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芍园吃饭的时候,黑人留学生希尔顿凑过来,对我耸耸肩说,可以坐下吗。事实上,我很介意他坐在我的身边,因为我很反感他那厚厚的嘴唇,与那头卷卷的而且是贴在头皮上的短发。当然,我最不能忍受的是他身上那种特殊的味道;是一种说清道不明的,外国人身上特有味道。他边吃饭边看我,眼白与肤色呈现出鲜明的对比。我顿时食欲皆无,扔下半杯饮料端着快餐盒走了。当我把饭盒放进清洁箱走出餐厅,感受到那种讨厌的味道还很浓烈,回过头来发现希尔顿在我身后掏着裤兜,笑出一口白牙。我很情绪地说了一句Get away!快步向未名湖走去。希尔顿来自于美国加州,原名叫希顿。大家根据他的名子联想起一种进口烟,便称他为希尔顿。他的普通话与北京话说得很地道,常被电视台请去演个小角色,出出洋相,造点收视率,也确实起到了这种效果。因此,他充满自信的,甚至是有点儿张扬地说,要成为中国的第二个“大山”,并且要超过他什么。...
皇帝终于把所有的奏折看完了。 丢下惠亲王领衔所奏,“恭办圣训告竣,请旨遵行”的那道折子,他顺势伏在紫檀书案上喘气。左右的小太监都无动作,只紧张地注视着,怕“万岁爷”会昏厥。皇帝虚弱得太厉害,这时还不能去碰他,须等他喘息稍定,才宜于上前服侍。 三十岁的皇帝,头上涔涔冷汗,胸前隐隐发痛,最难受的是,双颊潮热,烧出一种不知何处可以着力的虚浮之感。但是,他的思绪仍然是清晰敏锐的,最后所看那道奏折的内容,还能清清楚楚地默记得起。什么“圣训”?想到他自己告诫臣子的那些话,“朕”如何如何?“尔等”如何如何?越觉双颊如火,烧得耳朵都发热了。 每一念及自己的责任,他总不免归于困惑,困惑于列祖列宗,何来如许精力,得以轻易应付日理万机的繁剧?而尤其使他不解的是,他的高祖世宗宪皇帝,古往今来如何竟有以处理政事为至乐,每天手批章折,动辄数千言,而毫不觉得厌倦的天子?...
虚无的力量,死亡的力量,那么大,只有在天的上帝才知道,人有时候有多绝望,也许存在就是巨大的虚无,语言也是如此。我的语言更是如此,如果有谁因此而遭受伤害,请原谅我。 实际上,我要请求所有人的原谅,原谅我诅咒你们,攻击你们,诬蔑你们。也许我并非就事论事,并非真的对你们不满,我只是对人这个存在物本身感到绝望。细节在积累,记忆越来越多,但是遗忘却没有来临,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它就要腐败了,而飞翔的许诺迟迟没有兑现,许多事情正在来临的路上,另一些事情则在消逝的途中,我惟一的依靠和欲望就是这些语言,在语言中和它们相安无事,同路同到底。 这不是谁的过错,在我们的交往中,没有谁是有过错的,过错的是这语言,它来自诅咒,或者就是诅咒本身。...
2004年年初,我的经纪公司告诉我,今年要推出我的第二本写真集。4月,我在上海拍电视剧《向左走向右走》。公司打来电话,和我商议写真集的拍摄地点。他们提了几个备选地点,威尼斯、埃及、俄罗斯,征求我的意见,我当即回答:俄罗斯。 我之所以毫不犹豫地定下俄罗斯,主要原因是十年前,我参加拍摄的第一个电视剧《血色童心》,就是在莫斯科,拍摄时间长达半年之久。那是我少年时期第一次离家去国外度过的最长的一段拍戏生活,所以,潜意识里对于俄罗斯这个国家,内心是存留着一份特殊情感的。 7月3号,《情人结》一杀青,我就飞回了上海。休整了两天,收拾了一些前往俄罗斯所必需的物品后又赶到北京。接下来的两天,与写真集的主要工作人员开会,确定一切有关此次拍摄的策划案,确定服装、行程等等必须事项。7月9号,我们一行七人简装上阵,正式启程。...
那是在1926年。我刚作为青年飞行员进入拉泰科雷公司拉泰科雷公司,由法国飞机制造家拉泰科雷(1883—1943)创建于1917年,1918年12月25日开始从图卢兹到巴塞罗那的商业飞行,1919年航线延长到摩洛哥,1925年延长到塞内加尔的达喀尔。1927年改名航运总公司,20世纪20年代末曾一度开辟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横越大西洋的航线。1932年公司由法国航空公司接管。,这家公司早在邮政航空公司和法国航空公司之前,承担了图卢兹-达喀尔的航线。我在那里学干这一行。这回轮到我像其他伙伴一样得熬过见习期,这是所有新手在有幸上岗驾机前都要经历的。试飞,在图卢兹和佩皮尼昂佩皮尼昂,法国西南部的城市。往返,在冰冷的机库角落里听无聊的气象课。我们生活在对陌生的西班牙山岭的畏惧和对老飞行员的崇敬之中。...
