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去年我竟作梦似的回了趟陕北 想回一趟陕北,回我当年插队的地方去看看,想了快十年了 我的精神没什么毛病,一直都明白那不过是梦想。我插队的那地方离北京几千里路,坐了火车再坐火车,倒了汽车再倒汽车,然后还有几十里山路连汽车也不通。我这人唯一的优点是精神正常,对这两条残腿表示了深恶痛绝;就又回到现实中来。何况这两条腿给我的遗憾又并非唯此为大 连着几夜失眠。我一头一头地想着我喂过的那群牛的模样,不知道它们当中是不是还有活着的。耕牛的寿命一般只有十几年。我又逐个地想一遍村里的老乡,肯定有些已经老得认不出了,有些长大了变了模样,我走后出生的娃娃当然更不会认得。就又想我们当年住过的那几眼旧石窑,不知现在还有没有。又去想那些山梁、山峁、山沟的名字,有些已经记不清了。我拦过两年牛,为了知道哪儿有好草,那些山梁、山茆、山沟我全走遍...
夏秋冬这件事本来做得很机密,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后来还是慢慢传了出去。有人私下戏称这件事为“七月政变”。黎南县的夏天是凉爽宜人的。关隐达却感到这个夏天特别烦闷。他被人大代表们戏剧般地推上县长的位置,可上面事实上不承认。他莫名其妙地当了快九个月的县长了,地委却一直没有任命他为县委副书记。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局势会发生好的变化,他似乎在等待情况最坏的那一天到来。他当然没有想到会发生所谓“七月政变”。夫人陶陶说他这几个月像是老了十岁。女人的样子很爱怜。他对着镜子仔细看看,发现自己真的不像才四十二岁的人。眼角的血丝红得有些恐怖,脸皮像是塞进泡菜坛子里腌过的,胡子似乎长得特别快。心想镜子里这个人曾经被人称作美男...
【双调】【新水令】立诛萧铣靖边庭,托赖着一人有庆。班师回帝辇。领将到神京,报捷连声。临帅府听宣命。(云)可早来到帅府门首也。小校报复去。有秦王等下马也。(卒子云)理会的。喏!报的大人得知,有唐元帅等下马,见在府门首也。(殿头官云)道有请。(卒子云)理会的。大人有请。(做见科)(殿头官云)唐元帅于国有功,与众将甚是辛苦也。(正末云)老宰辅治朝纲不易也。(殿头官云)元帅,似此智勇妙算,名扬天下,实乃国家磬石之固。(正末云)大人,非某之能,托赖尊君洪福,并二位将军之能也。(秦叔宝云)老宰辅,此一场非俺二将之能,仰赖元帅虎威。(段志玄云)老大人,俺二将杀了萧虎、萧彪,总不如元帅战敌贼首,立诛萧铣。今日定了太平也。(殿头官云)元帅,一来尊君洪福,二来元帅谋略过人,今日得了胜也。(正末唱)...
【寄生草】猪八戒吁吁喘,沙和尚悄悄声。上面的紧紧往前挣,下面的款款将腰肢应。我端详了半晌空傒幸,他两个忙将黑物入火炉,我则索闲骑白马敲金镫。师父,趁着人健马饱,趱行去来。第十八折迷路问仙(唐僧一行人上,云)自离了女人国,行经一个月期。不知前至那里,得个地方人,问他问路儿也好。远远地渔鼓、筒子响,俺紧脚步赶将去,问他一声。(下)(采药仙人持渔鼓、筒子上,云)山兮山兮高,水兮水兮深。山高摩世界,水深流古今。百年惟有山水在,英雄豪士何所寻?道可道人莫毁,名可名就里难言。若离得酒色财气,便堪为尘世神仙。(唱)【南吕】【玉交枝】贪杯无厌,每日价汛流霞潋滟。子云嘲谑防微渐,托鸱夷彩笔拈。季鹰好饮豪兴添,忆莼鲈只为葡萄酽。倒玉山恁般瑕玷,又不是周晏相沾。糟腌着葛仙翁,曲埋那张孝廉。恣狂情,谁与砭?英雄尽你夸,富贵饶他占,则这黄垆畔有祸殃,玉缸边多危险,酒呵,播声名天下嫌。...
雪漠《大漠祭》一完稿,朋友就劝我找个名人作序。我当然拒绝了。一来,对时下所谓“名人”,我多视为异类。他们赖以成名的资本,我一向“随喜”的少;二来,那些名人在我心中的地位远比不上我所深爱的农民父老。后者之质朴常令我追忆叹服。前者,则徒有莫名其妙了。三则,人生无常,岁月无情,眼下的不少名人,可能比我的作品还速朽得快。历史会因一首有价值的小诗而记住一个名字,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一些写出成吨垃圾的“名人”扫得不知去向。谁借谁的光终以名世还难说得很。亏本买卖,“洒家”是不做的。要是不慎求来个佛头着粪的无聊玩艺,污我清名,更是败兴。所以只有自序了。好在岁月悠悠,大浪淘沙,或许笔者不久便也成莫名其妙的“名人”了。喜乎?悲夫?...
《唐诗故事》自有清才胜曹植——柳大书法家喜赋三步诗 人们往往把那些才思敏捷,下笔即成好文章的才子比作曹植,这是因为,据说面对兄长皇帝的百般刁难,曹氏能“七步成诗”的缘故。明人罗贯中在《三国演义》里就把这事演绎得有声有色,但其中所咏诗句与有关专书所载却颇多出入,这里我们姑且不论;而宋时佚名《漫叟诗话》所记的四句诗,亦即世人哄传的“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它其实也并非原样,这是我们在追溯事物本源时所不可不知的。因为最早而且较为可靠的说法,应该是南朝宋时刘义庆《世说新语》所记载的五言六句诗,①而不是现在人们所熟悉的这五言四句诗。 我们知道,这一干传说所记载着的曹植敏捷作诗故事,端的是历史久远,影响很大。所以,大凡要比喻那些才思敏捷者时,人们首先想到并请将出来的就非七步成诗的曹植不可。...
