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平 应海南出版社之约,编了这个自选集。 全书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散文,仅指单篇的散文,约占全书一半篇幅,按照写作的时 间排序和分辑,选自《守望的距离》、《各自的朝圣路》、《安静》,近期的18篇是未曾结 集的。第二部分是札记,指围绕某一主题所写的系列性文章或思想笔记,包括《新大陆》( 选自《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人生寓言》、《精神的故乡》、《乔治王岛断想》、 《读〈圣经 札记》五组。第三部分是随感,指思想片段的汇集,选自《人与永恒》、《风 中的纸屑》。第四部分是诗,选自多年前出版的诗集《忧伤的情欲》。 从我发表第一篇散文至今,已有二十年,这个集子大致反映了二十年来我的作品的基本面貌 。有两个情况是我在二十年前没有想到的。第一个情况是,我没有想到我的作品会获得读者 相当广泛而持久的喜爱,为我寻得了许多知音,这当然给了我极大的鼓励。然而,第二个情 况是,我...
有一个地方,那里的天总是蓝澄澄,和暖的太阳总是在上面微笑着看着下面。 有一条江,江水永远是那么蓝,那么清澄,透明得好像清晨的空气。江岸的山就像路边的挺拔的白杨树,不高,但是秀丽,上面没有高大的森林,但永远是郁郁葱葱;山并不是绵延一串,而是一座座、独立的、陡峭的,立在那里,用幽暗的阴影俯视着江水,好像是和这条江结下了不解之缘的亲密伴侣。 你若是有幸坐在江边的沙滩上,你就会看见:江水怎样从陡峭的石峰后面涌出来,浩浩荡荡地朝你奔过来。你会看见,远处的山峰怎样在波浪上向你微笑。它的微笑在水面留下了很多黑白交映的笑纹。你会看见,不知名的白鸟在山后阴凉的江面上,静静地翱翔,美妙的倒影在江上掠过,让你羡慕不止,后悔没有生而为一只这样的白鸟。你在江边上静静地坐久了,习惯了江水拍击的沙沙声,你又会听见,山水之间,听得见隐隐的歌声:如丝如缕、若有若无、奇妙异常的歌声。这不像...
序 一 我们一批南下干部乘了一列专车(当时北平和南京还没有正式通车,上海尚待解放),到了南京,好客的主人虽然挽留我们多在南京停留几天,但我们这批干部要随大军解放上海,希望早日投入上海解放后的繁忙工作。这时,中共中央华东局和第三野战军司令部都住在丹阳。我们赶到丹阳的时候,第三野战军已经包围了上海,国民党反动军队成了瓮中之鳖,只等中央一声令下,随时就可以解放上海。华东局正在进行接管上海的准备工作,要配备和训练接管干部。我向华东局报到以后,组织上立即找我谈话,分配我到即将成立的上海市人民政府工作。 上海完全解放前夕,我随华东局负责同志邓小平等一同进入上海,第一天住在圣约翰大学,以后华东局负责同志便住在瑞金路国民党励志社旧址办公。上海解放不久,华东局决定成立统战部,陈毅市长兼任部长。有一天下午,陈毅同志约我到市长办公室谈话,准备派我到华东局统战部工作,问我有什么意...
一。爱的序曲正文:第一卷初尝爱恋一,恋爱前奏曲我从来没想过这几个女孩子会如此深刻地改变了我的人生,我更无法预料我这一生究竟还会遇到多少这样的女孩子。她们美丽、善良、多才多艺、独具个性,几乎每一个都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女子。也许很多人会想,能遇到一个这样的奇女子并且得到她的爱,此生也就无憾了。然而,我遇到的不只是一个,我挣扎在她们之间,爱与内疚,甜蜜与痛苦,所有这些交织成了我不平常的大学生活。故事还得从自我介绍开始。我叫林俊,出生在江南一个叫“井头林”的村庄里。在那个村庄里,大多数的人家都姓林,据说我们都是五百年前一个从远方搬迁过来的林姓贵人的后代。虽然单名一个俊字,我自以为我长得并不是很英俊。不过令我不解的是,从小以来就有不少人在我妈面前夸我的长相,比如“这孩子长得真好啊”,“这孩子的长相很有福气哦”,诸如此类的,不一而足。我当然不以为然,母亲也只是付之一笑。...
