。曾芒芒被分配到了动力系,学习液压传动。一夜之间,下放知青变成工农兵大学生。一个月之间,麦子变成液压,校园变成工厂,女大学生变成技术员。十几万人的钢铁公司,没有人对一个普通女青年感到新鲜和好奇。而曾芒芒自己呢?一片空白和静默。...
揭开进化论迷雾:达尔文的阴谋第20节:快乐的时刻1865年1月28日早上,妈妈和我出去散了很久的步。在这深冬时节,天气暖和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尽管是这样的良辰吉日,我仍然觉察到妈妈心里压着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当我们到了南边的林地时,她柔声柔气地开始了。她说爸爸身体又转好些了,但仍不如她希望的那样好。然后,她又说她觉得我的行为使得他的健康状况在不断恶化。她认为我这是不会尊重人的表现。她建议我向艾蒂"学学仪态举止",并说姐姐从来不让人操心,是爸爸的开心果,而不像我。她还在工作上给他支持,帮他查对手稿。恐怕我的反应有些乖戾。我回答说,我认为亨丽埃塔可以向我讨教的多着呢。我特别指出在健康方面,因为艾蒂像爸爸一样,总是病病唉唉的。她是落在橡树近旁的那颗橡实。爸爸把她送到摩尔公园去接受水疗。自在伊斯特本再次发病后,她就一直弱不禁风,成了全家关心的焦点。爸爸悉心地照料她,并到她卧室看她,满脸...
序: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说相声2005年底2006年初,大批的媒体纷拥而至,把我和北京德云社抬到了一个风尖浪口的位置上。这一切既有好处,又有不利的地方。好的一面是让很多人知道了相声还在以这样的一个形式生存着,很多人知道了郭德纲、于谦、何云伟等原本默默无闻的相声演员,我们被抬到了一个比较高的平台上。当然随之而来也引发了一些争议、矛盾以及种种的不快,但是抛开这一切不谈,我们为相声能有如今小范围内的苏醒,为我们所做出的这一切,感觉相当的欣慰。有很多人看到我们今天红了,火了,德云社演出一票难求了,可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这十年走得如何艰辛。台湾导演赖声川有过经典的系列相声剧,《那一夜,我们说相声》《这一夜,谁来说相声?》《又一夜,他们说相声》《千禧夜,我们说相声》,这些作品含泪带笑地表达了对传统的眷恋和对忘却传统的批判,将早已风干的斑斑泪渍收集起来,勾画成一张张苦涩的笑脸,一度唤...
一 刘凯对小姨子产生非分念头的原因是很多的,最初好像是因为民间流传的“四大香”:猪的骨头羊的髓,黎明觉小姨子的嘴。刘凯注意到小姨子婷婷的嘴也确实很生动,刘凯不止一次利用亲切说话的机会仔细地观察过小姨子嘴的质地和结构。上回,他好玄用自己的嘴去以身试法,但那一瞬间,刘凯忍住了。他现在不仅是胆小,更重要的刘凯知道婷婷和妻子她们姐俩是情同手足。他可不敢没事找事! 妻子和小姨子完全是两种类型的女人。妻子贤惠温顺,小姨子则始终不安分。她先是辞掉了工作摆摊卖化妆品,后来嫌不过瘾,就和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合伙办公司。起初,刘凯认为他们纯粹扯鸡巴淡,没想到,一两年过去了,小姨子竟变成了百万富翁。嗨!这个世界真是变得越来越不明白。...
翻开历史篇章,古德对有关心经讲义书籍开示颇多。均各显法妙用,赞莫能穷。近日有幸拜读无名行者(云高大师)所著的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讲义,真是大开智慧之门,这部讲义实在是堪称耀古腾今,慧光无瑕,前无古德可及。从古至今凡论释心经者,均入手于经文般若之事理,均言证悟即圣,却未阐明具体证悟之办法。今无名行者开示心经精要,完美无缺,深者见缺,浅者见浅,圆融无碍,实为第一义谛之至高法要开示。余见之不得不五体投地,而挥毫造跋,礼赞真实不虚之义也。何以无名行者如此智慧圆融无碍,因无名行者实非普通大德,号称无名,实乃大名鼎鼎一代大师,为当今妙谙五明、显密俱通的法界巨德。大师之威名已为世界文化法界哲学所公认,由世界文化大会颁发给大师勋章。他十六岁即写《僧俗辩语》论,由初参直探重关之境。至今论著颇多,对密宗、显教、顿渐二门学说、净土诸宗融汇无碍。平时为正历代高僧大德之开示、著述,改其弊端,...