正对着空虚,我听到了声音。来自体内,来自这个空荡荡的地方。我摸住心脏。我是一个神经病,这不是我的自白,是我道听途说的结果。如果一个人相信你身边的所有,不轻易辩驳,那就是真的,无论错得如何虚假。也许我从出生开始,就停在了这个地方。因为我无法明确地记得和这里无关的地方。我的父母有可能是一对长年培养出感情的神经病,在医院后面的树林怀上我,或者是一个神经病和一个医生的结晶,又或者是两个医生的孩子。那有什么关系呢?出生离我这样的遥远,已经和我无关。生命从来就不是神圣,不过是一种冲动的附属品。我莫名其妙地成为了爱或非爱的累赘。生命的淡漠,是我致命的一个缺陷。永远不可能逾越这样的可能,去珍重关于自己的生命或是他人的。一个男人在书里说过,婴儿的生命是最高峰,最辉煌的时刻,作为第一声啼哭,就是对生存意志最崇高的表达,青春无例外地成为浪费,老年成为极端虚伪的赞美。我一直不懂,这种关...
养性延命录养性延命录序教戒篇第一食戒篇第二杂戒忌禳灾祈善篇第三服气疗病篇第四导引按摩篇第五御女损益篇第六养性延命录序 夫禀气含灵,惟人为贵。人所贵者,盖贵于生。生者神之本,形者神之具。神大用则竭,形大劳则毙。若能游心虚静,息虑无为,候元气于子后,时导引于闲室,摄养无亏,兼饵良药,则百年耆寿是常分也。如恣意以耽声色,役智而图富贵,得丧萦于怀抱,躁挠未能自遣,不拘礼度,饮食无节,如斯之流,宁免夭伤之患也?余因止观微暇,聊复披览《养生要集》。其集乃前彦张湛道林之徒,翟平黄山之辈,咸是好事英奇,志在宝育,或鸠集仙经真人寿考之规,或采摭彭祖、李聃长龄之术,上自农黄已来,下及魏晋之际,但有益于养生,乃无损于后患。诸本先皆记录,今略取要法,删弃繁芜,类聚篇题,号为《养性延命录》。庶补助于有缘,冀凭以济物耳(或云此书孙思邈所集)。...
《拉魂腔》 题记《盘丝洞,蜘蛛无处不在》(1)那个被灾难环伺,淮河走廊边的瘫子村,虽仍然不失为最后一块未完全受后工业文明侵染的膏腴之地,但也在渐渐丧失它原有的深度。久远的拉魂腔已废,每唱一回,都要以生命、热血作祭礼,那古老的乡村神秘性正一点点地被淮河混浊污秽的水,“重金属”的大水冲刷殆尽当然,这里也包含有作者对自己的故乡桐城一个曾经的“文化礼仪之都”那“千年累积的荫凉的宿命感”(陈先发语)及“宁静感”、“诗意性”遗失的叹惋,作为一个立意为民请命,有着天地诗心的从乡村土地中走出来的知识分子,陈先发怀着悲壮的“西西弗斯”式的信念,唱出了这样一曲荡气回肠摧肝裂胆的东方式乡村哀歌,一部淮河长江流域人民生活的风情史诗。...
传说清朝雍正年间,河南总督田文镜手下有位名叫邬思道的“绍兴师爷”。有一天邬师爷问田文镜:“大人,您是想当一名有名的总督呢,还是想当一名平常的总督?”田文镜答道:“当然想当有名的总督啦!”邬师爷于是说:“大人如果想当有名的总督,就请放手让我行事,您不要干涉。”然后,他替田文镜起草了一份奏折,不让田文镜看半个字,连夜誊清密封,差专人送到北京。事后邬师爷对田文镜说:“只要这份奏折上去,大人的事就成了。”原来这份奏折是参劾当时权倾一时的吏部尚书、总理事务四大臣之一的隆科多。隆科多乃雍正皇帝胤的舅舅,康熙皇帝驾崩后,他即宣读遗诏,让身为四阿哥的胤继位。可是胤当了皇帝之后,总觉得隆科多曾参与自己篡夺帝位的阴谋,很想剪除此一知情者,所以当他接到邬师爷起草的这份奏折后,正好借题发挥,罢了隆科多的官,以后又判刑监禁。由于这件事,雍正皇帝对田文镜宠遇有加,不但让他长期督豫(河南),还兼...