现在只有那只狗伴着他了,狗是黑的,只有四只蹄子上方有一圈白,他一直称它为“草上飞”。狗已经老了,早就飞不起来了,毛色已不再光鲜,眼神也远不如年轻那会儿活泛了。它和他一样,总想找个地方卧一会儿,卧下了就犯呆,看看这儿,望望那儿,似乎什么都看到了,又似乎什么也没看见。两眼空洞茫然,春夏秋冬,暑热严寒,四季周而复始地在身边流过。在他的记忆里,狗差不多有二十岁了,对人来说这个年纪正是大小伙子,日子可着劲儿往前奔,但对狗来说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他总是在想:它是舍不得他呐,努力着活,好给他作个伴儿。它的母亲、母亲的母亲,已经伴着他几十年了。此时,一人、一狗,蹲坐在院子里,太阳西斜,半个山坡都暗了下来。一人、一狗往那山坡上望,山坡上还是那十四座坟,坟已经培了土,很新鲜的样子。十四座坟似乎在醒着,和一人、一狗遥遥相望着。...
九个花样年华的寡妇(1) 她们都是在44年夏天的那个夜晚开始守寡的。从此史屯就有了九个花样年华的寡妇;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岁。最小的才十四,叫王葡萄。后来寡妇们有了称号,叫作“英雄寡妇”,只有葡萄除外。年年收麦收谷,村里人都凑出五斗十斗送给英雄寡妇们,却没有葡萄的份儿。再后来,政府作大媒给年轻寡妇们寻上了好人家,葡萄还是自己焐自己的被窝,睡自己的素净觉。 那个夏天黄昏村里人都在集上看几个闺女跟魏老婆赛秋千。魏老婆儿七十岁,年年摆擂台。一双小脚是站不住了,靠两个膝盖跪在踏板上,疯起来能把秋千绳悠成个圆满圈圈。就在魏老婆荡得石榴裙倒挂下来,遮住上身和头脸,枪声响了起来。人还噎在一声吆喝中,魏老已经砸在他们脚边,成了一泡血肉,谁也顾不上看看老婆子可还有气,一条街眨眼就空了,只有魏老婆的粉绿石榴裙忽扇一下,再忽扇一下。...
《冬季与迷醉》相关 我写《冬季与迷醉》(1) 何玉茹 2007.1.20 通迅地址:石家庄市槐北路192号河北省作协 邮编:050021 E-mail: heyuru0909@yahoo 1969年的乡村物语(1) ■ 杜 霞 在2006年的岁末,想象1969——四十年前的那个冬季,对于我这个生于70年代、且没有农村生活体验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说不容易,并不是说我缺乏有关那个年代的常识和判断,恰恰相反,关于那段历史,过往的阅读经验已为我们建立起一套相当完备的话语谱系,那些语词血泪凝聚又掷地有声,指涉着宏大深刻的种种,凭借着它们,我们很轻易地就为同类作品找到一个稳妥的坐标。但是我知道何玉茹不会这么省事,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省事的作家,当高中毕业返乡的十八岁青年李三定带着他的忧伤与迷醉出现在1969年腊月里的杀猪场上时,我知道我关于历史的想象将面临新的挑战。...
十周岁 作者:程青 十周岁1 陈伊琴课间喜欢坐 在课桌上叽叽喳喳说话, 唐冬青是她最最忠心的听众。 上早读课的时候唐冬青偶尔一回头,看见宣传队的陈老师正从教室的窗口往里看,她的心咚咚咚地跳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和激动。 唐冬青想上宣传队,已经想了整整两年了。她对唱歌跳舞的兴趣比读书大多了,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登台表演,涂着红脸蛋,穿着花裙子,一边唱一边跳,吸引着台下许许多多人的眼光,她想不出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美的了。不过这个心愿她从来没对人说过,她知道说出来也没有用,反而落个笑柄。因为宣传队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只有被陈老师挑中的人才能去,所以她一直盼望着陈老师的目光能幸运地落在自己的头上。...
