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游五羊[2],取道英德[3],万山燥荡,雄傲狂誖,不相得。至禺峡而水忽泓聚,山忽秀,望之则廉贞聚讲,水火通明矣。亟问榜人[4],云此飞来寺也。发书考之,始得其颠末。是时二月雨甚,风驶湍悍,不及泊,一回首而舟已出峡矣。 清远朱惟四,峡主也,以五月入省,介黎美周缔交[5],始得其疏略。快哉!二禺之秦镜也[6]。惟四父子叔侄高隐,俱更韵,世表此峡,不惜累千金以续灵运之欢[7]。八月,予东还过清远,惟四踊跃,笑眉如画,拏一舠趣予入峡[8]。 见坊焉,题“十九福地”,见堂焉,题“涵碧”,予友李伯襄大宗伯所书也[9]。入圆通殿,礼大士竣[10],右之,登期云馆,随喜大雄殿[11],罗汉相甚古。稍下之,踏钓鲤台,陟振衣亭,已有千仞之势。一松百尺,虬舞翼然[12],而其本烁于火[13],则恶秃谋攻之[14],乃见梦于钱吉老者也[15]。石齿踽踽[16],见达摩石,曾一趺此[17]。寻御风台,历阮俞径,竹不多而缡褷若凤尾[...
警世钟陈天华 著 第一节第二节第三节第四节第五节第六节第七节第八节第九节第十节 第一节 长梦千年何日醒,睡乡谁遣警钟鸣?腥风血雨难为我,好个江山忍送人!万丈风潮大逼人,腥膻满地血如糜;一腔无限同舟痛,献与同胞侧耳听。嗳呀!嗳呀!来了!来了!甚么来了?洋人来了!洋人来了!不好了!不好了!大家都不好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贵的、贱的、富的、贫的、做官的、读书的、做买卖的、做手艺的各项人等,从今以后,都是那洋人畜圈里的牛羊,锅子里的鱼肉,由他要杀就杀,要煮就煮,不能走动半分。唉!这是我们大家的死日到了! 苦呀!苦呀!苦呀!我们同胞辛苦所积的银钱产业,一齐要被洋人夺去;我们同胞恩爱的妻儿老小,活活要被洋人拆散;男男女女们,父子兄弟们,夫妻儿女们,都要受那洋人的斩杀奸淫。我们同胞的生路,将从此停止;我们同胞的后代,将永远断绝。枪林炮雨,是我们同胞的送终场;黑牢...
作者:夏雨辞 1,这个风骚的晚上 这天中午的时候,杨东说他今天生日,晚上要请我们出去吃一顿,问我们想去哪。赵良杰说三东路“三湘人家”最近打折,他身上还有一张二十的代金券呢。为了消费掉代金券,我们一致决定去“三湘人家”。到了晚上,我们洗澡完毕,我、李连伟和赵良杰趿拉着拖鞋就出来了。做东的杨东是准色狼打扮,雪白的休闲鞋,雪白的T恤,漂亮的很。那牛仔裤穿在身上导致某些部位鼓鼓囊囊的,时刻散发出撩人的信息。自从他和韩婷分手之后,他整天把自己打扮成这副德行,十分骚情。 韩盈跟杨东一般高,身材和脸蛋都很诱人。当初杨东把她带到我们面前时,很让我妒忌,甚至晚上还开玩笑似的跟杨东商量能不能换妻。杨东没跟我发火,一本正经地说他对陈燃不感兴趣。那个时候,他娃娃脸笑得春光灿烂,套一句老话来说:幸福象花儿一样开放了。这让我们艳羡不已。...
“我亲爱的科波菲尔先生,”米考伯太太说道,“我希望米考伯先生能意识到他的地位。我觉得这点极重要,米考伯先生应该一上船就意识到他的地位。以你过去对我的了解,我亲爱的科波菲尔先生,你早就看出,我没有米考伯先生的那种乐观气质。我的气质主要为,如果我可以这么说,很切合实际的那种。我知道,这是很长的海路。我知道,这其间会有许多艰难和不便。我不能对这些事实视而不见。不过,我也知道米考伯先生是何等样人。我知道米考伯先生的潜能。因此,我认为十分重要的是:米考伯先生应当意识到他的地位。” “我的爱人,”他说道,“或许你让我说,我在目前的确意识到我的地位,这是不大可能的。” “我不相信,米考伯,”她接着说道,“并不很充分。我亲爱的科波菲尔先生,米考伯先生的问题不是一般的问题。米考伯先生去一个遥远的国度,完全是为了他能有生以来第一次得到充分了解和赏识。我希望米考伯先生站立在船...
