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索尔仁尼琴 译者:姜明河第一部第一章 根本不是癌 癌症楼也叫做13号楼。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鲁萨诺夫从来不迷信,也不可能有迷信思想,但是,当他看到为他开的住院许可证上写着“13号楼”的时候,他的心不知为什么却为之一沉。这是很不明智的,就该把什么假肢楼或者肠道楼称为13号楼。 然而,目前除了这所医院,整个共和国再也没有别的地方能治他的病了。 “可我这儿并不是癌,对吗,大夫?我这儿不是癌吧?”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一面轻轻摸着自己脖子右侧那个可恶的肿瘤,一面怀着希望问道,那肿瘤几乎天天在长,不过外面还是那么紧绷着白皙完好的皮肤。 “不是的,当然不是,”东佐娃大夫在以龙飞凤舞似的笔迹写一页页的病历过程中,不下十次用这样的话安慰他。她写字时戴上那圆角方框眼镜,一停笔就把眼镜摘下来。她年纪已经不轻,面色又有点苍白,显得很疲倦。...
第一章 天上没有一丝风,凝固了似的湖面上孤零零地插着一只一动不动的鱼漂。 周游专注地盯着他的鱼漂,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如果不是他眼睛里红红地映出湖心的夕阳,半躺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的雷蕾还以为她的情人睡着了呢。 周游钓鱼的时候,雷蕾是绝对不敢打扰他的。 “钓鱼的时候,我眼里只有鱼漂!” 第一次陪周游钓鱼时,专心垂钓的周游冷落了她,雷蕾耍起了小姐脾气,没料想,一向待她宽厚如父兄的周游竟然板了脸,很郑重地这样对她说。从那以后,雷蕾再不敢在周游钓鱼的时候打搅他了。 对于自己的情人,雷蕾是很有些敬畏的。有时候,周游说是要去钓鱼,雷蕾真的不愿意陪他去,自己原本不喜欢钓鱼,又怕风吹日晒,更主要的是周游一拿起钓竿就忘记了她的存在,让她感觉就象是拥着一尊雕像亲吻,冷冰冰,硬邦邦的,没有一点回馈,甚至没有一点感觉。但雷蕾不愿,也不敢拒绝他的要求,她很爱周游,也很需要周游,...
你在高原·西郊 上篇 第一章 梦游者 1 “你去吧,他人挺好的。” 梅子又一遍催促。 她不知道我虽然看上去还在犹豫,其实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我真的要去找那个黄科长了。我在犹豫其它一些事情。 “你见了他就知道了,人挺随和。” 梅子飞快地收拾东西,要上班去了。我倒想让她快些离开,因为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好。 “你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琢磨的了,打一开始辞职的那天,你就该想到这些。好了,收拾一下,还是去吧——啊?” 梅子转过身去。一个越来越严肃的人、可爱的人。她的浓发油滋滋的,乌黑闪亮,总是引得你不由自主去伸手抚摸。我刚刚四十多岁,可是显然已经走入了令人沮丧的时刻。不过我在这天早晨又发现,人在这个年龄段的某些时候,心底仍然会时不时地泛起一种强烈的欲念,比如思慕和爱恋之类。...
红光洒满天空,无数人飘在这红光里,不知是醉了还是累了。他举起自己的右手,看着上面的掌纹,红光沿纹路流淌,象溪水鼓动,浡浡的推进着,冲过石渠,跳出高峡,汇入大河,轰然作响着,急速奔腾,前方是汪洋浩瀚,涌动着,涌动着……那激流一下加速冲过了他全身脉络,他听见全身一处处的响着,自上而下,又转回中央,直上头顶,天地间鼓声号角一阵的狂响,血轰然烧着了,一瞬燃得全身通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扑,欧阳峰吐出了一大口口水,长叹一声:好爽。刚才是谁大声乱喊来着?他环顾四周,没有人,可声音依然回荡耳边。天上伸下的树根啪啪啪的全断了,纷纷升回了天空中去,灰尖与气云在天幕下浮荡着,再也无法升高。...
潘狄翁是从泥土中生出的厄里克托尼俄斯和帕茜特阿女神所生的儿子,他后来成了雅典的国王。潘狄翁娶了漂亮的女水神策雨茜泼,她生下双生子厄瑞克透斯和波特斯,还生下两个女儿:普洛克涅和菲罗墨拉。有一次,底比斯的国王拉布达科斯同潘狄翁发生了争斗,率领军队侵入阿提喀。雅典人经过激烈的抵抗,最后都退缩在城内。潘狄翁眼看兵临城下,匆忙向英勇善战的色雷斯国王忒瑞俄斯救援。忒瑞俄斯是战神阿瑞斯的儿子。他迅速率领军队前来解围,最后把底比斯人赶出了阿提喀。潘狄翁为了感谢他,把女儿普洛克涅远嫁给这位声誉赫赫的英雄。不久,普洛克涅生下儿子伊迪斯。不知不觉过去了五年,普洛克涅远离家园,感到异常孤寂,心中顿生对妹妹菲罗墨拉的...
