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被取消了身份,也就是说,取消了旧的身份证、信用卡、住房、汽车、两张学术执照。连我的两个博士学位都被取消了。我的一切文件、档案、记录都被销毁——纸张进了粉碎机,磁记录被消了磁。与此同时,我和公司(全称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总公司)的钱财账也两清了——这笔账是这么算的:我的一切归他们所有,包括我本人在内;他们则帮我免于进监狱。公司的人对我说,假如把你移交给司法机关,起码要判你三十年徒刑,还可能在你头上打洞,但是我们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这说明我们的工作没做好。他们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份,我的名字叫M,我有一张蹩脚中学的毕业文凭,让我在一个建筑公司当工人,还给了我五块钱——考虑到我在银行里的五十万块存款都将归公司所有,只给这一点钱真是太少——然后开车送我去新的住处,有一样东西不用他们给,就是我的新模样。安置以前我有一点肚子,甚至可以说在发胖,现在已经尖嘴猴腮了。...
人的生命也需要牢固的地基才能健康持续地发展。这个地基是在人出生之后头几年建筑起来的,影响这个人一生的身心健康。这个地基的名字叫做“安全感”。理解安全感并不难。就拿最基本的生活起居来说,我们必须知道脚下的土地是结实的,不会松动和坍塌,才敢放心地迈出脚步去走。我们知道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没有战乱没有暴动,我们没有生命危险,于是我们敢到外边去游逛办事。这种安全感是存在于我们大脑里的,平常并不会浮现于意识层面,我们习以为常。但是如果我们不知道这些最基本的安全系数,如果我们感觉脚下的路松松垮垮、随时可能塌陷,如果我们看到窗外乱七八糟、人们面目狰狞、争斗得你死我活,那我们绝对不敢迈步,不敢出门。...
第一辑 我的自传 第1节 生平述略 我生于甲午中日战争前一年(1893年)。此次战争以后,国际侵略日加,国势危殆。1937年“七七”事变,我国又遭受日寇长达八年之久的入侵。我的大半生恰是在这两次中日之战中度过的。我原名焕鼎,祖籍广西桂林。但自曾祖起来京会试中进士后,即宦游于北方。先父名济,字巨川,为清末内阁中书,后晋为候补侍读,其工作主要为皇史宬抄录皇家档案。先父为人忠厚,凡事认真,讲求实效,厌弃虚文,同时又重侠义,关心大局,崇尚维新。因此不要求子女读四书五经,而送我入中西小学堂、顺天中学堂等,习理化英文,受新式教育。这在我同辈人中是少见的。由于先父对子女采取信任与放宽态度,只以表明自己意见为止,从不加干涉,同时又时刻关心国家前途,与我议论国家大事,这既成全了我的自学,又使我隐然萌露对国家社会的责任感,而鄙视只谋一人一家衣食的“自了汉”生活。这种向上心,促使我自中...
叶嘉莹,1924年出生于北京17岁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辅仁大学国文系20世纪 50年代任台湾大学教授,60年代,叶嘉莹应邀担任美国哈佛大学、密歇根州立大学客座教授。 1969年定居加拿大,任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终身教授。 1979年回到祖国任教。 1989年当选为加拿大皇家学会院士。 1996年在南开大学创办“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设立“驼庵”奖学金。 著有:《迦陵文集》十卷《叶嘉莹作品集》二十四卷 内容简介: 古典诗词是中华民族灿烂辉煌的历史文化中,一颗璀璨的明珠。《诗经》是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它那自然、平实的语言,表现了古代人民质朴、纯洁的心灵。奠定了我国诗歌的现实主义基础,对后代文学产生了广泛而又深远的影响。《诗经》以四言诗为主,在艺术上采用了赋、比、兴的表现手法,朴实无华的语言,朗朗上口的音调,古典诗词中所蕴含的感发生命与人生智慧,今天依然让我们产生共鸣。诗中所描...
《苦难辉煌》第一章,地火──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 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历史不论多么精彩纷呈、多么惊心动魄,当活动于其中的那些鲜活的生命逐渐消失之后,也就逐渐变成了书架上一排又一排的故纸。静悄悄的图书馆内,靠角落那个书架上,有本如秋叶般枯黄脆裂的书,民国三十一年(1942年)十月重庆初版。翻到第195页,见一篇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十二月十二日的日记:……凌晨五时半,床上运动毕,正在披衣,忽闻行辕大门前有枪声,立命侍卫往视,未归报,而第二枪发;再遣第二人往探,此后枪声连续不止…………出登后山,经飞虹桥至东侧后门,门扃,仓卒不得钥,乃越墙而出。此墙离地仅丈许,不难跨越;但墙外下临深沟,昏暗中不觉失足,着地后疼痛不能行。约三分钟后,勉强起行,不数十步,至一小庙,有卫兵守住,扶掖以登。此山东隅并无山径,而西行恐遇叛兵,故仍向东行进,山巅陡绝,攀援摸索而上……...
主讲人简介叶嘉莹,1924年出生于北京。17岁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辅仁大学国文系。20世纪50年代任台湾大学教授,60年代,叶嘉莹应邀担任美国哈佛大学、密歇根州立大学客座教授。1969年定居加拿大,任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终身教授。1979年回到祖国任教。1989年当选为加拿大皇家学会院士。1996年在南开大学创办“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设立“驼庵”奖学金。著有:《迦陵文集》十卷,《叶嘉莹作品集》二十四卷。内容简介古典诗词是中华民族灿烂辉煌的历史文化中,一颗璀璨的明珠。《诗经》是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它那自然、平实的语言,表现了古代人民质朴、纯洁的心灵。奠定了我国诗歌的现实主义基础,对后代文学产生了广泛而又深远的影响。《诗经》以四言诗为主,在艺术上采用了赋、比、兴的表现手法,朴实无华的语言,朗朗上口的音调,古典诗词中所蕴含的感发生命与人生智慧,今天依然让我们产生共鸣。诗中所描绘的流水、落花...