李修文笔下的爱是刻骨铭心的无悔的爱,死是悲欣交集时从容的死,具有一种撼人心魄、荡气回肠的感人力量。做一个不背叛自己气质的作家 ——青年作家李修文谈新作《捆绑上天堂》 《捆绑的天堂》写了两个人的爱情故事。男主人公是一个垂死的图书馆管理员,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与女主人公沈囡囡——一个明亮、活泼的女孩子相识、相爱。爱情到来后,女孩子却因爱而获罪,死在了男主人公之前。李修文说这其实是一个多少有些“老套”的故事。写之前也犹豫过,但后来想到像许多关于战争与爱情题材的常见模式——男人从战场上归来,自己的爱人却变成了妓女,这种故事也被许多作家写过,同样产生了大量动人心魄的作品,他觉得有了信心。“不在乎写什么,关键在怎样写”李修文这样告诫自己。他喜欢这种将爱与死紧紧捆绑的题材,他认为这能给写作者提供极大的发挥空间,最后李修文决定挑战自己。...
庐山据浔阳彭蠡之会,环三面皆水也。凡大山得水,能敌其大以荡潏之则灵。而江湖之水,吞吐夷旷,与海水异。故并海诸山多壮郁,而庐山有娱逸之观。 嘉庆十有八年三月己卯,敬以事绝宫亭,泊左蠡。庚辰,星子,因往游焉。是日往白鹿洞,望五老峰,过小三峡,驻独对亭,振钥顿文会堂。有桃一株,方花,右芭蕉一株,叶方茁。月出后,循贯道溪,历钓台石、眠鹿场,右转达后山。松杉千万为一桁,横五老峰之麓焉。 辛巳,由三峡涧,陟欢喜亭。亭废,道险甚。求李氏出房遗址,不可得。登含鄱岭,大风啸于岭背,由隧来。风止,攀太乙峰。东南望南昌城,迤北望彭泽,皆隔湖,湖光湛湛然。顷之,地如卷席,渐隐;复顷之,至湖之中;复顷之,至湖壖,而山足皆隐矣。始知云之障自远至也。于是四山皆蓬蓬然,而大云千万成阵,起山后,相驰逐布空中,势且雨,遂不至五老峰而下。窥玉渊潭,憩栖贤寺。回望五老峰,乃夕日穿漏,势相倚负...
成都辣妹风流史 -> 第一卷人之初,性本善 第一章 终年笼罩在漫漫大雾之下的成都是神秘的,更神秘的是在滴水芙蓉中生长的女人,天然养成的美貌容颜常常让过客胡乱猜测:是谁赐予了她们灵丹妙药?又是谁在一个传统的国度容忍了她们的大胆,让她们衣妆前卫,招摇过市? 在这里,西部新“思维”的开发,金钱改变了许多人,有太多的人前仆后继地跌落到了“失乐园”。一份惊人的报告表明,中国同性恋“事业”迅速崛起,再现了中国赶美超英的决心。若干次紧急会议后,中国有关专家一致认为成都部分男孩子有女性化倾向:皮肤白皙,头发垂肩,音频颇高。一份来自环境监测中心的报告也表明,成都环境的恶化与男孩子的红头发有很大关系。“中国同性恋‘事业’的发展速度决不亚于中国的盗版‘事业’” ,一位官员曾在会议上惊呼。...
...::: 目 录 :::...[庆祝建国五十五周年专栏] 祖国,你听我说...........................黑 枣等 从格尔木到拉萨——青藏铁路采风作品.................耿国彪等[名家新作手迹] 铿锵青藏写诗行............................木 马 绿苹果................................严 阵 赴新西兰飞机上............................刘 征[原创新作展示] 情书及其它(八首)..........................江一郎 面包诗(组诗)............................刘 川...