鸦拉营的消灾道场是完了。锣鼓打了三天,檀香烧了四 五斤,素面吃了十来顿,街头街尾竖桅子的地方散了钱,水陆施了食,一切行礼如仪,三天过了,道场做完,师傅还留在小客店里不走,是因为还有一些不打锣不吹角属于个人消灾纳福的事情还未了销的原故。 道场属于个人,两人中,年长一点的师兄,自然是无分了。 这师兄,在一面极其不高兴收拾法宝一面为连日疲倦所困打哈欠的情形中,等候了同伴一天。到了第二天清早,睡足了,一个人老早爬起走到街头去,认识这位师兄,见过这人曾穿过红衣在火堆边跳舞娱神的本地人,就问干吗两位师傅还留到这里不走。这问话是没有别的用意的,不过是稍稍奇怪罢了。因为人人都知道新寨初十的道场也是这两人的。...
作者:罗隆翔 摘自《科幻世界》一、车祸公元2018年,一个平淡无奇的下午。“爸爸,我去学校了。”舆嫣菲洗干净最后一个碗,对爸爸说。舆嫣菲今年刚刚从一所三流大学毕业,现在是一个很普通的幼儿园老师。以前,当花生屯还是一个小屯子的时候,整个屯子只有一个很小的幼儿园,后来文老爷子带着资金回来了,整个屯子慢慢发展成一座小城镇,老爷子还斥资修建了不少学校,舆嫣菲所任教的幼儿园也是其中之一。文老爷子是“无限雨季”公司的总裁,他是花生屯的骄傲。听说他是在1980年离开屯子进京读大学的,那个时代的大学生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文老爷子弃教从商之前已经是某个名牌大学的博士生导师,在这个屯子里,不管是谁,只要提起文老爷子,莫不翘起大拇指。...
1872年,白林敦花园坊赛微乐街七号(西锐登在1816年就死在这听住宅里),住着一位斐利亚·福克先生,这位福克先生似乎从来不做什么显以引人注目的事,可是他仍然是伦敦改良俱乐部里最特别、最引人注意的一个会员。西锐登是一位为英国增光的伟大的演说家,继承他这听房子的福克先生却是一位令人捉摸不透的人物。关于福克先生的底细,人们只知道他是一位豪爽君子,一位英国上流社会里的绅士,其他就一点也不清楚了。有人说他象拜伦——就是头象,至于脚可不象:他的脚并没有毛病,不过他的两颊和嘴上比拜伦多一点胡子,性情也比拜伦温和,就是活一千岁他大概也不会变样。福克确实是个道地的英国人,但也许不是伦敦人。你在交易所里从来看不到他,银行里...
第一章[梁凤仪] 金旭晖自美国回港之后,立即与我开始争夺金耀晖的监护权。对此,我毫不畏惧。强烈的要强、要赢、要打倒对方、要捍卫自己的念头只持续了几天,就面临挑战。 罗本堂律师把我叫到他的面前去,很慎重地对我说: “有关你与金旭晖争夺金耀晖监护人一案,有了新的发展。” 这新的发展,不言而喻。 我很直率地答: “金旭晖与金耀晖并不是同母所生。” “可是,香港法律到目前为止是承认妾侍的地位的,金旭晖之母是合法的金耀晖家长,这一点你不可不知道。” “我这场官司赢不了?” “胜诉的机会并不高。” “为什么?”我冲动地咆哮,“耀晖本人一定愿意跟着我生活。” “金太太,请镇静一点,否则,我给你的劝告,就不能有效地帮助你分析事理。”...
哀山乡赋 ——我的故乡记忆与现实 我来自农村,20年农村岁月使我对农村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除了家乡,我还到过四川通江县、人悬棺所在地四川珙县、泸定桥所在地四川泸定县和康定情歌发源地四川康定县。这些地方各具特色,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贫穷与落后。如今我把我的一些所见所闻写下来,期待有更多的朋友管中窥豹地对我国农村有更为感性的认识和深入的了解。 我的家乡闽西武平县,地处福建西南部,位于闽粤赣三省交界处,南与广东梅州相连,西与江西赣州接壤,总人口37万。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期间武平是中央苏区和闽西革命根据地的重要组成部分,毛泽东、朱德、陈毅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曾率领红军主力三进武平开展革命斗争,全县有革命基点村27个,老区村207个。武平也是闽西革命老区4个国家级贫困县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