“你在攻占巴士底狱时表现良好,是么,公民?” “我相信如此。”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女人激动的尖叫,“你在巴士底是最出色的爱国者,你为什么不说?你那天在那儿是个炮手,那受到诅咒的要塞被攻垮时,你是最早冲进去的。爱国者们,我说的是真话吧!” 那在听众的热烈赞扬声中像这样促进了审讯过程的是复仇女神。庭长摇铃,受到鼓动、头脑发热的复仇女神尖叫道,“我才不理你那铃声呢,”因而她再次受到赞赏。 “向法庭报告那天你在巴士底狱做的事吧,公民!” “我知道我所说的囚犯曾被关在一间叫作北塔一O五的牢房里,”德伐日低头望了望他的妻子,她站在他证人席的台阶下面,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我是从医生那儿听说的。他在我的照顾下做鞋的时候只知道自己叫北塔一0五,别的名字都不知道。我那天开炮时已下定决心,只要攻下了要塞,一定要去检查那间牢房。我跟一个公民在一个管牢的人带领之下爬上了牢房...
作者:汪正球 本篇创作于1936—1937年,是作者创作高峰期的一部长篇力作。作品通过对艺妓阿岛的女儿初枝眼睛复明的故事的讲述,再现了日本社会中贵族阶层对平民阶层的压抑、歧视和侮辱,反映了日本平民尤其是艺妓及其子女的坎坷遭遇与不公命运,寄托了作家对被压迫与被欺辱者深刻的同情。 红叶烂漫的深秋时节,清纯可爱的盲女初枝与有着贵族般高贵气质且野性不羁的礼子邂逅,初枝心灵之眼与礼子的灵慧之眼相互吸引。从长野赏叶回到东京后的礼子,一方面为学者有田的真诚心动,一方面为了挽救行将颓灭的养父——圆城寺子爵家的命运,毅然选择与玩世不恭的浪荡华族矢岛伯爵缔结婚约的道路。其实初枝的母亲艺妓阿岛也是礼子的生母。...
双腿瘫痪后,我的脾气变得暴怒无常。望着望着天上北归的雁阵,我会突然把面前的玻璃砸碎;听着听着李谷一甜美的歌声,我会猛地把手边的东西摔向四周的墙壁。母亲就悄悄地躲出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听着我的动静。当一切恢复沉寂,她又悄悄地进来,眼边红红的,看着我。“听说北海的花儿都开了,我推着你去走走。”她总是这么说。母亲喜欢花,可自从我的腿瘫痪后,她侍弄的那些花都死了。“不,我不去!”我狠命地捶打这两条可恨的腿,喊着:“我活着有什么劲!”母亲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忍住哭声说:“咱娘儿俩在一块儿,好好儿活,好好儿活??”可我却一直都不知道,她的病已经到了那步田地。后来妹妹告诉我,她常常肝疼得整宿整宿翻来覆去地睡不了觉。...
引子 有几个人能相信病友之间的爱情?又有几个人能相信医护人员和病人之间会有超乎医患关系的友情? 回忆有时候也不可靠,很多时候,回忆也只是故事而已。 此刻,我就坐在电脑前,开始平静的回忆,记忆里有太多跟医院相关的东西了,那些个零零碎碎的细节,譬如胃镜室、护士办公室、漂亮的女病人……还有那些永远飘忽在走廊里没完没了的鬼故事、女病人和男病人的花边。 这么多的细节填满了我生命里13个月的时光,想起来,有点断断续续的欣慰,走过了,方知生病在某一种程度上来说,是乐趣。 我就这样愉快地回忆着,用一种最快乐的方式。 001 我读大二的时候,消化道的老毛病又犯了。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站在校医院门口,感觉不到身体还受自己控制。本来燥热的天气,加上自己的发烧,我赌气般地将一瓶刚从小卖部冰箱里拿出的矿泉水从头上灌下去,冰水湿透了短袖,短裤,可我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