棋王一 车站是乱得不能再乱,成千上万的人都在说话。谁也不去注意那条临时挂起来的大红布标语。这标语大约挂了不少次,字纸都折得有些坏。喇叭里放着一首又一首的语录歌儿,唱得大家心更慌。 我的几个朋友,都已被我送走插队,现在轮到我了,竟没有人来送。父母生前颇有些污点,运动一开始即被打翻死去。家具上都有机关的铝牌编号,于是统统收走,倒也名正言顺。我虽孤身一人,却算不得独子,不在留城政策之内。我野狼似的转悠一年多,终于还是决定要走。此去的地方按月有二十几元工资,我便很向往,争了要去,居然就批准了。因为所去之地与别国相邻,斗争之中除了阶级,尚有国际,出身孬一些,组织上不太放心。我争得这个信任和权利,欢喜是不用说的,更重要的是,每月二十几元,一个人如何用得完?只是没人来送,就有些不耐烦,于是先钻进车厢,想找个地方坐下,任凭站台上千万人话别。...
序飞扬的想象与透明的忧伤文/莫言这些近似梦呓的诉说,来自青春始端的敏感,来自骨子里的郁悒,来自成长的愉悦与茫然,有时尖利,有时低沉——它们,飞扬而又忧伤。同七十年代人相比,八十年代人成熟得更早。现实的残酷、信息的围攻,无时无刻不在牵引他们的焦灼、辨别与思考。他们没有固定而统一的信仰,所以很早就开始寻找各自心灵的慰藉。这远非一份好的课程答卷、一所较理想的大学那样简单。成年人的友情观、爱情观、家庭观过早地闯进了他们的视野。他们多梦、敏感,很容易受伤,但有时又会表现出惊人的坚强。他们不会情愿过早堕入世俗,所以不会信奉金钱与权势,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爱情。她的文字锋利、奇妙、简洁、时髦而且到位。敏感和梦,飞扬的灵感和驾驭语言的熟练技能,显示着张悦然完全可能成为优秀作家的潜质。相对于她自身的年龄和经历,张悦然是出色的。她虽被冠名为“新概念作家”,但其实她已从“新概念”所限定...
序言 除了这一部分以外,所有内容都是在克里希那穆提的家中录制的,他家位于洛杉矶北部80英里左右的奥哈伊山谷(Ojai Valley)松木别墅(Pine Cottage)。他可以在用过早餐之后躺在床上录制,而不会受到打扰。 1922年,克里希那穆提与他的弟弟首次住进了松木别墅,当时只是借住朋友的地方。同年8月,他历经了一次精神之旅,这次体验完全改变了他的生活。不久之后,他建立了基金会,受捐购买了这栋别墅与周围6英亩土地。1978年,克里希那穆提在松木别墅的基础上加建了一座美丽的新房,与此同时,他还保留着最初的卧室与一间小客厅。 他的自述没有像著作一样收尾,有时他的声音含糊,变得飘远,因此,与《笔记》1和《日记》2不同,为了表意明确,轻微的改动不可避免。...
这个世界会好吗作者:梁漱溟口述一、我的思想的根本 我的意思啊,我们彼此谈话,我还是希望你了解我的思想的根本,我的思想的根本就是儒家跟佛家。我的意思就是,如果能够对我的根本的思想——就是对佛家跟儒家多了解,比什么都好,比了解我的过去的一些事情都重要。艾恺教授序《这个世界会好吗》(1) 我非常荣幸能为这本小书作序。 我想先说说我与梁漱溟先生两人对谈的因缘。 我在哈佛读书的时候,对梁先生的生平志业产生兴趣,以他作为博士论文的主题,在台湾与香港收集相关资料,寻访他的故友旧交。碍于当时中美政治局势,我始终无法前往中国,亲见我研究的对象梁先生。 1973年初,我头一次有机会前往中国。在当时,一个美国人能到中国去,仍是极不寻常的异例。为什么我能成行呢?这是因为在尼克松总统访中后,几个中国代表团在1972年陆续来美,而我充当中文翻译,起了沟通两国的桥梁作用,所以在1973年时,我与内...
同是泡吧夜归人,今宵酒醒无踪影,寄身沧海任飘零,不问苍生问鬼神。 于三里屯的跨世纪酒吧,迎来送往各路好汉,路遥知牛逼,日久见酒量,有一天喝到上“听”时分,脑海中便涌现出三里屯十八条好汉的身影。 1艾丹:艾丹乃艾青之子,凭艾老诗坛泰斗之名,艾丹足以在三里屯纵横江湖。 有一次,文天祥喝高了,写下千古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艾丹照汗青。” 是以,艾丹每逢杀到三里屯,必是在饭局上锁定八两“二锅头”之后。艾丹的名篇《下个世纪见》,这是他在上世纪就把下世纪断得死死的。我曾跟艾丹相约,下世纪不喝高了不见! 2张弛:像草一样不能自拔的张弛,其实他比谁都先打草惊蛇,比谁都先锄大地,跑得快。张弛的酒量,仅次于艾丹。张弛曾说,谁让艾丹之前有艾青,张弛之前有张若虚的?艾老爷子把整整一条大堰河都当成保姆了,艾丹能不“河量惊人”?而张若虚不就弄出点儿《春江花月夜》的动静吧?...