苏青 外婆有一根旱烟管,细细的,长长的,满身生花斑,但看起来却又润滑得很。 几十年来,她把它爱如珍宝,片刻舍不得离身。就是在夜里睡觉的时候,也叫它靠立在床边,伴着自己悄悄地将息着。有时候老鼠跑出来,一不小心把它绊倒了,她老人家就在半夜里惊醒过来,一面摸索着一面叽咕:“我的旱烟管呢?我的旱烟管呢?”直等到我也给吵醒了哭起来,她这才无可奈何地暂时停止摸索,腾出手来轻轻拍着我,一面服巴巴的等望天亮。 天刚亮了些,她便赶紧扶起她的旱烟管。于是她自己也就不再睡了,披衣下床,右手曳着烟管,左手端着烟缸,一步一步的挨出房门,在厅堂前面一把竹椅子里坐下。坐下之后,郑妈便给她泡林绿茶,她微微呷了口,马上放下茶杯,衔起她的长旱烟管,一口一口吸起烟来。...
年轻时读萧伯纳的剧本《巴巴拉少校》,有场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工业巨头安德谢夫老爷子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儿子斯泰芬,问他对做什么有兴趣。这个年轻人在科学、文艺、法律等一切方面一无所长,但他说自己有一项长处:会明辨是非。老爷子把自己的儿子暴损了一通,说这件事难倒了一切科学家、政治家、哲学家,怎么你什么都不会,就会一个明辨是非?我看到这段文章时只有二十来岁,登时痛下决心,说这辈子我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做一个一无所能,就能明辨是非的人。因为这个原故,我成了沉默的大多数的一员。我年轻时所见的人,只掌握了一些粗浅(且不说是荒谬)的原则,就以为无所不知,对世界妄加判断,结果整个世界都深受其害。直到我年登不惑,才明白萧翁的见解原有偏颇之处;但这是后话——无论如何,萧翁的这些议论,对那些浅薄之辈、狂妄之辈,总是一种解毒剂。...
新e书时空(bookiesky)提供作 者 原 序在一座尖顶钟楼的阴暗角落里,发现墙上有个手刻的字:’A N’ARKH这几个大写的希腊字母,经岁月侵蚀,黑黝黝的,深深凹陷在石头里面,观其字形和笔势,呈现峨特字体的特征,仿佛是为了显示这些字母系出自中世纪某个人的手迹,这些难以描状的符号,尤其所蕴藏的宿命和悲惨的意义,深深震撼了作者的心灵。作者左思右想,这苦难的灵魂是谁,非把这罪恶的烙印,或者说这灾难的烙印留在这古老教堂的额头上不可,否则就不肯离开这尘世。自从作者参观以后,那面墙壁经过了粉刷和刮磨 (不知二者当中是哪一种造成的),字迹也就泯灭了。近两百年来,一座座巧夺天工的中世纪教堂,就是这样被糟蹋的,里里外...
爱上他,是她一生最大的痛;可是爱上他,是她一生最大的幸福。错过她,是他一生最大的错;紧紧抓住她,是他一生最幸福的决定。【正文】 序幕 出走 二月十四日 阴 出门前,你揽住我,辗转吮吻,仿佛预感了这一别将会是永诀般的缠绵热烈。然后,你对我说: “等我回来,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相信我,我会和那人说清楚。” 我只是淡淡微笑。誓言听多了,便会觉得麻木。你的信誓旦旦之于我,早已经不具备任何的可信度了。早先不拆穿你,是为着爱你,自欺欺人地相信你早晚会收拾起浪漫不羁的灵魂,安心回到我的身边。现在不拆穿你,是因为我真的累了,倦于一次又一次地听取你毫无新意的解释,疲于猜测下一次你是否会真的沉沦,置我的爱于不顾。...
罗素先生评价柏拉图的《理想国》时说,这篇作品有一个蓝本,是斯巴达和它的立法者莱库格斯。我以为,对于柏拉图来说,这是一道绝命杀手。假如《理想国》没有蓝本,起码柏拉图的想象力值得佩服。现在我们只好去佩服莱库格斯,但他是个传说人物,真有假有尚存疑问。由此所得的结论是:《理想国》和它的作者都不值得佩服。当然,到底罗素先生有没有这样阴毒,还可以存疑。罗素又说,无数青年读了这类著作,燃烧起雄心,要做一个莱库格斯或者哲人王。只可惜,对权势的爱好,使人一再误入歧途。顺便说一句,在理想国里,是由哲学家来治国的。倘若是巫师来治国,那些青年就要想做巫师王了。我很喜欢这个论点。我哥哥有一位同学,他在“文化革命”里读了几本哲学书,就穿上了一件蓝布大褂,手里掂着红蓝铅笔,在屋里踱来踱去,看着墙上一幅世界地图,考虑起世界革命的战略问题了。这位兄长大概是想要做世界的哲人王,很显然,他是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