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有奇巧人曰王叔远,能以径寸之木,为宫室、器皿、人物,以至鸟兽、木石,罔不因势象形,各具情态。尝贻余核舟一,盖大苏泛赤壁云(1)。 舟首尾长约八分有奇,高可二黍许。中轩敞者为舱,箬篷覆之。旁开小窗,左右各四,共八扇。启窗而观,雕栏相望焉。闭之,则右刻“山高月小,水落石出(2)”,左刻“清风徐来,水波不兴(3)”,石青糁之。 船头坐三人,中峨冠而多髯者为东坡,佛印(4)居右,鲁直(5)居左。苏、黄共阅一手卷。东坡右手执卷端,左手抚鲁直背。鲁直左手执卷末,右手指卷,如有所语。东坡现右足,鲁直现左足,各微侧,其两膝相比者,各隐卷底衣褶中。佛印绝类弥勒(6),袒胸露乳,矫首昂视,神情与苏、黄不属。卧右膝,诎右臂支船,而竖其左膝,左臂挂念珠倚之,珠可历历数也。 舟尾横卧一楫。楫左右舟子各一人。居右者椎髻仰面,左手倚一衡木,右手攀右趾,若啸呼状。居左者右...
第1节:你的烟瘾比我还大吗?(1) 第1章 你的烟瘾比我还大吗? 我曾十几次尝试过戒烟,有一次甚至强忍了六个月没有犯禁。但是我并没有摆脱烟瘾,仍然会在旁边有人吸烟时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去,想尽量多吸入一点烟气。乘火车的时候,我总是购买吸烟车厢的车票。 绝大多数吸烟者都会告诉自己:“我会在被烟瘾害死之前戒烟的。”烟瘾最严重的时候,我明知道自己正在迈向死亡,却完全无能为力。由于经常咳嗽,我整天都在头疼,随时都能感觉到大脑中的血管正在跳动。我是真的相信,那些脆弱的血管随时都会破裂,然后我就会因为脑溢血而死亡。即使这样,我仍然无法戒烟。 我一度想彻底放弃戒烟的努力,并不是因为我真的喜欢吸烟,某些吸烟者会用这样的理由欺骗自己,但我从来不会。我一直都很讨厌烟味,但我相信吸烟能帮助我放松,给我勇气和自信。每次尝试戒烟时,我总是感到非常痛苦,无法想象没有香烟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作者:虎头墙0她是美女,却是上司。他是刚刚毕业的新人,却......她是航空公司的新秀,等待她的不只有羡慕的眼神。一切的缘分纠缠起于一件小小的意外,心与心的界限,其实只是一张薄纸。1。上午,我本来一直都在干正经活儿。快到十一点半的时候,GF的头像一跳一跳地闪。我停了几分钟才把她的头像点开。她说,晚上要给我个惊喜。刚看了不到三秒钟,正准备回复她一个就把QQ关了。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冷哼。“哼哼,就你闲啊!”扭头一看,我们部门经理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就站在我的背后。我立刻喉头发干、额头冒汗,连忙站起来想解释一下,她已经转身进里屋了。这下我可慌了,现在还在实习期,被开了都有可能。我这边着急上火,坐对面的老秦幸灾乐祸,“早让你关了关了,你不听,这回不牛X了吧?”...
单云一心一意经营自己的婚姻,全情投入,义无返顾。没有孩子,却不缺少爱情的甜蜜。家,曾是她最温暖的港湾。可是,好朋友一次不经意的发现,让她的幸福生活全面蹦盘,面对丈夫的背叛,她已经无力再维护那水月镜花般的虚幻姻缘。 郝欣茹为事业打拼,期望以自己的努力营造安稳的家庭,在索然无味的婚姻生活中,靠着所谓的事业成功,来缓释生活中的无奈,却与丈夫总是小吵小闹,日子不咸不淡,经营得辛苦辛酸……作家出版社 出版 英达 梁欢“所谓婚姻”总有危机感 我自己是个不能没有婚姻的人,因为习惯了结婚的状态,再回到单身是很寂寞的。我心里永远有种危机感,我会时刻提醒自己要跟自己的爱人加强交流,一个家庭如果没有交流,那一定没有活力。就我自己而言,不管外面有多累,多忙,我起码保证每天跟老婆吃一顿饭。有时候我晚上不光吃饭,还陪老婆看电影。...
他使劲张大了嘴,猛地一下闭上,牙齿嗒地一响。德伐日注意到他不愿意再张开嘴破坏效果,便说,“说下去,雅克。” “村子里的人,”补路工踮起脚压低嗓门说下去,“全都回去了,都在泉水边悄悄地说话,都睡了,都梦见了那个不幸的人锁在悬崖顶上监牢的铁栏杆里,除非上刑场,再也别想出来。早上我扛起工具,吃着黑面包去上工。我绕道去了一趟监狱,在那儿见到了他。他被关在一个很高的铁笼子里,跟昨天晚上一样满是血迹和沙土。他在往外看。他的手不自由,不能向我招手,只能像个死人一样望着我;我也不敢叫他。” 德伐日和三个人彼此阴沉地瞥了一眼。听着那乡下人的故事,他们脸色都很严厉、压抑、仇恨,样子尽管秘密,却也权威,有一种肃杀的法庭气氛。雅克一号和二号坐在铺了草荐的旧床上,下巴放在手上,眼睛盯着补路工。雅克三号在他们身后跪下了一条腿,神情也很专注,一只激动的手老在口鼻间的微细神经网络处抓挠...
