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鹤这不是危言耸听,我们所有的人都离深渊只有一步之遥。人生路上风光无限也危机四伏,我们要谨慎走好每一步。《欲壑难填》作为“解密中国大案”系列图书的第三部,展示给您的就是别人迷失在深渊里的故事,对我们是一种警示。所谓欲壑,也难填也好填,只要认清哪是山峰哪是沟壑,坚守住人生高贵的山峰,用高贵的心理把欲望的沟壑填平,人生之路便是通天大道。千万别在欲壑间堵上几处堰塞湖,一旦决口便是洪水猛兽。8年来我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法制纪实文学的创作,也出版过十几部法制纪实文学图书。这得益于我在北京市高级法院工作,能够得地利之便掌握案件资源,再就是我知道我记录的那些敏感的事情和敏感的人,他们离深渊只有一小步,只是自己不小心掉了下去,我们不希望像他们那样。我希望把这种感受与大家分享。我做人做事的所有感受就是8个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我去采访这个州刚刚离休的专员。采访结束后我们坐在客厅喝茶,他却放了一段录音问我听到什么,我说是风里的树声。是树声,他说,你听得懂这树声吗? 有树风就有了形状,但风里的树是要说话的。 你知道,这个州是一个贫困的地区,但因处在交通要道上,过往的官员就特别多。我已经是上些岁数的人,实在不宜于干那些恭迎欢送的事,当组织上安排我来,我就想提前离休,或者调往省城寻一个清闲的部门,拈弄笔墨,句读里暗度春光罢了。但到任后的那年秋天,我改变了心态,就一直在州里干了五年。 秋天的这一日,因下乡崴了左脚,在专署里调养,正读一册闲书,上有“留此一双脚,他日小则拜跪上官,胼胝民事;大则跨马据鞍,驰驱天下”句,嘿然而笑,却接到通知:省上又要来一位官员。差不多成了定规,大凡省城、京城来了重要人物,除了布置安全保卫措施,州城的社会环境得治理,卫生得打扫。公安局长就将城中的小商小贩全集...
作者:叶广芩知道了一切就原谅了一切——英国谚语一旗袍垂挂在衣架上与我默默地对视。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我仍没有睡意。台灯昏黄的光笼罩着书桌,窗外是呼呼的风,稿纸铺在桌上,几个小时了,那上面没有出现一个字,我的笔端凝结着滞重,重得我的心也在朝下坠。我不知道手中这篇文章该怎样写,写下去会是什么……精致的水绿滚边缎旗袍柔软的质地在灯光的映射下泛出幽幽的暗彩,闪烁而流动,溢出无限轻柔,让人想起轻云薄遮、碎如残雪的月光来。旗袍是那种四十年代末、北平流行的低领连袖圆摆旗袍,古朴典雅,清丽流畅,与现今时兴的。与服务小姐们身上为多见的上袖大开衩旗袍有着天壤之别。 其实,这件旗袍的诞生不过是昨日的事情,与那四十年代,与那悠远的北平全没有关系,它出自一位叫做张顺针的老裁缝之手。老裁缝今年六十六了,六十六岁老眼昏花的裁缝用自己的心缝制出了这件旗袍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上品,是他五十年裁缝...
第一章 风起时,我正站在路边,站在一棵叫不出名的树下,望着路上匆忙和不匆忙的人们。大概也有人在望我吧?虽然我不知道,就象我望他们一样。 风加大了力,带起片片落叶,它可不管人是否忙?它只管忙自己的。原先静静躺在绿化带里的落叶,被迫跟着忙碌起来,飞舞在半空,洒落满路面。行人踩在落叶上,发出一种象磨牙的声音,听着很不舒服,我还是往落叶多的地方走。 人们并不因为风大而有所改变,除非风吹起的是钞票。 太阳变得虚弱不堪了,卖报人也把衣服套上他的光膀子,吆喝声比先前更大。 呼机的震动让我停住脚步,低头瞄了一眼,想掏出手机,却见一个民工模样的老兄在我不远处对着手机吼,只好打消此念头。我不是民工,也不是下岗工人,是什么我已想了两年。...