您所在的位置:送你一匹马>正文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学期作业报告shu指导老师陈平国剧二宋平 《人子》。因为有一阵子我看老庄的书(看哲学书便如打坐,没有上师在旁指途,是很危险的事,切记。)看得入迷了,就很想像老庄一样,抛弃一切世俗的道德规范,通入山林,做个自由自在的人。(庄子老子仍然作书,可见没有抛弃“一切”。请再思老庄哲学真正的中心所在,抛与不抛之间仍有它的道理。请慢读老子《道德经》三次。细嚼“万物作焉而不辞”这句话。再说,“自由自在”,四字的意思并不只在山林,所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的说法,其实便是“境由心造”,不在于环境。请再体会。)可是,又觉得老是一个人,也不太受得了。(悟道之途尚远又近。回头是岸,聪明孩子也!)...
王力雄 序一 今天,西藏的信息几乎被两部政治宣传机器所垄断。一部在北京,另一部在达兰萨拉。由于西藏在很大程度上仍处于封闭状态,其他个人或机构在西藏独立获取信息(尤其是宏观信息)是非常困难的,所以不管愿意不愿意,关注西藏的人大部分只能把两部宣传机器当作主要的信息来源。糟糕的是,那两个来源提供的西藏信息几乎总是相互矛盾、甚至截然相反。面对这种荒谬状况,解决办法只好是先选择立场,决定站在哪一边,然后就把哪一边提供的信息当作真的去相信,而把另一来源的信息全视为谎言。这种方式不见得是人们愿意为之,实在也是没有别的依据去进行判别。西方社会怀疑并反感共产党国家的宣传机器,所以西方人和西方传媒几乎都相信达赖喇嘛;而那些具有“爱国心”(国家主义立场)的中国人,即使在其他方面反对中共,在西藏问题上却宁愿与中共站在一起。其实若对西藏有稍微深入一点的了解,就会觉得真假的判断并非...
一锦绣小区东边围墙远远望去像一把打开的折扇,扇子顶部弧线舒展得柔顺自然。墙外开着二十来家各式小店,家家清一色的半月形玻璃门,有阳光的日子便璀璨夺目,很贴切地捧住了锦绣小区的名儿。“勤勤美发屋”店主金亚勤这个早上被房家仁的越洋电话闹醒了,澳大利亚比中国早两个小时见到太阳升起,此时房家仁多半已在地处悉尼情人港的洗衣店里忙碌完一阵,才会给金亚勤打这个电话。其实并不是电话铃声吵醒金亚勤的,她这一夜根本就没睡着,始终处于半迷糊状态。发屋里两个帮工女孩小娟小菊昨晚回老家去了,金亚勤要去澳洲十日游,放徒弟十天假,且言明工资分文不少,两个女孩兴奋得出笼鸟儿一般飞快离去。要是小娟小菊在,金亚勤不会这时候还躺在床上,懒惰师傅带不出勤快徒弟的。...
新e书时空(bookiesky)提供关于加缪和他的《鼠疫》林友梅 从《局外人》到《鼠疫》,加缪表现了一些存在主义哲学的基本观点:世界是荒谬的,现实本身是不可认识的,人的存在缺乏理性,人生孤独,活着没有意义。因此,加缪虽然再三否认自已是存在主义者,西方文学史家仍然把他列为这一流派的作家。加缪自己曾这样说:“《局外人》写的是人在荒谬的世界中孤立无援,身不由已;《鼠疫》写的是面临同样的荒唐的生存时,尽管每个人的观点不同,但从深处看来,却有等同的地方。”在《鼠疫》这部后期代表作中,表现了作者的思想有一定的改变。《局外人》的主人公莫尔索和《鼠疫》中的主人公里厄医生面对着同样荒谬的世界时,态度就完全不同:莫尔索冷淡漠然,麻木不仁,连对母亲的逝世以至自身的死亡都抱着局外人的态度;里厄医生在力搏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瘟疫时,虽然有时感到孤单绝望,但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责任就是跟那吞噬千万无辜者...
一九三八年夏,汉口战局吃紧。 浑浊的扬子江,浩浩荡荡地往东奔流,形形色色的难民,历尽了人间苦难,正没命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奔逃。翅膀下贴着红膏药的飞机,一个劲儿地扔炸弹。炸弹发出揪心的咝咝声往下落,一掉进水里,就溅起混着血的冲天水柱。 一只叫作“民生”的白色小江轮,满载着难民,正沿江而上,开往重庆。船上的烟囱突突地冒着黑烟,慢慢开进了“七十二滩”的第一滩,两岸的悬崖峭壁,把江水紧紧挤在中间。 房舱和统舱里都挤满了人,甲板上也是水泄不通。在浓烟直冒的烟囱底下,有五、六十个小孩子,手足无措紧紧地挤在一起。他们已经没了家,没了父母,浑身都是煤烟和尘土,就象刚打煤堆里钻出来一样。 湍急的扬子江,两岸怪石林立,江水象条怒龙,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过了一道险滩,紧接着又是一道,然后直泻而下。船在江面上颠来簸去,象一条毛毛虫在挣命。汽笛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