第一章 1 江河象往常一样在上午十点半钟醒来的时候,妻子萧唯已经上班去了。 拥着散发着他和她混合的体息的被子,他微微地瞌了眼,享受着残余的一夜好睡。 屋外面的天气似乎又不太好,窗帘的缝隙间泄露出一片昏黄无力的阳光,风很猛地刮着,把门窗撞得一阵阵乱响,鼻腔中似乎弥漫沙尘的气息,干涩涩地呛。萧唯这两天总是在流鼻血,每每慌乱地捂了通红的鼻子,跑到卫生间去冲洗,让他紧张地追到门口,不安地替她怀念起上海晦涩、潮湿的冬。 人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话真的是一点都没错。江河在上海工作的时候,每到秋冬之交,当黄浦江灰沉沉的雾气笼罩了城市的上空,他便开始痛苦起来,那永远湿嗒嗒的太阳再也无法带走他身上满溢的水分,皮肤上层出不穷的湿疹折磨得他直想把自己扒下一层皮来。他试过了所有治疗湿疹或者是相关皮肤病的药物,跑遍了上海所有著名和不著名的医院,终于得出了一个无奈的结论,那就是...
一 敬佩我 啊,我多么伟大! 这可不是自吹自擂。我想只有伟大的人才值得人敬佩吧,我就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 这日,老师龙飞凤舞地布置下作文题《我敬佩的一个人》。这对我是不成问题的。但大部分人就想得脑汁快流光了。 前面的蓝鹃花了三分十六秒,终于泼笔撒墨地匆匆写起来。还不时地对我嘻嘻一笑。当她第七次笑的时候加了一句话: “我写的是你。” 她等待着我的感激。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她只好失望地又把头扭回去。 等我回过神来,急忙对她连拖带拽连踢带打。她终于把头扭过来。我对她报以热烈地一笑说: “谢谢。” 她终于满意地把头扭过去。 下课了,我急忙翻开蓝鹃的作文本。感想是:我简直无地自容呀。她说她和我很亲密,可是连我的名字都写不对。她写道:...
你要是真想听我讲,你想要知道的第一件事可能是我在什么地方出生,我倒楣的童年是怎样度过,我父母在生我之前干些什么,以及诸如此类的大卫科波菲尔式废话,可我老实告诉你,我无意告诉你这一切。首先,这类事情叫我腻烦;其次,我要是细谈我父母的个人私事,他们俩淮会大发脾气。对于这类事情,他们最容易生气,特别是我父亲。他们为人倒是挺不错——我并不想说他们的坏话——可他们的确很容易生气。再说,我也不是要告诉你他妈的我整个自传。我想告诉你的只是我在去年圣诞节前所过的那段荒唐生活,后来我的身体整个儿垮了,不得不离家到这儿来休养一阵。我是说这些事情都是我告诉DB的,他是我哥哥,在好莱坞。那地方离我目前可怜的住处不远,所以他常常来看我,几乎每个周末都来,...
杨小凯 《牛鬼蛇神录》于1988 年由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其后,小凯先生和苏珊·秦将之译为英文本The Captive Spirits (直译是《囹圄中的精灵》),并由美国斯坦福大学出版社出版。此书原似应有二十八章,但后学仅在互联网上搜罗到除“后记”之外的二十章,而包括描写私人企业家卢瞎子等在内的多章未得一见。 因尚未看到原书目录,这里只能以事件发生顺序和上下文揣度罗列。又因所有材料均来自互联网,错讹颇多,我虽勉力修订,但疏漏仍在所难免。附录中的五篇文字(其中,未列出作者姓名的为先生所作),并非原书的一部分,但对于理解该书,进而杨氏的核心思想,确有助益。 值中国晦明不定,而后学初识这位独立战士的思想之际,先生的离去即使于我个人,也是一大损失。谨以此纪念。——迅雨疾风楼案...
穷鬼者,不知所自起,庙元和中[2],始依昌黎韩愈[3]。愈久与之居,不堪也[4],为文逐之,不去,反骂愈[5]。愈死,无所归,流落人间,求人如韩愈者从之,不得。 阅九百余年,闻江淮之间有被褐先生[6],其人韩愈流也,乃不介而遏先生于家[7],曰:“我故韩愈氏客也,窃闻先生之高义,愿托于门下,敢有以报先生[8]。”先生避席却行[9],大惊曰:“汝来将奈何!”麾之去[10],曰:“子往矣!昔者韩退之以于故,不容于天下,召笑取侮,穷而无归,其《送穷文》可复视也。子往矣,无累我。无已[11],请从他人。”穷鬼曰;“先生何弃我甚耶?假而他人可从[12],从之久矣。凡吾所以从先生者,以不肯从他人故也。先生何弃我甚耶?敢请其罪。”...
赵 翼 赵翼(1727——1814),字耘松,一字云崧,号瓯北,晚号三半老人。江苏常州府阳湖县人。 早年家境清贫。自六岁起,即随在私塾任教的父亲就读于外。十二岁为制举文,一日能成七艺,人皆奇之。 十五岁,父卒,迫于生计艰难,他接过父业,挑起生活重担。十九岁入府学,成为秀才。在此后的数年中,他一直应聘为富家课徒。 乾隆十四年(1749年),私塾职被解雇,饥寒驱迫他离家北上,投奔作幕于京城的亲戚。时年二十三岁。 抵京后,赵翼以其文才受知于刑部尚书兼翰林院掌院学士刘统勋。刘文正公延至家,纂修《国朝宫史》。翌年秋,他在顺天乡试中一举克捷,中乾隆庚午科北榜举人。由于主考官汪由敦的器重,自同年冬起,赵翼在结束《国朝宫史》的编写之后,又被聘入汪氏幕署。汪氏家中富于藏书,加以汪由敦本人深于文学,又极爱赵才。积以日月,赵翼的诗文修养不觉大进。在此期间,赵翼虽在会试中边遭败北,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