程的,抄在这里,也还合用: 医生、病理学家、教授、行政官员、诗人和散文作家刘易斯·托马斯, 1913年生于美国纽约城边,一个小镇外科医生的家庭里。受教于普林斯顿 大学和哈佛医学院,毕业后作过实习医生,可能还作过为期不长的住院医 生。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后的繁荣时期、他辗转领导了好几个教学、 科研和医疗机构,其中包括明尼苏达大学医学院和纽约大学贝尔维尤医疗 中心。在耶鲁大学任医学院院长数年之后,又接任纽约市癌症纪念中心斯 隆-凯特林癌症研究所所长。他是美国科学院院士。 这里,我想我可以附加几句话。人之常情,应该是读其书,想见其为人。可是, 托马斯医生我们再也无法见到了。他已于1994年早些时候逝世。我见过他的两幅照...
【上小楼】甚风儿便吹他到来?也有日重还乡界。则俺这烦烦恼恼,哭哭啼啼,想杀我儿也怨怨哀哀。到如今可也便欢欢爱爱,潇潇洒洒,无妨无碍。(小末云)兀那老的,你说甚么那?(正末云)生忿忤逆的贼也。(唱)哎!怎把这双老爹娘做外人看待?(卜儿云)老的,他正是我的儿。(小末云)兀那老的,你说甚么我的儿?我且问你,你那儿可姓甚么那?(正末云)我的儿姓张,叫做张孝友。(小末云)兀的你孩儿姓张,是张孝友。我姓陈,是陈豹。你怎生说我是你的儿?(卜儿云)呀!他改了姓也。(小末云)你的孩儿去时,多大年纪?(正末云)他去时三十岁也,去了十八年,如今该四十八岁。(小末云)你的孩儿去时三十岁,去了十八年,如今该四十八岁,这等说将起来,你那孩儿去时节我还不曾出世哩。(正末云)婆婆,不是了也。(卜儿云)我道不是了么。(正末云)可不道你这眼是琉璃葫芦儿?(卜儿云)则才寺门前挤破了也。(小末云)兀那老的,你那孩儿怎生与下官面貌相似...
第一章 有没有一种记忆,就算是喝过了忘川水也不会忘? 有没有一种相思,经过了数千年亦不能烧尽成灰? 他的某任主人曾说过,当人最大的痛苦,就是愈想记住的事愈记不牢。他不是人,也没那么多的痛苦,想牢牢记住的事只有一桩。 她的最后一任主人曾说过,当人最大的烦恼,就是愈想忘记的事愈忘不掉,她不是人,也没那么多的烦恼,可是想忘的事却不少。 就在他们以为,命运再也不会有改变的一天,那一夜…… 他有个习惯,看月。 一个月的三十日里,他最爱的日于是初七与二十二,在初七的向晚,天候若好,只要他往上眺望,便可见一弯如钩的上弦月,默挂在渐暗的天顶。二十二日东方天色微曦时,淡粉的天际上头,会有一弯银色的下弦月躲藏在晨光里。...
1. 利休灰色的小雨 火车“咣啷”地一声巨响,戛然而止。震得小雨睁开眼来,从窗帘的缝隙里,有橘色的、荒凉的灯光透进来,也不晓得到哪一站了。看看手表,才凌晨四点多。小雨就欠起身来,是中铺,所以只能头顶上铺勉强坐着。昨晚九点一熄灯就躺下了,可是一点也睡不着。耳中老是火车喘息着吞噬铁轨的声音,滞重而混浊。上下左右都是人,又热又闷,一股方便面的气味壅塞在车厢里久久不散,闻着就想吐。 坐了一时,小雨想反正睡不着索性起来好了,趁现在盥洗室里没人,可以独自不受干扰地梳洗一下。想着,就慢慢挪到床沿,荡着两只脚去够铁扶梯的踏步,够着了,慢慢爬下去———快到底的一瞬间,火车忽然抽搐了一下,那么突兀地启动,险些把小雨从扶梯上甩下来。哎,这列火车真是太老了,老得都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正宫】【端正好】今日个奉圣敕战温侯,驱士马擒贼将,俺弟兄每尽忠尽志气昂昂。(刘末云)三兄弟今日战退吕布,肃靖边关,俺保社稷之坚固,立家邦之永昌,方显大将之能也。(正末唱)俺将这汉朝社稷重开创,显耀处八面威风像。(关末云)凭着兄弟战阵有勇,拒敌当先,今击破吕布,真乃世之虎将也。(正末唱)【滚绣球】则这个张翼德性气刚,(刘末云)俺二兄弟云长,勇烈刚强也。(正末唱)更和这关云长武艺强。(刘末云)这一场征战,皆托二兄弟之威也。(正末唱)若不是刘玄德一冲一撞,俺端的逞英雄恶战在杀场。(刘末云)那吕布恃强独霸,搅扰中原,威镇于虎牢关下,仗八健将之勇猛,谁想今日大败亏输,力不能敌也。(正末唱)逼的个吕温侯逃命荒,八健将已中伤,杀的那败残军尽皆失丧。(刘末云)俺杀的那吕温侯倒戈卸甲,血染黄沙。这场大战,非同小可也。(正末唱)恰便似卧麻般撇漾了些剑戟刀枪。杀的他冠斜獬豸将军败,血染征袍马带伤。四海名扬...