路虎行动 在我沐浴完毕将要穿衣服的功夫,客厅里的手机当、当、当、当、当接连又有间隔地响了五声,待我拿起手机打开一看,是五条骇人听闻的短信,荒谬,简直跟天书似的不着边际、让人哭笑不得。发信息人是我的富婆儿战友肖文汇。 第一条:咱连烧锅炉的牛海良被抓进派出所,家庭暴力,把老婆打成重伤,被害人正是你的救命恩人杨绒儿。 妈耶!牛海良的老婆成了绒儿?荒唐!忽然间,我脑子里真的出现了脏呵呵的猪八戒腆着黑肚皮娶了个美若天仙的俊媳妇、一只大狗熊抱着一只雪白的羊羔、一朵鲜嫩的花歪歪斜斜地插在牛粪上、一个丑陋的卡西莫多牵着美女埃丝美拉达的手…… 难道真是那个两只牛眼,一身汗毛,厚嘴唇翻出上下半寸,一只手能提起一百斤白面口袋的黑大个儿,牛海良?我举着手机反复看了好几遍,感觉这,这真成了愚人节恶搞啊,我叹口气,重新拿起手机迅速浏览一便,又回过头来仔细翻查。...
目 录简 介中和是天下的根本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最高的道德标准谁能食而知其味?隐恶扬善,执两用中聪明反被聪明误牢牢抓住不要放弃白刃可蹈,中庸难得什么是真正的强?正道直行,默默无闻也不后悔君子之道费而隐道不远人,远人非道素位而行,安分守己行远自迩,登高自卑无所不在的道天生我材必有用治国平天下的法则诚则明,明则诚至诚可参天地从一个方面下功夫国家兴亡,必有征兆不能只做到自我完善真诚是没有止息的明哲保身,进退自如不要自以为是,独断专行无征不信,不信民弗从圣人的伟大之处弘扬德行的最高境界 简 介 《中庸》原来也是《礼记》中的一篇,一般认为它出于孔子的孙子子思(前483-前402)之手。据《史记·孔于世家》记载,孔子的儿子名叫孔鲤,字伯鱼;伯鱼的儿子名叫孔伋,字子思。孔子去世后,儒家分为八派,子思是其中一派。荀子把子思和孟子看成是一派。从师承关系来看,子思学于孔子的得意弟子...
警察世家根据同名电视剧改编魏人 张策 卫华 杨斌第01章虎口脱险第02章开创新天第03章清理积孽第04章福祸双至第05章东起西落第06章初破大案第07章山雨欲来第08章分道扬镳第09章妻离子别第10章雏岛归巢第11章“四五”风云第12章烦恼人生第13章平凡警事第14章有情无情第15章弟办兄案第16章律师涉案第17章青出于蓝第18章满目青山第19章一门英豪第20章无悔生命第21章再度辉煌第22章时代新警第几句话(代后记) 第一章 虎口脱险1947年秋,北平。钟鼓楼附近的一条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从沸腾的铁锅里,舀出一勺糖汁,浇在红艳艳的山楂串上,待它们...
第一节 银口巷和猪栏巷的名字,那是后来才起的。当时它们没有名字并不是说它们不成其为巷子,而是因为那一带太热闹了,人人知晓,当然就不需要名字了。相反,有了名字的灯盏路那时却是寂寞的。 正月十五一到,从南天阁就来了扭秧歌的人。他们里面穿着棉衣棉裤,外面却罩着色彩鲜艳的绸缎,脸上涂满了白粉和胭脂。女人们的嘴唇就像是被辣椒熏着了似的通红通红。他们从南天阁一路扭来,踩着高跷,由灯盏路进入到银口巷和猪栏巷。两个巷子扭下来,他们就会把烧饼铺里的烧饼吃得一个不剩,把卖羊血汤的店铺的荤腥味席卷一空。 “南天阁的人呃,男人都是秀腿,女人都有水蛇腰。” 人们看罢了秧歌,当然就要仨一伙、俩一串地把老话题搬出来了。老话题就仿佛是一块磨刀石,而人的嘴就跟刀子一样,轻轻地荡几下,那股锋利劲就跟银蛇一样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