作者天荒,原名林左良,曾当过摄影师,现为公司职员。今年25岁,天秤星座.来自于美丽的沿海榕城福建,与宝岛台湾相互毗邻.自幼热爱文学,喜欢运动.代表作有《邪仙》、《逐鹿仙神》等。在飘渺虚无的神仙世界里,我希望带领大家去实现一个又一个奇异的梦想。《邪仙Ⅲ》 题记人物简介林枫:又名盘殁老祖,原为一懵懂顽劣少年,因家破人亡,无意中走上了修真之路。虚空净世,漩荒仙界,还有那衍天神殿,无不留下了他的飘渺足迹。他是修真界万年一现的奇才,他是仙界几番欲得之甘心的人物,他的心中也有着与之灵魂百世相牵的红颜知己,为了三界安定,他踏上了传说中的——古神道~~廖长生:修真界问天斋的高手,林枫的修真启蒙师尊,他用自己的生命为林枫上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一课,并传其至宝血芒珠,为日后一代大神的成长奠定了十分坚固的基础。...
无性婚姻:七年之痒 作者:高克芳 七年之痒 第一部分 七年之痒 一(1) 这应该是一个温情脉脉的晚上,天气不冷也不热,微风掠过淡紫的窗帘吹进来,陈晓荷闭着眼睛想象那淡紫窗帘上的白色蒲公英轻若无物,飘飘欲飞。 风在屋子里回旋了一圈,很快折回了窗外,像个顽皮的孩子,风是那种吹面不寒杨柳风,带着早春淡淡的花香,让人蠢蠢欲动。古代文人对于汉字的组合真是让人叹服,寥寥几字就将这春风的柔和刻画得淋漓尽致。 陈晓荷这样想着的时候,慢慢从儿子的头下抽出被枕得发麻的手臂,从枕头上轻轻抬起头。她起得很慢,生怕弄出声响,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轻轻从她的脸颊上滑落,无声地落到枕头上,小手留在脸上的温润很快消失,那小手没有继续摸索,儿子的嘴里也没有发出半梦半醒的声音轻轻地唤“妈妈、妈妈”。...
文/吴多多从古至今,游戏一直伴随着人们的生活,但游戏者从来都是为人所鄙夷的,这点在电子海洛因这个作者只听说过两个游戏名称而想当然编出的为世人所关注的报道时到达了顶点。直到今天,这种烙印仍没有消去,但这对玩家群体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问题了——陪伴他们的是游戏,而不是什么所谓某个有关专家的调查数据。诚然,那些数据非常真实,例如被拘留的问题少年都爱玩游戏,并且都是游戏高手。是呀,他们确实是游戏高手,但他们同时也都有两只眼睛,两个耳朵,两只手和一张嘴,他们都是人生出来的而不是马兔子或其他动物,他们至少都曾经有过家,差别只是家里的卫生间不全是抽水式马桶而已。之所以说这么多话对作者的文字评头论足,一是希望大家注意阅读时的尺寸把握,这不是什么名著,也不是什么优秀文艺作品,只是几篇关于玩家的故事和恶趣味。这样的文字能与读者见面很难说究竟是读者的大幸还是不幸,更多的时候,我们可以将...
在女性方面我还是有自己的喜好的。我是已婚 者,人近中年,又无甚可取之处,可喜好这东西也还是有,尽管好像有些厚脸皮。我这里所说的喜好,指的是外表、气氛什么的。 就是说,偶然遇见一个女子,心里暗想“啊,这人绝了,让人觉得舒服,正是自己喜好的”,如此情形虽 说不是动不动就来上一回,但一年总可以碰上一两 次。不过若问我是否因此就同对方堕入热辣辣的情 网之中,那也不至于,一般都没闹出什么故事,径自 各行其路。这倒不是因为我遵守一夫一妻制的道德而自我克制、有意不堕情网,而是自然而然的结果。说不可思议也是不可思议,外表上符合自己口味的女性基本百分之百在内在方面——或者说为人——不符合我的口味。所以,即便最初如被电光石火击中一般胸口怦怦直跳,而同对方交谈起来就一下弱似一下地平复下去,没等堕入情网便已偃旗息鼓。这样的人生说不幸也不幸,说平和也平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作者: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第1节 引子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1节 引子靠着这样奇异的遴选方式,王辉同志曾幸运地中过一次500万,哦对不起,是500元,打错字了。卖彩票的小姑娘与王辉已经是老熟人了,见王辉仍在那里冥思苦想,彷佛故意刺激他,说:“昨天我跟你说了蓝色球选10,哼哼,你不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王辉懒懒地说:“你预测了多少回了,还不就这么一次准了吗?要都听你的,我不知赔进去多少钱了?”“你还别这么说,昨天我的预测是很有根据的,有一个老头听了我的预测,中了500元,今天来领奖的时候,一高兴,给了我50元红包。”“嘘,我还以为是500万呢,50元就把你高兴得,胸无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