呜呼我公,国之蔡蓍[1]。老泔长算,勤往谤归。卒安天下,名故不堕。 上海誓师[2],死地背水,贼笼全吴,王土无咫。望公旌旗,风靡气死。迺疆迺理[3],南东渐海。分功金陵[4],牢让不有。再清中原,卒事徒骇[5]。群公环师,劳孰与齿[6]?洗兵解甲,于京告功。出镇荆楚[7],有事梁、雍[8]。偏陬幺么[9],亵我全锋[10]。诏卫郊畿[11],兼控海邦[12]。于时天下,交口誉颂。 大地五洲,强国麻立,挟其长技,款关竞入[13]。公一怀柔[14],谈笑和辑。上自宫壶[15],亲贤枢密[16],倚公捍城,棱威四詟[17]。公功所积,谤亦丛集。众聋独昭,毁誉安习。附者妒能,污者横击,期欲败公,而国岌岌。开怨近邻[18],败若朽拉。出疆仪和[19],遇刺及睫。生归因谗[20],威脱权劫。衔命远聘,环历地圜[21]。名王大豪,过礼益虔。下逮走卒,童儿妇人。一见矜宠,阗道欢笑[22]。国威新挫,由公而尊。归复伤馋,功不得论。命听外政[23],通蔽柔...
麻将桌上白天也开着强光灯,洗牌的时候一只只钻戒光芒四射。白桌布四角缚在桌腿上,绷紧了越发一片雪白,白得耀眼。酷烈的光与影更托出佳芝的胸前丘壑,一张脸也经得起无情的当头照射。稍嫌尖窄的额,发脚也参差不齐,不知道怎么倒给那秀丽的六角脸更添了几分秀气。脸上淡妆,只有两片精工雕琢的薄嘴唇涂得亮汪汪的,娇红欲滴,云鬓蓬松往上扫,后发齐肩,光着手臂,电蓝水渍纹缎齐膝旗袍,小圆角衣领只半寸高,像洋服一样。领口一只别针,与碎钻镶蓝宝石的“纽扣”耳环成套。 左右首两个太太穿着黑呢斗篷,翻领下露出一根沉重的金链条,双行横牵过去扣住领口。战时上海因为与外界隔绝,兴出一些本地的时装。沦陷区金子畸形的贵,这么粗的金锁链价值不赀,用来代替大衣纽扣,不村不俗,又可以穿在外面招摇过市,因此成为汪政府官太太的制服。也许还是受重庆的影响,觉得黑大氅最庄严大方。...
英雄汉,早将毒手劈神獒。(正末云)这只恶犬,唤做神獒;打死这恶犬的,是提弥明。(程婴云)是。那老宰辅出的殿门,正待上车,岂知被那穿红的把他那驷马车四马摘了二马,双轮摘了一轮,不能前去。傍边转过壮士,一臂扶轮,一手策马;磨衣见皮,磨皮见肉,磨肉见筋,磨筋见骨,磨骨见髓。捧毂推轮,逃往野外。你道这个是何人?可就是桑间饿夫灵辄者是也。(诗云)紫衣逃难出宫门,驷马双轮摘一轮;却是灵辄强扶归野外,报取桑间一饭恩。(正末云)您孩儿记的,元来就是仰卧于桑树下的那个灵辄。(程婴云)是。(正末云)这壁厢爹爹,这个穿红的那厮好狠也!他叫甚么名氏?(程婴云)程勃,我忘了他姓名也。(正末云)这个穿紫的,可是姓甚么?(程婴云)这个穿紫的,姓赵,是赵盾丞相。他和你也关亲哩。(正末云)您孩儿听的说有个赵盾丞相,倒也不曾挂意。(程婴云)程勃,我今番说与你可,你则紧紧记者。(正末云)那手卷上还有哩,你可再说与您孩儿听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